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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血族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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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血族10

季白星匕首轉向的動作, 讓小男孩忍不住驚呼出聲:“不要!”

季白星當然也聽見了小孩子的聲音,但她聽著林寂的話,就保持著這個動作, 沒有任何的動彈。

“林叢為什麽獨自回來了?”季白星垂著眼睛, 望著摔在地上, 伸出一只手來緊緊拽著她裙擺的康珥雨,在心裏默念著問題, “我聯系不上附近的女巫, 你沒事吧?”

林寂的聲音隔了好一會才響起, 氣息聽著略有不穩,不知是做了什麽:“我沒事。”

“林叢……和申家合作了。旁系按理來說是不可能有控制他人意識的異能, 我不清楚他做了什麽。”

季白星手指摩挲著匕首的刀柄。

“我聽見讓我殺死康珥雨的聲音, 是他想控制我嗎?”

林寂:“嗯。”

小孩驚呼的聲音之後, 林叢低笑著安慰著小孩。

然後拍著小孩的肩膀,聲音緩慢地說道:“小然,爸爸有一個秘密想要告訴你。”

抱著林叢大腿的小孩,抹掉了臉上的淚水,猶豫了一下, 脆生生地問:“爸爸你真的是血族嗎?”

“是啊, 不過……爸爸真的很愛你的媽媽。”林叢聲音帶上了一點哀傷,“可是,大家都憎惡血族和女巫在一起。”

“可是我只是血族而已, 沒有做錯什麽對不對?但你看你熟悉的這些叔叔阿姨爺爺奶奶……”

林叢蹲下身來依次指過被打暈的人, 隨後又擡起手來指著正將尖銳的匕首指著康珥雨的季白星:“你看,你找來救媽媽的女巫姐姐, 她也不認同我和你媽媽在一起。”

“她也想殺掉你媽媽。”

小孩懵懵懂懂地聽著,聽見自己救出來的, 最終還是要死在女巫手裏,拼命地搖頭:“不!不行!爸爸,你救救媽媽,爸爸你救救媽媽!”

林叢故作愁態站起身來:“爸爸當然也希望可以救下你媽媽,可是……”

“你找來的女巫姐姐就不得不……”

林叢並沒有說完,但小男孩已經聽懂了其中的意思,他又搖頭,望著枕在季白星腿上的母親:“媽媽說,女巫都是好人,不論遇到什麽麻煩,都可以找女巫幫忙。”

“姐姐是我找來的……”

“爸爸……”

林叢表情嚴肅起來,聲音也低得嚇人:“那這樣,你的母親就會死。”

“……”

季白星聽著耳邊兩人的動靜,一邊默不作聲地將康珥雨拽上來了些。

她不能當著小孩的面殺死林叢,哪怕她已經知道,這些沖上來口口聲聲說著要將康珥雨處決的人們,都是林叢操控的。

但看林叢的樣子,他應該等不及了。

他究竟想做什麽呢?季白星看著康珥雨憎惡林叢的神色,又在目光觸及自己孩子的時候,悲愴慟哭。

林叢或許真的愛過康珥雨,可他這一次一定不是想要救康珥雨。

那是什麽?當著孩子的面,林叢究竟要演什麽……

“我要是真的殺死了康珥雨……”季白星心裏想著林寂,忍不住問,“要是聽了他的話怎麽辦?”

林寂這次回答得很快,她說得很慢,每說一個字都好像在壓在季白星的心臟上:“我的聲音不好聽,還是你喜歡他那樣的聲音?”

季白星感覺自己好像有一陣短暫的耳鳴,無人能聽見她心中的震蕩,也不曾註意到她陡然變快的心跳,還有兩頰燒起的紅霞。

林寂的嗓音帶著獨有的韻味,像是濃烈寒風中梅花的艷麗可又帶著風雪的淡漠。

比烈酒還帶勁兒。

“怎麽不說話了?”

