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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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大清遠洋艦隊回來,朝堂民間都沸騰了。

滿朝文武只覺得,這天上午像是在戲園子裏看戲!

先是出海四年的順郡王和昌郡王回來了。原本先皇只封了郡王,沒給名號,皇上取的“順”和“昌”兩個字。

說實在話,他們都認為這是皇上對八阿哥和九阿哥的敲打。

實在是兩個阿哥現在的形象,頗有些讓人一言難盡,看起來就不像是乖巧聽話的人。

哪個大好人能給自己頭發剪成一副狗啃的樣子哦!

這其實是有點冤枉老八、老九了,這事兒說起來就是一把辛酸淚。

哪裏的海水都有一股子腥味,老八、老九這樣養尊處優慣了的,實在是習慣不了腦袋上頂著這股味。因而,只有下雨的時候,或者下船補給的時候能好好洗一次頭。

只是,這雨也有半個月一個月下不到船上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有一回太長時間沒能好好洗頭,還是船上不講究的將士們太多,總之,老八、老九頭上長虱子了!

不能忍!老八糾結得恨不能將頭皮都給剃了。

篦、抓、洗,各種辦法都用盡了,總算是給這些小東西都弄死了。

然而,一條船上生活的人,若是有一人頭頂還有漏網之虱,很快其他人頭上就會都染上。

再一次整晚的狂風大浪之後,老九擰著辮子上的水,突然就想通了。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回去呢,何必讓自己過得不痛快!

他快步走回房間,拿起剪刀,幹脆利落的剪了辮子,然後剃了個光頭。

惱人的虱子終於死幹凈了。

老九毫不猶豫的選擇和八哥同生共死,同剪光頭。

自那以後,老八、老九的頭發,就沒超過毛茬子的長度。

跟他們一樣做法的軍士不在少數,面對太多次的生死之後,怎麽舒服怎麽來成了大多數人的選擇。

還是在和商船一起去倭國的時候,一位小將委婉的提醒他們,“福晉們見了兩位爺,怕是心情會不大好。”

披個袈裟就是和尚的形象見妻兒,感覺不大合適的樣子。

老八、老九這才恍然,自己該留頭發了。

想要留長,自然是不能再修剪了,但頭發長起來也沒那麽快。兩人就頂著一頭,看起來奇奇怪怪的短毛回來了。

才剛上岸,就得知康熙帝大行,他們正在孝期。那更不能動頭發了,誰也不想跟老三一樣,剃個頭把自己爵位剃沒了好幾年。

滿朝文武狹隘的認為,順郡王和昌郡王的發型,彰示著主人的精神狀態——刺頭兒。

而且,他們還有證據!

瞅瞅昌郡王,皇上賜座,他就真坐了。靠著椅背,姿態閑適,滔滔不絕的講述“□□阿哥海上歷險記”,著重強調自己多勇敢,多睿智……

百官面上帶著笑,心裏鄙夷,你個棒槌把自己說得英名蓋世才氣無雙,是想咋地?讓皇上覺著你功勞大,給封個親王當當,還是覺得皇上才德不夠禦極,皇位該由你來坐?

說來說去,除了海上危險,就是對西洋國家的誇大之辭,這最終目的不都是為了誇自己?

這套路誰不懂啊?地方官上任,誰不是先哭嚎這地兒民生吏治有多差,然後,過個一年半載,再給皇上寫信,表示在自己殫精竭慮的治理下,情況好轉,巴拉巴拉……

哦,對了,皇上前幾日還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念了一封“積習大為改觀”的回折,他就堂而皇之的回“不是你在騙皇上,就是你被騙了。”

然後,他開始了半個時辰的叨叨,第十八次講述鄂爾泰、李衛、田文鏡是如何為官,如何做事的。

最後,有沒用早飯的官員肚子太餓,瞅著皇上嗓子幹,先喝口茶潤潤喉的時機出列,誠惶誠恐的感謝,“都是臣等的不是,讓皇上操碎了心。”

