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二十七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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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拍即合。”

達奚岑倒認為伊蘇和墨寒語是一樣的人,他們都希望遇到起鼓相當的人,就算將戰事的時間延長,他們都會願意的。

“他有什麽什麽怪癖?也是齊國人?”

“怪癖?”

“比如說他特別喜歡某個陣法、特別喜歡某種顏色的衣服或則是美人!就是他做的事情你是無法理解的。”

傾凰也不太好解釋,畢竟她也不知道這個國家覺得什麽樣的行為是奇怪的,甚至是難以接受的。

“他這個人行的端做得正,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倒是身旁總是跟著一個十四歲左右的小姑娘,那個姑娘是傳達命令的人,他總是身穿一件白衣,從來不到戰場殺敵,像是一個軍師,就算身處險境,他都沒有出招。”

這也是達奚岑覺得十分奇怪的地方,似乎真的沒有人見過他出手的樣子,保護他的人似乎是那個十四歲的姑娘。

一個國家的將軍,難不成不會武功?

“一個不出手的將軍?呵,要嘛是武功蓋世,要嘛是只會花拳繡腿,卻沒有內力。”

傾凰覺得那種奇才也是有缺陷的,他的缺陷就是沒有內力,這個世界上是存在這樣的人,從出生起就註定不能習武,就像有些人有仙緣,有些人卻沒有一樣。

“為何?”

“女人的知覺。”

傾凰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猜想,她更加希望對方是武功蓋世的絕世高手,若是碰到一個軟柿子,還真是無趣。

“你現在打算幹嘛?”

“親自下戰書。”

“他們抓你的話……”

達奚岑覺得這件事十分的不靠譜,對方也有十萬大軍,萬一想直接擒拿傾凰的話,沒準伊蘇願意用一萬人的性命換傾凰一人。

“伊蘇不會讓我出事的。”

傾凰有些躍躍欲試了,她打算和伊蘇過招,順便試探一下伊蘇的能力。

“不行!不又不是三娘,這樣的事情要給三娘抉擇的話,她不會那麽草率的,就算你不是三娘,你也占著三娘的身體。”

“……”這孩子怎麽這麽猴急啊!

“達奚岑,我是神!比凡人好多了!”

“你還是比不過三娘。”

“……”

傾凰沒有回答達奚岑的話,她覺得達奚岑就是墨寒語的忠實粉絲,她只能選擇悄悄地行動。

可、現實是殘酷的,達奚岑為了方式墨寒語偷偷行動,日夜守著傾凰,都不考慮這樣的行為會讓軍中的將士猜疑。

三日之後,軍中的將士都懷疑這麽多年墨寒語的功績都是達奚岑得來的,只不過是順水推舟將功績假意嫁接到墨寒語身上,他們都懷疑墨寒語是吃軟飯的。

兩百三十八章

可能這件事傳的很神乎,在齊國軍營的先生看不過去了,他開始寫戰書,打算親自送過去。

“伊蘇哥哥,你要去哪?”

先生還沒有出手,慕斯就發現先生的行為有些反常,看他的樣子似乎是準備外出。

“我打算去一趟陳國的軍營,我覺得該下戰書了。”

先生覺得自己的情報是有誤的,一個鎮國大將軍來到邊境的第一反應不是禦敵,而是談情說愛,他可不打算等到墨寒語兒孫滿堂的那一天,有時候就應該主動出擊。

“伊蘇哥哥你自幼不能習武,還是我來吧。”

慕斯很是擔憂,她害怕先生會一去不回。

“無礙,墨寒語不是偷奸耍滑之人。”

先生皺了一下眉頭,這丫頭實在是太粘人了,雖有些天賦,可這嘴巴從未停過,整日裏總喜歡圍著自己喊伊蘇哥哥,就算脾氣再好的人,也不喜歡一只小喜鵲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

“伊蘇哥哥,你倒是帶慕斯去吧~慕斯可以保護你。”

“好吧。”

雖說是商談這件事,可慕斯的手緊緊抓住先生的手臂,先生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這個時候只能選擇同意。

“還是伊蘇哥哥待慕斯好。”

“你呀,這孩子,一個女兒家不要整日舞刀弄槍的。”

