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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戀綜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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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戀綜11

房間裏靜悄悄的沒什麽聲音, 就連燈也只是開了床頭前的壁燈。

壁燈是昏黃的光線,在拉上了窗簾的房間裏,除了能夠照亮床頭那一側, 也沒有太大的作用。

但這種昏暗的光線, 倒是很容易叫兩個心事重重的人放松下來。

林寂坐在床榻邊上, 動作緩慢地將後背的衣服撩起來。

首先引入眼簾的是後背上那一處剮蹭出的傷痕,沾著水珠滲著絲絲的血跡。

林寂似是不覺得疼一般, 表情安靜, 不出一言。

季白星曲腿半跪坐在林寂的床上, 手裏拿著碘伏,見到林寂後背的血珠, 微微一楞, 不自然地咬了一下唇中軟肉。

她聲音溫淡, 手指勾著林寂的衣服朝上又推了推:“再扯上去一點吧。”

林寂聞言,右手從頸側朝後伸出手去,捏住了後背的衣服又扯上來了一點。

季白星借著昏黃的壁燈,用棉簽順著細碎的傷口先將後背的水珠與血珠擦拭了去。

“這個,我幫你脫嗎?”季白星用棉簽稍稍掀起一角看了一眼, 被內衣帶子遮掩住的地方似乎也被剮蹭到了些。

林寂動作了幾下, 似乎嘗試著自己去解開那三排扣,但她看不見後背那些細碎的傷口,指尖總是會不經意就碰到, 接著悶著聲音, 倒吸一口涼氣。

“你來吧。”林寂放棄了,她將後背的衣服又重新扯住。

季白星淡淡地應了一聲好。

她放下手中捏著的棉簽, 手指小心地避開細碎的傷口,捏著排扣的邊緣, 微微一扯一松,帶子就松開往兩側滑落。

林寂的後背沒有瑕疵光滑無比,尤其那一對似蝴蝶振翅的肩胛骨格外的好看。

但現在這後背皆是大大小小被剮蹭出來的細碎傷口。

季白星摒住呼吸,換了好幾根棉簽才將後背的傷口清理幹凈,接著將碘伏塗上去,上了藥。四處環顧了一下沒找著扇子之類的東西,她便以手做扇,給林寂扇了幾下。

等到藥幹,她轉過頭去,催促林寂再換一身衣服。

衣物摩挲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季白星一時有些恍惚。

練完舞的更衣室裏,也經常聽這樣的聲音。

“我休息了,你回去吧。”林寂換了一身寬松的棉質睡裙,身材在昏黃的光線下若隱若現,“後背的傷,謝謝。”

林寂的神情好似已經恢覆如初,不像是在門口看見的那般低落失神。

季白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開口問道:“林朝和你說了什麽嗎?”

林寂神色茫然:“什麽?”

“沒事。”季白星蹭著床往邊上挪,腳踩地面穿上鞋就朝門口走去,“我先上去了,早點睡。”

“嗯。”

林寂偏頭,望著季白星漸漸走遠的背影,抿了抿唇,終於開口:“季白星。”

季白星回頭。

“做你原本想做的事。”林寂走到門前,將季白星推出門外,說完這句話,就將門緩緩地關上了。

【原本想做的事?什麽意思啊?這兩人怎麽今晚上一直在打啞謎呢?】

-

翌日起,季白星好似變了一個人一般。

早起的早餐早早地就做好了,細心地根據每人不同的口味,準備了不一樣的早餐。原本她和其他嘉賓並沒有過多的交流,順其自然,有話就聊,沒話就幹坐著。

但今日,卻是主動地和每一個嘉賓交流說話。她很會聊天,幾乎只是簡單地了解了一下對方的一些興趣,就能和人一下就聊在一塊。

意猶未盡。

就連前幾日受到冷落的寧荷,今日也和季白星說了不少的話,肉眼可見的唇角上揚了一個弧度。

“姐姐,過兩日的舞會,我能邀請姐姐作為我的舞伴嗎?”寧荷趁此友好的氛圍,緩緩地開口。

“舞伴嗎?”季白星撐著下頜佯裝思考的模樣,“應該有人不會跳華爾茲吧?”

與美人共舞的機會,任誰也不想錯過。

池緲點頭接話:“我覺得,在場的嘉賓似乎只有我一個人不會跳舞吧?”