林寂聲音緩緩,她冷淡的嗓音,卻在這句話裏帶上了寵溺的尾音:“我漂亮的女巫。”

季白星感覺自己腦海裏好像剛剛閃過了一瞬別的聲音,可她根本沒有聽清,她的腦海裏只有林寂一個人的聲音,她也只聽得進林寂一個人的聲音。

“你的好聽。”

季白星壓下愈發不可收拾的心跳,捏緊了匕首,‘冷靜’的回答了林寂。

她沒有註意到周圍的變化,也沒聽見林叢和小孩又說了什麽,只是感覺一眨眼,自己似乎就被推開了,她握著匕首正要掙紮起身,卻被小孩拽著肩膀,死活不願松手。

“爸爸!”

季白星朝著康珥雨看去,林叢已經一把拽著康珥雨的手將人拉著站了起來。

但康珥雨根本站不起來,只是被林叢提著肩膀腰身,勉強地站立著。

他一抓住康珥雨,就低下頭去,咬開她脆弱的脖頸,饜足了一番。

“……”康珥雨神情痛苦,說不出話來,只能偏向一旁,閉眼不願面對。

季白星捏緊了手中的匕首,根本顧不得小男孩的阻攔,將其一把推開,正要沖上前去的時候,林寂又喊住了她。

“別去!”

但已經晚了,季白星手中匕首裹挾著巫術的星紋,朝著林叢的額頭而去。

可她還沒有靠近林叢的身子,自己就突然不受控制地摔了下去。

她的膝蓋砸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接著一道聲音在她腦海裏響起。

[女巫就是女巫,血族就是血族。身為一個女巫,怎麽可以淪為血族的血仆,受血液的吸引,貪戀主人的血液……]

[多麽恥辱。永遠離不開自己的主人,可你明明是個女巫啊……]

季白星雙手撐著地面,她甩了甩頭,努力地想要將這些聲音甩掉。

可這些聲音依然充斥著她的腦海,她分出心神想要聽見林寂的聲音,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聽不到林寂的聲音了。

林叢的周圍像是一個磁場,他屏蔽周圍除了他以外的聲音。

[你還有什麽資格,做一個消滅血族的女巫呢?你就是女巫的恥辱,身為女巫卻貪戀血族的味道……]

血族的味道……

季白星突然想起了什麽,將腰間別著的試管摔到地上。

試管裏還殘留著一兩滴林寂的血液,此時隨著試管的碎裂,那味道四散開來。

季白星盯著地板上碎開的試管,手指蹭上去,又撚起一點來,咬入了唇中。

貪戀血族的味道,有什麽不好的?

季白星咬著指尖那點血珠,拼命地想著林寂。

林叢此時已經走到了小男孩的面前,沒有註意到季白星,或者是已經當季白星完全受他聲音的影響,根本不可能再有什麽情況發生。

“爸爸……?”小男孩這一晚上經歷了太多,他一回頭便看著自己的父親咬著自己母親的脖頸,一臉滿足的模樣,他的手抖起來,滿腦子都是想著不可能。

因為這種模樣,他明明只在申暗的臉上看到過。

可是現在,他卻發現,他爸爸的神情,和他在申暗臉上見到的一模一樣。

“跑……快跑……”康珥雨聲音澀啞,她的聲帶像是早已損壞了的樣子,可她仍然在看見小孩的時候,拼命地說出壞來。

原本懵懂的小孩,仿佛瞬間想明白了什麽。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林叢:“爸爸……你一直就沒有離開過,對嗎?”