先生用手刮了一下慕斯的鼻子,慕斯賞了一個大大的微笑給先生,先生看著她,想到自己許久未見的徒弟。

凡間就是與天界不一樣,習慣這裏的東升西落,就覺得時間飛逝,他們好久都不曾說過一句話。

“不行,伊蘇哥哥經脈受損,已經不能習武,慕斯要好好練習,將來保護伊蘇哥哥。”

伊蘇在十二歲的時候,為保護八歲的慕斯,擋住黑衣的一掌,雖事後得師傅相助,卻難逃厄運。

那一次伊蘇差點亡命,好在二人的師傅醫術高明,保住伊蘇的性命,不過伊蘇自稱那一次開始就不能習武,只能研讀兵法、陣法。

慕斯心中有愧,就抓緊練習,二人相互彌補,聯手之後很少有人能夠在他們面前占到便宜。

“無法,上蒼沒有取走我的性命已經是善待我了,更何況有你在我身旁,還有誰能欺負我?”

先生知道慕斯的為人,也知道她是一個善良的姑娘,不希望慕斯對這件事保佑歉意。

“若不是我擅自離開山莊,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慕斯覺得自己是因為年少的時候做事欠考慮,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若不是當初慕斯魯莽行事,這樣的事情也不會發生。

若是沒有發生,伊蘇和墨寒語一對一的較量,墨寒語未必會取勝。

“上蒼取走我的一身武藝,給我的是滿腹經綸,如果我學武的話,我對陣法和兵法的認知不會高於現在,有些事情是冥冥之中註定的,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當初的命懸一線,是因為老天爺不想取走我的性命,才能活下來的。”

“真的嗎?”

“恩。”

慕斯知道先生是在安慰自己,她告訴自己不能哭,可眼淚還是忍不住直流,她沖向先生的懷裏,開始大哭。

先生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小姑娘,只能拍打著慕斯的背。

“乖,別哭了。”

慕斯哭的更兇了。

“哭吧,哭完了心裏會好受一些。”

“……”

這樣安慰人的辦法慕斯還是有些接受不來,她沒想過有人會這麽安慰自己。

“不許哭了。”

慕斯哭了好久,哭到先生有些接受不來了,以前和傾凰待了十多年,都不曾見她哭成這樣,他還是希望傾凰那樣的女子,有淚不輕彈的模樣還是很吸引人的。

“哦。”

慕斯開始抽泣,她將淚水收回來了。

“下次不許再哭了,一個大姑娘哭成這樣,到時候別人會笑話你的,你先準備一下,到時候和我一同前去。”

“伊蘇哥哥,我們帶劍嗎?”

“你的劍從來不曾離身,還是帶上吧。”

先生知道慕斯很喜歡手中的寶劍,就讓她隨身佩戴。

先生帶著慕斯前往陳國軍帳,也算是表現出自己的誠意,畢竟他國開展都是外交使臣出馬,而他作為將領,是親自出馬的。

這樣戰役註定是不平凡的戰役,註定是歷史上的一股清流。

慕斯點了點頭,然後捂著臉回到自己的軍帳內,她換了一身白色的衣服,然後帶上白色的帷帽,手裏拿著佩劍就走出大帳。

她可不想讓陳國的人看到自己哭哭啼啼的模樣,這樣很丟人的。

先生換了一件新衣服,然後丟在一旁,他不喜歡有人觸碰自己的衣服,也不知道當初為何願意將傾凰摟在懷裏。

現在的先生明知慕斯是一個極好的姑娘,卻不願意碰她。

先生走向自己的床榻,拿出一塊玉佩,上面有先生畫的一朵梅花,還標有慕字,是專門還人定做的,上月踏馬途中遇到一行人擡著一個盒子,看起來十分名貴的樣子,再三打探之後,發現是一塊晶瑩剔透的昆侖玉。

他想到慕斯常年習武,都沒有什麽東西能夠證明自己的身份,就將這昆侖玉買下,然後為慕斯打造玉佩。

先生拿著玉佩走向慕斯,然後蹲下來,親手將玉佩系到慕斯的腰間,然後站了起來,開始上下打量慕斯。

“這玉佩和你倒是很相似,喜歡嗎?”

