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哇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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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哇哇哇
黑島奈聽到五條悟的聲音, 回頭看過去，果然看到了亮晶晶的靈魂。
怎麽剛剛沒看到？
她轉念一想，五條悟是最強嘛, 想要躲開她輕而易舉。
她在沈默。
五條悟在快速回憶, 離開宿舍覆盤的時候就察覺到有些不對, 這會兒又聽到黑島奈懵懵的話語, 漸漸生出了一種荒唐的猜測。
“……”
他在單方面戀愛？
真的假的？
（宇宙貓貓頭
（(●—●)……？
最後還是家入硝子打破寧靜，“不知道的戀愛是什麽意思？”
黑島奈看看家入硝子, 又看看五條悟, 眼神求救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懂了, “你們當時怎麽在一起的？”
……
“老師能接受師生戀嗎？”
“你竟然問這麽背德的問題, 你該不會對我一見鐘情了吧哈哈哈哈。”
“。”
“可以。”
“哦。”
“奈喜歡哪樣的師生戀？”
“偷偷摸摸, 追求刺激？”
……
回憶完畢。
家入硝子一言難盡：“所以，你在嘲諷之後，覺得她的表情是害羞默認？”
白毛美人驚訝：“不是嗎？”
貓貓的表情甚至還有點無辜。
家入硝子：“……”
正常都不會是吧？
“而且我沒有嘲笑！”
貓貓堅持為自己辯解。
游戲：“總不能是在暗爽吧？”
黑島奈：“……”
黑島奈：“你先別說話, 我有點懵。”
游戲：“我也是。”
黑島奈：“但我最近糾結的心情得到了舒緩, 五條悟, 超亮！”
游戲：“……”
那倒也是。
畢竟它和黑島奈分析好多遍最近發生的事情，都覺得五條悟行為迷惑，疑似養魚, 但又覺得這人不該是如此人設。
終於！解開迷霧了！
黑島奈舒心地拍拍五條悟的靈魂，“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
五條悟：“？”
黑島奈：“我還以為我是你池塘裏的魚呢。”
五條悟：“！！”
家入硝子忍不住笑了聲, 看好戲的表情明顯就在講“你能有今天真是一點也不令人意外呢”。
黑島奈說：“下次接受表白, 要認真一點哦。”
說完還不滿的小聲嘟囔。
“都沒有一點回應。”
五條悟為自己辯解：“哪裏沒有回應了？”
“哪裏有了？”
於是貓貓開始為自己正名。
“這次出差之前, 我有和奈講我最喜歡奈了吧！”
黑島奈在心裏默默反駁。
吃著草莓大福忽然一句“真的好喜歡奈啊”, 這種不靠譜的行為誰會當成情話啊，她當時都覺得五條悟是吃草莓大福吃嗨了呢。
“我每次出差都會給你帶手信。”
這個黑島奈可以反駁。
“我以為老師是那種喜歡給同學們帶伴手禮的老師。”
家入硝子：“我插一句, 我至今沒有收到過這家夥送出的正經伴手禮。”為數不多的幾次，也是搞怪到讓人無語又哭笑不得，甚至有些火大的伴手禮，根本就是白毛的惡趣味。
黑島奈：“……哇哦。”
“我給奈的禮物都有精心挑選。”貓貓振振有詞。
……
五條悟滔滔不絕講了十分鐘。
“——還有還有，我就算出差每天也都有和奈奈發消息說想見你喜歡你之類的情話。”
他抱胸盯她。
“反倒是奈，這麽明顯，居然遲鈍到一點都沒有懷疑過？”
“……”
默認五條悟發的消息是打卡探店心得，前期還會仔細看看，後期她只有在想吃點什麽美食的時候會翻翻記錄之外，完全沒有認真看過聊天記錄。
黑島奈心虛。
黑島奈理直氣壯，“那還不是怪老師，一副看起來吊兒郎當的樣子，說出來的話都不知道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
貓貓想要反駁。
但沒能插上話。
粉毛少女持續輸出。
