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七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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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柒有苦難言，她被困在南山多年，怎麽會知道海域鳳氏一族新鳳後的實力呢？萬一輸了，這得多丟人。
“難不成你打不贏？還真是丟你主子的臉。”
傾凰冷哼一聲，然後躺在木樁子上。
“主子，對方是海域鳳氏一族的鳳後，肯定有兩把刷子，我還是能夠接下幾招的，您不是想讓我和她切戳一下嗎？我去便是了。”
知主子者小狐柒也！
狐柒雖和傾凰分別多年，可她照樣能夠猜出傾凰的心意，出手只是簡單的事情，就算丟掉自己這條命，狐柒也是樂意的，沒準自己的主子因為自己的離去，還能傷心一段日子。
這可比被自己的主子丟在南山強多了。
作為女戰神的契約獸，狐柒寧願上刀山下火海，也不寧願在小結界裏面占山為王。
“不愧是我的契約寵，還能點破我的想法，不過這速度太慢了，你的智商有待提高啊！”
“……”這不是我的主人，不是的！誒，我又被嫌棄了。
“……”小七還真是語出驚人啊！
“小七，狐柒可不是尋常契約寵，是你親自挑選的，這智商也是跟得上的，現在可有不少的人羨慕你呢！”
當初鳳歌在選狐柒成為自己的契約獸，旁人覺得白虎、青龍為最佳的選擇，就鳳歌選了一只剛出生的小狐貍，在所有人準備看鳳歌笑話的時候，狐柒修煉的速度和鳳歌一樣妖孽。
可鳳歌覺得不夠，就將她丟在南山歷練去了，那裏的猛獸可不好對付，也不知道狐柒經歷了多少苦難，才有今日的成就。
料誰都沒有想到，傾凰還是嫌棄狐柒了。
可誰都不會知道，最喜歡狐柒的人還是傾凰。
“那是，你以為我會隨便選？”
狐柒是與傾凰感應最強的神獸，不選狐柒就是傾凰的損失，好在當初她還是鳳歌的時候，也沒有到目光短淺的那一步，也能經得起流言蜚語，現在想想，那群老神仙還真是討人厭，這麽多年過去了，還一點都沒變。
“對對對，夫人說的都對。”
“……”羞澀的看著白清婉。
“……”啊啊啊啊！自家主子終於如願以償了，真是不容易。
狐柒是傾凰的契約獸，自然也知道當年她還是鳳歌的時候，鳳歌是很喜歡同為鳳凰的白清婉，兩人經常同進同出，只可惜這白清婉是個榆木疙瘩，怎麽敲也敲不醒。
到最後自己的主人只能守著孤影，抱憾多年。
“狐柒！我們去追月殿會一會海域的鳳後，我的手癢癢了，當初沒有贏，還真是丟了咱九重天的面子。”
狐柒很配合的說：“主子，小小的一個鳳後怎勞煩您親自動手，交給狐柒便是了。”
“也對，一個鳳後在我眼裏又算得了什麽，我們就應該滅一滅海域的威風！”
傾凰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反正她是海域鳳氏一族的鳳女，就算鳳後輸了，可鳳女贏了，終歸是內部的比試，這不會失了海域的面子。
“走走走。”
一行人快速轉移，一場好戲即將開始了。
追月殿是用著上好的檀木建成的，裏面並無燈具，都是手指般大小的夜明珠供照亮，這裏算是千萬年才能迎來一位來客，是九重天最奢華的地界之一。
平常那些修為高但地位不高的上神可不能入住追月殿，只有像鳳嵐這般修為上乘、地位極高的神仙才能入住追月殿。
要說這追月殿，可不一般，裏面的宮娥都是俸祿最高的女子，她們的修為也是宮娥中的翹楚，在禮儀方面都是其餘宮娥難以相比的。
“這追月殿比我的惜閣還要奢華，這是玉做的石獅子？這色澤還真像極了石頭，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傾凰在腦海裏還是盤算追月殿裏的石獅子價值多少金，這麽大的玉還真是難尋，這九重天還真是下血本了。
“追月殿、金鑾殿、惜閣、晨風殿算是九重天最出名的宮殿，其次便是幾位天君受寵的娘娘還有說得上話的大神，其餘的宮殿都上不了臺面。”
兩百五十四章
九重天等級森嚴，雖比凡間要好上七分，可這裏是憑實力說話的，有些人努力幾萬年實力都不見長進，有些人一生都止步於上仙階品，這也是上神格外受優待的原因。
“其餘三個都是殿，偏偏惜閣是閣，這是為何？”
“其實惜閣與我的晨風殿都是天君後人的宮殿，因為實力強外加位置高，這大殿自然有些名氣，也不會是隨隨便便的人就能進的了，惜閣不過是珍惜你罷了，沒有低賤之分。”
白清婉並不覺得名字有什麽問題，他倒是覺得天君是真的疼愛自己的義女，只不過傾凰覺得這裏面有不少蹊蹺的地方，當初戰亂不止，怎麽就在那個時候天君會突然間開始散步。
那個時候的鳳雲身上總有一絲鳳族的氣息，她遇到的可不是別人，而是九重天的天君，是當時最強大的人，他豈會不知道鳳雲的身份，可不知道為何天君沒有將這件事告知天下，而是給她換名。
傾凰越想就覺得越發的滲人，天君還真是深藏不露，是一個藏得住大秘密的人。
那個時候的天君當是算到海域鳳氏一族發生暴亂，並且得知鳳王七女的位置，只不過他並不知道鳳歌就是鳳女，他只是單純的喜歡。
“說那麽多都不能改變事實，不如先進去看看，我還想向鳳後討教一二。”
現在的海域並無鳳王，就說明權利最高的就是鳳後，傾凰想借鳳嵐之手去引蛇出洞，她倒是要看看冥翼的實力，看看到底是冥翼的修為增長得快，還是她的修為增長得快。
“去吧。”白清婉摸著傾凰的腦袋，眼裏的寵溺是無法用無言表達的，十九萬年的時間裏，他將所有的冷漠給了別人，將所有的柔情留給自己日夜所思念的人。
傾凰朝著白清婉溫柔一笑，然後用仙法推開追月殿的大門，他們看到的是無人的庭院，這裏似乎沒有人的氣息，有幾分詭異。
白清婉開了神識，宮娥們似乎都在自己的房間休息。
追月殿因為有鳳嵐等人的存在，宮娥們都被下令不能隨意走動，只有在特定的情況下才能出來打掃。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宮娥們幾乎不能出過她們所在的院落，只是在偏殿閑談。
“好好地一個追月殿，竟然一絲的人氣都沒有，這是多少天不曾有人在庭院走動了？”
傾凰覺得九重天的風力還算足夠，若是在九重天幾天沒有人打掃，那就算是人間的幾年不曾有人出現，若是出現宮娥的氣息，那才叫奇怪。
她開始上下打量周圍的盆栽，似乎有被移動的痕跡，這似乎是一個簡單的結界，一般的人是看不出的，若是觸碰了，裏面的人可是會發現傾凰等人的蹤跡。
傾凰用仙法變出一塊石頭，然後砸向一盆盆栽。
果不其然，不可半刻鐘，鳳嵐就帶著冥界的幾個守衛走出房子，阿穎向傾凰走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九重天的公主還真是臉皮厚，一進入追月殿就開始瞎嚷嚷，你的教養，哦，不，你就是撿來的野鳳凰，根本就沒有什麽教養。”
阿穎可不喜歡傾凰，特別是知道傾凰是鳳歌之後，阿穎加深對傾凰的厭惡。
“這特麽是誰家的狗，一直汪汪叫，還真是讓人討厭，白清婉，你說這狗是不是得趕出去？”
“這打狗還得看主人，我們知會一聲，然後趕出去，我九重天什麽都不多，唯獨這天牢極多。”
“我跟你說，我設下的結界，就算是冥翼那個老東西都拿我的結界沒辦法，到時候你就等著瞧吧~”
兩人一唱一和的樣子，讓冥界的幾個高手看不過眼，可他們又能怎樣？在九重天什麽都受限，好不容易讓宮娥不帶著仙氣到處走動，現在卻迎來這兩尊大佛，還真是讓人厭惡。
他們身後的狐柒也是仙寵，身上的靈氣迎面打來，那幾個高手覺得呼吸都變得格外艱難。