他覺得慕斯的品性與梅花最為相似,這塊不大不小的玉佩很襯慕斯的氣質,量身定制的玉佩果真比店家的玉佩好些 。

“很好看。”

慕斯很喜歡玉佩上的梅花,覺得它與自己十分有緣,看著看著就有些入神。

先生拍打慕斯的肩膀,然後輕聲說了一聲:“走吧。”

“好。”

“來人,將大帳內的衣服丟掉。”

“諾。”

慕斯聽到之後有幾分心疼,她的伊蘇哥哥還是不願意碰自己,也不知道誰會成為伊蘇的寵兒,若是存在這樣的一個人,她大約是這世間最幸福的一個人。

她待在先生的右邊,卻與先生隔了半步之遙,齊國的人都知道師兄妹二人關系極好,卻有為妙的關系,先生不喜有人觸碰他。

兩百三十九章

一路周轉,終到陳國大營。

“我是伊蘇,來見你們家的將軍。”

士兵們聽到有人自稱伊蘇,紛紛用長槍指著伊蘇,世人都不曾見到伊蘇出招,都覺得他是一個世外高人。

沒有聽到伊蘇的命令,慕斯沒有拔劍,她有把握打贏這群小兵,並且將伊蘇護送出去。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這樣淺顯的道理,你們將軍會明白的。”

先生也不著急,他早就料到這樣的情況了。

圍著先生和慕斯的小兵都看向一旁的驍騎尉,驍騎尉冷聲說到:“看著他們!”

不斬來使的道理他是明白的,不過只要墨寒語願意生擒他,他們也願意破了這個規矩。

就在傾凰覺得百般無聊的時候,驍騎尉沖了進來,急忙說到:“將軍,屬下有要事稟告。”

“說。”傾凰瞬間有了興趣,不過她還是要裝作不在乎的樣子。

“齊國伊蘇帶著一名女子來到軍營。”

“帶他們進來。”

“諾。”

驍騎尉不敢揣測傾凰的想法,只知道年紀輕輕就有這樣地位的人定不是鼠輩,他只需遵守命令。

他快步走向伊蘇和慕斯所在的地方,他向伊蘇行禮,然後伸出手,冷聲說到:“兩位這邊請。”

果真,驍騎尉還是不喜歡伊蘇和慕斯,他甚至很討厭伊蘇,他快速走在伊蘇的前面,伊蘇和慕斯在後面跟著。

“伊蘇哥哥!你看他!”

慕斯氣的直跺腳,她可從來沒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兩軍交戰,有些怨氣是理所當然的。”

先生倒覺得這樣是正常現象,眼前的驍騎尉才是性情中人,如果軍中的人毫無怨氣,才是不正常的現象。

他們走得有些急,一刻鐘的功夫就到墨寒語的軍帳。

在先生和慕斯踏入軍帳的同時,達奚岑也進入軍帳之中,他得護著墨寒語的肉體,在傾凰走之前,墨寒語的肉體是不能出現任何的問題。

“你就是伊蘇?”達奚岑看到一個小白臉的面龐,就覺得是伊蘇本人,他曾經在齊國打聽過伊蘇這個人,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模樣,卻能統帥十萬大軍,這樣的人還真是一個奇跡。

“太子殿下,別來無恙,兩軍交戰,可能誤傷你。”

看到這麽囂張的人,先生不用想就知道是達奚岑,一個整天跟在墨寒語身後轉的跟屁蟲,也不知道他有何居心。

“喊你過來可不是讓你欺負我的人,這天底下還沒有我墨寒語護不住的人,就算將他就在十萬大軍中,我照樣能護他周全,倒是你,一個病秧子,居然是個將軍。”

傾凰低著頭開始喝酒,雖沒有和先生對視,但光聽腳步聲就知道伊蘇只是一個平常人,這樣的凡人成為威正四方的將軍,還真是不容易。

“將軍可不是士兵,在指揮作戰方便,你得甘拜下風。”

“小破孩,大言不慚!”