“而且哪裏有在人表白之後，反問對方是不是一見鐘情時笑成那個樣子的？”怎麽聽都是嘲諷吧！
貓貓更想反駁。
但依舊插不上話。
粉毛少女繼續輸出。
“你都不知道我當時多難過！我回家的腳步都是沈重的！”
貓貓頓住。
貓貓沈默。
“真的不是嘲笑了。”
就是有許多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除了心動與喜歡，甚至還有微妙的心虛，雜糅在一起就變得古怪。
……真不知道那個周目到底經歷了什麽。
不過心虛這種情緒也不會在五條悟身上殘留太久，就那麽一瞬間而已。
他既然決定了，當然就要認真戀愛。
等等……
談戀愛。
五條悟抱胸冷哼，“那個戀愛作戰計劃書不覺得過分嗎？”
黑島奈震驚：“你還好意思生氣，我都還沒有生氣欸！”
“……再說了，談戀愛是烏龍，我單身狀態想談場戀愛，也沒有什麽問題吧？”
黑島奈勇敢發言。
見貓貓馬上就要炸毛，她又改口說：“當然現在沒有這種想法了，五條老師，超讚。”
五條悟語氣古怪：“這個算是表白嗎？”
黑島奈：“不，這是在陳述事實。”
家入硝子聽不下去了。
一開始是看好戲，但後來形式陡然轉換……根本就是不間斷的往她嘴裏塞狗糧。
“好了。”
她指向自己，“我要上班。”
又指向五條悟：“你要上課。”
再指向黑島奈：“你要被他上課。”
“現在從我的醫務室出去。”
黑島奈眼神偷偷瞄五條悟：“……我一直很討硝子喜歡。”
五條悟哽住：“……你就想說這個嗎？”
黑島奈四處看了看，沒有見到人，她小聲講：“低聲些，難道師生戀光彩嗎？”
五條悟：“……”
五條悟努力繃住表情：“不準在這麽嚴肅的話題逗老師。”
“好吧。”
黑島奈摸摸臉，準備講些什麽。
游戲幽幽開口：“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要和你講。”
黑島奈：“？”
游戲：“我們公司規定，宿主不許在師生關系存續期間談師生戀。”
黑島奈沈默。
黑島奈震驚。
黑島奈大為不解：“你之前怎麽不講？”
游戲：“之前你表白的太迅速，五條悟又沒回應……”它顯然也想到了這個沒回應充滿了荒唐。
“總之，你考大學吧，考上了就可以談戀愛了。”
黑島奈：“……”
你這句話真的好像某些強調高中不可以早戀，大學隨便玩的家長。
黑島奈眨巴眼看五條悟。
五條悟故作傷心：“黑島同學在對老師騙身騙心之後，居然連個名分都不願意給老師了嗎？”
黑島奈：“你等我考慮兩天。”
“……等等，我什麽時間騙身了？”
五條悟：“那天還不是把人家摸了個遍。”
黑島奈羞惱咬牙：“只是摸胸而已，不要說這麽暧昧。”
游戲：“摸胸也很暧昧。”
五條悟忽然認真：“兩天是多久？”
黑島奈摸臉，“就兩天，今天，明天，然後後天我給老師一個答案。”
“好。”
五條悟同意了，然後用更認真嚴肅的目光看她。
黑島奈：“……怎麽了？”
黑島奈看他從口袋拿出一個紙團——已經不能說是紙團了，感覺像是被咒力一下子捏成指尖大小的，硬硬的小球。
五條悟沈默。
五條悟看黑島奈。
……貓貓終於抓住把柄，但自己把把柄給捏碎了。
黑島奈猜到這個紙團是寫戀愛大作戰的本子，但是東西已經被銷毀了嘛。
師生戀是烏龍。
戀愛大作戰是認真的。
游戲：“解釋一下唄，你不是很喜歡亮晶晶的靈魂嗎，不要錯過他。”
黑島奈有被說服。
黑島奈：“這個東西……”
五條悟隨手揣兜裏，指責道：“你還沒有叫過我的名字吧，反而叫別人那麽親密。”
黑島奈：“啊？”
五條悟：“也沒有給老師做過戀愛大作戰計劃。”
黑島奈：“……老師也沒為我做過吧？”
五條悟重新捏出小紙團。
黑島奈：“……”
黑島奈又不能說大多數都是惠醬做的，顯得太推卸責任了。
她說，“好吧，那老師記得配合。”
五條悟勾下眼罩看她。
黑島奈撇開視線，“……悟。”
她的臉不知道是因為剛剛被揉捏，還是害羞，泛著一層薄薄的粉。
五條悟好奇地湊近看她。
黑島奈慌亂地幫他把眼罩戴好。
不用隨便用美人計啊。
這種直接透過眼睛看到靈魂，猶如惡龍一眼萬年，見到了夢寐以求的晶亮寶石。