看著他們痛苦的樣子，傾凰忍不住大笑起來，她的首要目的就是看這幾個討人厭的家夥出醜的。
“小狐柒，你可是我的契約寵，這麽多年當寵物養著你也沒大顯身手過，不如這樣吧，鳳後的幾個手下我看著覺得不行，還是把他們抓起來，然後關入大牢！”
“好的，主人。”
狐柒沖向阿穎，兩個人就開始交手，和阿穎一同前來的三個冥界的人開始對狐柒出手，傾凰使了一個眼色，白清婉便出手了。
白清婉雖多年不曾長進，可對付這麽一個小人物，對他而言可沒有什麽難度，唯一的難度就是不能華麗的取勝，他得讓傾凰刮目相看。
看著自己身後的人開始動手，鳳嵐也象征性的和傾凰打了起來，傾凰本就是來試探鳳嵐的身手，出招的時候也使了全力。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白清婉和傾凰就取勝了。
鳳嵐擦著嘴角的血漬，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妹妹真的很妖孽，這樣的實力估計遇到冥翼，冥翼也會累得夠嗆。
可鳳嵐不知道得是傾凰只是試探，她在堯山的那一套兇狠的招式可沒有使出來。
狐柒抓住阿穎的手，然後一個轉身就轉到阿穎的背後，她朝著阿穎的小腿踢了一腳，毫無反手之力的狐柒只能跪在地上。
他們都沒想到冥界的高手在傾凰、白清婉還有狐柒面前是那麽的不堪一擊。
“主子，你瞧瞧，我厲害吧？”
“不過是個螻蟻，嘚瑟什麽！你在我手裏接下三招就算不錯的了，可她？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家夥。”
傾凰覺得自己的對手就是冥翼，其餘的人還真看不上眼，除非是先生和白清婉這兩個妖孽，先生若是好好修煉，今後可不比傾凰差，白清婉要是突破瓶頸期，那真的算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夫人，你打算怎麽辦？”白清婉不敢妄下定論，天牢可鎖不住這幾個冥將，他們應該有更好的去處。
傾凰也覺得天牢不適合關押這幾個人，她突然想到惜閣，那個大到恐怖的地方，傾凰當初還發現有幾分玄鐵制成的手銬，還有註入一部分修為的鐵籠，那似乎是不錯的東西。
兩百五十五章
只不過帶著這麽幾個人走似乎有種招搖過市的感覺，得找一個不錯的理由，說他們先動手的？這似乎不現實，他們也就是幾個上不了臺面的螻蟻。
傾凰開始估計這幾個人的實力，他們似乎都是和鳳嵐差不多的修為，冥翼還真是下了血本，只可惜，他們打不贏這三個妖孽。
“我倒是覺得惜閣挺適合他們的，剛好那裏有鐵籠子，玄鐵制成的籠子，還有我的修為，還有封印、結界和陣法，就算是我讓著冥翼，那個廢物也救不了。”
傾凰說完之後還註意幾個冥兵的臉色，他們的臉色鐵青的，聽到傾凰這麽說自己的主子，他們恨不得將傾凰千刀萬剮。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從哪來的，裴靜的消失和你們這群家夥脫不了幹系，告訴你們的上頭，捆仙繩束縛你們，這其中的威力還是知曉的吧？”
傾凰在離開惜閣之前就讓惜柔準備好捆仙繩，她可不想專門為幾個螻蟻準備結界，要是準備了，那該多浪費靈力？
“傾凰，你不得好死！”阿穎算是在怒吼，在他們準備尋死之前，傾凰走向那幾個人，然後堵住他們的嘴。
“這群人辱罵上神傾凰，其罪當誅，從即日起關押至惜閣，日夜折磨，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傾凰使出全力，開始控制這幾個人的步子，她可不打算喊人扛著他們走，太臟了，嫌棄。
“夫人，這兩個歸我控制。”
“主子，給一個給我控制。”
“好。”
傾凰一松手，三個冥界的高手就倒在地上，摔得嗷嗷直叫。
“廢物。”傾凰覺得這幾個人太弱了，要是和冥翼動手才能滿足她戰鬥的欲望。
白清婉和狐柒沒敢說話，他們現在很認真的控制手裏的冥兵，還可以趁此機會提高一下自己的精神力。
因為三人修為極高的緣故，他們走的很輕松，倒是幾個冥兵走得磕磕絆絆、不情不願的。
沒一會的功夫，傾凰等人就走到惜閣，他們將四個人分別丟在四個牢籠裏面，傾凰找了四把天宮最有名的鎖，在上面設下結界，註入大把的靈氣，那幾個冥界的人是不能觸碰的，畢竟傾凰是鳳女，鳳女的靈氣是很純的。
“小的們，別靠近這三個螻螻啊，他們殺人可不長眼，危險著呢！”
傾凰讓狐柒將所有人都喊過來，她可不想讓惜閣的人耽誤自己的正事，不過好在惜閣的宮娥向來不討喜，也沒有人給他們好處，現在沒什麽人能進入惜閣，這些宮娥註定成不了氣候。
“諾。”宮娥們都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氣，她們才不會踏入雷池一步。
“這才聽話，晚上加餐。”
“奴婢多謝殿下。”
宮娥們的內心充滿喜悅，她們很喜歡這樣的氛圍，正是遇到這麽好的主子，才不會有背叛的想法。
“這幾個人最會蠱惑人心，這院子是偏遠，到時候你們都不用進來了，至於食物之類的，三日送一次，沒覺得她們快餓死了，就不要送吃的。”
“諾。”
她們還不想得罪自家的主子，傾凰這人沒別的，就是對自己喜歡的人是掏心掏肺，對待不喜的人，總會百般折磨，傾凰覺得自己生下來就成了戰神，本就不是什麽好的職業，做些沾染鮮血的事也屬正常現象。
她是一個有底線的人，手無縛雞之力的好人她遇到了就會護著那些人，若是誤殺了好人，那邊是自己的錯。
沾染鮮血的事本就不是一件好事，可終究是有人要沾上這些東西，壞人終究有人要做的。
傾凰不為別的，她想保護這一方的水土和人情，他們的生命是否短暫，傾凰並不在意，她若是不出手，躲在某個地方，守住自己的純真也是做得出的，可她管不住自己的心，畢竟她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這一次抓這些人，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理解，到時候必定千夫所指，那些不喜傾凰的老神仙，估計不會放過傾凰。
所謂的天罰，在人情面前也談不上什麽。
“今日本君會設下結界和陣法，你們可不要靠近，吃的之類的，會通過特殊渠道通進去的，做過壞事的人，若是輕易放過，這天也不會饒過我的。”
傾凰可不會讓他們這麽輕易的死去，他要讓他們嘗盡世間的痛苦，讓他們感受到妻離子散、無親無故的感覺，讓他們知道數十萬年不敢與人說話的痛哭。
冥界給海域鳳氏一族帶來的傷，傾凰會如數還回去的，他們都是經歷過生死的人，死亡變得不那麽的可怕，可心理戰術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她對著這幾個人設下結界和陣法，還給他們制造幻術，這和鳳歌設置的黑暗環境大致相同，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們所能待的範圍變得更小。
鳳歌昏迷數萬年，醒來之後需要承受的還有狹窄空間所帶來的一切煩惱和危害，她要讓冥翼和他的手下也嘗嘗這種苦。
這算是生不如死的苦，也不知道一年之後這些人會不會瘋掉，天界的一年還挺長的。
“夫人，該設的東西都已經弄好的，不如我們先離開吧。”
白清婉能夠感受到傾凰眼裏的隱忍，她似乎在強忍自己內心的怒火，讓自己壓制住傻他們的欲望。
“好。”雖然對白清婉打斷自己的沈思，可傾凰沒有憤怒，她看著白清婉，看著自己即將托付終身的人，她不知道白清婉能否信得過，十九萬年前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有些暈。
