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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入我劍宗,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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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入我劍宗,我說了算

“大師兄!”

“大大大大師兄!”

狗腿們差點沒嚇得暈過去。

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怎麽高高在上的真傳弟子們排著隊來他們雜役弟子的地盤啊?

“大大大大大師兄!”

朱臥龍顫抖著說道:

“我,我們聽說南妄那廝當著眾長老的面挑釁您!我們為了給您出氣,所以就就就殺了他的的靈獸!沒想到五師、五師姐正好路過,一言不合就,就把我們給打成了這個樣子,大師兄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祝天闕點點頭,問道:“你笑什麽?”

朱臥龍一楞:“啊,我笑了嗎?我沒笑啊?”

下一秒,天旋地轉,他的腦袋又一次和地面貼到了一起。

熟悉的畫面,熟悉的擡不起頭,熟悉的說不出求饒的話來。

梅開二度。

朱臥龍兩眼無神,目視前方,仿佛聽見了自己道心破碎的聲音。

祝天闕冷冷道:“我分明聽見,你在笑我。”

……

祝天闕找到南妄的時候,南妄和靈枝正填上最後一鏟土。

雞吃完了,骨頭不能亂丟,原地埋了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大師兄?你來幹什麽!”

靈枝註意到了祝天闕,趕緊丟下鏟子,三步並兩步攔在南妄身前,用小小的身軀把南妄護得死死的:

“大師兄,不許你責罰南妄師兄!要罰你就罰靈枝吧!”

青雲門宗規中,並沒有不許烹煮靈獸的規定,但這個行為確實有點問題,完全當得起一句“心性殘忍”。

要是來的是別人靈枝還沒有那麽緊張,可是,偏偏是大師兄!

南妄師兄前幾天剛剛讓大師兄在那麽多人面前丟了臉,保不準大師兄要借此機會公報私仇!

靈枝警惕地看著祝天闕,發梢上掛著的銀鈴嗡嗡作響。

祝天闕瞥了靈枝一眼,說道:“罰的當然是你,仗著修為高深,毆打同門,罰你回宗後禁閉思過一個月,你可服氣?”

“什麽!我當然不……”

祝天闕往旁邊走了一小步,讓靈枝看清他身後包括朱臥龍在內的五六個鼻青臉腫的雜役弟子。

“……靈枝服氣。”

人證俱在,靈枝只能無奈認罰。

“等等。”

南妄眉頭一皺,主動站出來為五師妹說話:

“大師兄一定是搞錯了吧,五師妹怎麽可能毆打他們呢,她剛才一直都和我在一起,根本沒有動手的時間,倒是這些人,整天招雞鬥狗、橫行霸道,惹到了不該惹的人挨了揍也是正常的事……”

“南妄師兄!”

靈枝緊緊抓著南妄的袖子,迫使南妄俯下身來。

她貼著南妄的耳朵,悄聲說道:

“師兄千萬不要為了靈枝和大師兄作對,大師兄這個人心胸狹隘,特別記仇!靈枝沒事的,思過一個月而已,靈枝可以偷偷溜出來的!”

南妄:“……”

沒想到真傳弟子之間都有這樣欺淩同門的事。

原著中的大師兄是個善惡分明、鋤強扶弱的好人,除去受白芙塗蠱惑而做下的錯事之外,平日裏的為人處世確實稱得上心懷天下的高潔佛子。

唉,紙上談兵果然還是太粗淺了,實際接觸下來,才能知道大師兄原來是這樣無恥的人。

相比而言,靈枝小師妹倒是和書中寫的一樣可可愛愛,沒有腦袋……不對,沒有腦袋是以後的事了,現在的五師妹僅僅只是可可愛愛。

可可愛愛的靈枝此刻正看著那幾個雜役弟子,眉頭緊鎖。

她剛才……有把這些人打得這麽慘嗎?

她明明記得她只是施了個小法術而已,並沒有對他們做很過分的事,她還趕著見師兄呢,哪有時間浪費在這些人身上?

但是現在,看看這些人,一個個灰頭土臉,渾身是傷,仿佛經歷了一場大戰似的。

尤其是那個為首的朱臥龍,臉上一塊青一塊紫的也就算了,為什麽連手也斷了?她什麽時候折斷過朱臥龍的手?

靈枝小小的腦袋思索著大大的疑惑,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很重要的事。

祝天闕的目光落到了南妄身後的土坡上,嘆息道:

“可惜了師弟的靈獸,若是我能早來一步,說不定還能有救,如今既已埋了,我也無可奈何,只願師弟的靈獸在地下得以安息。”

南妄:“……”

已經在肚子裏了安息了,嗝。

靈枝:“……”

安息,特別安息,嗝。

祝天闕對著朱臥龍幾人說道:“你們幾人,殺害同門靈獸,心性殘忍,我作為青雲門大師兄,代行宗規,罰你們親自為靈獸立碑悼念,並在一年內尋到一只一樣的靈獸,賠償給南師弟,這一年內,除卻尋找靈獸的時間,你們便在思過崖思過,反省自己的行徑!”

說罷,祝天闕又轉過身,對南妄說道:“如此懲罰,南師弟可否接受?”

南妄:“……”

朱臥龍莫名遭受這無妄之災,對南妄很得是咬牙切齒,但當著大師兄的面,他根本不敢發作,只能卑躬屈膝地對著南妄作輯道:

“失手殺了師弟的靈獸,師兄萬分羞愧,望師弟原諒師兄,師兄一定上天入地,為師弟尋來一樣的靈獸,好生補償師弟!”

靈枝看著朱臥龍在祝天闕面前瑟瑟發抖的模樣,突然醍醐灌頂,想明白了一切。

她懂了,她全都懂了!