自此其他的寶石都蒙了層灰。
眼中都容不下其他了。
她後撤一步，努力冷靜，“我先走了，後天見，五條老師。”
黑島奈溜得飛快。
游戲：“你要退學嗎？”
黑島奈：“你猜。”
游戲：“……”
它不猜。
反正它一直在黑島奈身邊，有什麽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不過總感覺五條悟剛剛是想要提一下“關於棘戀愛大作戰”的話題，最後反而輕輕略過了。
難道是看透了黑島奈對愛情只是對漂亮靈魂短暫而好奇的沖動嗎？
……
伊地知潔高這兩天過得很是煎熬，一方面是五條悟待在高專不想工作——
“伊地知，我可是great teacher呢，怎麽能忽略我求學上進的學生們這麽久？”
伊地知潔高無話可說。
還有就是，突然又開始折騰他了。
伊地知潔高都不知道自己又哪裏惹到五條悟，難道是撮合黑島奈和狗卷棘的事情敗露了？
不，他們還沒開始啊！
被五條悟戲弄這會兒不得不單獨面對夜蛾正道的伊地知潔高欲哭無淚。
好在一通電話打破了尷尬氣氛。
夜蛾正道接了電話，臉色從等不到人的生氣逐漸變得嚴肅。
……
今天陽光明媚，萬裏無雲。
高專的同學們在操場半死不活的訓練著。
五條悟撫著下巴沈思，“嘛，就只是這麽點強度，太松懈了大家！”
“……”
他這兩天是瘋了麽？
深知一切的伏黑惠選擇沈默。
虎杖悠仁：“這兩天都沒見奈奈啊。”
釘崎野薔薇：“她說她有事，請了兩天假。”
“這麽久？”
伏黑惠微微皺眉，去看五條悟，卻見五條悟接了個電話，臉色逐漸嚴肅。
伏黑惠走過去，“出什麽事了嗎？”
五條悟掛掉電話，深深嘆了口氣，“爛橘子開會，好煩呢。”
伏黑惠覺得不是。
他之前也煩，但剛剛那種神色，不像是簡單的開會。
不遠處夜蛾正道正在等五條悟，原本就是嚴肅的臉龐更加嚴肅。
五條悟搓了把伏黑惠腦袋讓他去訓練，然後朝夜蛾正道走過去。
夜蛾正道：“你知道了嗎？”
五條悟臉上沒了笑意：“嗯。”
夜蛾正道：“黑島最近在做什麽？怎麽突然會被總監部通知開除學籍？”
五條悟也不知道黑島奈在做什麽。
不過他們昨晚視頻通話聊天的時候還很正常，她還笑著說明天見。
但是。
“怎麽說也是我的學生，那群爛橘子可沒有權力插手這件事。”
夜蛾正道看他。
欲言又止，最後又什麽也沒說。
總覺得是一場大陰謀。
走到會議室的時候，五條悟腳步一頓，與此同時，手機振動了下。
他掏出手機。
「AAA批發兩面宿儺：等會兒記得配合我。」
AAA批發兩面宿儺是黑島奈的新網名。
過了一秒。
像是記起了什麽補上了消息。
「AAA批發兩面宿儺：悟」
五條悟忍不住翹起唇角，又收斂起來，擺出冷酷嚴肅的模樣進去開會。
夜蛾正道：“？？”
你還笑？
你笑什麽？
這會議室詛咒的氣息都已經沖天了——
不。
夜蛾正道臉色驟變，這熟悉的氣息，是兩面宿儺！
他猛地推開會議室大門，呼吸不自覺屏住。
與往常躲在屏風後鬼鬼祟祟的影子開會不同，這一次鼻青臉腫，甚至受了重傷吊著一口氣的高層乖乖巧巧地坐在會議。
而眾星拱月般的存在則是——
身形高大，擁有四只眼睛，四只手臂的兩面宿儺。
見到他進來，猩紅的眼睛瞥向他，輕飄飄的一眼，那種睥睨與漠然，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夜蛾正道腦袋似乎是被無形的手按住，垂下了腦袋。
兩面宿儺：“未經我的允許，不許擡頭。”
明明沒有透出過多的情緒，卻叫人感到遍體生寒，危險無比。
五條悟走到夜蛾正道的身前，輕輕松松道，“這麽囂張啊。”
六眼眼中——
兩面宿儺分明是粉毛少女嘛！
這種場面。
五條悟真的要很努力才能忍住不笑。
事情要從兩天前說起。
考大學什麽的，時間線也太長了。總有種為了碟醋包了盤餃子的多此一舉。
所以，黑島奈想到了咒術總監部。
當初還判處過她死刑呢，是時候該報覆回去了。
高層的資料收集的很容易，畢竟信息化時代，又有游戲這個bug。
——因為劇情松動，游戲不僅給她劇透了好多劇情，一人一游戲還八卦了好多瓜。