百官紛紛請罪,自責才能品行不夠,讓皇上費心了。皇上這才意猶未盡的表示“朕就是這樣的漢子”“最憎虛詐二字”之後才散朝。

許是八阿哥九阿哥才歷盡辛苦回來,皇上似乎格外有耐心,竟然能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一直聽著九阿哥的誇誇,沒有打斷的跡象。有百無聊賴的官員已經微微闔眼,開始閉目養神了。

直到九阿哥特意拔高聲音道:“大清遠洋艦隊帶回了兩千萬兩銀子。”

文武百官瞬間齊齊擡頭,困意一掃而光,目光灼灼的看向九阿哥。

兩千萬兩銀子!

海貿這麽賺錢的麽?九阿哥不愧是“錢袋子”!真英武蓋世才氣無雙也!

快要有一年的國庫收入了!太好了,這個月的俸祿能按時發放了!

造船出海的錢是康熙帝一人出的,這銀子算起來和國庫沒關系的事實,被他們選擇性遺忘了。再說了,八阿哥九阿哥是以出使的名義遠航的,掙的銀子怎麽就不能歸國庫了?

還不等他們表達對九阿哥的稱讚,請皇上繼續支持海貿,讓八阿哥九阿哥再賺幾個兩千萬兩回來,高臺上的皇帝開口了。

“順郡王昌郡王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倭國挑釁,雖說他們自己也打回去了,但朕身為皇帝,身為哥哥,不能看著臣子和弟弟受委屈。”

滿朝文武齊齊點頭,對,財神爺不能受委屈,所以皇上您是要加封親王爵來彌補他們,好讓他們感恩戴德,繼續摟錢回來?

和倭國打一仗來出氣,這個選擇直接被略過了。費銀子,吃力沒好處,傻子才這麽幹。

然後,他們就聽到皇帝斬釘截鐵道,“藐視我大清者,雖遠必誅!朕已經和眾兄弟商量好了,即刻起,調福建水師和八旗綠營二十萬兵馬攻打倭國。”

對上朝臣驚愕的目光,皇帝微微一笑,“銀子的事諸位愛卿不必操心,拿下倭國,兩千萬兩銀子夠了。”

朝臣僵硬的扭動脖子,這才發現,排行靠前的皇子們,大阿哥除外,眼睛下都是一片烏青,全都掛著兩個大大的皇帝同款黑眼圈。

但他們臉上不見半分萎靡,此刻正戰意濃濃的盯著滿朝文武,大有誰不同意,就要群起而攻之的意思。

感情你們兄弟是昨晚一夜沒睡,就商量拿這兩千萬兩銀子打倭國了?

天老爺吶!康熙帝呀!皇子們的關系盡然好到這種程度了麽!

難不成他們都理會錯了?順和昌不是敲打,是“順兄弟者昌,逆兄弟者亡”的意思?

打仗是武官立功晉爵的機會,他們自然不會反對。

文官那頭,戶部尚書兼文華殿大學士,皇帝一日都離不開的人——張廷玉,已經出列附議了。

張廷玉早就發現了,皇子們一致同意的事情,基本上是不會有大變動的。既然勸說不了,那就加入,至少可以在過程上減少皇子們莽撞行事的損失。

他從頭到尾都不認為,這兩千萬兩銀子屬於國庫。

造船訓練人手準備一應財物,國庫沒有出一個銅板。跟著出海的兩萬將士的軍餉,也跟國庫沒關系。相當於,朝廷借了人給皇家當護衛,皇家包吃住給工錢,出了意外也是皇家付撫恤金。跟鏢局出人護送走鏢,商隊賺了多少錢,都跟鏢局沒關系是一個道理。

