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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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樓後,韋禦風拖著我的行李箱進了他的房間,我爸帶著我進了另一個房間。

“爸。”關上房門後,我的眼淚就又止不住了,“媽找了你好久,你怎麽能一直不回家?”

我爸默默地往會客室走去,我跟了過去,他開了一瓶水遞給了我,然後才坐到了沙發上。

“家裏的事情,小韋都告訴我了。”我爸坐到沙發上,說這句話時,他的語氣裏帶了一點點悲傷,但也僅有一點點。

他的兒子和老婆,到如今,倒和他無關了一般。

“清寧死了,媽瘋了,而且現在還不知道去了哪裏。爸,這些你都知道嗎?這一年多來,我們家發生的所有事情你都知道嗎?媽為了把公司重新開起來,借了好多高利貸,後來窟窿太多還不上錢,媽被人打得半死。這些你都知道嗎?”我抓住他的手,哭得傷心欲絕,“爸,你把我們丟在家裏,你知道我們受了多少苦嗎?清寧才念大一,就那麽被人打死了。我的婚禮被人毀了,我媽精神錯亂了……”我哭得說不下去了。

我爸默默的聽著,等我哭累了停下來時,他拿過一旁的水給我:“喝點水。”

我沒喝水,起了身往廁所走去,洗了一把臉,又平覆了一下心情,然後我回到了會客室。

“爸,你一直在這B城嗎?”我啞著聲問他。

“嗯。”他應道。

“你現在在做什麽?我們發了那麽多尋人啟事,你都沒有看到嗎?”我問。

“看到了。”他抿了抿唇。

我呆了呆,好一會兒後,我苦笑了一下。是我糊塗了,我怎麽對我爸寄予希望起來。我媽破產後他毫不留情的離家出走,我現在指望他對自己犯下的痛哭流涕,這真是強人所難了。

“你現在是不是又結婚了?”我冷聲問。

他遲疑了一下,然後點頭。

我也點了點頭,沒心沒肝的人多好,說拋妻棄子就拋妻棄子,說再結婚就再結婚。他現在過得很好吧,難怪看著容光煥發,我和他站起來,說是兄妹也不騙人。

“采采,我還是很想和你清寧的。”我爸沈默半天後又說。

他不說這話還說,一說,我的無名火就又起來了:“想我們?怎麽想的?躲在這裏不聞不問,消失得無影無蹤,這就是你的想念嗎?這次是韋禦風想方設法找到你的吧。你迫於壓力,才不得不來見我一面,是這樣嗎?”

他有些尷尬,道:“采采,你不要這麽說,你總是我女兒。”

“女兒?”我冷笑著,“好啊,我是你女兒,你現在不是成家了嗎?明天你就帶我回家吧,帶我去認認你新娶的老婆,也許我又多了同父異母的弟妹呢。”

我爸這下狼狽了,訕笑著不說話。

兩個人沈默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號碼後,起身走到窗戶口去接電話。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到了他說馬上回去。

“采采,你早點休息,我得回去了。”我爸掛了電話後對我說。

從來只見新人笑,哪聞舊人泣血哭?

42.吃飯

如果是一年前,我肯定會抱著我爸的大腿嚎啕大哭,苦苦哀求他不要丟下我。但現在的我不會了,這一年多來,我見識了不少人性的惡。我爸是一個活得自私的人,他字典裏只有利己主義,自己過得舒服就好。

我漠然地起身,眼神看著他又穿過他。

他收起手機,不安地搓了搓手:“采采,我抽空再來看你。”

我慘笑了一下:“爸,你也不問問我來B市做什麽嗎?連我的電話號碼都不問一下?”

我爸猶豫了一下:“采采,你把你的號碼告訴我。”

“算了,你走吧,回去遲了你該不好交待了。”我看著他。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然後掏了掏口袋,從口袋裏拿出了一疊零散的錢:“這些錢你先用著,我來得匆忙,沒帶多少現金。”

他把錢放到茶幾上,他彎腰時,我看清了他襯衫口袋上的商標。看起來,他找了一個更有錢的女人,襯衫都換成好幾千一件的了。

我爸直起了身後就走了,很快的,房間門傳來輕輕關上的聲音。我仿佛如夢初醒,追到門口我拉開了房門。

長長的走廊裏一片寂靜,我爸已經走了,我扶著門站了好一會兒才關上了房門。

次日,我睡到自然醒。看了看手表,已經上午十一點半了,我餓得肚子咕咕叫。打著哈欠起了床,我揉著眼睛往廁所走去。

我前腳剛踏入廁所,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我楞了一下收住了腳步。

我爸?韋禦風?