太多的謎團需要傾凰去解開。
“主子，這些人幾個宮娥就能守著，其實你不用親自動手。”
狐柒覺得幾個手下敗將不值得自己主子動手，這些人的招式早就敗露他們是冥界的人，之所以不戳穿，不過是給海域鳳後幾分薄面罷了。
傾凰看著那幾個人一眼，就轉身離開了，戰事還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沒準這幾個人就是開戰的導火索，她倒是想看看冥翼會怎麽說，該怎麽說才會讓天下人信服？
白清婉和狐柒緊跟其後，其餘的人也撤了出去，這偏院還是不進去的好。
兩百五十六章
“狐柒，吩咐下去，這些人的飯菜不用準備了。”傾凰覺得有些頭疼，她又何必為了幾個螻蟻傷身呢？
“主子，這不是便宜他們了嗎？”
“我給他們下了幻術，還挺痛苦的，既然是修煉之人，不吃東西還是能活下去的。”
沒有人、沒有聲音、孤獨的感覺是最傷人的，更何況是長時間出於這樣的狀態，估計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精神渙散，直到崩潰。
“夫人，你為何不直接殺了他們？”
“浪費時間。”
傾凰帶著白清婉和狐柒走向聽風樓，此處的風景優美，宮娥不常來，是一個議事的好地方。
“白清婉，你說說你做了什麽，讓自己的修為停滯不前？”
白清婉的天資是有目共睹的，傾凰還能繼續修煉，而白清婉卻不能，這裏面疑點重重，還真猜不出事情的原因。
“並不知曉。”白清婉也想過這個問題，可是那麽多年過去了，不知道用了多少辦法，都沒有一絲作用。
“這就奇怪，殿下可不是普通的神仙，是天君嫡子，這麽好的身份，修為竟然會停滯不前。”
狐柒怎麽想都不會想到今天這一步，當初白清婉可是自家主子頭號競爭對手，若是修為就這麽停止不前了，那自家主子一個人修煉該多無趣，神的一生本就漫長，若是沒有競爭對手，那活著還有什麽趣味？
白清婉沒有說話，他也很想解決自己本身的問題。
“白清婉，你是怎麽看待凡人和神仙的？”
既然沒有什麽方法，那就從頓悟開始，傾凰三世為人，所經歷的東西比白清婉多太多了，就連先生的閱歷都比白清婉多，這樣一個只讀史書看世界的人，目光太多短淺了。
“凡人，一生短暫，對於我們而言不過是轉瞬之間的事情，總覺得他們還沒看夠這世界，一切便結束。”
生下來便是仙的白清婉對凡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壽命的短暫，凡人的歷史在不過是天界的兩月，這樣的時間太過短暫，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數十載的壽命，太少了。
“那我問你多少年才會活夠？”
“多少年？這無法下定論。”
這個問題很是刁鉆，白清婉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麽回答。
“你活了三十多萬年了，可嘗遍酸甜苦辣，可知愛恨情仇？”
傾凰步步逼近，她倒是想看看一個生而為仙的人會怎麽看世界，神仙的世界可少不了狂妄。
“修仙之人怎會有這些東西，七情六欲是需要切斷的，除了修仙、尋你和保護六界和平之外，我不曾有過別的經歷。”
白清婉並不能懂傾凰的問題，愛恨情仇是那些凡人有的東西，他們一旦擁有這些東西是不能修仙的，這麽看過去，愛恨情仇可不是什麽好的東西。
“你不過是一個什麽都不曾經歷過的人，怎麽去追尋下一個境界？情愛可不止凡人擁有，六界都可有，要不然怎會有情劫的說法。”
“可是被旁人傷過之後才會經歷情劫，就說明神仙是不需要愛情的。”
自古以來那些經歷情劫的神仙都是因為觸碰禁忌才會遍體淩傷，由此可見，情劫是天註定的，最後的結局便是斬斷情根。
“不，一旦愛上一個人，是很難忘記的，經歷情劫雖有所小成，可最興奮的日子是與愛人相處的時候。”
傾凰覺得白清婉所經歷的東西太少了，他似乎還分不清什麽是愛和喜歡。
“你說的是我和你？若是我要經歷情劫才有所成就，那我的修為停在此處也是不錯的。”
雖不覺得愛恨情仇是個好東西，可白清婉是真的舍不得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他想一輩子守在她身邊。
“羞羞。”狐柒聽到這就用手遮住自己的臉，可這手才放上去，就別傾凰打了下來。
“你也給我仔細聽，到時候上戰場我可保不了你們二人。”
傾凰不愧是頓悟之人，她還是能夠直面這些問題，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讓白清婉有所頓悟。
“夫人，到時候我就站在你身旁，我們並肩作戰。”
“還有我！”
聽到白清婉的話，狐柒也躍躍欲試了，和傾凰打起來的可不是別人，是威正四方的冥王，就算是死了也是值得的。
“敲你門這點出息，戰爭是戰爭，命是命，搭進去了，可不是一個好的結果。”
傾凰怎會不曉得二人的想法，她可不會想著搭上自己命，既然想活命，那就要做好一切準備。
“夫人說的極是，我一定想更好的辦法。”白清婉才不想和傾凰分道揚鑣，沒準恩愛一生也會有所成就。
“還有我，我這麽多年可不是白混的，南山都成為我的天下。”這南山的妖魔早就被狐柒尋得服服帖帖了，南山仙人說話已經沒有狐柒說話管用了，那裏就算厲害得怪，見了狐柒還得喊聲爺。
“你們覺得神仙斷了七情六欲，而凡人可經歷愛恨情仇、酸甜苦辣、悲歡離合，到底是哪個好？”
要是凡人選的話，會毫不猶豫選擇神仙好，他們受夠了疾病所帶來的困惑，是不會想經歷死亡所帶來的恐懼，只要給他們足夠的時間，給他們足夠的法力，他們能做的是可就多了很多。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夠修仙的，更何況是那種利欲熏天的凡人。
“我覺得有血有肉的凡人好多了，可真讓我選擇，我還是要當自己，成為主人的左膀右臂。”
有些事是註定改變不了的，若是真的有來生，狐柒還真的願意成為一個凡人，卻感受凡人的疾苦，去享受一切情欲，這都是她作為神獸所經歷不到的事情。
“神仙，我覺得無論是凡人還是神仙，有些事是要經歷的，在蒼天面前是沒有那麽多區別的，九重天還是有修仙世家的。”
凡人再好，那也不是屬於自己的命運，白清婉選擇守著屬於自己的東西，所有的經歷是不同的，但人是要懂得珍惜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兩百五十七章
“是呀，你們這些沒有當過凡人的家夥，怎會懂得做凡人的好處呢？提起凡人和神仙我便想到只羨鴛鴦不羨仙這句詩，事實何嘗不是這樣的呢？”
傾凰總覺得那些神仙太多的破規矩，說凡人在歷史的海河中總有些進步，到時候現代文明也會來臨，可神仙呢？三十萬年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也沒見他們變得機靈一點，總喜歡有些破規矩壓制人。
“或許吧。”
“既然你對凡間有些偏見，我說再多的東西，你也沒有什麽頓悟，不如就下凡一趟，這九重天自有我坐鎮，你下凡之後，我會親自保護的。”
傾凰有些興奮，她覺得冥翼若是真的出現了，才是最好的結果，她有些想和冥翼切戳了。
“好。”
如果能夠在凡間找到一些自己不曾出現的認知，也是不錯的結果。
“記住了，沒有情愛的一生是註定不完整的，你們雖然已成仙，可沒有七情六欲，就是一塊木頭，一塊木頭怎會悟道！看透的東西越多，知道的東西便越多，到時候增加的修為便會越多。”
神仙的事不會太多，無非是論道和增加修為，可看的典籍再多，那也是別人的東西，就算自己有些天資，所懂得東西也只能算得上皮毛，唯有自己經歷了一些事情，才會有切實的感受。