張廷玉覺著這樣公私分明挺好。

內務府供養皇族,國庫不占一分便宜。同樣的,皇帝想要造園子,修陵墓,也別想找國庫要銀子。

既然這銀子跟國庫沒關系,怎麽花,他就置喙不了。

況且,皇上也說了,銀子的事不用他們操心。倭國隔著海,路途遙遠,一來一回就算戰事順利,怎麽著也得五六個月吧?也就是說,這五六個月裏,福建水師和二十萬的八旗綠營軍士的軍餉都不用國庫出了。

國庫省了一大筆銀子!他沒理由不同意。

張廷玉是漢人文官之首,且他在朝上輕易不開口,說話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文官們覺著,這事兒怕是另有深意,他們不懂但跟著張尚書行事總不會錯,也陸續出列附議。

沒人反對,老三允祉還頗有些可惜。早知道今兒就不上朝了,年紀大了禁不住熬夜。

大人的事,孩子們不操心。

弘歷、弘晝幾個現在的關註點,都在天津港的船上。

“八皇叔、九皇叔應該會給咱們帶了禮物吧?”弘歷湊到弘晝旁邊,小聲的暢想,“最好是我沒見過的。之前你說那個顯微鏡倍數不夠,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更好的了。”

金銀珠玉他不缺,康熙帝收藏的各種西洋玩意兒都給了他和弘晝,弘歷擺弄得多了,也對各種儀器感興趣起來。

弘晝知道他只是隨口問問,也隨意回了個嗯字。

答非所問,但他們兄弟倆相處時常會這樣。弘歷本也不是真要個答案,更不會計較弟弟的心不在焉。弟弟在身邊,他就覺得很舒適。

弘晝心裏有些懊惱,他看雜文野史,感興趣的是歷史人物的經歷和八卦,科技的進程還真沒怎麽在意。

不過,第一次工業革命始於18世紀60年代,從棉紡織業開始,標志是蒸汽機投入使用,這種常考題他還是知道的。

蒸汽機之後,采煤冶鐵的技術革新飛速發展。鐵皮船出現,對木制海船是降維壓制。

老八、老九這次在科技方面的收獲應該不大。

“九皇叔不是說帶回來許多書籍?”弘晝眼珠一轉,“那些書籍多半會送到三皇伯那裏,咱們求他多覆刻一份,當做藏書。”

這是弘歷感興趣的領域,他立刻就應了,“譯本也來一套,咱們對照著看,學西洋人的語言快。”

弘晝:……

又要遭到語言天賦者的打擊了。

據說乾小四精通漢語、滿語、蒙語、藏語、維吾爾語。

漢語和滿語是從小就會的,和碩純禧長公主回來後,弘歷突然對蒙語有了興趣。不過滿語和蒙語都屬於同一個語系,學起來有相通之處。弘晝被拉著一起學的時候,因為兩人的進度差距拉得太大,狠狠卷了一年才追上。

藏語現在弘歷還沒有涉獵,據說他極其信仰藏傳佛教,命人翻譯《大藏經》時,每得一卷,都要經他裁定。他的陵墓——裕陵地宮裏,用了近三萬個藏文和六百多梵文鐫刻咒語。

至於他學維吾爾語的原因,網友們確定以及肯定,是為了和那位來自維吾爾的寵妃——和卓·伊帕爾罕,傳說中的香妃,進行心靈之間的交流。

弘晝想到這裏,心裏翻個白眼,你愛的人還真多!