“我十八,你十六。”

“……”

傾凰氣的直接將杯子摔在地上,龍棋竟然只給她一個發育不全的小丫頭片子給傾凰附體,就算傾凰在北興的年齡都比墨寒語的年齡年長,傾凰有些接受不了,她突然好希望自己長大。

可是……

傾凰發現無論自己怎麽長大,伊蘇都比自己大兩歲。

這不是一個好消息,傾凰拒絕接受。

“墨將軍,你倒是像極了我的一個故人。”

“嘖嘖,我的生命中就沒出現一個像你這樣欺負我的人,你註定是我的手下敗將。”

傾凰拒絕和這樣的人有任何的接觸,看起來老少可欺的模樣,實際上滿肚子壞水,這樣的人可不好對付,伊蘇一看就是城府極深的人,定是看慣世間紛爭之人,這樣的人還是遠離比較哈。

在傾凰的腦補之後,先生變成一個窮兇極惡之人。

她開始想先生了。

傾凰嘆了一口氣,她覺得眼前的人實在是太差勁了,還比不上白清婉。

想起白清婉,傾凰就頭疼,他可是傾凰第一世的愛人……可傾凰不知道自己愛的人是不是他。

傾凰似乎有些想先生和白清婉了,被人護著的感覺還是極好的。

“伊蘇,你說的話似乎偏了不少,我們可是互為敵人。”

達奚岑皺了一下眉毛,他不是很喜歡油嘴滑舌的先生。

“我們自然知曉。”

慕斯對著傾凰瞪了一眼,她不是很喜歡眼前的女子,看起來比貓還要慵懶的人,也不知道她在指揮作戰的時候怎麽提起精神,這樣的一個人怎會讓出色的伊蘇刮目相看呢?

傾凰擡起頭看到先生白皙的臉龐,臉瞬間就沈了下來,腳步聽起來走不了幾裏路,這臉看起來就是一個病秧子,傾凰突然有一種罪惡感,作為一個沒有修為的上神,有著數十萬年的資歷,居然欺負一個十八歲的毛頭小子。

滿滿的罪惡感,無法消散的罪惡感。

傾凰都想讓達奚岑指揮作戰了。

她開始想退出這場戰役了,就在傾凰猶豫不決的時候,先生開口說話了。

“墨將軍,有些事我覺得我們還是單獨談談會比較好,我沒有武功對你沒有任何的傷害。”

傾凰看了先生一眼,覺得他那弱不禁風的樣子確實很好制服,就點了點頭,示意所有人出去。

達奚岑不想出去,之後是被傾凰轟出去的,因為墨寒語和傾凰性格很像的緣故,達奚岑選擇聽傾凰的話。慕斯也不想走,但是她不敢忤逆先生的話,就知道離開了。

“說吧。”傾凰翹起二郎腿,她要看看眼前的男子能耍什麽花招,傾凰想坐好,可她實在是太懶了,壓根不想動,隨著時間的推移,傾凰繼承了墨寒語的習慣。

“我想向你打聽一個地方。”

“這世上還有你不知道的地方?”

“北興。”

“師傅?”……

傾凰嚇得直接從床榻上摔了下去,先生看到之後本能的沖向傾凰,可只能看著她摔下來。

傾凰的軍帳較大,分為兩個房間,為了和達奚岑相互,傾凰就將這檀木做的床榻搬到軍帳之中,平時就坐在上面,有些精神的時候就會選擇坐著。

兩百四十章

因為墨寒語有些慵懶的原因,她和將士商議大事的地方也在大帳之中,這床榻的用處就變多了,當初墨寒語在出征的時候,不僅有床榻,還有暖爐。

“沒想到你竟然是個病秧子。”

傾凰爽朗的笑聲傳到大帳外面,慕斯和達奚岑都想知道大帳內發生的事情,可沒有得到命令他們是不能進入大帳。

“你還是這個樣子。”先生覺得十分的開心,他已經有三年沒有看到自己的徒弟了。

“本來我挺不開心的,因為我連修為都沒了,現在看到你了,我覺得舒服多了,我至少還能打架,而你什麽都幹不了。”

傾凰覺得開心就多喝了兩壺酒,她覺得自己還是很幸運的,有這麽好的開頭,以後發生的事情會順暢很多。

“我用這個身子已經三年了,早就習慣了。”