比如“夏油傑”生了虎杖悠仁，兩面宿儺是虎杖悠仁的叔叔，虎杖悠仁和加茂家還能扯得上點關系……嗯，雖然本質探究起來有些覆雜的邏輯，但還是太魔幻了。
扯遠了。
總之，黑島奈熟知劇情，剛巧她的領域又吸收了兩面宿儺的靈魂，可以覆刻其術式與領域，再加上一點高科技，她就能扮演兩面宿儺。
這兩天她已經對著鏡子演練了很多遍，連咒力殘穢都是兩面宿儺的（只要六眼不暴露她她完全可以橫行霸道，甚至還能批發出三個兩面宿儺（三個手指頭分出三個宿儺醬，可真是太方便了
而她的計劃也簡單粗暴。
迫使高層下令開除黑島奈。
至於邏輯在哪裏，無所謂啦，兩面宿儺做事腦殘，和她黑島奈有什麽關系？
開除自己，教訓高層。
五條悟如果能配合她一點，說不定還可以借此掌控高層（不過五條悟不大愛玩陰謀詭計，所以第三個目標可有可無
黑島奈冷靜坐在中間，撐著下巴。
高層有心想說點什麽，比如質問五條悟為什麽兩面宿儺會出現在這裏，比如那個兩面宿儺的容器早就該處死了，但礙於兩面宿儺的威壓，什麽都不敢講。
五條悟站在粉毛少女對面。
與她隔了大約兩米多的距離。
“你跑到這裏，不單單是想耍威風吧？”最強語氣輕佻。
黑島奈小臉冷酷，“我要找一個叫羂索的家夥。”
五條悟，“羂索是誰？”
黑島奈不耐：“去找，不然我就殺光他們。”
游戲：…………
真能演啊兩位。
讓人家去找一個你們合夥殺死的玩意兒。
黑島奈覺得差不多了，本來演的兩面宿儺就有點崩，再聊下去就更崩了。
“兩面宿儺”向最強出手。
“兩面宿儺”：“在我發話之前，都不許動。”
想要趁機逃跑的高層，“……”
五條悟實在沒繃住笑了聲。
這場面真的很難忍啊。
別人眼中是四只手臂四只眼睛身形高大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儺，他眼中就是繃著小臉的粉毛少女。
跟平常戴上墨鏡嘟囔著“我就是冷酷殺手”一樣可愛。
不過五條悟這聲笑別人聽著覺得也很正常。
他就是這種狗性格嘛。
反正是在嘲笑兩面宿儺唄。
夜蛾正道瞳孔一震，“分＇身，兩面宿儺未記錄在案的術式！”
他們忍不住偷瞄。
！！！
三個“兩面宿儺”圍著五條悟打。
他們雖然不滿五條悟，但也知道五條悟意味著什麽，這會兒心都提了起來。
從未如此擔心過五條悟！！
……波及到了！
戰火波及到他們身邊了！
混亂之中，高層慘遭二次痛毆。
“……”
個別人甚至覺得，他好像被五條悟誤傷了。
總之。
這場混亂的戰鬥結束的很快，“兩面宿儺”站在廢墟，他勾起了個冷笑。
“有意思。”
五條悟：“噗。”
黑島奈瞪他。
“抱歉抱歉，實在是沒想到，詛咒之王居然——”五條悟拉長音調，“這麽弱啊。”
黑島奈無動於衷。
罵兩面宿儺和她黑島奈有什麽關系。
她想了想，按照兩面宿儺的人設回罵。
“我都要迷上你了，五條悟。”
五條悟：“……”
五條悟若有所思。
五條悟語氣嬌羞，“討厭啦，宿儺醬難不成是愛上我了？”
夜蛾正道痛苦閉眼。
如果不是時間不對，他真的很想訓斥五條悟，就不能給我正常點嗎！！！
五條悟在眾人驚恐的視線中，走到黑島奈身邊，拍拍粉毛少女的腦袋，“世界還是很美好的，為了心中的愛，和我一起共同創造美好的世界吧。”
黑島奈：“……”
好熟悉的臺詞。
游戲：“之前你們一起看的狗血劇臺詞。”
黑島奈：“……”
不同於當事人輕松又想要惡搞的心情。
外人眼中，那可是五條悟和兩面宿儺啊！
“兩面宿儺”還嗤笑了聲，“你是在向我表白嗎？”
五條悟：“當然。”
夜蛾正道瞳孔地震。
你在搞什麽啊五條悟，你不是和黑島同學是情侶嗎……等等，黑島同學突然被高層強制下令開除……還有之前黑島同學說過，兩面宿儺喜歡五條悟勝過喜歡她……
他腦袋都要炸了。
然後他聽到“兩面宿儺”說。
“——行。”
五條悟：“那我們就是在一起啦！”
“兩面宿儺”：“嗯。”
五條悟：“是談戀愛哦。”
“兩面宿儺”：“嗯。”
“兩面宿儺”：“別動我頭發，頭發都亂了。”
五條悟：“抱歉啦，誰讓你今天這麽可愛。”
“……”
“……………”
“……………………”
夜蛾正道/高層：“……”
顛了。