我走到門邊拉開了房門,門口的站著的人是韋禦風,他一聲不吭把我的行李箱往我面前一推。

“韋先生。”我有些訥訥的。

“換衣服。”他語氣還算好。

我接過了行李箱,靠著墻放好,回頭時才發現,韋禦風往他的房間走去了。我看著他進了房間才關上了房門,內心裏忍不住嘀咕:這真是一個完全無法捉摸的男人。

半個小時後,我來到了韋禦風房間門口,糾結了一會兒才敲了敲門。我在房間都等了他快二十分鐘了,沒辦法,我只能主動來找他了。

他立刻開了門,穿戴整齊,就像一直在等著我來敲門般。

“餓嗎?”他鎖上房門後將房卡交給了我,然後他就拉過了我的手,就情侶那般親切隨意。

“是。”我很不自在,但也沒有抽出來。

他帶著去了B市的一家本地風味餐廳。點餐時,他也沒問我,直接圈了幾個菜就遞給了服務員。

我收回視線裝模作樣的喝著水,關於我爸的事情,我很想問問他,但認識他這麽長時間,我對他多少有點了解了。他不想說的,我問了他也不會說。他想說的,我不用問,他也會說。

“采采,你和你爸昨天聊得怎麽樣?”他問我。

我也沒什麽隱瞞,把聊天內容基本上重覆了一遍告訴了他。

他聽了半晌不說話,服務員把開胃菜送來,他才道:“有總比沒有好。”

我沒太聽懂他的意思,琢磨了一會兒,忍不住問:“韋先生,我沒太聽明白你的意思。”

他笑了一下,道:“我沒見過我父母。”

我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心裏有根神經被輕輕拔動了一下。我一直覺得他很變態,太過喜怒無常,此前伊城說他是他爺爺的私生子,我一度以為他因為身份而變得心理扭曲。卻沒想到,他是孤兒。

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他說他沒見過他的父母,十年前為什麽去了伊家?我突然發現,韋禦風就是一道謎。

“發什麽呆,喝湯。”韋禦風打斷了我的沈思,將裝好湯的碗放到了我面前。

“謝謝。”我接過了碗。

兩個人沈默著吃起了飯,他吃飯的速度非常快,我一碗才吃了一半,他就吃完了兩小碗飯,然後放了碗筷。

“你慢慢吃。”他說著拿過手機玩了起來。

我不太吃得慣B城的本地菜,勉強吃了一碗飯後,我也放下了碗。

“你想想去你爸家裏看看?”韋禦風問。

“啊?”我嚇了一跳,“你知道他家在哪裏?”又想,他都能找到我爸,當然知道我爸家在裏了。

“我爸估計不太想看到我,還是算了。”我有些黯然。

“那也要去,采采,你能不能離開橫波樓?你只能指望你爸了。”他起了身。

“你說什麽?”我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我爸居然有那麽大的本事了?韋禦風做不到的事情,他竟然能做得到?

看來我昨天的猜測沒有錯,他新娶的老婆很有本事啊。

43.去我爸家

出了餐廳後,我們上了一輛等在路邊的黑色小車上。

“我們這樣冒然就去他家,會不會不太好?”上了車,我還是很忐忑。

“會。”韋禦風很肯定的點頭。

“……”

“那也得去,你只有一個星期的時間,柳又昕難得在家。現在不去,就再也沒有機會了。”他認真道。

“柳又昕?是他現在的老婆吧。”我問,我又想到我爸那件昂貴的襯衫。

他點頭:“柳常寧最寵愛的女兒,你爸命好,一生都不吃苦。”又道,“柳常寧知道是誰嗎?G市廖英群的連襟。簡單的說,Y城,B市和G市,跺跺腳,大地要抖三抖的人物。橫波樓的幕後老大站的徽派劉高,劉高也很牛逼,但和廖英群比,他還是不值一提。”

我一臉懵逼,完全沒聽懂他在說什麽。

韋禦風顯然也看出了我沒聽懂,皺了皺眉,他不耐煩道:“體系的派別,這個你不用管。你記住,只要柳又昕肯為你說話,她跟劉高打聲招呼。葉芝屁都不敢屁,不但要放你走,還得給你擺酒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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