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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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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無名

被紀清晝凝視著,那數十條交纏舞動的手臂越發來勁,甚至還在她面前翩翩起舞。

上官星看到這詭異的一幕,打了個寒噤:“紀師妹,你瞧那些手臂,有幾條好像刻著字,比如那條瘦瘦小小的,寫著什麽化羽派……”

她話未說完,紀清晝再度出劍。

數十條手臂當場化為齏粉。

更讓上官星驚異的是,那些齏粉在地上形成數十條手臂的形狀,甚至連軀幹部分都描繪出來了。

“紀師妹……”

不等上官星詢問,數十道旋風卷起地上的粉末,沙沙倒入不知何時,布置在地上的數十個木盒中。

待到齏粉全部倒入不同的木盒裏,盒蓋“啪”一下關上。

劍光再度亮起。

上官星眼前一花,再等她凝神細看地上的木盒時,發現每個木盒上都刻著字。

“化羽派,宋予。”

“月和宮,穆爻。”

“瑤光殿,陸時嵐。”

刻著門派與姓名的木盒,在其中只有寥寥。

其餘木盒上,皆刻著同樣的文字——

無名。

上官星楞了楞,她嘴角微動,擡手捂住了嘴,訝異的聲音從她指縫中瀉出:“紀師妹,你是在為這些……殮屍?”

她話落,紀清晝還未回答,異變突生。

方才還挨個上前為紀清晝表演的殘屍,停止了炫技,而是腳拉著手,手拽著頭,連成一圈,將紀清晝與上官星圍在其中。

那些腦袋——

或挖掉眼睛,或被割掉鼻子,或被扯掉耳朵,唯獨將嘴巴完整保留的腦袋,張開了嘴,齊刷刷地說:“表演結束!表演結束!表演結束!”

“打賞!打賞!打賞!”

或空洞,或沙啞,或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迷宮岔路口不斷擴散飄遠。

它們越來越大聲:

“我要手!”

“我要腳!”

“我要軀幹!”

“我要頭!”

越來越大的聲音,重重疊疊,仿佛魔音貫耳。

它們說,“我要手”。

於是,紀清晝感覺自己的雙手失去了知覺。

它們說,“我要腳”。

於是,紀清晝感覺自己的雙腳失去了知覺。

它們說,“我要軀幹”。

於是,紀清晝感覺自己的軀幹失去了知覺。

它們說,“我要頭”——

紀清晝大腦“嗡”的一聲,這一刻,好像有什麽東西鉆進了她的腦子。

她的思維還在,還是清晰的。

可她卻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接管了她大腦的工作,控制她的身體。

“紀師妹,你、你怎麽樣了,你……”

上官星看著一動不動的紀清晝,手捂著嘴,眼睛瞪大,露出駭然之色。

“你……”

紀清晝開口,“很高興嗎?”

上官星一怔,“紀師妹,你在說什……”

然而,她話未說完,一道清風拂過。

“啪嗒。”

她捂著嘴的手,齊手腕處顯出一道血線,雙手“啪嗒”掉落在地,露出了一直被她捂住的嘴——

唇角高高翹起,幾乎要咧到耳根。

她的眼神是駭然的,是驚訝的,仍殘留著對紀清晝的關心。

可她的嘴巴卻笑開了花,興奮到無與倫比。

“哎呀,你發現啦?”

上官星的眼神變了,瞬間收斂先前的駭然與關心,變得滿是喜意。

仿佛一個看到樂子的路人甲。

她甚至好似感覺不到雙手被切掉的痛。

紀清晝靜靜看著上官星的手腕,正“嘩啦啦”地往外淌出鮮血。

可那些鮮血已經有些不新鮮了。

“你是怎麽發現的呀?”

上官星的語調已經完全變了。

愉悅,快樂。

她將切掉手的雙臂背在身後,蹦蹦跳跳地圍著紀清晝轉了一圈,最後停在紀清晝身前,笑嘻嘻:“哦不對,我應該問,你現在還能回答我的問題嗎?”

“這裏是我為你精挑細選的關卡,我當初差點都栽在這兒了呢!”

“上官星”那張富態溫和的臉,此刻嬉皮笑臉,樂開了花似的,“這裏呀,饒是你實力超群,也無法暴力通關,它對修士有著強大的精神桎梏,可偏偏呀——”

“你的精神太脆弱了。”

“上官星”搖頭晃腦,嘆息一聲,仿佛是在為紀清晝傷心,“十年前,我不過是捅了你那師兄一劍,你便活在我的陰影中,十年都不曾走出,甚至丟了第一天才的美名,真可惜呀,真可惜。”

“你的演技……太差了。”

原本一直沈默的紀清晝,忽然開口。

“上官星”驚訝地用斷裂的手腕掩在嘴邊:“你還能說話呀?”

她更高興了:“那你說說,我是從哪裏暴露的呀?”

“一開始。”

紀清晝:“謝子夜將你的靈獸遞給我,你並未阻攔,我說我為你的靈獸治療,你一口答應,甚至不問我,該如何治療。”

上官星是那樣愛護自己的靈獸,若是靈獸出了事,她定會連自己的傷勢都不管,先去照顧靈獸。

可眼前這位“上官星”,雖然表現出對靈獸的關心與傷感,然而,她什麽都沒問,什麽也沒做。

紀清晝那時便猜到,上官星已經被掉包了。

“更早之前,我為你解除千演化身傀儡術的控制時,你吐血了。”

紀清晝道:“我為魏師兄解除控制時,他雖然做了吐血的動作,可他並未吐出鮮血。”

在解除控制的瞬間,血劍魔修與他控制的傀儡,仍舊有一定的聯系。

魏師兄那時不吐血,是因為他只是同步了血劍魔修的動作,受傷的並非是他,而是血劍魔修。

可上官星卻吐出鮮血,因為她就是血劍魔修,只是對自己布下了傀儡術。

所以在鏈接斷開時,她也實實在在的受到了傷害,口吐鮮血。

“那你為何不在一開始殺了我?”

“上官星”眨了眨眼,“哦——我明白,你是想將計就計,找到我,對吧?我明白,我懂的,因為我也是在等你自投羅網呀。”

誰是獵物,誰是獵人,還不一定呢。

“上官星”晃了晃仍在流出鮮血的手腕,歪著腦袋:“可這都是你的猜測,你甚至拿不出確鑿的證據,就直接砍了我的手,你就不怕我真是上官星,你砍錯人了?”

她嘆息一聲:“上官星那樣愛護你這幫師妹師弟,她在臨死前,都在用身體擋住我的腳步,大叫著讓她們快跑呢,可你竟對她如此殘忍——”

“砍錯了,就接上。”

紀清晝語氣淡淡地打斷了“上官星”的譴責。

“上官星”瞪大眼睛:“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我真為上官星感到傷心。”

紀清晝嗤笑一聲:“所以,你不是她,你的演技太差了,你根本不懂人心。”

在聽見那句“你根本不懂人心”時,“上官星”的笑容瞬間變了,她皮笑肉不笑:“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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