行吧,好歹英語他有基礎,能學得快點。

老九的禮物來得很快,拇指大小的珍珠、色彩絢爛的珊瑚樹、晶瑩剔透的水晶,秉承了老九的一貫風格。

弘歷、弘晝美滋滋的收了。

兄弟倆還借著送八皇叔、九皇叔出征的緣由,到天津港乘坐了一會海船。

高大的木船經過風雨的侵蝕,看起來銹跡斑斑,灰黑色的木塊處處都能尋到滄桑的痕跡。但它靜靜地立在海上,威風凜凜堅韌強悍,等待著下一次的乘風破浪,再獲榮耀輝煌。

四爺和老十三再一次站在碼頭的最前方,目送兄弟們離去。

這一次,他們心裏少了對這支艦隊未來不確定的仿徨,毫不懷疑經歷了海浪狂風洗禮的老八、老九會在不久的將來凱旋歸來。

四爺的視線投在船只慢慢成為小點,直至消失不見的方向。老十三緊緊握著他的手,兄弟倆心裏浮現的是同一句話:磨了這那麽多年的劍,也該試試鋒利程度了。

老十三很快就同意了四爺攻打倭國的決定,也是因為,他練了這麽多年的兵,也到了真槍實彈打幾場的時候了。

平定青海,更多的是聯合蒙古各部,共同對敵。是騎兵對騎兵,一刀一劍的拼殺。

對外敵,根據老八、老九帶回來的消息,更多的是火銃和大炮的對轟。英吉利和荷蘭就是靠火器占據了一塊又一塊的大陸。

這些火器放置的時間長了就不中用了,正好,這幾年也攢得差不多了。

兩人心裏都清楚,造火器要花費更多的銀子和礦產。這兩樣,現在的大清還都遠遠不夠。

倭國有銀礦、銅礦。若是老九說的那塊陸地上,能尋到好開采的鐵礦就好了,能直接在那邊造船下海。倭國是一個點,那塊陸地是一個點,還有琉球和臺灣。這些點連接在一起,未來就是抵禦外敵的第一道防線。

隊伍的後方,允祎幾人正在小聲嘀咕。

“八哥和九哥看起好威風!尤其是九哥轉身,振臂一呼‘出發’的時候,一搜一搜的大船開動,太震撼了。”

允禧搓搓手,神情充滿了向往,“日後我也要跟八哥、九哥一樣,揚帆遠航,為大清打下一片大海!”

他身邊的幾人都當沒聽見。允禧的夢想實在是太多了!種出跟高產的水稻,跟老大允禔一樣勇武,成為大清第一巴圖魯,和十三哥一樣文武雙全,統帥天下兵馬,做弘歷的詩畫搭子,游歷天下……

允祎當頭給他一盆冰水,“剛才上船,在甲板上往下看,你還說頭暈呢。這要是風浪起來,船晃得打擺子,不暈的人都站不住,你估計就得躺下了。”

“這不就跟坐馬車一樣,顛著顛著就習慣了嘛!”允禧梗著脖子反駁,“八哥、九哥日後年紀大了,不得有人接替啊。咱們當皇子的,就得沖在前頭,沒有什麽是幹不了的!”

七哥腿瘸了都能掌管京城和皇城的安危,他武藝騎射樣樣好,領個船隊不在話下!

允祕不想讓哥哥們再爭執,左右看看,轉移話題,“好多百姓也來助威呢,那邊還有傳教士。”

弘晝順著允祕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傳教士們有的在劃十字,有的神色如常的和身邊的人交談。

大清攻打倭國這件事,應該很快就會傳到西方。

這樣也好,西洋國家現在還奈何不得大清,大清在他們眼裏越強大,越安全。

相互忌憚,當一個市場廣闊的商貿往來對象,對眼下的大清是最合適的。

雍正二年,對大清來說是不同尋常的一年,於弘歷、弘晝也是。

離大軍出發不過一旬,五月底,京中接連下了幾天暴雨。

到了六月一日這天淩晨,雨勢才將將止住了。天還陰著,看不到星星的宮巷裏漆黑一片。

小圓子和小丸子在前頭提著宮燈,弘歷、弘晝捏著衣擺,小心的落腳,盡量往雨水淺的地方走。宮裏有排水系統,但遇到雨勢又大又急的時候,也不大管用。

他們腳上的鹿皮鞋能些微防著點水,到上書房的時候,再換幹凈的鞋子。

原本是很平常的一個早上,宮巷的拐角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又急切的腳步聲。

弘歷、弘晝驚愕的擡頭,來的是一隊黃馬褂。

淳郡王允祐親自帶隊,他頭上的頂帽有點歪了,衣擺被雨水濕了大片,面色不大好看,眼下烏青一片,嘴唇幹得起皮,像是忙碌了一整晚沒睡。

弘晝正要開口,就見允祐深深的看了他和弘歷一眼,聲音沙啞,“別怕,什麽也別問,跟七皇叔去乾清宮。”

黃馬褂迅速圍在他和弘歷身邊,小丸子和小圓子錯愕的睜大了眼,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就被黃馬褂捂著嘴帶走了。

弘歷驚道:“七皇叔!”