“你們一個學舞蹈、一個演戲的、還有繪畫的,怎麽想還能沾點邊,我一個游戲主播,吃大虧了。”

“哪有,我演戲也沒學跳舞呀。”張珈珈忍不住辯駁,她看向季白星,“我覺得,不然會跳舞的和不會跳的組一隊怎麽樣?”

趙曼妮懶懶地開口:“那恐怕不太行吧。跳得好的,肯定會得到一些機會?”

“比如選擇一人出去約會什麽的。”

季白星溫和地笑笑:“舞伴先暫時不定,不過跳舞我倒是可以先教教。”

“好呀好呀!娛樂室旁正好有一個舞蹈室!”

“好。那要學的跟我走吧。”季白星起身,垂眼看了下身旁的寧荷,“小寧要幫姐姐一起教一教嗎?”

“嗯。”本是沒什麽表情的寧荷,聽到季白星的話也跟著站起來,“我聽姐姐的。”

池緲和張珈珈隨著季白星朝著舞蹈室走去。

走廊裏和從房間出來的林寂迎面碰上。

林寂神色陌然,眼神在幾人身上錯落幾秒,就側身朝著餐廳走去,全程沒有說過一句話。

季白星似乎也並不在意,步子停了一瞬,就若無其事地朝著舞蹈室走去。

兩人形如陌路。

【?昨晚還氣氛和諧的換藥呢?這又是怎麽了?】

【看不懂[捂臉]】

進入餐廳,只有趙曼妮一人還在位置上喝著牛奶解辣。

“你起來了。”趙曼妮見到林寂過來眼睛一亮,接著又透著隱隱的擔憂,“聽珈珈說,昨晚你著急下水扶季白星,後背剮蹭到了?”

“疼嗎?”

林寂走到餐桌旁,放著各種用具的廚房臺面,將平底鍋洗幹凈,起鍋燒火,不緊不慢地將一個雞蛋打入鍋中,才想起來似的回答趙曼妮的話。

“小事。”她語氣面對這個對她投了好感的人並無過多的熱絡,反而顯得格外的冷淡,連說一句話都懶。

林寂煎了一個雞蛋,盛到碗裏,想起了什麽,又打開冰箱門,拿了一盒速凍的小籠包出來,蒸上之後又不緊不慢地給自己調了杯豆漿。

早餐做完,她才端到餐桌上,喝了一口豆漿,不緊不慢地吃起早餐來。

趙曼妮已經吃完了,她聽見舞蹈室裏隱隱約約傳來的音樂聲,還有歡笑打鬧的聲音,突然開口問道:“你會跳華爾茲嗎?”

林寂以為趙曼妮是想當她的舞伴,於是她回道:“不會。”

“那我教教你吧。”趙曼妮語氣散漫,緩緩地道,“池緲和張珈珈也不會,季白星和寧荷在教她們。”

“你不會,但正好我會,我教你如何?”

林寂皺眉正想拒絕,卻聽見趙曼妮又繼續說。

“你的不談戀愛的態度太明顯了,你猜會有幾人在第一次指證中,指證你?”趙曼妮聲音輕輕的,“第一次被指證成功,要無條件聽從指證人的話,一整天。”

趙曼妮聲音又放緩了一些,幾乎是要貼到林寂的耳側了。

“當然要是季白星去指證你,你肯定沒什麽好在意的。”趙曼妮笑著緩緩站起身,聲音明朗,“那如果不小心被我搶先了呢?”

“你既然看過我那份不正經的簡歷,應該知道我都寫過些什麽吧?”

林寂這才擡起頭,視線好似要將趙曼妮的漫不經心、滿臉不正經的臉看穿看透。

“那你也沒機會看到。”林寂喝光剩下的豆漿,擦嘴洗碗,甩掉手上的水,睨著眼神看趙曼妮,“走吧。”

【不正經的簡歷!究竟是什麽!】

【作為一個吃瓜達人,我翻看完了趙曼妮更新畫作的社交賬號。發現了一句有意思的話。“可惜未曾見過那般景象,手中畫筆怎麽也描繪不出高嶺之花的美人,失魂脫力般的模樣”】

-

趙曼妮和林寂相繼走進舞蹈室的時候,舞蹈室裏有一瞬的安靜,接著又恢覆如初。

寧荷倒是視線頻頻朝那邊看去,見兩人只在舞蹈室的另一側準備練習便又收回了目光,語氣平淡地糾正了一下張珈珈的動作:“手不要太高。”

“男步還是女步?”趙曼妮問,但她似乎已經猜出林寂會選擇什麽了。

果不其然,林寂道:“男步。”

她確實不會華爾茲,但倒也不是完全不會,基本的舞步還是會的。

趙曼妮微微一笑,拉起林寂在這一瞬就僵硬的手,握住,接著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基本架形你應該會?”