“你打算讓我有怎樣的身份？”
“後宮妃子。”
“……”
這還真是難為白清婉了，一個九重天的戰神居然淪為一個後宮的妃子。
“不是皇後，是一個能夠得寵，但麻煩重重的妃子，你下去之後反正沒了記憶，怕什麽。”
傾凰想到扮成女子的白清婉就覺得有趣極了，若是讓她轉世成為一個男子，她也是可以接受的。
“這……我在九重天的身份，這合適嗎？”
白清婉還是想把這件事推掉的，怎麽看這件事都不太靠譜。
“你想當皇帝？還是征戰沙場的將軍？反正到了下界，是會遇見自己喜歡的人。”
傾凰的主要目的就是讓他明白人間疾苦，知道旁人的不易，她不會給白清婉一個好的角色。
“你覺得什麽是最好的？”
“你想知道？”
“恩。”
“到時候你便知曉了，一個讓你最能看透凡間疾苦的角色。”
傾凰心裏已經有了打算，白清婉會取得怎樣的成就，就只能看他自己的了。
“就依夫人。”
既來之則安之的道理白清婉還是懂的，既然傾凰已經願意和自己相守到老，那她就不會害自己了。
“狐柒，討一碗孟婆湯。”
“是，主人。”
半晌過去後，狐柒拿來一壺孟婆湯，傾凰倒出一碗給白清婉喝下，而剩下的孟婆湯給阿穎他們喝下了。
傾凰看準一個即將出世的孩子，然後將白清婉帶入那姑娘的胎中。
三個時辰之後，白清婉便出世了，因為他出世沒有哭泣的原因，接生婆嚇壞了，想盡一切辦法才讓白清婉叫了一聲。
“皇後娘娘，恭喜皇後娘娘，賀喜皇後娘娘，生下的是個小公主。”接生婆喜笑顏開，這樣的情況下若是生了一位皇子，可不是一件好事。
“老天有眼，本宮為小公主祈福三月有餘，它終於開眼了。”
皇後的眼角流出一抹淚水，現在時局動蕩不安，各地總想著起兵造反，朝中的士兵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她本以為會生出一位皇子，好在是一位公主，只要不上陣殺敵，怎樣都是好的。
“皇後娘娘，老奴還是覺得小公主需要一個名字。”
自古以來皇家的公主都是皇上親自賜名，可如今不一樣了，皇上在外征戰，還不知道何時才能歸來。
“她既然是我白家的女兒，就賜名白清婉，賜號安平。”
皇後希望自己的女兒一生平安，成為一個知書明理、滿腹才學的公主，希望她一生無憂。
可這戰事也不知道何時才能結束，也不知道皇上何時才會歸來。
皇後看著奶娘懷裏的孩子，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來到這個世界是不是對的，也不知道她今後要經歷些什麽。
“尋一個乖巧懂事的女郎照顧公主，記得得是一個信得過的人。”
“奴婢遵旨。”
嬤嬤是皇後的陪嫁丫鬟，能混到今日也有她的獨到之處，過去一刻鐘的功夫，嬤嬤就選了一個本性善良的小姑娘。
傾凰看到這裏，就用仙法將時間停止了，她暖聲說到：“六十載的時間對於狐柒而言不過兩月，今日就只能委屈你了，服下這丹藥，小姑娘的記憶你便全部都有了，記得教她一些防身的招式。”
“屬下遵命。”
狐柒對這任務還是較為滿意的，她覺得自己比白清婉好多了，作為男子的白清婉成為即將亡國的公主，而自己雖是奴婢，至少保住了自己的性別。
看狐柒進入小姑娘的身體，楚楚可憐的模樣裝的極好，傾凰便放心了，就將仙法解了。
“皇後娘娘，老奴將人領來了。”嬤嬤示意狐柒跪在地上，狐柒雖有些不情願，可還是跪下來了。
“這姑娘生的機靈，確實是一個好的人選。可曾賜名？”
皇後娘娘見眼前這個看起來只有四五歲的小姑娘，十分的滿意。
“回稟皇後娘娘，奴婢不曾被貴人賜名。”狐柒嫌棄原主名字太過難聽，就想著眼前這個皇後能夠給一個好聽的名字，反正總比胡小四好聽。
“倒是一個聰明的小姑娘，從即日起你便叫白柒。”
皇後話音剛落，房內的人都很詫異，這裏面也包括傾凰，一個小小的奴婢，竟然有了皇家的姓氏，可見皇後對小公主的喜愛早就勝過一切了。
“白柒還不謝過皇後娘娘。”
“奴婢謝過皇後娘娘。”
狐柒可不知道白柒意味著什麽，她只是笑開了花，這名字比胡小四好聽多了，還比較像一個姑娘的名字。
“這傻孩子，皇後娘娘見笑了，老奴到時候定會好好調教這丫頭。”
“罷了，這本就該是孩子的模樣。”
見狐柒笑的傻樣，皇後更加覺得自己沒有看錯人。
兩百五十八章
“……”傻孩子！！！我小嗎？鳳歌的契約寵啊！一群無知的凡人！
狐柒覺得自己快炸了，自己都幾十萬歲的寵了，怎麽就成了傻孩子了？
“這玉佩賜給你了。”
皇後將兩塊玉佩拿了出來，一塊給了小公主，一塊給了狐柒。
“奴婢叩謝娘娘恩典。”
狐柒將這這個國家的禮法背了個透徹，這樣的場面還是能夠應付的。
傾凰對著這兩塊玉佩下一個一個保護咒，然後便沒有了動靜。
之後的幾日都是大擺宴席，也沒有什麽大事。
傾凰覺得有些無趣，就開始打探白王的下落，後來發現他好好地活著便沒有繼續待在這裏了。
十五年後，白清婉已經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這十五年她見慣戰事的發生，自己的幾個哥哥都學了不少的陣法，然後在戰場殺敵，白清婉也不甘示弱，也嚷著學這些東西。
好在戰事是斷斷續續的，白清婉的日子雖比十五年前寒酸了些，可一個公主該有的東西，她都擁有。
因為狐柒是白姓的緣故，白清婉學的東西她都在學，因為凡間的東西對狐柒來說並沒有什麽難度，她便學會了之後就指點白清婉。
只不過現實總是喜歡打擊人，十歲之前白清婉還是有些東西不懂，可過了十歲壽辰，她知道東西越發的多，太傅教的東西她一點就通，將軍教的東西，她也能學會。
時間久了，狐柒覺得自己沒有什麽存在的意義。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一年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
在白清婉十六歲生辰的時候，他們並沒有大肆操辦，一向疼愛白清婉的皇後也在寺院祈福。
人算不如天算，叛軍直接闖入宮中，只有十六歲的白清婉被人打暈，然後被人護送出去，可事情不會那麽的順利。
木意景發現安平公主沒有在出現在名冊上，就開始派人追蹤。
白清婉醒來之後就開始逃亡，他們換成普通百姓的衣物，然後改成步行，他們打算遠離京都。
十日之後，木意景的人還是追上了，護衛為了保護白清婉，開始和他們廝殺，白清婉被狐柒拉到一旁多了起來。
可白清婉現在只能算是安平公主，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景，看著自己的護衛為了保護自己倒在血泊之中，白清婉握緊拳頭，因為太過用力的緣故，血從手上流了出來。
“走！別讓那個公主逃了！”
木意景帶著大批人馬繼續趕路，狐柒早就聞到血腥味，卻沒想到是白清婉的血。
“公主！算是奴婢求您了，好好愛惜自己的身子。”
狐柒趕緊將自己的衣裙扯下來一塊布，然後為白清婉清理傷口。
在狐柒和白清婉逃亡的時候，傾凰也在廝殺，她已經殺了十多批冥兵了，因為傾凰的到來，他們也不輕易伏擊狐柒和白清婉，所以他們二人的日子還算是好過的。
狐柒本以為傾凰只是讓鳳辰看著自己的親人征戰，數著國人的屍體，可沒想到的是鳳辰還需要不斷的逃亡，看著傷痕累累的白清婉，狐柒長嘆一口氣。
主子的命令，她豈會違背。
白清婉的思考方式不曾留下半分，現在站在她眼前的只是白清婉，已故白王的幺女。
這麽上進的公主，狐柒可不想她受到任何的委屈。
“白柒，你說我們永遠這麽躲著那些人真的好嗎？”
白清婉已經受夠這樣的日子，她只是想看著自己的家人，只是先和他們好好地吃一頓飯，怎麽這麽簡單的一件事，卻成了奢侈的事。