先生剛得到伊蘇肉身的時候就發現伊蘇經脈俱損,好不容易修覆,卻只能延長幾年的壽命,他不管怎努力都不能習武,雖精通各類招式,卻只是沒有內力的花把勢,對付普通小兵還是可行的,要是遇到慕斯和墨寒語這樣的高手,先生完全沒有取勝的可能。

“我來這裏的時候就是幾個月前,一睜開眼就成了墨寒語,然後準備開戰。”

傾凰覺得有些好笑,一睜開眼就聽到達奚岑嘰嘰喳喳的聲音,那個時候是迷茫的,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麽了。

在傾凰的猜想裏,進入龍棋應該看到千軍萬馬的場景,作為將領的傾凰只需要指點江山即可,只需要精通奇門異陣就可以了,倒是就是比拼軍事基礎的時候。

沒想到,現實往往比自己預想的要難很多,這裏是未知的軍隊,還是肉體凡胎,他們沒有什麽可以幫襯自己的人,只能靠自己。

在這裏需要考慮太多的因素,天氣、人為、地理……天時地利人和這樣的好事可不是誰都能遇見的,草船借箭不止有謀略,還有運氣。

“按道理伊蘇和墨寒語並不相識,所以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先生不希望傾凰手下留情,也不希望她感情用事,這樣的環境是最好的,雖分不清是現世還是虛構的國家,他們都需要認認真真的開戰。

“放心,我不會的。”

傾凰知道無論輸贏都不會對自己的肉身產生任何的危害,她現在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保護陳國,她現在和先生還是敵人,師傅的情分可以放在一邊。

“這樣就好。”

“既然我們互為不同的陣營現在就告訴我你來這裏是幹嘛的。”

傾凰冷下臉,伊蘇和她互為將領定是傾凰勝利,可伊蘇的肉身被先生控制,傾凰獲勝的可能性大大的降低了。

“五日之後開戰,我們各為其主,各謀其路,到時候戰場相見,便不是師徒。”

傾凰聽到這裏總覺得這像極了兩個訣別的愛人,他們中的一個人在嚷著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聽著先生的話,傾凰覺得變扭極了。

不過她不會說出來的,既然選擇這條路,就有必要堅持下去。

“伊蘇是吧?你為何選擇等我來了再開戰?”

先生在齊國的日子很長,難不成他覺得這是個生活類的節目?只需要隨心所欲的活著?身為將帥,卻遲遲不開戰,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通。

“三年來了,沒有人能入得了的我眼,除了我自己百戰不敗,就是墨寒語了,我很想和他交手。”

“我也很想和你交手,你可以走了,倒時候誰攻誰守都不一定!”

“……”幾年不見,自己的徒弟翅膀硬了。

先生看了傾凰一眼,就轉身離開了,傾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也沒有說話。

戰事馬上要開始了,卻不知道該怎麽打下去,傾凰覺得有些頭疼。

快走出大帳的時候先生又轉過身走向傾凰,將她拉到懷裏,輕吻傾凰的額頭,輕聲說道:“等我,記得照顧好自己。”

說完,先生直接走了,留下發楞的傾凰。

“我被撩了?”

“媽的!一個病秧子居然走的那麽快。”

傾凰的臉通紅的,長這麽大敢撩她的人還是極少的,在這樣的生活經歷中,傾凰覺得自己快成為百毒不侵的巨人了,本以為沒有任何談情說愛的機會,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一幕。

達奚岑看著滿面春風的先生,就皺了一下眉頭,他實在是想不到兩個人有什麽聯系,他快步走向大帳內,看到黑著臉傾凰,暗感大事不妙。

達奚岑:難不成這丫頭被伊蘇欺負了?沒想到神仙也會被欺負,還真是大開眼見了。

“把他們兩個人護送出去。”

傾凰這才反應過來,先生和慕斯只有兩個人,保不齊會有人暗自行動,到時候傷了他們就不好開戰了,得留下一個好的名聲,不能讓人詬病。

“你自己不知道去嗎?”

“我是主將!”

“我是太子!”