林叢笑著,但在小孩的眼裏,格外的恐怖:“爸爸不是說了嗎?你要和你的申叔叔道歉。”

他掐住康珥雨的脖子,笑看著自己的孩子:“兒子,你知道嗎,血族最不該相信的就是女巫了。”

“你要記住,女巫就是血族的天敵,女巫都該死在血族的手裏。”

小孩滿臉淚痕地搖著頭:“她是我的媽媽……”

林叢卻失望地搖頭說道:“不,小然。”

“你的母親是一個叫康珥雨的人類,而不是一個叫康珥雨的女巫。”

“她騙了我。她說她是人類,可她明明是個女巫。”

“不過還好,你是血族。”林叢說著語氣又高興了些許,他輕而易舉就將小孩猩紅的眸子暴露出來,“你看,你的眼睛和爸爸一樣,你也有尖尖的牙齒,可以咬破人類脆弱的脖頸。”

小男孩捂著自己的嘴巴,想要將尖牙藏匿。

“女巫就是我們血族的敵人,所以必須將他們親手殺死。”林叢使勁拽著小孩的手,將手拽到康珥雨的脖頸上,“對,就像這樣,只要跟著爸爸慢慢地用力,女巫就會死了。”

小孩拼命地往後掙脫,滿臉淚痕,哭得呼吸錯亂:“不要……她是媽媽,她是我的媽媽……”

林叢幾下都抓不住小孩的手,怒了,一把甩開了小孩的手,嘖了一聲:“沒用。”

他單手掐住康珥雨的脖子,康珥雨很快就感到了窒息,可她沒有掙紮。

小孩呆坐在地上幾秒,幾次朝著林叢撲去,尖牙咬在林叢的身上。可他沒什麽力氣,一下就被林叢踢開了。

他又一次撐著身子站起來,模糊的雙眼繞過林叢,看到了身後慢慢站起來的季白星。

“女巫姐姐……”小孩朝著季白星喊道,“你救救我媽媽吧……”

林叢不以為意,他突然又嫌康珥雨就這麽死掉太簡單了,松手將康珥雨扔在地上,不留情面地重重踢了一腳。

他當著小孩的面,一遍又一遍地重覆女巫有多麽可恥,血族有多麽憎恨女巫,一下又一下的折磨著康珥雨。

就像小孩在古堡裏,見過的一次又一次。

可他現在才明白,原來根本不是申暗做的。每一次都是他歡歡喜喜等待著回來的父親做的。怪不得他的母親總是在聽到他說爸爸要回來了的時候,露出痛苦的神色來。

他恨血族的父親,也恨同為血族的自己。

他看著自己的父親又一次擡手要毆打自己的母親的時候,鼓起了勇氣朝著康珥雨沖了過去。他張開雙臂,擋在了康珥雨的面前,可身上卻遲遲沒有傳來痛感。

“只許你們血族,喜歡人類的血液——”

季白星以及掃腿,將林叢放倒在地,刀尖凝聚著星芒的純銀匕首刺入他的心臟一寸。

“卻不讓人類,也喜歡你們的味道?”

季白星冷著一張臉,將手中的匕首又漸漸地推入了幾分。

林叢被純銀的刀柄灼燒著皮膚,被刺入的地方很快變成了黑灰,他痛苦得面容猙獰,但卻仍然沒忘了又一次在季白星的腦海裏說著那些誤導幹擾的話。

可季白星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

林叢霎時顯得有些慌亂,直到他見到季白星皺了一下眉,面上露出一點喜色,在季白星的腦海裏下了一道命令。

[放開我。]

季白星握著純銀匕首,抽出來了半分,可林叢還沒笑出來,就感覺那匕首又朝著自己的心臟狠狠地戳進去了一點。

他嘔出血來。

“你聲音聽著太倒胃了,能不能閉嘴。”

季白星話音剛落,林寂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不過旁系血族,也想指使我的人?”