“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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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柒有苦難言，她被困在南山多年，怎麽會知道海域鳳氏一族新鳳後的實力呢？萬一輸了，這得多丟人。
“難不成你打不贏？還真是丟你主子的臉。”
傾凰冷哼一聲，然後躺在木樁子上。
“主子，對方是海域鳳氏一族的鳳後，肯定有兩把刷子，我還是能夠接下幾招的，您不是想讓我和她切戳一下嗎？我去便是了。”
知主子者小狐柒也！
狐柒雖和傾凰分別多年，可她照樣能夠猜出傾凰的心意，出手只是簡單的事情，就算丟掉自己這條命，狐柒也是樂意的，沒準自己的主子因為自己的離去，還能傷心一段日子。
這可比被自己的主子丟在南山強多了。
作為女戰神的契約獸，狐柒寧願上刀山下火海，也不寧願在小結界裏面占山為王。
“不愧是我的契約寵，還能點破我的想法，不過這速度太慢了，你的智商有待提高啊！”
“……”這不是我的主人，不是的！誒，我又被嫌棄了。
“……”小七還真是語出驚人啊！
“小七，狐柒可不是尋常契約寵，是你親自挑選的，這智商也是跟得上的，現在可有不少的人羨慕你呢！”
當初鳳歌在選狐柒成為自己的契約獸，旁人覺得白虎、青龍為最佳的選擇，就鳳歌選了一只剛出生的小狐貍，在所有人準備看鳳歌笑話的時候，狐柒修煉的速度和鳳歌一樣妖孽。
可鳳歌覺得不夠，就將她丟在南山歷練去了，那裏的猛獸可不好對付，也不知道狐柒經歷了多少苦難，才有今日的成就。
料誰都沒有想到，傾凰還是嫌棄狐柒了。
可誰都不會知道，最喜歡狐柒的人還是傾凰。
“那是，你以為我會隨便選？”
狐柒是與傾凰感應最強的神獸，不選狐柒就是傾凰的損失，好在當初她還是鳳歌的時候，也沒有到目光短淺的那一步，也能經得起流言蜚語，現在想想，那群老神仙還真是討人厭，這麽多年過去了，還一點都沒變。
“對對對，夫人說的都對。”
“……”羞澀的看著白清婉。
“……”啊啊啊啊！自家主子終於如願以償了，真是不容易。
狐柒是傾凰的契約獸，自然也知道當年她還是鳳歌的時候，鳳歌是很喜歡同為鳳凰的白清婉，兩人經常同進同出，只可惜這白清婉是個榆木疙瘩，怎麽敲也敲不醒。
到最後自己的主人只能守著孤影，抱憾多年。
“狐柒！我們去追月殿會一會海域的鳳後，我的手癢癢了，當初沒有贏，還真是丟了咱九重天的面子。”
狐柒很配合的說：“主子，小小的一個鳳後怎勞煩您親自動手，交給狐柒便是了。”
“也對，一個鳳後在我眼裏又算得了什麽，我們就應該滅一滅海域的威風！”
傾凰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反正她是海域鳳氏一族的鳳女，就算鳳後輸了，可鳳女贏了，終歸是內部的比試，這不會失了海域的面子。
“走走走。”
一行人快速轉移，一場好戲即將開始了。
追月殿是用著上好的檀木建成的，裏面並無燈具，都是手指般大小的夜明珠供照亮，這裏算是千萬年才能迎來一位來客，是九重天最奢華的地界之一。
平常那些修為高但地位不高的上神可不能入住追月殿，只有像鳳嵐這般修為上乘、地位極高的神仙才能入住追月殿。
要說這追月殿，可不一般，裏面的宮娥都是俸祿最高的女子，她們的修為也是宮娥中的翹楚，在禮儀方面都是其餘宮娥難以相比的。
“這追月殿比我的惜閣還要奢華，這是玉做的石獅子？這色澤還真像極了石頭，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傾凰在腦海裏還是盤算追月殿裏的石獅子價值多少金，這麽大的玉還真是難尋，這九重天還真是下血本了。
“追月殿、金鑾殿、惜閣、晨風殿算是九重天最出名的宮殿，其次便是幾位天君受寵的娘娘還有說得上話的大神，其餘的宮殿都上不了臺面。”
兩百五十四章
九重天等級森嚴，雖比凡間要好上七分，可這裏是憑實力說話的，有些人努力幾萬年實力都不見長進，有些人一生都止步於上仙階品，這也是上神格外受優待的原因。
“其餘三個都是殿，偏偏惜閣是閣，這是為何？”
“其實惜閣與我的晨風殿都是天君後人的宮殿，因為實力強外加位置高，這大殿自然有些名氣，也不會是隨隨便便的人就能進的了，惜閣不過是珍惜你罷了，沒有低賤之分。”
白清婉並不覺得名字有什麽問題，他倒是覺得天君是真的疼愛自己的義女，只不過傾凰覺得這裏面有不少蹊蹺的地方，當初戰亂不止，怎麽就在那個時候天君會突然間開始散步。
那個時候的鳳雲身上總有一絲鳳族的氣息，她遇到的可不是別人，而是九重天的天君，是當時最強大的人，他豈會不知道鳳雲的身份，可不知道為何天君沒有將這件事告知天下，而是給她換名。
傾凰越想就覺得越發的滲人，天君還真是深藏不露，是一個藏得住大秘密的人。
那個時候的天君當是算到海域鳳氏一族發生暴亂，並且得知鳳王七女的位置，只不過他並不知道鳳歌就是鳳女，他只是單純的喜歡。
“說那麽多都不能改變事實，不如先進去看看，我還想向鳳後討教一二。”
現在的海域並無鳳王，就說明權利最高的就是鳳後，傾凰想借鳳嵐之手去引蛇出洞，她倒是要看看冥翼的實力，看看到底是冥翼的修為增長得快，還是她的修為增長得快。
“去吧。”白清婉摸著傾凰的腦袋，眼裏的寵溺是無法用無言表達的，十九萬年的時間裏，他將所有的冷漠給了別人，將所有的柔情留給自己日夜所思念的人。
傾凰朝著白清婉溫柔一笑，然後用仙法推開追月殿的大門，他們看到的是無人的庭院，這裏似乎沒有人的氣息，有幾分詭異。
白清婉開了神識，宮娥們似乎都在自己的房間休息。
追月殿因為有鳳嵐等人的存在，宮娥們都被下令不能隨意走動，只有在特定的情況下才能出來打掃。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宮娥們幾乎不能出過她們所在的院落，只是在偏殿閑談。
“好好地一個追月殿，竟然一絲的人氣都沒有，這是多少天不曾有人在庭院走動了？”
傾凰覺得九重天的風力還算足夠，若是在九重天幾天沒有人打掃，那就算是人間的幾年不曾有人出現，若是出現宮娥的氣息，那才叫奇怪。
她開始上下打量周圍的盆栽，似乎有被移動的痕跡，這似乎是一個簡單的結界，一般的人是看不出的，若是觸碰了，裏面的人可是會發現傾凰等人的蹤跡。
傾凰用仙法變出一塊石頭，然後砸向一盆盆栽。
果不其然，不可半刻鐘，鳳嵐就帶著冥界的幾個守衛走出房子，阿穎向傾凰走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九重天的公主還真是臉皮厚，一進入追月殿就開始瞎嚷嚷，你的教養，哦，不，你就是撿來的野鳳凰，根本就沒有什麽教養。”
阿穎可不喜歡傾凰，特別是知道傾凰是鳳歌之後，阿穎加深對傾凰的厭惡。
“這特麽是誰家的狗，一直汪汪叫，還真是讓人討厭，白清婉，你說這狗是不是得趕出去？”
“這打狗還得看主人，我們知會一聲，然後趕出去，我九重天什麽都不多，唯獨這天牢極多。”
“我跟你說，我設下的結界，就算是冥翼那個老東西都拿我的結界沒辦法，到時候你就等著瞧吧~”
兩人一唱一和的樣子，讓冥界的幾個高手看不過眼，可他們又能怎樣？在九重天什麽都受限，好不容易讓宮娥不帶著仙氣到處走動，現在卻迎來這兩尊大佛，還真是讓人厭惡。
他們身後的狐柒也是仙寵，身上的靈氣迎面打來，那幾個高手覺得呼吸都變得格外艱難。
看著他們痛苦的樣子，傾凰忍不住大笑起來，她的首要目的就是看這幾個討人厭的家夥出醜的。
“小狐柒，你可是我的契約寵，這麽多年當寵物養著你也沒大顯身手過，不如這樣吧，鳳後的幾個手下我看著覺得不行，還是把他們抓起來，然後關入大牢！”
