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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修仙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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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修仙6

在絕雲宗時, 小師妹與她也有過這樣的近距離接觸,可那時卻也並無遐想。

小師妹晚上總是會說夜裏害怕,不想一個修煉歇息, 總是會抱著一個小軟枕, 擠上她的床。久而久之, 林寂的房內,不知何時就放滿了小師妹的物品。

小到貼裏的衣物, 大到仙器法器。

可那時無論如何親密的接觸, 倒也不會胡思亂想些什麽。

林寂微壓下眼簾, 斂去眸中神思,撐著雪緩緩地站起來, 再朝著摔在雪地裏的季白星伸出手去。

季白星站起來, 拂去身上的白雪, 摔落的鬥笠撿起,想了想放進了儲物指環內,又取了一塊面簾出來。

林寂站在一側,餘光靜靜地瞥著季白星那些熟悉的小動作。

思緒漸漸遠去,微微出神。

想來她大抵是受到了那幻境的影響, 才在面對往日裏熟悉的小師妹接觸時, 產生繾綣的想法。

默念了幾遍清心經,林寂平覆下了心神,從指環裏取出一張符篆, 斂去了她原本的音色。

恰好季白星整理好了, 朝著林寂這邊望過來。

她似乎也並不好奇,為何面前之日總是終日戴著鬥笠遮去面容, 也沒有窺探之意。

“你找到去秘境的路了嗎?”季白星開口問道,完全沒有他們不過是陌生人, 不該透露自己的情況的謹慎戒備,“我在這裏走了好久了,也沒能找到秘境。”

“來時只知道,受秘境的影響這雪山上無法禦劍飛行,也不知道這秘境這麽難找,什麽法器也沒帶上。”

季白星一邊說著,一邊在雪地裏走來走去,時而眺望遠方,想看看秘境是不是在那個方向。

“我們才見過兩面。”林寂聲音無悲無喜,並無多大的情緒。

季白星似是不解:“嗯,然後呢?”

林寂將手中的青劍拿起,拔出一點鋒芒來,聲音懶懶地道:“你不怕我知秘境在何處,卻將你帶入另一個兇險之地,加害於你?”

“你身上衣袍袖口暗紋繁覆,似有靈氣流動……我猜測,你當是某個大宗門的內門弟子?”

“想必身上仙器應當不少,我若是有歹心,即便你修為比我高上不少,利用一些兇險之地,倒也不是不能將你殺害。”

小師妹總是沒什麽防備心,從前外出歷練,就總叫人擔憂。

季白星一聽,卻淺淺地笑出一聲來:“可你都這樣說出來了,想來也沒有想過要對我動手?”

“……”林寂無話可說。

她微微偏頭,披落在肩上的面紗也隨著晃動,手臂緩緩擡起,指著一個方向:“隨這個方向走,應該能找到。”

纖纖玉指朝著一個方向指去,被寒風一凜,又緩緩地收了回來,斂入寬大的衣袍內。

見季白星面露疑惑,林寂也就淡淡地提了一句所得的寶器之事。

兩人踩著雪地,朝著秘境的方向走去。

不過多時,翻過雪山,她們往下望去,一座縹緲在雲霧裏的山體洞穴出現在眼前,周圍掉落著斷劍,儼然一個劍冢。

季白星突然伸手拽住林寂的手臂,拉著人陡然往山下一跳。

接著一柄綴著霜色劍穗的長劍落在腳下,季白星拉著她穩穩地站在了劍上。

耳後突然砰地一聲,林寂若有所感地回頭望去,她們原本站著的位置,轟然坍塌,雪混著破碎的山體落下去。

“哎呀呀,叫人躲了去。”

長劍緩緩下落,到了這秘境附近,她們倒是能夠禦劍飛行了。

兩人一落地,季白星單手持著劍,擰眉望向面前之人。

林寂站在季白星的身後,她的視線略一掃過這秘境外,便發現除了生銹的斷劍以外,還有些修士命喪於此。

看那模樣,似乎死去還沒有幾日。

“喲,看來是兩個美人。”那戴著玉冠的人身後還跟著不少人,看起來是一道的,“王前輩,既是兩名女子,也構不成什麽威脅,不如,您收了如何?”

聽這意思,林寂瞬間明悟此處發生了什麽。

想必也如剛才一般,這些人偷偷地藏匿在秘境周圍,將那些找到秘境的修士,都一一暗殺了。

這也是為什麽,明明秘境的消息傳出來也有幾日了,卻無人知曉如何前往秘境,只知往雪山深處走。

大部分人,大抵都死在了秘境外。

“不知兩位道友,師承何處,宗門如何?”頭戴玉冠,被稱作王前輩的人,扇子一展,在身前裝模作樣的扇了幾下,對林寂和季白星露出一個自以為玉樹臨風的笑容。

季白星並不作答,只是手中的冷光寒芒的碧落劍,嗡嗡作響,似乎顯示著持劍之人的情緒並不像表面那般平靜。

林寂也不搭理這些人,手握著青劍,自顧自地走向一旁,目光闖過鬥笠的白紗簾,粗略地朝那些死去的修士身上看了一眼,通過那些傷口,便已看出這些人下手是如何地歹毒了。

“餵,問你們話呢!”問話的人還不急,他身後的小弟倒開始不依不饒了,“看見這地上死的修士了嗎?若不是瞧見你們是女子,你們也早已落得這般下場了!我們王前輩心性善良,想拉你們一道,進入秘境有個照應,你們可別不知好歹!”

林寂彎腰,指尖抹了一抹幹涸的血色,她站起來,語氣冰冷:“濫用邪術的跳梁小醜而已,算得上什麽前輩?”

