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春高預選賽（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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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春高預選賽（5）
在車子上商量了一下對戰策略，又用剩餘的時間短暫休息了下，貓貓們在養精蓄銳之後來到了下午的球場。
進場時來自球場四周的歡呼聲和掌聲鋪天蓋地席卷而來，震耳欲聾的叫聲從四面八方齊刷刷湧入耳膜。
孤爪研磨一瞬間覺得自己腦袋有些疼。
他無比想念自己的那個隔音效果很強的耳機。
“哇——下午的人可真多啊！”灰羽列夫激動地喊著，灰色的貓瞳東瞅瞅西看看。
“你小子知道人多就給我機靈著點，比賽時候可不要又幹出什麽蠢事來！”夜久衛輔叉著腰，大哥大模樣地說道。
一年級灰發大高個做了個四不像的敬禮動作：“知道！”
音駒自由人那雙粉棕色眼睛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地打量著他，眼裏透出了濃濃的懷疑。
真要算起來，下午這場比賽是十六進八的比賽，沒有特別多的比賽分流，上座率變高是自然而然的，加之音駒本身就小小地火了一把，還有一些上午沒起來的人幹脆直接趕下午的場過來看比賽。
山本猛虎朝著音駒啦啦隊首位的山本茜和灰羽艾麗莎揮了揮手，臉上神采奕奕，而當灰羽艾麗莎沖這邊同樣揮了揮手之後整個人更加亢奮了。
茶發少年和隊友們走在一起，目光移動到觀眾席上玲子後方一排一溜的男大們，表情一動。
“灰二哥他們居然也來了？”夏目嘀咕了一聲。
轉念一想，好像也說得過去。
“嗯？怎麽了？是見到認識的人了嗎？”黑尾鐵朗見夏目的神色有些不對，問了一句。
“嗯……”夏目支吾了一下。
雙胞胎成太郎成次郎舉著“音駒必勝”的橫幅，中間坐著菜菜子形成一個詭異的組合，邊上清瀨灰二、藏原走、柏崎茜等人有序坐著，手上同樣或舉著橫幅或攥著小旗，見他出來高興地揮舞著旗子。
夏目眼睛亮了一下，琥珀色眼瞳墜下了星星點點的熒光。
“哦？那是你的朋友們嗎？”黑尾鐵朗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饒有意味地挑了挑眉。
“噢噢噢，那邊不是今年跑了箱根驛傳的寬政大嗎？”犬岡走喊出了聲。
黑尾鐵朗摸了摸下巴，“等下我們比完賽去和他們合照，他們應該不會拒絕吧？”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難以察覺到的急切。
這可是人脈啊人脈！
雖然不知道自家主將腦子裏在想什麽奇怪的東西，但是夏目依舊思索了下，“應該沒問題，灰二哥他們都是很隨和的人。”只要不用照片幹出什麽違法的事情，也不會派阿雪哥出場。
在音駒出場後沒多久，對手虹也出場了。
和視頻上看到的一樣，人均一米八＋的大高個，就算隔著球網也能感受到那種肌肉和身高帶來的巨大壓迫感。
當這群人出場時，對面的應援團爆發出各種口哨和叫喊聲，整個場館瞬間淪為菜市場。
這種齊齊爆發的呼聲一下子將音駒應援隊的聲音蓋了過去。
音駒眾人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顯然極為討厭這種喧鬧的絲毫不講規矩的行為。
“對方的應援團……”孤爪研磨深黃色的眼瞳瞇了瞇，眸光投向球場另一邊的觀眾席。
各種黃色頭發綠色頭發紅色頭發一看就是染的不是天生的，還有穿得松松垮垮的上衣和各式各樣的綁帶，還有人在虹的選手們出場時直接將衣服脫下來打著赤膊甩衣服的。
精神面貌令見多識廣的貓又育史也楞怔了一下。
全是不良啊。
“東京居然能一下子見到這麽多不良少年？”黑尾鐵朗的聲音聽起來相當新奇。
“哈？”山本猛虎歪著腦袋，雙手插進褲腰，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拽樣。
他皺起眉，表現出自己天大地大的樣子朝不良們的領地走了兩步，右手掏了掏耳朵：“什麽？聲音太輕了沒聽見？你們應援不行啊，一點都不整齊。”他比了個大拇指，朝下的。
對著虹這支隊伍，他又放出了最具殺傷力的一擊：“啊嘞？沒有女生給你們加油嗎？打比賽打到這個程度我真是要替你們傷心。”
他一邊搖搖頭一邊嘖嘖了兩下嘴巴，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回去。