“好的，主人。”
狐柒沖向阿穎，兩個人就開始交手，和阿穎一同前來的三個冥界的人開始對狐柒出手，傾凰使了一個眼色，白清婉便出手了。
白清婉雖多年不曾長進，可對付這麽一個小人物，對他而言可沒有什麽難度，唯一的難度就是不能華麗的取勝，他得讓傾凰刮目相看。
看著自己身後的人開始動手，鳳嵐也象征性的和傾凰打了起來，傾凰本就是來試探鳳嵐的身手，出招的時候也使了全力。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白清婉和傾凰就取勝了。
鳳嵐擦著嘴角的血漬，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妹妹真的很妖孽，這樣的實力估計遇到冥翼，冥翼也會累得夠嗆。
可鳳嵐不知道得是傾凰只是試探，她在堯山的那一套兇狠的招式可沒有使出來。
狐柒抓住阿穎的手，然後一個轉身就轉到阿穎的背後，她朝著阿穎的小腿踢了一腳，毫無反手之力的狐柒只能跪在地上。
他們都沒想到冥界的高手在傾凰、白清婉還有狐柒面前是那麽的不堪一擊。
“主子，你瞧瞧，我厲害吧？”
“不過是個螻蟻，嘚瑟什麽！你在我手裏接下三招就算不錯的了，可她？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家夥。”
傾凰覺得自己的對手就是冥翼，其餘的人還真看不上眼，除非是先生和白清婉這兩個妖孽，先生若是好好修煉，今後可不比傾凰差，白清婉要是突破瓶頸期，那真的算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夫人，你打算怎麽辦？”白清婉不敢妄下定論，天牢可鎖不住這幾個冥將，他們應該有更好的去處。
傾凰也覺得天牢不適合關押這幾個人，她突然想到惜閣，那個大到恐怖的地方，傾凰當初還發現有幾分玄鐵制成的手銬，還有註入一部分修為的鐵籠，那似乎是不錯的東西。
兩百五十五章
只不過帶著這麽幾個人走似乎有種招搖過市的感覺，得找一個不錯的理由，說他們先動手的？這似乎不現實，他們也就是幾個上不了臺面的螻蟻。
傾凰開始估計這幾個人的實力，他們似乎都是和鳳嵐差不多的修為，冥翼還真是下了血本，只可惜，他們打不贏這三個妖孽。
“我倒是覺得惜閣挺適合他們的，剛好那裏有鐵籠子，玄鐵制成的籠子，還有我的修為，還有封印、結界和陣法，就算是我讓著冥翼，那個廢物也救不了。”
傾凰說完之後還註意幾個冥兵的臉色，他們的臉色鐵青的，聽到傾凰這麽說自己的主子，他們恨不得將傾凰千刀萬剮。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從哪來的，裴靜的消失和你們這群家夥脫不了幹系，告訴你們的上頭，捆仙繩束縛你們，這其中的威力還是知曉的吧？”
傾凰在離開惜閣之前就讓惜柔準備好捆仙繩，她可不想專門為幾個螻蟻準備結界，要是準備了，那該多浪費靈力？
“傾凰，你不得好死！”阿穎算是在怒吼，在他們準備尋死之前，傾凰走向那幾個人，然後堵住他們的嘴。
“這群人辱罵上神傾凰，其罪當誅，從即日起關押至惜閣，日夜折磨，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傾凰使出全力，開始控制這幾個人的步子，她可不打算喊人扛著他們走，太臟了，嫌棄。
“夫人，這兩個歸我控制。”
“主子，給一個給我控制。”
“好。”
傾凰一松手，三個冥界的高手就倒在地上，摔得嗷嗷直叫。
“廢物。”傾凰覺得這幾個人太弱了，要是和冥翼動手才能滿足她戰鬥的欲望。
白清婉和狐柒沒敢說話，他們現在很認真的控制手裏的冥兵，還可以趁此機會提高一下自己的精神力。
因為三人修為極高的緣故，他們走的很輕松，倒是幾個冥兵走得磕磕絆絆、不情不願的。
沒一會的功夫，傾凰等人就走到惜閣，他們將四個人分別丟在四個牢籠裏面，傾凰找了四把天宮最有名的鎖，在上面設下結界，註入大把的靈氣，那幾個冥界的人是不能觸碰的，畢竟傾凰是鳳女，鳳女的靈氣是很純的。
“小的們，別靠近這三個螻螻啊，他們殺人可不長眼，危險著呢！”
傾凰讓狐柒將所有人都喊過來，她可不想讓惜閣的人耽誤自己的正事，不過好在惜閣的宮娥向來不討喜，也沒有人給他們好處，現在沒什麽人能進入惜閣，這些宮娥註定成不了氣候。
“諾。”宮娥們都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氣，她們才不會踏入雷池一步。
“這才聽話，晚上加餐。”
“奴婢多謝殿下。”
宮娥們的內心充滿喜悅，她們很喜歡這樣的氛圍，正是遇到這麽好的主子，才不會有背叛的想法。
“這幾個人最會蠱惑人心，這院子是偏遠，到時候你們都不用進來了，至於食物之類的，三日送一次，沒覺得她們快餓死了，就不要送吃的。”
“諾。”
她們還不想得罪自家的主子，傾凰這人沒別的，就是對自己喜歡的人是掏心掏肺，對待不喜的人，總會百般折磨，傾凰覺得自己生下來就成了戰神，本就不是什麽好的職業，做些沾染鮮血的事也屬正常現象。
她是一個有底線的人，手無縛雞之力的好人她遇到了就會護著那些人，若是誤殺了好人，那邊是自己的錯。
沾染鮮血的事本就不是一件好事，可終究是有人要沾上這些東西，壞人終究有人要做的。
傾凰不為別的，她想保護這一方的水土和人情，他們的生命是否短暫，傾凰並不在意，她若是不出手，躲在某個地方，守住自己的純真也是做得出的，可她管不住自己的心，畢竟她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這一次抓這些人，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理解，到時候必定千夫所指，那些不喜傾凰的老神仙，估計不會放過傾凰。
所謂的天罰，在人情面前也談不上什麽。
“今日本君會設下結界和陣法，你們可不要靠近，吃的之類的，會通過特殊渠道通進去的，做過壞事的人，若是輕易放過，這天也不會饒過我的。”
傾凰可不會讓他們這麽輕易的死去，他要讓他們嘗盡世間的痛苦，讓他們感受到妻離子散、無親無故的感覺，讓他們知道數十萬年不敢與人說話的痛哭。
冥界給海域鳳氏一族帶來的傷，傾凰會如數還回去的，他們都是經歷過生死的人，死亡變得不那麽的可怕，可心理戰術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她對著這幾個人設下結界和陣法，還給他們制造幻術，這和鳳歌設置的黑暗環境大致相同，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們所能待的範圍變得更小。
鳳歌昏迷數萬年，醒來之後需要承受的還有狹窄空間所帶來的一切煩惱和危害，她要讓冥翼和他的手下也嘗嘗這種苦。
這算是生不如死的苦，也不知道一年之後這些人會不會瘋掉，天界的一年還挺長的。
“夫人，該設的東西都已經弄好的，不如我們先離開吧。”
白清婉能夠感受到傾凰眼裏的隱忍，她似乎在強忍自己內心的怒火，讓自己壓制住傻他們的欲望。
“好。”雖然對白清婉打斷自己的沈思，可傾凰沒有憤怒，她看著白清婉，看著自己即將托付終身的人，她不知道白清婉能否信得過，十九萬年前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有些暈。
太多的謎團需要傾凰去解開。
“主子，這些人幾個宮娥就能守著，其實你不用親自動手。”
狐柒覺得幾個手下敗將不值得自己主子動手，這些人的招式早就敗露他們是冥界的人，之所以不戳穿，不過是給海域鳳後幾分薄面罷了。