季白星默默地點了點頭,突然意識到了一點不對勁。這聲音聽著一點也不像是從腦海裏響起的。

她擡起頭來一看。

林寂帶著失去聯系的其餘女巫,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的衣服應該是在打鬥中被剮蹭了,黑絲裹挾著的雙腿,露出裏面冷白色的肌膚來,她腰上一截衣物被刀具所傷,一道血口還淌著血。

衣服上的綁帶也松了,扣子也掉了幾顆。

原本合身的衣服,此時此刻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仿佛輕輕一拽就能扯下來。

她的臉上也沾著血,但依然難以遮掩林寂殊麗的面容。

身後的女巫立馬過去幫忙,將林叢控制住,又搬來了擔架,帶著康珥雨急匆匆地往外走。

小孩握著康珥雨的手,小聲地叫著媽媽也跟著一起出去了。

季白星見到林寂,繃著的身子總算放松下來,她就這麽不顧形象地坐在地面上,撐著頭看著林寂。

她從前完全不理解,為什麽血族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那樣的喜愛鮮紅的血液。

在她成為了林寂的血仆之後,她也不能理解。她一直覺得她是可以忍受血液對她的吸引的,她甚至能夠一兩個月不找林寂要血。

但她現在明白了。

她的心臟跳動的頻率已經不屬於人類的範疇了,在林寂出現的那一秒,她的心臟就猛烈地跳動了起來。

她渾身上下,四肢百骸、每一處的感官,都叫囂著、渴望著林寂的血。

尤其在看見面容殊麗,神情淡然的血族身上,沾滿了自己身上的血液之後,那點欲望愈發的擴大。

季白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了。

她掀起眼簾,聲音輕悶:“林寂……”

林寂站在門口,並沒有過去。

她看著季白星望著她的眸子。那眸子裏滿是對她的渴望。

“你需要……”林寂緩緩地開口,卻又有意避開季白星的眼神,“睡一覺。”

季白星感到不滿,她還想要說些什麽,可卻在聽見林寂說睡一覺之後,眼皮沈沈地落下來,身子一軟,昏睡了過去。

林寂接住昏睡過去的季白星,看著去而覆返的導師,將季白星抱起來。

“她怎麽了?”導師問。

林寂有意遮擋住季白星還沒藏起來的尖牙,聞言面不改色地道:“太累,睡了。”

導師見季白星身上也沒有太多的傷口,點頭:“快下去吧,學院的船已經靠岸了。”

“我們,可以回學院了。”

-

林叢被帶回學院,林家避嫌,並沒有參與其中審判,而是由郁家和女巫們進行審判。

康珥雨也被帶回學院,在治療當中。

季白星檢查了一番,身上沒什麽狀況,也被送回了寢室歇息。

林寂則回了自己的寢室。

但她沒有去睡棺裏睡覺,反而坐在沙發上,反覆地查看自己賬號在借給季白星期間的一系列記錄。

季白星總去北樓禁地。

在賬號還給她前,還去了兩次。

北樓禁地,和林家有關。但也並不是什麽值得隱瞞的秘密,北樓禁地是林家的血族和一名女巫死後留下的。

外界傳聞,說是林家的血族和女巫發生了爭鬥,雙雙殞命在那裏。

本來死了也就死了,可不知為何,那棟樓裏,總是出現怪異的事來,一旦進入其中,就會看到一些奇怪的畫面,有好有壞,還會不受控制地做出一些奇怪的事來。

北樓之後就空了出來。

除了有權限的,基本上沒人能夠進去。就算投機取巧不小心進去了,也會被嚇得跑出來。

季白星一次又一次的進入北樓。

待得最長的時間,是第一次。在北樓裏待了六個小時,直到林家的守衛將其帶出。

林寂盯著季白星第一次進入北樓的時間。

這個時間點……

這個時間點之後,季白星就借用了她的賬號,報名了高級任務,來到了達克立鎮。

然後……受了重傷,無力回天,林寂不得不初擁了季白星。

林寂想著這個時間點前後發生的所有事情。天色漸亮,林寂想著想著突然犯起了困。

她關閉了指環,走到書架前,打開了地下室的通道。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她回到寢室的時候,就已經洗了澡,換了一身寬松的真絲吊帶睡裙。