這個世界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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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剛剛沒看到？
她轉念一想，五條悟是最強嘛, 想要躲開她輕而易舉。
她在沈默。
五條悟在快速回憶, 離開宿舍覆盤的時候就察覺到有些不對, 這會兒又聽到黑島奈懵懵的話語, 漸漸生出了一種荒唐的猜測。
“……”
他在單方面戀愛？
真的假的？
（宇宙貓貓頭
（(●—●)……？
最後還是家入硝子打破寧靜，“不知道的戀愛是什麽意思？”
黑島奈看看家入硝子, 又看看五條悟, 眼神求救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懂了, “你們當時怎麽在一起的？”
……
“老師能接受師生戀嗎？”
“你竟然問這麽背德的問題, 你該不會對我一見鐘情了吧哈哈哈哈。”
“。”
“可以。”
“哦。”
“奈喜歡哪樣的師生戀？”
“偷偷摸摸, 追求刺激？”
……
回憶完畢。
家入硝子一言難盡：“所以，你在嘲諷之後，覺得她的表情是害羞默認？”
白毛美人驚訝：“不是嗎？”
貓貓的表情甚至還有點無辜。
家入硝子：“……”
正常都不會是吧？
“而且我沒有嘲笑！”
貓貓堅持為自己辯解。
游戲：“總不能是在暗爽吧？”
黑島奈：“……”
黑島奈：“你先別說話, 我有點懵。”
游戲：“我也是。”
黑島奈：“但我最近糾結的心情得到了舒緩, 五條悟, 超亮！”
游戲：“……”
那倒也是。
畢竟它和黑島奈分析好多遍最近發生的事情，都覺得五條悟行為迷惑，疑似養魚, 但又覺得這人不該是如此人設。
終於！解開迷霧了！
黑島奈舒心地拍拍五條悟的靈魂，“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
五條悟：“？”
黑島奈：“我還以為我是你池塘裏的魚呢。”
五條悟：“！！”
家入硝子忍不住笑了聲, 看好戲的表情明顯就在講“你能有今天真是一點也不令人意外呢”。
黑島奈說：“下次接受表白, 要認真一點哦。”
說完還不滿的小聲嘟囔。
“都沒有一點回應。”
五條悟為自己辯解：“哪裏沒有回應了？”
“哪裏有了？”
於是貓貓開始為自己正名。
“這次出差之前, 我有和奈講我最喜歡奈了吧！”
黑島奈在心裏默默反駁。
吃著草莓大福忽然一句“真的好喜歡奈啊”, 這種不靠譜的行為誰會當成情話啊，她當時都覺得五條悟是吃草莓大福吃嗨了呢。
“我每次出差都會給你帶手信。”
這個黑島奈可以反駁。
“我以為老師是那種喜歡給同學們帶伴手禮的老師。”
家入硝子：“我插一句, 我至今沒有收到過這家夥送出的正經伴手禮。”為數不多的幾次，也是搞怪到讓人無語又哭笑不得，甚至有些火大的伴手禮，根本就是白毛的惡趣味。
黑島奈：“……哇哦。”
“我給奈的禮物都有精心挑選。”貓貓振振有詞。
……
五條悟滔滔不絕講了十分鐘。
“——還有還有，我就算出差每天也都有和奈奈發消息說想見你喜歡你之類的情話。”
他抱胸盯她。
“反倒是奈，這麽明顯，居然遲鈍到一點都沒有懷疑過？”
“……”
默認五條悟發的消息是打卡探店心得，前期還會仔細看看，後期她只有在想吃點什麽美食的時候會翻翻記錄之外，完全沒有認真看過聊天記錄。
黑島奈心虛。
黑島奈理直氣壯，“那還不是怪老師，一副看起來吊兒郎當的樣子，說出來的話都不知道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
貓貓想要反駁。
但沒能插上話。
粉毛少女持續輸出。
“而且哪裏有在人表白之後，反問對方是不是一見鐘情時笑成那個樣子的？”怎麽聽都是嘲諷吧！
貓貓更想反駁。
但依舊插不上話。
粉毛少女繼續輸出。
“你都不知道我當時多難過！我回家的腳步都是沈重的！”
貓貓頓住。
貓貓沈默。