傾凰看著那幾個人一眼，就轉身離開了，戰事還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沒準這幾個人就是開戰的導火索，她倒是想看看冥翼會怎麽說，該怎麽說才會讓天下人信服？
白清婉和狐柒緊跟其後，其餘的人也撤了出去，這偏院還是不進去的好。
兩百五十六章
“狐柒，吩咐下去，這些人的飯菜不用準備了。”傾凰覺得有些頭疼，她又何必為了幾個螻蟻傷身呢？
“主子，這不是便宜他們了嗎？”
“我給他們下了幻術，還挺痛苦的，既然是修煉之人，不吃東西還是能活下去的。”
沒有人、沒有聲音、孤獨的感覺是最傷人的，更何況是長時間出於這樣的狀態，估計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精神渙散，直到崩潰。
“夫人，你為何不直接殺了他們？”
“浪費時間。”
傾凰帶著白清婉和狐柒走向聽風樓，此處的風景優美，宮娥不常來，是一個議事的好地方。
“白清婉，你說說你做了什麽，讓自己的修為停滯不前？”
白清婉的天資是有目共睹的，傾凰還能繼續修煉，而白清婉卻不能，這裏面疑點重重，還真猜不出事情的原因。
“並不知曉。”白清婉也想過這個問題，可是那麽多年過去了，不知道用了多少辦法，都沒有一絲作用。
“這就奇怪，殿下可不是普通的神仙，是天君嫡子，這麽好的身份，修為竟然會停滯不前。”
狐柒怎麽想都不會想到今天這一步，當初白清婉可是自家主子頭號競爭對手，若是修為就這麽停止不前了，那自家主子一個人修煉該多無趣，神的一生本就漫長，若是沒有競爭對手，那活著還有什麽趣味？
白清婉沒有說話，他也很想解決自己本身的問題。
“白清婉，你是怎麽看待凡人和神仙的？”
既然沒有什麽方法，那就從頓悟開始，傾凰三世為人，所經歷的東西比白清婉多太多了，就連先生的閱歷都比白清婉多，這樣一個只讀史書看世界的人，目光太多短淺了。
“凡人，一生短暫，對於我們而言不過是轉瞬之間的事情，總覺得他們還沒看夠這世界，一切便結束。”
生下來便是仙的白清婉對凡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壽命的短暫，凡人的歷史在不過是天界的兩月，這樣的時間太過短暫，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數十載的壽命，太少了。
“那我問你多少年才會活夠？”
“多少年？這無法下定論。”
這個問題很是刁鉆，白清婉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麽回答。
“你活了三十多萬年了，可嘗遍酸甜苦辣，可知愛恨情仇？”
傾凰步步逼近，她倒是想看看一個生而為仙的人會怎麽看世界，神仙的世界可少不了狂妄。
“修仙之人怎會有這些東西，七情六欲是需要切斷的，除了修仙、尋你和保護六界和平之外，我不曾有過別的經歷。”
白清婉並不能懂傾凰的問題，愛恨情仇是那些凡人有的東西，他們一旦擁有這些東西是不能修仙的，這麽看過去，愛恨情仇可不是什麽好的東西。
“你不過是一個什麽都不曾經歷過的人，怎麽去追尋下一個境界？情愛可不止凡人擁有，六界都可有，要不然怎會有情劫的說法。”
“可是被旁人傷過之後才會經歷情劫，就說明神仙是不需要愛情的。”
自古以來那些經歷情劫的神仙都是因為觸碰禁忌才會遍體淩傷，由此可見，情劫是天註定的，最後的結局便是斬斷情根。
“不，一旦愛上一個人，是很難忘記的，經歷情劫雖有所小成，可最興奮的日子是與愛人相處的時候。”
傾凰覺得白清婉所經歷的東西太少了，他似乎還分不清什麽是愛和喜歡。
“你說的是我和你？若是我要經歷情劫才有所成就，那我的修為停在此處也是不錯的。”
雖不覺得愛恨情仇是個好東西，可白清婉是真的舍不得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他想一輩子守在她身邊。
“羞羞。”狐柒聽到這就用手遮住自己的臉，可這手才放上去，就別傾凰打了下來。
“你也給我仔細聽，到時候上戰場我可保不了你們二人。”
傾凰不愧是頓悟之人，她還是能夠直面這些問題，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讓白清婉有所頓悟。
“夫人，到時候我就站在你身旁，我們並肩作戰。”
“還有我！”
聽到白清婉的話，狐柒也躍躍欲試了，和傾凰打起來的可不是別人，是威正四方的冥王，就算是死了也是值得的。
“敲你門這點出息，戰爭是戰爭，命是命，搭進去了，可不是一個好的結果。”
傾凰怎會不曉得二人的想法，她可不會想著搭上自己命，既然想活命，那就要做好一切準備。
“夫人說的極是，我一定想更好的辦法。”白清婉才不想和傾凰分道揚鑣，沒準恩愛一生也會有所成就。
“還有我，我這麽多年可不是白混的，南山都成為我的天下。”這南山的妖魔早就被狐柒尋得服服帖帖了，南山仙人說話已經沒有狐柒說話管用了，那裏就算厲害得怪，見了狐柒還得喊聲爺。
“你們覺得神仙斷了七情六欲，而凡人可經歷愛恨情仇、酸甜苦辣、悲歡離合，到底是哪個好？”
要是凡人選的話，會毫不猶豫選擇神仙好，他們受夠了疾病所帶來的困惑，是不會想經歷死亡所帶來的恐懼，只要給他們足夠的時間，給他們足夠的法力，他們能做的是可就多了很多。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夠修仙的，更何況是那種利欲熏天的凡人。
“我覺得有血有肉的凡人好多了，可真讓我選擇，我還是要當自己，成為主人的左膀右臂。”
有些事是註定改變不了的，若是真的有來生，狐柒還真的願意成為一個凡人，卻感受凡人的疾苦，去享受一切情欲，這都是她作為神獸所經歷不到的事情。
“神仙，我覺得無論是凡人還是神仙，有些事是要經歷的，在蒼天面前是沒有那麽多區別的，九重天還是有修仙世家的。”
凡人再好，那也不是屬於自己的命運，白清婉選擇守著屬於自己的東西，所有的經歷是不同的，但人是要懂得珍惜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兩百五十七章
“是呀，你們這些沒有當過凡人的家夥，怎會懂得做凡人的好處呢？提起凡人和神仙我便想到只羨鴛鴦不羨仙這句詩，事實何嘗不是這樣的呢？”
傾凰總覺得那些神仙太多的破規矩，說凡人在歷史的海河中總有些進步，到時候現代文明也會來臨，可神仙呢？三十萬年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也沒見他們變得機靈一點，總喜歡有些破規矩壓制人。
“或許吧。”
“既然你對凡間有些偏見，我說再多的東西，你也沒有什麽頓悟，不如就下凡一趟，這九重天自有我坐鎮，你下凡之後，我會親自保護的。”
傾凰有些興奮，她覺得冥翼若是真的出現了，才是最好的結果，她有些想和冥翼切戳了。
“好。”
如果能夠在凡間找到一些自己不曾出現的認知，也是不錯的結果。
“記住了，沒有情愛的一生是註定不完整的，你們雖然已成仙，可沒有七情六欲，就是一塊木頭，一塊木頭怎會悟道！看透的東西越多，知道的東西便越多，到時候增加的修為便會越多。”
神仙的事不會太多，無非是論道和增加修為，可看的典籍再多，那也是別人的東西，就算自己有些天資，所懂得東西也只能算得上皮毛，唯有自己經歷了一些事情，才會有切實的感受。
“你打算讓我有怎樣的身份？”
“後宮妃子。”
“……”
這還真是難為白清婉了，一個九重天的戰神居然淪為一個後宮的妃子。