“走吧,七皇叔不能跟你們多說。”允祐轉身,大步往前走去,腳下的雨水四濺。

走了兩步,沒聽到腳步聲,他停了下來,背對著弘歷、弘晝道:“放心吧,七皇叔交代過了,不會對他倆用刑。”

弘歷、弘晝對視一眼,面色沈沈的跟上。

路上不是說話的好時機,兄弟倆都沒有再開口。

弘晝抿著唇,視線沒有焦點的看著腳下的雨水,腦子裏拼命思考,四大爺這是發什麽瘋了?

老七允祐現在是除老十三允祥外,四大爺最信任的人。

四大爺即位的時候,他原本應該被封為親王。但他提前找到四大爺,表明親王不合適做步軍統領和領侍衛內大臣,他還是原來的郡王就好。

其實郡王也不合適當步軍統領。位高權重,是皇帝心腹不假,但也有個不大好聽的名字:給皇上看大門的。

有親王爵位的人,做這個掉份兒。

但誰叫老七情況特殊呢。他當初主動找康熙帝要給皇阿瑪看大門,康熙帝見這個兒子終於肯走出郡王府不自閉了,當然是滿臉欣慰的回,“好好好,皇阿瑪同意了。”

緊接著,他又覺得步軍統領還不夠親近,既然兒子想要保護皇阿瑪,那就兼個領侍衛內大臣吧。正好原本的領侍衛內大臣也沒到六人,加一個也不超編制。

其實,康熙帝哪裏用得著允祐貼身護衛呢,但允祐每日處理完步軍統領的公務就進宮巡邏。

這麽著,和當時還是太子的四大爺,見面的時候就多了。四大爺就發現,這位七弟,他雖然不怎麽說話,但他簡直是另外一個老十三——重情重義,對認定的人忠心耿耿。

康熙帝大行之後,四大爺登基,允祐對工作的熱情依然不改。原本他是一心一意護衛康熙帝,現在是一心一意護衛四大爺。

自從四大爺發覺,允祐忠心耿耿的對象換成了自己,就將他當成老十三之後,第二個可以托付後背的人。

弘晝心裏吐槽過四大爺這種行為,跟小朋友抱團似的。你們不是最喜歡說我冷情冷心麽?瞧我身邊有兩個生死與共的兄弟!兩個呢!

思緒收回,那麽,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需要老七這個心腹來抓他和弘歷?

呃,差點忘了,他和弘歷現在是親王又是皇帝親子,除了七皇叔,還真沒有合適的人選能來“請”他們去乾清宮。

允祐把他倆關在乾清宮東殿從前住的屋子裏,留了句“不能外出,也不會有任何人來探望,要什麽跟門口的侍衛說”,就轉身走了。

四爺一直沒有回來。

“弟弟,你覺得會是什麽事?”弘歷脫掉腳上濕透了的靴子,拍門要了兩雙鞋,丟給弘晝一雙,自己動手換上。

在熟悉的屋子裏,只是不能外出,他此時也沒有太擔心。只是覺得,可能是小丸子和小圓子被牽連進了什麽大事,七皇叔怕他們護著,才給他們主仆分開一段時間。

七皇叔說了“不會用刑”,那就是要審問。小丸子和小圓子幾乎整天都在他們身邊,他不覺得他們會犯了什麽大事。

弘晝不這麽認為,小圓子和小丸子犯了事,也不至於把他倆關在乾清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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