“……”

傾凰有些無奈,她今天似乎事事不順,幾乎是人就可以欺負傾凰,就連平日裏看起來百依百順的達奚岑都開始叫板了。

“來人,把那兩個家夥護送出去。”

“諾。”

達奚岑可不準備護送先生和慕斯,他可是堂堂陳國太子,怎麽會親自護送敵國將領,這樣的事情一個小兵就可以解決了。

“媽的,我去!”

對方可是自己的師傅,傾凰可不能坐視不管,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麽想的,到時候發生意外,就不好和墨寒語解釋了。

“你是我陳國最出色的將軍!不許去!”

達奚岑是絕對不會讓她獨自前往齊國的軍營,可這關系到陳國的面子。

“好好好,真是的,凡人就是廢事多。”

“從來沒見過像你這般野蠻的神仙。”

“我是你生命中遇到的第一個神仙好伐,真是的,出去,出去,我要睡覺。”

傾凰現在的生活像極了小貓咪,每日待在軍帳內喝著小酒吃著小菜,生活過的十分的愜意,還有幾日就要開戰了,傾凰還不知道該怎麽防守。

兩百四十一章

防守……史書上面似乎沒有什麽好玩的防守方式。

傾凰腦海裏蹦出穆桂英掛帥裏面的場景,就從床榻上蹦了下來,然後在紙上面將孔明燈畫下來。

“你去找幾個木匠,能夠做花燈的木匠。”

“你畫的是什麽?”

“這個東西在我那個地方叫做孔明燈,是個很好的東西,到時候我們拿這些東西制服敵軍。”

傾凰覺得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巧勝,先生熟知陣法,特別是那些特別古老的陣法,他作為一個三十萬年來都無所事事的人,總喜歡看寫亂七八糟的東西,雖看起來像不務正業的樣子,可實際上他知道的東西能夠與傾凰相抗衡。

傾凰告訴自己一定要贏,不然到時候冥王就打不贏。

如果輸了,傾凰就覺得對不起鳳歌,戰神的名號太響亮了,傾凰有想把它搶過來了。

“這燈能夠幫我們?”

“孔明燈可以飛,到時候看準風向,我們在裏面灑滿辣椒灰,到時候不戰也能取勝,如果我心情好,可以乘勝追擊,畢竟他們打不贏。”

一想到病秧子睜不開眼的樣子,傾凰就忍不住大笑起來。

達奚岑:辣椒灰……這個女人還真是恐怖。

“你快去吧。”

傾凰開始整理關於制作孔明燈的方法,她曾在現代制作過孔明燈,所以有些記憶。

好在有些文化是想通的,陳國的工匠知道孔明燈的制作方法,只不過他們叫它天燈,好在名字雖不同,但都是可以使用的。

傾凰找了十多個姑娘,讓她們在城墻上撒辣椒灰,又讓城中的百姓準備好棉布,讓城墻上的士兵使用,以免呼吸苦難。

城中百姓和軍隊裏的士兵都不能理解傾凰的做法,好在墨寒語功績顯赫,他們不好說話。

唯一不足的一點不是百姓和士兵的不信任,而是數日之後百裏加急的文書中,皇上第一次對墨寒語發了脾氣。

該吩咐的事情都吩咐好了之後,傾凰沒有去想到時候應該做什麽,而是開始神游。

“你還有時間發呆?”達奚岑覺得有些頭疼,他突然想念墨寒語在的日子,至少墨寒語在軍營的時候她還算是正經人,不會像傾凰一樣懶散。

達奚岑都懷疑傾凰快散架了。

“你先將東西準備好,讓我發會呆。”

“……你還真是不避嫌,就不能註意一下儀態嗎?”

見慣大家閨秀的達奚岑有些接受不了這樣的女子,墨寒語雖不喜歡管閑事,可願意將達奚岑放在身邊,總的來說還是不錯的,可傾凰……她看起來真不像一個女子。

撒辣椒灰……大戶人家的小姐會想得到嗎?