“不是皇後，是一個能夠得寵，但麻煩重重的妃子，你下去之後反正沒了記憶，怕什麽。”
傾凰想到扮成女子的白清婉就覺得有趣極了，若是讓她轉世成為一個男子，她也是可以接受的。
“這……我在九重天的身份，這合適嗎？”
白清婉還是想把這件事推掉的，怎麽看這件事都不太靠譜。
“你想當皇帝？還是征戰沙場的將軍？反正到了下界，是會遇見自己喜歡的人。”
傾凰的主要目的就是讓他明白人間疾苦，知道旁人的不易，她不會給白清婉一個好的角色。
“你覺得什麽是最好的？”
“你想知道？”
“恩。”
“到時候你便知曉了，一個讓你最能看透凡間疾苦的角色。”
傾凰心裏已經有了打算，白清婉會取得怎樣的成就，就只能看他自己的了。
“就依夫人。”
既來之則安之的道理白清婉還是懂的，既然傾凰已經願意和自己相守到老，那她就不會害自己了。
“狐柒，討一碗孟婆湯。”
“是，主人。”
半晌過去後，狐柒拿來一壺孟婆湯，傾凰倒出一碗給白清婉喝下，而剩下的孟婆湯給阿穎他們喝下了。
傾凰看準一個即將出世的孩子，然後將白清婉帶入那姑娘的胎中。
三個時辰之後，白清婉便出世了，因為他出世沒有哭泣的原因，接生婆嚇壞了，想盡一切辦法才讓白清婉叫了一聲。
“皇後娘娘，恭喜皇後娘娘，賀喜皇後娘娘，生下的是個小公主。”接生婆喜笑顏開，這樣的情況下若是生了一位皇子，可不是一件好事。
“老天有眼，本宮為小公主祈福三月有餘，它終於開眼了。”
皇後的眼角流出一抹淚水，現在時局動蕩不安，各地總想著起兵造反，朝中的士兵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她本以為會生出一位皇子，好在是一位公主，只要不上陣殺敵，怎樣都是好的。
“皇後娘娘，老奴還是覺得小公主需要一個名字。”
自古以來皇家的公主都是皇上親自賜名，可如今不一樣了，皇上在外征戰，還不知道何時才能歸來。
“她既然是我白家的女兒，就賜名白清婉，賜號安平。”
皇後希望自己的女兒一生平安，成為一個知書明理、滿腹才學的公主，希望她一生無憂。
可這戰事也不知道何時才能結束，也不知道皇上何時才會歸來。
皇後看著奶娘懷裏的孩子，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來到這個世界是不是對的，也不知道她今後要經歷些什麽。
“尋一個乖巧懂事的女郎照顧公主，記得得是一個信得過的人。”
“奴婢遵旨。”
嬤嬤是皇後的陪嫁丫鬟，能混到今日也有她的獨到之處，過去一刻鐘的功夫，嬤嬤就選了一個本性善良的小姑娘。
傾凰看到這裏，就用仙法將時間停止了，她暖聲說到：“六十載的時間對於狐柒而言不過兩月，今日就只能委屈你了，服下這丹藥，小姑娘的記憶你便全部都有了，記得教她一些防身的招式。”
“屬下遵命。”
狐柒對這任務還是較為滿意的，她覺得自己比白清婉好多了，作為男子的白清婉成為即將亡國的公主，而自己雖是奴婢，至少保住了自己的性別。
看狐柒進入小姑娘的身體，楚楚可憐的模樣裝的極好，傾凰便放心了，就將仙法解了。
“皇後娘娘，老奴將人領來了。”嬤嬤示意狐柒跪在地上，狐柒雖有些不情願，可還是跪下來了。
“這姑娘生的機靈，確實是一個好的人選。可曾賜名？”
皇後娘娘見眼前這個看起來只有四五歲的小姑娘，十分的滿意。
“回稟皇後娘娘，奴婢不曾被貴人賜名。”狐柒嫌棄原主名字太過難聽，就想著眼前這個皇後能夠給一個好聽的名字，反正總比胡小四好聽。
“倒是一個聰明的小姑娘，從即日起你便叫白柒。”
皇後話音剛落，房內的人都很詫異，這裏面也包括傾凰，一個小小的奴婢，竟然有了皇家的姓氏，可見皇後對小公主的喜愛早就勝過一切了。
“白柒還不謝過皇後娘娘。”
“奴婢謝過皇後娘娘。”
狐柒可不知道白柒意味著什麽，她只是笑開了花，這名字比胡小四好聽多了，還比較像一個姑娘的名字。
“這傻孩子，皇後娘娘見笑了，老奴到時候定會好好調教這丫頭。”
“罷了，這本就該是孩子的模樣。”
見狐柒笑的傻樣，皇後更加覺得自己沒有看錯人。
兩百五十八章
“……”傻孩子！！！我小嗎？鳳歌的契約寵啊！一群無知的凡人！
狐柒覺得自己快炸了，自己都幾十萬歲的寵了，怎麽就成了傻孩子了？
“這玉佩賜給你了。”
皇後將兩塊玉佩拿了出來，一塊給了小公主，一塊給了狐柒。
“奴婢叩謝娘娘恩典。”
狐柒將這這個國家的禮法背了個透徹，這樣的場面還是能夠應付的。
傾凰對著這兩塊玉佩下一個一個保護咒，然後便沒有了動靜。
之後的幾日都是大擺宴席，也沒有什麽大事。
傾凰覺得有些無趣，就開始打探白王的下落，後來發現他好好地活著便沒有繼續待在這裏了。
十五年後，白清婉已經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這十五年她見慣戰事的發生，自己的幾個哥哥都學了不少的陣法，然後在戰場殺敵，白清婉也不甘示弱，也嚷著學這些東西。
好在戰事是斷斷續續的，白清婉的日子雖比十五年前寒酸了些，可一個公主該有的東西，她都擁有。
因為狐柒是白姓的緣故，白清婉學的東西她都在學，因為凡間的東西對狐柒來說並沒有什麽難度，她便學會了之後就指點白清婉。
只不過現實總是喜歡打擊人，十歲之前白清婉還是有些東西不懂，可過了十歲壽辰，她知道東西越發的多，太傅教的東西她一點就通，將軍教的東西，她也能學會。
時間久了，狐柒覺得自己沒有什麽存在的意義。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一年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
在白清婉十六歲生辰的時候，他們並沒有大肆操辦，一向疼愛白清婉的皇後也在寺院祈福。
人算不如天算，叛軍直接闖入宮中，只有十六歲的白清婉被人打暈，然後被人護送出去，可事情不會那麽的順利。
木意景發現安平公主沒有在出現在名冊上，就開始派人追蹤。
白清婉醒來之後就開始逃亡，他們換成普通百姓的衣物，然後改成步行，他們打算遠離京都。
十日之後，木意景的人還是追上了，護衛為了保護白清婉，開始和他們廝殺，白清婉被狐柒拉到一旁多了起來。
可白清婉現在只能算是安平公主，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景，看著自己的護衛為了保護自己倒在血泊之中，白清婉握緊拳頭，因為太過用力的緣故，血從手上流了出來。
“走！別讓那個公主逃了！”
木意景帶著大批人馬繼續趕路，狐柒早就聞到血腥味，卻沒想到是白清婉的血。
“公主！算是奴婢求您了，好好愛惜自己的身子。”
狐柒趕緊將自己的衣裙扯下來一塊布，然後為白清婉清理傷口。
在狐柒和白清婉逃亡的時候，傾凰也在廝殺，她已經殺了十多批冥兵了，因為傾凰的到來，他們也不輕易伏擊狐柒和白清婉，所以他們二人的日子還算是好過的。
狐柒本以為傾凰只是讓鳳辰看著自己的親人征戰，數著國人的屍體，可沒想到的是鳳辰還需要不斷的逃亡，看著傷痕累累的白清婉，狐柒長嘆一口氣。
主子的命令，她豈會違背。
白清婉的思考方式不曾留下半分，現在站在她眼前的只是白清婉，已故白王的幺女。
這麽上進的公主，狐柒可不想她受到任何的委屈。
“白柒，你說我們永遠這麽躲著那些人真的好嗎？”
白清婉已經受夠這樣的日子，她只是想看著自己的家人，只是先和他們好好地吃一頓飯，怎麽這麽簡單的一件事，卻成了奢侈的事。
“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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