“真的不是嘲笑了。”
就是有許多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除了心動與喜歡，甚至還有微妙的心虛，雜糅在一起就變得古怪。
……真不知道那個周目到底經歷了什麽。
不過心虛這種情緒也不會在五條悟身上殘留太久，就那麽一瞬間而已。
他既然決定了，當然就要認真戀愛。
等等……
談戀愛。
五條悟抱胸冷哼，“那個戀愛作戰計劃書不覺得過分嗎？”
黑島奈震驚：“你還好意思生氣，我都還沒有生氣欸！”
“……再說了，談戀愛是烏龍，我單身狀態想談場戀愛，也沒有什麽問題吧？”
黑島奈勇敢發言。
見貓貓馬上就要炸毛，她又改口說：“當然現在沒有這種想法了，五條老師，超讚。”
五條悟語氣古怪：“這個算是表白嗎？”
黑島奈：“不，這是在陳述事實。”
家入硝子聽不下去了。
一開始是看好戲，但後來形式陡然轉換……根本就是不間斷的往她嘴裏塞狗糧。
“好了。”
她指向自己，“我要上班。”
又指向五條悟：“你要上課。”
再指向黑島奈：“你要被他上課。”
“現在從我的醫務室出去。”
黑島奈眼神偷偷瞄五條悟：“……我一直很討硝子喜歡。”
五條悟哽住：“……你就想說這個嗎？”
黑島奈四處看了看，沒有見到人，她小聲講：“低聲些，難道師生戀光彩嗎？”
五條悟：“……”
五條悟努力繃住表情：“不準在這麽嚴肅的話題逗老師。”
“好吧。”
黑島奈摸摸臉，準備講些什麽。
游戲幽幽開口：“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要和你講。”
黑島奈：“？”
游戲：“我們公司規定，宿主不許在師生關系存續期間談師生戀。”
黑島奈沈默。
黑島奈震驚。
黑島奈大為不解：“你之前怎麽不講？”
游戲：“之前你表白的太迅速，五條悟又沒回應……”它顯然也想到了這個沒回應充滿了荒唐。
“總之，你考大學吧，考上了就可以談戀愛了。”
黑島奈：“……”
你這句話真的好像某些強調高中不可以早戀，大學隨便玩的家長。
黑島奈眨巴眼看五條悟。
五條悟故作傷心：“黑島同學在對老師騙身騙心之後，居然連個名分都不願意給老師了嗎？”
黑島奈：“你等我考慮兩天。”
“……等等，我什麽時間騙身了？”
五條悟：“那天還不是把人家摸了個遍。”
黑島奈羞惱咬牙：“只是摸胸而已，不要說這麽暧昧。”
游戲：“摸胸也很暧昧。”
五條悟忽然認真：“兩天是多久？”
黑島奈摸臉，“就兩天，今天，明天，然後後天我給老師一個答案。”
“好。”
五條悟同意了，然後用更認真嚴肅的目光看她。
黑島奈：“……怎麽了？”
黑島奈看他從口袋拿出一個紙團——已經不能說是紙團了，感覺像是被咒力一下子捏成指尖大小的，硬硬的小球。
五條悟沈默。
五條悟看黑島奈。
……貓貓終於抓住把柄，但自己把把柄給捏碎了。
黑島奈猜到這個紙團是寫戀愛大作戰的本子，但是東西已經被銷毀了嘛。
師生戀是烏龍。
戀愛大作戰是認真的。
游戲：“解釋一下唄，你不是很喜歡亮晶晶的靈魂嗎，不要錯過他。”
黑島奈有被說服。
黑島奈：“這個東西……”
五條悟隨手揣兜裏，指責道：“你還沒有叫過我的名字吧，反而叫別人那麽親密。”
黑島奈：“啊？”
五條悟：“也沒有給老師做過戀愛大作戰計劃。”
黑島奈：“……老師也沒為我做過吧？”
五條悟重新捏出小紙團。
黑島奈：“……”
黑島奈又不能說大多數都是惠醬做的，顯得太推卸責任了。
她說，“好吧，那老師記得配合。”
五條悟勾下眼罩看她。
黑島奈撇開視線，“……悟。”
她的臉不知道是因為剛剛被揉捏，還是害羞，泛著一層薄薄的粉。
五條悟好奇地湊近看她。
黑島奈慌亂地幫他把眼罩戴好。
不用隨便用美人計啊。
這種直接透過眼睛看到靈魂，猶如惡龍一眼萬年，見到了夢寐以求的晶亮寶石。
自此其他的寶石都蒙了層灰。
眼中都容不下其他了。
她後撤一步，努力冷靜，“我先走了，後天見，五條老師。”
黑島奈溜得飛快。
游戲：“你要退學嗎？”
黑島奈：“你猜。”
游戲：“……”
它不猜。