“我不認識儀態二字,不曾擁有過。”

傾凰不打算過著北興那樣的日子,她不想為了活著而活著,她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戰事會認真對待的,該休息的時候會認真休息的。

達奚岑聽不下去了,就將軍事布防圖給丟給傾凰,冷聲說到:“這是父皇給我的軍事布防圖,平日三娘都熟記於心,你也看看,對了,人前你是三娘,人後……”

“知道。”

傾凰可不會逼著一個人對自己特別好,更何況傾凰還占著他心上人的肉身,於情於理都過意不去。

她拿著布防圖開始看了起來,覺得邊境的布防圖雖然有些作用,但是不足以抵抗先生的攻擊,她需要知道軍隊的情況,然後告訴他們怎麽布陣。

她快速換上一件黑色的衣服走出大帳,手裏還拿著佩劍,她打算親自出手。

走到大帳外的時候,外面有著站崗的士兵,因為軍隊除了廚娘之外並沒有女子的存在,他們都猜到眼前的人是陳國的大將軍,都紛紛行禮。

傾凰咳了一聲,然後就轉身離開,她打算和這裏的將士談談,這估計是墨寒語第一次出面,還真有幾分激動,都不知道他們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她找了幾個驍騎尉,他們是軍營的文官,對軍營還算是比較了解的,傾凰問了不少的問題,還了解軍營各隊的人數。

因為驍騎尉能力有限額緣故,傾凰將整個軍營跑了一遍,中途還和將士暢聊了許久。

了解之後,傾凰花了半日的功夫,設置出一個全新的陣法,可以讓軍營的將士乘勝追擊,可以將傷亡減少到最低。

陣法比她原來在率領天兵天將的陣法要人性化一些,變通的可能性增大了許多。

“來人!”

“屬下在。”

守著傾凰大帳的人都是墨家的人,他們是專門保護墨寒語的死士,無論墨寒語做了什麽,他們都不會對外說上只言片語的。

“把達奚岑喊過來。”

“諾。”

傾凰本來不習慣身旁有這些人,可時間久了就不再在意這麽多了,反正當他們不存在就好了。

等達奚岑趕來的時候,傾凰就覺得有些犯困,她今天累了一天了,就覺得大腦有些缺氧,有幾分難受。

“你沒事吧?”

“你看我像沒事的樣子?”

傾凰的臉色有些發白,她把軍營都跑了一遍,將驍騎尉不知道的東西都了解透徹,還和士兵詳談了許久,在烈日之下,還是很難受的。

“你先走下休息。”達奚岑將水杯遞給傾凰,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墨寒語的有臉色發白的情況,今日的太陽狠毒辣,若是在外面待久了,是個人都會受不了的。

傾凰深吸了幾口氣,然後一飲而盡,她估計第一場戰是自己贏定了,只不過後期會變得更加的艱難,同樣的招式用了一次,可不能用第二次。

新的陣法會好變幻,可實用性傾凰並不知曉,到時候又怎樣的威力是不能靠猜想就能夠實現的。

陳國的軍隊雖厲害,但是厲害得程度還是需要肉眼去觀察,在炎炎夏日之下,對士兵的考驗加劇了不少,傾凰還得考慮士兵的身體素質。

“達奚岑,這些兵將都是從哪招來的?”

“這些都是陳國的百姓,都是適齡的男子。”

傾凰閉上眼睛,她開始搜索關於陳國的線索,大多國家都是一樣的,無法擺脫繁雜軍役的大多都是普通百姓,他們需要幹許多的農活,在炎炎夏日暴曬的機會會變得很多,這樣的士兵是能夠守得住長時間的暴曬。

兩百四十二章

可時間不宜太長,傾凰最後還是選擇守城。

至於齊國的士兵,那是先生需要考慮的。

“我打算在齊國士兵落荒而逃的時候,乘勝追擊,這是各隊需要擺的陣型,還有具體站的位置,守城的人數和具體的人我都寫好了,你吩咐下去就可以了。”

“你打算一舉殲滅?”

“這不可能的,對方可不是別人。”那可是聞名六界的先生。

傾凰可不想在老虎屁股上踹上一腳,逼急了他可會反咬一口,就算是身負重傷,也會力求同歸於盡的。

“那我們還追嗎?”