林寂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疏冷二字,她沒說話,只是右手微微擡起,不輕不重地擱在了趙曼妮腰上一點。

“這麽點力,你確定旋轉的時候能夠扶穩?”

“我好像,也沒說過要旋轉?”林寂淡淡地開口,“走一下舞步而已,旋轉這些我會自己練習。”

“好吧。”

話音一落,趙曼妮就動作了起來,她往後退一步,房子林寂肩膀上的手,微微一用力,就帶著林寂往前踏了一步。

林寂本就處於不怎麽願意和趙曼妮接觸的狀態,這麽猝不及防地一帶,差一點沒站穩。

“你確定你要跳男步?”趙曼妮手下用著力,帶著林寂簡單地走了幾下方步,“你這樣能扶穩你的舞伴嗎?”

趙曼妮似乎是故意的,她舞步走得急,一點也不像是要教人的樣子。

林寂第一下就沒註意跟上,這一路磕絆了幾下,像是完全被趙曼妮帶著走了。

一不註意,說著只走一下簡單的舞步,並不進行旋轉的林寂,不經意就被趙曼妮帶著猛然地轉了一個大圈。

林寂後背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但也正因為趙曼妮急切的舞步,倒讓林寂在這種狀態裏逐漸找到了節奏,原本是趙曼妮刻意地帶著她,到後面林寂已經能自己掌握著節奏不被帶偏了。

【啊,林寂被帶進去了。怎麽還是這麽不經激呀。】

“嗯?沒想到你學的這麽快,以前應該有跳過一點?”趙曼妮將舞步全權交由林寂,自己並不怎麽去引導了。

林寂沒說話,目光沈沈地和趙曼妮對視,舞步一會兒往前一會兒後退,偶爾一下旋轉,步子越來越急,原本一步一絆的是林寂,這會兒卻漸漸地變成了趙曼妮。

可趙曼妮完全看不出害怕擔憂的模樣,就是不小心沒站穩,朝林寂身上摔了一下也能語氣冷靜的說一聲抱歉,接著跟著林寂的舞步走。

“哇,她們跳得好好啊。”一旁一個人架著形的張珈珈忍不住感嘆,“林寂跳男步好有氣勢的模樣,我原本以為趙姐姐會跳男步呢。”

季白星正在手把手教池緲動作,聞言餘光微微朝那邊角落瞥了一眼。

她松開池緲的手,聲音帶笑,望著寧荷:“小寧,要不要也跳一下給她們做一個示範?”

寧荷當然不會拒絕,她走到林寂的身旁:“好。”

“你跳男步吧。”季白星聲音溫和,總是讓人不好意思拒絕她。

寧荷也不疑有她,做出了一個邀請的動作,接著一手握住季白星的手,一手搭在腰上一點。

聽著耳畔音樂的節奏,寧荷和季白星緩緩起舞。

兩人起初的舞步很是緩慢,季白星的臉上帶著享受的笑容,而寧荷原本是抿著唇沒什麽表情,但隨著一個重傾斜,一個類似下腰的動作,寧荷真誠而認真的目光逐漸帶上了一點笑意。

只不過這笑意依舊是只落在季白星一人身上。

【救,果然跳舞什麽的最棒了。林寂那邊又快又穩,像是旗鼓爭鳴、追求猛烈的感覺;季白星這邊舒緩輕柔,像是一對相愛許久的戀人隨風起舞,安心又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哇。不愧是學舞蹈的,好像這舞姿更加的優雅了。跟我那僵硬的動作果然不一樣。”張珈珈讚嘆道。