反正它一直在黑島奈身邊，有什麽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不過總感覺五條悟剛剛是想要提一下“關於棘戀愛大作戰”的話題，最後反而輕輕略過了。
難道是看透了黑島奈對愛情只是對漂亮靈魂短暫而好奇的沖動嗎？
……
伊地知潔高這兩天過得很是煎熬，一方面是五條悟待在高專不想工作——
“伊地知，我可是great teacher呢，怎麽能忽略我求學上進的學生們這麽久？”
伊地知潔高無話可說。
還有就是，突然又開始折騰他了。
伊地知潔高都不知道自己又哪裏惹到五條悟，難道是撮合黑島奈和狗卷棘的事情敗露了？
不，他們還沒開始啊！
被五條悟戲弄這會兒不得不單獨面對夜蛾正道的伊地知潔高欲哭無淚。
好在一通電話打破了尷尬氣氛。
夜蛾正道接了電話，臉色從等不到人的生氣逐漸變得嚴肅。
……
今天陽光明媚，萬裏無雲。
高專的同學們在操場半死不活的訓練著。
五條悟撫著下巴沈思，“嘛，就只是這麽點強度，太松懈了大家！”
“……”
他這兩天是瘋了麽？
深知一切的伏黑惠選擇沈默。
虎杖悠仁：“這兩天都沒見奈奈啊。”
釘崎野薔薇：“她說她有事，請了兩天假。”
“這麽久？”
伏黑惠微微皺眉，去看五條悟，卻見五條悟接了個電話，臉色逐漸嚴肅。
伏黑惠走過去，“出什麽事了嗎？”
五條悟掛掉電話，深深嘆了口氣，“爛橘子開會，好煩呢。”
伏黑惠覺得不是。
他之前也煩，但剛剛那種神色，不像是簡單的開會。
不遠處夜蛾正道正在等五條悟，原本就是嚴肅的臉龐更加嚴肅。
五條悟搓了把伏黑惠腦袋讓他去訓練，然後朝夜蛾正道走過去。
夜蛾正道：“你知道了嗎？”
五條悟臉上沒了笑意：“嗯。”
夜蛾正道：“黑島最近在做什麽？怎麽突然會被總監部通知開除學籍？”
五條悟也不知道黑島奈在做什麽。
不過他們昨晚視頻通話聊天的時候還很正常，她還笑著說明天見。
但是。
“怎麽說也是我的學生，那群爛橘子可沒有權力插手這件事。”
夜蛾正道看他。
欲言又止，最後又什麽也沒說。
總覺得是一場大陰謀。
走到會議室的時候，五條悟腳步一頓，與此同時，手機振動了下。
他掏出手機。
「AAA批發兩面宿儺：等會兒記得配合我。」
AAA批發兩面宿儺是黑島奈的新網名。
過了一秒。
像是記起了什麽補上了消息。
「AAA批發兩面宿儺：悟」
五條悟忍不住翹起唇角，又收斂起來，擺出冷酷嚴肅的模樣進去開會。
夜蛾正道：“？？”
你還笑？
你笑什麽？
這會議室詛咒的氣息都已經沖天了——
不。
夜蛾正道臉色驟變，這熟悉的氣息，是兩面宿儺！
他猛地推開會議室大門，呼吸不自覺屏住。
與往常躲在屏風後鬼鬼祟祟的影子開會不同，這一次鼻青臉腫，甚至受了重傷吊著一口氣的高層乖乖巧巧地坐在會議。
而眾星拱月般的存在則是——
身形高大，擁有四只眼睛，四只手臂的兩面宿儺。
見到他進來，猩紅的眼睛瞥向他，輕飄飄的一眼，那種睥睨與漠然，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夜蛾正道腦袋似乎是被無形的手按住，垂下了腦袋。
兩面宿儺：“未經我的允許，不許擡頭。”
明明沒有透出過多的情緒，卻叫人感到遍體生寒，危險無比。
五條悟走到夜蛾正道的身前，輕輕松松道，“這麽囂張啊。”
六眼眼中——
兩面宿儺分明是粉毛少女嘛！
這種場面。
五條悟真的要很努力才能忍住不笑。
事情要從兩天前說起。
考大學什麽的，時間線也太長了。總有種為了碟醋包了盤餃子的多此一舉。
所以，黑島奈想到了咒術總監部。
當初還判處過她死刑呢，是時候該報覆回去了。
高層的資料收集的很容易，畢竟信息化時代，又有游戲這個bug。
——因為劇情松動，游戲不僅給她劇透了好多劇情，一人一游戲還八卦了好多瓜。
比如“夏油傑”生了虎杖悠仁，兩面宿儺是虎杖悠仁的叔叔，虎杖悠仁和加茂家還能扯得上點關系……嗯，雖然本質探究起來有些覆雜的邏輯，但還是太魔幻了。
扯遠了。
總之，黑島奈熟知劇情，剛巧她的領域又吸收了兩面宿儺的靈魂，可以覆刻其術式與領域，再加上一點高科技，她就能扮演兩面宿儺。