大師兄一定和她一樣,路過的時候聽說這群人殺了南妄師兄的靈獸,於是做出了和她一樣的舉動——

把這群人揍了一頓!

可惡,大師兄把動手的事竟然全都賴在了她身上,自己到南妄師兄面前充好人,他他他,他怎麽有臉的!

靈枝恨得牙癢癢,想要立刻戳穿大師兄的陰謀。

然而下一秒,她又想明白了另一件事。

在打人這件事上,她和大師兄是共犯,要是她揭穿了大師兄,那南妄師兄就會知道她也動了手!

可,可惡……

有,有壞人,好壞、好壞的人……

靈枝氣到眼裏含淚,可她的七竅玲瓏心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大師兄這是陽謀,並非對她懷有惡意,七竅玲瓏心在這種情況下,是不會感到刺痛的。

南妄看著伏低做小的朱臥龍以及他身後的狗腿子們,心中感慨萬千。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劇本,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落到他的頭上。

爽。

太爽了。

只是……

南妄深深地看著眼前那些每一張臉他都無比熟悉的同僚們,轉身對祝天闕抱拳道:

“大師兄,師弟明日就要下山了,以後也都用不著靈獸了……這次的事,便放過這些人吧,雜役弟子修行不易,沒必要為了師弟一介凡人浪費修行的時間。”

雜役弟子們震驚地看向南妄,怎麽都沒想到南妄居然會為他們說話。

祝天闕一楞:“下山?你為何下山?”

南妄苦澀地說道:“師弟修行多年未達煉體五層,恐是與仙途無緣,管事的說,明日乃是黃道吉日,便特地挑了明日,遣返師弟與其他及冠弟子一同……回凡間去。”

他不敢奢望祝天闕今日乃是為他而來,更不敢奢望自己能抱上祝天闕的大腿,繼續留在宗門。

不過他特地提到明日是遣返弟子的黃道吉日,算是為雜役管事挖一個小坑,讓祝天闕知道,雜役弟子中有這麽一個掌握著弟子們命脈、肆意妄為的管事。

然而,南妄沒想到的是,風光霽月的佛子根本沒聽出他隱晦的言外之意,反而點點頭,讚同道:

“說得對,明日確實是黃道吉日。”

南妄:“……?”

祝天闕又道:

“你收拾好行囊,明日就入我劍宗!”

南妄:“???”

在場其他雜役弟子:“???”

靈枝率先跳了起來:“等等,明明是我先來的,為什麽要讓師兄入劍宗,我不同意,我要師兄入我器宗!”

南妄:“???”

他是在做夢嗎?

大師兄和小師妹都在說什麽?

他一個要啥啥沒有的雜役弟子,怎麽還能被搶來搶去的?

困惑的不止是南妄這個當事人,其他的雜役弟子比他更加困惑,朱臥龍更是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表情與他那挨了兩次揍、宛若豬頭一樣的臉相得益彰,視覺效果無比搞笑。

靈枝見南妄沒說話,害怕南妄比起器宗更想入劍宗,於是一把抱住南妄的腰,哭鬧道:“我不管,我就要師兄入我器宗!”

“多,多謝師妹好意……但,但我沒有火靈根,煉器之事確實有心無力……”

南妄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茫然。

不是,他怎麽還真的挑起來了啊?

沒有火靈根無法煉器?這是他配說的話嗎?

煉器煉丹不過就是求道問仙的不同途徑而已,最終不還是要看修為的嗎?

真要能讓他去器宗,他天天在那兒掃地都行啊……

“這有什麽的!器宗沒有火靈根的弟子多了,我就沒有火靈根!沒有火靈根也可以用異火淬煉啊!”

面對靈枝耍無賴般的行為,祝天闕絲毫不懼,冷笑一聲,完全不提靈根的事,而是說道:

“入你器宗?這事你說了算嗎?”

靈枝:“!!!”

祝天闕還嫌刺激得不夠似的,補充道:“入我劍宗,我說了算!”

靈枝:“……”

靈枝:“哇——”

九歲的小師妹終於在大師兄的百般欺負下哭了出來。

最令她不能接受的是,她的七竅玲瓏心直到此刻,依然正常地跳動著。

——大師兄並非惡人,只是聽從本心,說心口一致的話、做表裏如一的事而已,即使他說話有些不顧人情,也不妨礙他是個好人。

天底下最公正的善惡指針、七竅玲瓏心如此表示道。

“我,我去你的……”

靈枝放聲大哭。

什麽七竅玲瓏心,一點用都沒有!

大師兄明明就是壞人,特別壞特別壞的人!

“嗚嗚嗚,大師兄仗勢欺人,我要找大師姐告狀,嗚嗚嗚……”

靈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南妄下意識往肩頭摸去,想要尋求兔兔的幫助。

然而,兔兔早在祝天闕現身的時候就隱去了身影。

到了現在,就連白霧都不再停留在南妄身邊。

南妄:“……”

祝天闕看都不看靈枝一眼,冷酷無情地對著南妄說道:“此事就這麽說定了,你與我劍宗有緣,註定要入我劍宗,方才我靈印灼燒,想來應是師尊在喚我,不知是有何要事,今日我先走一步,你好好與同僚道別,明日自會有人來接應你,這只信鳥予你,有事便給我寫信。”

“……謝,謝大師兄!”

南妄接住大師兄丟到他懷裏的信鳥,顫著聲音道謝,擡起頭時,眼前的大師兄早已不見了身影。

唯有手中烈日般滾燙且金光燦燦的信鳥,證明著之前發生的一切並非是他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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