她們只顧著欣賞舞姿去了,而未曾註意到兩支越跳越近的隊伍。

兩支節奏不同的隊伍,在旋轉中,有人的目光穿過自己的舞伴和別人的舞伴對視在了一起。

【不對勁,這兩人為什麽看別人的舞伴!】

音樂聲忽然變了一下。

林寂在一個旋轉中下意識地松開了趙曼妮,等旋轉落地回來,面前的人變成了季白星。

【啊啊啊!!我就知道!心有靈犀!】

【林寂下意識地就松手還輕輕地推了一下趙曼妮,而季白星也是推了一下寧荷就自己轉出來了!】

林寂這邊的舞步本是急促的,可一換了舞伴,她腳下的步子突然就緩慢了下來。兩人一手握在一起,視線也交錯著不願分離。

她們閑庭散步一般悠揚婉轉地扭動著身子,像是來回拉扯試探一般,扭捏著步子。每一個舞步都恰到好處,不管是朝後微微後仰,重傾斜一下,還是側行並滑步,兩人的視線就沒有分心到旁人身上。

她們的眼中只有彼此。

【我怎麽好像、依稀記得林寂是個舞蹈白癡來著?不管多麽簡單的動作都能給你跳出心臟病。可這,她不是才學一小會嗎?就這麽順手了。】

白凈光滑的臉上,漸漸地浮現一層輕薄的細汗,但額頭有劉海遮擋的部位,因著劉海的遮悶,細密的汗水珠在一個側行滑步的動作下,悄然朝下滴落,穿過翹軟的眼睫,沾入眼睛裏。

林寂瞇眨了一下眼睛,被汗水迷了的右眼,迅速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盈在眼眶裏,要落不落。

她的眼神微微有些失焦,呼吸也略顯急促了些。

“林寂,你不能再跳了。”季白星聲音細小,但還是被收音設備捕捉到了。

【什麽什麽?為什麽不能再跳了?】

林寂眼神縹緲,但她也聽清了季白星說的話。

所以在音樂就在下一個節拍要變化,接著應該換回舞伴之前,林寂被季白星引著動作,完成了一個抱空的旋轉,接著停止了舞蹈。

“別看鏡頭,去洗一下臉。”季白星聲音輕柔,但細聽卻帶上了一點不自然的緊張。

【為什麽不讓看鏡頭!!】

林寂輕喘著氣,聞言微微點頭,手扶著舞蹈室的欄桿,緩緩地朝門口走去,也異常聽話的沒有擡起頭。

一旁跳得並不怎麽配合彼此的趙曼妮和寧荷兩人也停了下來,一人朝著季白星走來,一人朝著林寂的方向要追過去。

季白星朝前走了一步,笑意溫和地攔住了趙曼妮。

“你會跳男步的話,能幫我教一教池緲嗎?我不是太會男步。”

趙曼妮被攔了一下,姿態優雅的撫弄了一下因為跳舞而略顯淩亂的頭發,她同樣笑著:“可以啊,不過我先和林寂商量一下吧,畢竟我答應了要先教她的。”

說完不等季白星再說出什麽話來阻攔她,她側開季白星的身子,大步朝著林寂走去。

手剛拍了拍林寂的肩膀,剛走到林寂面前要和林寂對視的一瞬間,林寂被人朝舞蹈室裏面拽了一下。

季白星攥著林寂的手心,手裏捏著一張濕紙巾不差分毫的擋住了林寂的眸子。

“林寂,你好像出了不少汗,用紙擦擦?”季白星對著林寂說話,眸子卻看著趙曼妮。

【好……好蠱。】

【雖然只有一瞬間,也只有一點點!但我看到了!】

【原來林寂跳舞過後,原本淡漠疏離的眸子,會變得這麽、這麽的……令人興奮!】

【前面那個是bt沒跑了[狗頭]】

林寂嗯了一聲,仿佛累得說不出話,她用手結果了季白星遮在她額前的濕紙巾,自己閉著眼睛摁了幾下,接著就這麽用紙巾假裝在擦汗的模樣,低頭避過了攝像頭,到了衛生間裏。

她的眼神略有失焦,神情陌然冷淡的一張臉上,唯獨那雙眼尾染著濕紅、仿佛累到失魂的眸子,叫人看一眼就驚心動魄。

也跟著一起失了神。

耳邊仿佛又想起囫圇的夢裏,聽到的那句話。

“木木,你的眼睛這樣最好看了。”

……

林寂微微閉眼,打開水龍頭,捧一把涼水沖洗了一下臉。恍惚的神情恢覆了一點。

說來也奇怪,她看起來也不虛弱的樣子,可體力實在算不上好。

這種模樣,倒讓季白星見過不少次。

剛剛沖洗完臉,揉了幾下眼睛,林寂關了水,就聽見她沒鎖上的洗手間的門被人打開了。

季白星靠著門扉,似笑非笑地看著林寂。

“你是要和趙曼妮談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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