這兩天她已經對著鏡子演練了很多遍，連咒力殘穢都是兩面宿儺的（只要六眼不暴露她她完全可以橫行霸道，甚至還能批發出三個兩面宿儺（三個手指頭分出三個宿儺醬，可真是太方便了
而她的計劃也簡單粗暴。
迫使高層下令開除黑島奈。
至於邏輯在哪裏，無所謂啦，兩面宿儺做事腦殘，和她黑島奈有什麽關系？
開除自己，教訓高層。
五條悟如果能配合她一點，說不定還可以借此掌控高層（不過五條悟不大愛玩陰謀詭計，所以第三個目標可有可無
黑島奈冷靜坐在中間，撐著下巴。
高層有心想說點什麽，比如質問五條悟為什麽兩面宿儺會出現在這裏，比如那個兩面宿儺的容器早就該處死了，但礙於兩面宿儺的威壓，什麽都不敢講。
五條悟站在粉毛少女對面。
與她隔了大約兩米多的距離。
“你跑到這裏，不單單是想耍威風吧？”最強語氣輕佻。
黑島奈小臉冷酷，“我要找一個叫羂索的家夥。”
五條悟，“羂索是誰？”
黑島奈不耐：“去找，不然我就殺光他們。”
游戲：…………
真能演啊兩位。
讓人家去找一個你們合夥殺死的玩意兒。
黑島奈覺得差不多了，本來演的兩面宿儺就有點崩，再聊下去就更崩了。
“兩面宿儺”向最強出手。
“兩面宿儺”：“在我發話之前，都不許動。”
想要趁機逃跑的高層，“……”
五條悟實在沒繃住笑了聲。
這場面真的很難忍啊。
別人眼中是四只手臂四只眼睛身形高大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儺，他眼中就是繃著小臉的粉毛少女。
跟平常戴上墨鏡嘟囔著“我就是冷酷殺手”一樣可愛。
不過五條悟這聲笑別人聽著覺得也很正常。
他就是這種狗性格嘛。
反正是在嘲笑兩面宿儺唄。
夜蛾正道瞳孔一震，“分＇身，兩面宿儺未記錄在案的術式！”
他們忍不住偷瞄。
！！！
三個“兩面宿儺”圍著五條悟打。
他們雖然不滿五條悟，但也知道五條悟意味著什麽，這會兒心都提了起來。
從未如此擔心過五條悟！！
……波及到了！
戰火波及到他們身邊了！
混亂之中，高層慘遭二次痛毆。
“……”
個別人甚至覺得，他好像被五條悟誤傷了。
總之。
這場混亂的戰鬥結束的很快，“兩面宿儺”站在廢墟，他勾起了個冷笑。
“有意思。”
五條悟：“噗。”
黑島奈瞪他。
“抱歉抱歉，實在是沒想到，詛咒之王居然——”五條悟拉長音調，“這麽弱啊。”
黑島奈無動於衷。
罵兩面宿儺和她黑島奈有什麽關系。
她想了想，按照兩面宿儺的人設回罵。
“我都要迷上你了，五條悟。”
五條悟：“……”
五條悟若有所思。
五條悟語氣嬌羞，“討厭啦，宿儺醬難不成是愛上我了？”
夜蛾正道痛苦閉眼。
如果不是時間不對，他真的很想訓斥五條悟，就不能給我正常點嗎！！！
五條悟在眾人驚恐的視線中，走到黑島奈身邊，拍拍粉毛少女的腦袋，“世界還是很美好的，為了心中的愛，和我一起共同創造美好的世界吧。”
黑島奈：“……”
好熟悉的臺詞。
游戲：“之前你們一起看的狗血劇臺詞。”
黑島奈：“……”
不同於當事人輕松又想要惡搞的心情。
外人眼中，那可是五條悟和兩面宿儺啊！
“兩面宿儺”還嗤笑了聲，“你是在向我表白嗎？”
五條悟：“當然。”
夜蛾正道瞳孔地震。
你在搞什麽啊五條悟，你不是和黑島同學是情侶嗎……等等，黑島同學突然被高層強制下令開除……還有之前黑島同學說過，兩面宿儺喜歡五條悟勝過喜歡她……
他腦袋都要炸了。
然後他聽到“兩面宿儺”說。
“——行。”
五條悟：“那我們就是在一起啦！”
“兩面宿儺”：“嗯。”
五條悟：“是談戀愛哦。”
“兩面宿儺”：“嗯。”
“兩面宿儺”：“別動我頭發，頭發都亂了。”
五條悟：“抱歉啦，誰讓你今天這麽可愛。”
“……”
“……………”
“……………………”
夜蛾正道/高層：“……”
顛了。
這個世界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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