“五裏,滅一滅他們的威風,漲一漲我的軍的士氣。”

在傾凰的眼裏士兵的想法和態度是最重要的,當陳國的士兵打齊國士兵打到屁股尿流的地步,陳國士兵會覺得自己是絕對可以取勝的,到時候大家夥一樂呵,之後布置各隊的走向,就容易多了。

當然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漲士氣。

戰事剛剛打響,陳國並無傷亡的情景是最好的,也是最樂觀的。

“那我就去安排了。”達奚岑覺得在理,就打算吩咐下去,將布置的內容抄寫數份,然後親自見各位將軍。

眾將士接到達奚岑的命令,也不好拒絕,每次都是達奚岑下達命令,他們雖心有不甘,但都會遵守。

“你們記得告訴自己的手下,有些事該做,有些事不該做,到時候喊撤退的時候,刻不容緩馬虎。”

達奚岑沈著臉,他最討厭那些不將命令放在眼裏的小將,他們總想討一些功績,到時候用來升官發財。

“屬下遵命。”各位將軍雖心有不甘,但只能同意。

“陳國人才濟濟,本宮可不想看到無視軍中規矩的人,若是發現了,軍法處置。”

“屬下定當聽從太子殿下的安排。”

各位將軍覺得背後有一股冷氣,這樣的太子殿下還真有幾分嚇人,他們還是喜歡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太子,他們都希望達奚岑不要和墨寒語待下去了,若是待久了定會變成冷酷無情之人。

可傾凰認為達奚岑和墨寒語待久了,會成為這世上最長情的人,達奚岑雖是將帥之才,卻看起來像是誤入凡塵的仙子,極美。

其實在背後有無數王公貴族羨慕過達奚岑,能夠伴隨美人兩側,可是一件幸事。

“這是你們需要做的事情,我已經喊人抄寫數份,你們都看清楚了,不容有任何差池。”

達奚岑說完就將指令放在一旁,然後轉身離開了。

各位將軍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他們的太子變了,喜憂參半的感覺還真不好受,各位將軍都聽說開戰的日子是內定好的,都紛紛去尋找自己的手下,雖不知道結果如何,但他們選擇相信墨寒語。

“忙完了?”傾凰擡起頭,一臉疲倦的看著達奚岑。

“你不打算告訴他們怎麽布放嗎?”

達奚岑覺得傾凰有些草率,這一次居然不和將士們講解一下。

“只是守城,沒有什麽可說的,紙上都寫了,再說了,戰場風雲難測,靜觀其變是最好的,我是個喜歡投機取巧的人,不做無用功,到時候該怎麽做我會告訴你的。”

傾凰現在需要考慮的不是緊密的部署,而是先生可能有驚人的舉措,他也算是一個大腦回路十分清奇的人,傾凰從未見過他只會作戰的模樣,就不會知道先生會怎麽想。

倒是傾凰作為一個只會天兵天將作戰的戰神,機會將家底都翻了一個遍,唯一沒有花出去的是在現代電視劇裏面學的東西,想到這,傾凰的頭疼的厲害,電視劇為了迎合廣大群眾,才不會告訴群眾怎麽打仗。

現在傾凰只後悔當初沒多看幾場電視,現在腦海裏唯一想到的就是伏擊,偷襲嗎?這似乎不是鳳歌的行為,傾凰心想:自己應該可以做吧?這算不算砸了自己的招牌?不管了,贏才是正道。

五日的時間很快就要過去了,傾凰在腦海裏浮現了多次戰時的情景,也將藥城所有線路都封鎖了,五日的秘密訓練,沒有讓傾凰覺得心安,反而多了幾分不安。

她的師傅?一個我行我素的人,會如何面對呢?

傾凰站在城墻上,看著十萬鐵騎迎面走來,她真的許久沒有見到這麽壯觀的景象,她站在城墻的交樓上,拿著簡易的望遠鏡,看著先生。

先生坐在車輦上,身旁跟著八九位佩刀的女子,裏面有慕斯和幾位師妹,她們都十分擔心先生的身體,所以征戰的時候都會在先生身側保護他。

傾凰撇了撇嘴,先生有美人在側,而她……有一個蠻橫不講理的太子在,哪個美男敢上前?傾凰也想嘗試被人保護的滋味,她現在只是一個弱女子。

似乎不對,一個將帥之才似乎不是弱女子……

可、相比以前也算是了。

“達奚岑你要不要試試指揮作戰的感覺?”

“本宮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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