“你!”王前輩身後的粗壯大漢,面上一急,舉著手裏的大刀就要沖著林寂揮過來,卻被王前輩伸手擋住。

他笑瞇瞇地看向林寂:“道友,話可不能亂說。”

“這些人,難道不是你殺的?”林寂指尖凝起一股靈力,那黑紅的血色瞬間湮滅成細沙飄散在了空中。

“怎麽會?我王某身為正道人士,怎麽可能對這些人做出殘忍殺害的事來?”

“眼下烏黑,手掌皺如碎紙,身子虛弱且需人攙扶——”

季白星抱臂站在一旁,語氣輕蔑:“常用邪術之人,才會有如此癥狀。”

“你扇中想必藏一短刀,這些人心臟上的傷痕,應該來自那把短刃。”

姓王的臉上沒了笑容,陰惻惻的十分嚇人,他冷哼了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

“猜出我用邪術又如何,看見那邊那人了嗎?金丹期修士,不照樣死在我的手下。”

“本來見你們有幾分姿色,若是好好聽話,倒也用不著殺了你們。”

“但現在看來,留不得你們了!”

說罷,那人手中結印,面色渾這一股若有若無的黑氣,面色駭人。

林寂微一擰眉,她見那手中印,當下就反應過來那是什麽邪術了。

引魂訣。

能將人的魂魄扯出片刻來,這對識海的傷害是巨大的,甚至很有可能出現不可逆的損傷。

林寂扣住季白星的肩膀,將人往身後一拽,全然忘記她的修為早在季白星之下了。

林寂手持青劍,劍鞘落地,她另一只手捏著一把符篆,迅速以靈力穿透,布下一個增幅的符陣。

邪術並非無所不能,大多都會燃燒自身的生命,來催動法術的效果。

林寂不再等待,持著青劍,腳尖一點,腰身回旋,一招白虹貫日,帶著劍氣飛速朝著姓王的修士而去。

“死胖子!不想死就給老子擋下來!”

這邪術的結印冗雜,但姓王的完全不害怕,他聲音一落,那原本站在後方的壯漢,提著刀就站在了身前,神情嚴肅,握著刀身形推展幾下,像是要硬抗下那劍氣。

林寂面不改色,符篆在手上燃火一瞬消失,那淩冽的劍氣愈發駭人,如同傾天之勢,朝著壯漢的面門而去。

季白星原本要出手,忽感這淩冽的劍氣,一晃神,口中喃喃了一句:“師姐……”

“這劍氣……不過築基便能做到如此,這又是哪個前輩坐下弟子啊。”在姓王的身後,一道清幽的女聲響起,季白星這才註意到居然還有一人。

看那衣著樣貌,似乎跟這些人並不是一夥的,難道也是被威脅去的?

那大壯漢一感到那淩冽的劍氣,整個身子都開始打顫,隱隱約約想要逃走。

“王……王前輩,我……”

“哼,好了。”姓王的周身籠罩著濃濃的黑氣,光是看著都叫人毛骨悚然。

大壯漢一聽好了,連忙往旁邊一滾。

彼時劍氣已然逼近了王末的身前,純凈的劍氣裹挾著靈力,將那一團黑氣都滌蕩開一個豁口。

“呀,糟了。”在王末身後一眾人裏的女子,淺呼了一聲,正要出手——

季白星已經踏劍追了過去,在王末手中黑氣快要侵到林寂額前的瞬間,攬著林寂的腰將人迅速帶著往後撤去。

“築基便能劍氣外放,天資確實令人艷羨。”王末不慌不忙地收攏手中黑氣,再以雷霆之勢,從兩側朝著站在中央的兩人包圍而去。

那黑氣以驚人之速包圍過來,無孔不入,似乎沒有地方可以退避。

季白星握著碧落劍,挽出一個劍花,將那些黑氣逼退了一些。

她餘光落在身側的林寂身上,見其微蹙著眉頭,問道:“可是有傷到哪裏?”

林寂抿唇不語,隱約感到識海微微發疼,她松了些氣力,一時不妨,被那黑氣打落了青劍。

“如此高的天資,拿一把平平無奇的劍,這倒是配不上你。”王末臉上陰惻惻的笑容更甚,“你要是現在還願意跟了我,我保你進入秘境,給你挑上一把上好的仙器!”

“聒噪。”

季白星手挽劍花起勢,化元劍法挑破一道黑氣,她踏空而行,劍氣嗡鳴,撕裂空氣,朝著王末而去。

“我家道友天資卓越,自有我為其找尋到趁手的仙器。”

“你算什麽東西,也配?”

劍氣凝聚成型,穿破一道道黑氣,就要落到王末的面門上,卻又被堪堪抵擋住了。

季白星冷哼一聲,腳尖踏著黑氣,身輕如燕,幾下沖破了黑氣,她又喚道王末身後的女子:“落雪峰文灩師姐!”

“您還不出手嗎?”

那女子驚訝了一瞬,掩唇微微笑了一下,眸光微有嫵媚的光亮,手中竹扇微微掃動幾下,竟弄出地動山搖之勢。

王末一群人搖搖晃晃站不穩,接連仰面摔落在地。

“啊呀,本來還想等進去了再動手的。”

絕雲宗落雪峰二弟子文灩,合上扇子,朝著季白星走來。

“不巧,遇見了雲上峰的小師妹。”文灩說著目光朝著她身後的林寂望去,拈著聲音問道,“方才聽師妹說這位是你家的道友……”

“師妹這是找著了雙修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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