她推開門,在門口脫掉了鞋。光腳踩上柔軟的地毯,卻沒有第一時間朝著睡棺走去,反而走到了一旁,拿起火柴,點亮了墻壁上放著的一盞蠟燭。

接著她才緩緩地走到睡棺前,冷白色的肌膚在細小的火光中搖曳,血族神情冷漠,氣質霜冷。她站在三口睡棺前,思量了許久,還是選擇了中間睡過的睡棺。

上次走得匆忙,她都沒來得及將棺蓋合上。

林寂光腳踩進紅絲絨的睡棺裏,緩緩地坐下,戴著色彩黯淡純銀手鏈的手拉著棺蓋,將棺材緩緩地合上了。

手上的純銀手鏈,是她和季白星第一次契約搭檔關系時戴的手鏈。原本是有紅繩纏繞的,不過紅繩驚不起磨損,早就掉了。

純銀的手鏈最開始沒了紅繩包裹的時候,戴在手腕上,時不時就疼。但林寂卻從來沒有說過疼,就這麽一直戴著,從未取下來過。

她冷白色的手腕上,早就被手鏈留下了消除不了的紅痕。遠遠的看著,倒像是真的紅繩了。

林寂雙手交握在腰前。閉上了眼,很快陷入了沈睡。

-

淩晨一點。

沈睡中的血族依然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她似乎睡得很沈,也聽不見周圍的聲音。

季白星柔順的長發披在身後,她身上穿著白色的棉麻睡裙,鞋子各穿了一種樣式,堂而皇之地進了林寂的寢室,又輕車熟路地進入了地下室。

季白星脫掉了不合腳的鞋子,光腳踩在毛毯上,她站在睡棺面前怔楞了半分鐘,轉頭將墻壁上的蠟燭吹滅。

再回過來頭的時候,已經能看到她淺色的紅瞳了。

尖牙抵在唇角,季白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尖牙。

她真的好餓。

可她的引導者,卻總是不願讓她嘗到太多的血。

季白星輕手輕腳地走到睡棺前,將睡棺撩起了一點縫隙。

在睡棺裏沈睡著的血族依然沒有要醒來的跡象,眼簾緊閉,如墨的黑發在睡棺的紅絲絨上鋪展開來,襯著她如雪的肌膚,美得不可方物。

季白星聽見了自己比鼓點還響的心跳。

她壓著自己的心臟,希望它能跳得輕一點。

她伸出手,捏著林寂的手心慢慢地擡起來,但她不小心碰到了林寂手腕上那根純銀的手鏈,輕微的疼痛在她手心裏過了一道電一邊,酥酥麻麻的。

季白星楞了一下,分辨出這根手鏈的由來。

她看著林寂手腕上被磨出來的紅痕,柔軟的指腹忍不住在上面緩緩地揉撚著。紅色的痕跡,似乎很容易挑撥起她壓在心底很下面很下面的一些奇怪的想法。

她揉著林寂手腕上的紅痕,遵循著本能,尖牙咬在了手腕的紅痕上。

香甜的血液流出來,季白星畢竟不熟念,那鮮紅的血液順著手腕流淌下去,她心裏一驚,滾熱的舌尖剛剛碰到林寂的手臂,還沒有下一步動作,她卻突然發現自己不能動彈了。

睡棺裏沈睡的血族睜開了眼,鴿子血般的紅瞳朝著她看了過來。

眼神很嚇人,可季白星卻感覺自己的心跳得更厲害了。

她很想要這雙眼睛一直這麽看著她。

這種情緒沒由來,但卻在瞬息之間席卷了季白星的整個腦海。她感覺自己又能動了,俯下身去,神情眷戀地在林寂的臉頰上落下了一個濕漉漉的吻。

“……”林寂沒有說話,只是在季白星俯下身來的時候,拽著她的手,將其也拖入了睡棺裏。

她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血仆壓在身下,黑色的長發糾纏在一起,她們的氣息也糾纏在一起。

“我是不是有告訴過你——”

“你要學會忍耐。”

季白星望著林寂的眼睛,手卻不老實地撩起林寂的頭發在手裏繞著。

“可是,您沒有教我要怎麽忍耐。”季白星一點也不怕她的引導者,“我總要慢慢來……”

“對嗎?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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