和尚廟多年的音駒深知這句話的殺傷力。
“這種事情果然還是要交給虎來幹。”
這句話得到了音駒眾人一致的認同。
術業有專攻。
就要用不良來打倒不良。
音駒：我方承諾不率先派出不良：）
別的不說，今天這場比賽的裁判有罪受了。
夏目瞄了瞄嘗試著閉目養神的主裁，他可沒有忽視剛剛主裁的表情變了又變，恐怕心裏把自己這輩子高興的事情想了個遍。
熱身時間，以山本猛虎為首的幾個人開始和虹的幾臺主炮互相對轟。
音駒的大腦一把扯住躍躍欲試的夏目的袖子，表情凝重地說：“你不要學他們。”
夏目·乖小孩·貴志收回了自己同樣蠢蠢欲動的手，神色不變乖巧點頭：“嗯，好的，研磨學長。”
那就正式比賽的時候再轟好了。
一掌將球轟到音駒球場的虹的隊長用手擦了擦鼻子，怎麽回事，感覺背上有點涼颼颼的？
“好了，虎，還有列夫和犬岡，你們幾個也打夠了，省著點力氣等下比賽的時候再打。”黑尾鐵朗招呼著人集合。
“哦哦。”
“來了！”
“等我扣最後一個球！”
隨著灰羽列夫將最後一球扣到虹的球場，一眾貓貓頭也不回地朝著黑尾鐵朗的方向跑。
一個眼神都沒有多給虹的球員們。
看得一眾急吼吼挑釁的大猩猩齜牙咧嘴地在心底裏瘋狂記仇。
“隊長，他們這是在挑釁嗎？”二年級副攻酒井宗問。
隊長熊谷勇太冷哼一聲：“管他是不是在挑釁，一如既往地用力量碾軋他們，讓這群欠收拾的小貓見識一下咱們的厲害！”
自由人澤田仁一補充說：“他們還嘲諷我們沒有女生啦啦隊！”
“那就更要好好收拾一下他們了！！”大猩猩們紛紛吼著。
仗著有女生給你們加油了不起啊？
我們也是有一群不良同僚們加油的好伐！
……沒有女生給他們加油真的是硬傷QvQ太痛了！
熱淚盈眶的大猩猩們憤憤地圍成一圈，手臂交疊起來，大聲地怒吼了幾聲。
對面音駒球場眾人一臉懵。
夏目問研磨：“他們怎麽了？”
一下子就熱血起來了？
孤爪研磨收回視線，垂下眼睛，平靜道：“大概是被戳到痛處了。”
***
賽前猜拳環節，黑尾鐵朗這運氣大爆發贏了，順利拿到了先發。
對面的黑猩猩一樣的隊長似乎對自己的手氣有相當的認知，看了看自己的手，長長嘆口氣，身後隊友們也是一臉早有預料的模樣，自然的很。
“看來這回是對手比你運氣更差啊，黑尾。”
夜久衛輔挑眉道。
黑尾鐵朗雙手互相搓了搓，高傲地揚起下巴：“這是實力。”
雙方球員站定在球場，1號位的夏目接到了場外拋進來的球，在手裏轉了轉。
伴隨著哨聲響起，比賽正式開始。
“居然是貴志先發球嗎？”看臺上的雙胞胎同時開口。
成太郎成次郎他們對夏目不是很熟，畢竟去年他們入學的時候夏目已經去群馬了，只在清瀨灰二他們視頻的時候見過幾次，但最近幾個月偶爾在商業街上幫八百勝幹活時碰過面，雙方還算聊得來（僅限於從夏目口中套取菜菜子的情報）。其餘的，雙胞胎只知道夏目在打排球，卻並不清楚夏目的真實實力。
據曾經陪著長輩來看過排球賽的王子柏崎茜說音駒很有實力，但具體怎麽個有實力法並未細說。
——這不是更加讓人好奇了？！
在虹的選手們上來時，雙胞胎齊聲驚呼了起來。
“嘶——對手是這種身材健碩的猛男，想要打敗他們應該很困難吧？”
“畢竟體型差距擺在這邊，差距真的好大啊！”
他們兩個都懷疑夏目還有音駒那個布丁頭二傳和同樣個子小小的自由人能不能接住對方的一球暴扣。
柏崎茜沈吟了一秒：“你們知道音駒的外號嗎？”
雙胞胎互相看了看，眼神中透出深深的茫然。坐在中間的菜菜子“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防守大隊’，對吧？”清瀨灰二沖柏崎茜眨眨眼睛。
柏崎茜蒼白的臉上透出一抹笑意：“沒錯。而且，除此之外，某些人的攻擊強度和外表也是不成正比的啊。”
以貌取人這一套放在田徑或許管用，但放在高中排球界……
淺粉色頭發的青年嘴角笑意深了幾分。
清瀨灰二跟著一起笑了笑，經受過他如春風和煦笑容的眾人齊刷刷顫了顫。
一如既往，夏目卡著八秒發球的時間線將球拋起。
黃藍色大球在空中旋轉著自由落體，茶發少年動作迅捷地助跑起跳，看似纖細實則飽含力量的腿在地上奮力一蹬，整個人騰躍而起，雙手後撤蓄力，宛若一只振翅待發的鳴禽。
少年右手後拉展胸收腹，扭轉身軀，帶動手臂，對準旋轉著下落的排球精準地振臂一扣！
“嘭！”
排球在巨大的推理作用下如同加了加速器一般沖過球網，帶起陣陣厲風。
箭矢一般銳利地刺破空氣，沖進了虹的球場，在地上重重一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不良們一瞬間被掐斷了聲音，與之相反的，是音駒的啦啦隊的呼聲，以及老年應援團們的管弦樂聲浪更上了一層樓。
砸在地上反彈的那個地方隱隱好像有個印子，還在冒著熱氣。
不確定，再看看。
虹的選手們反覆確認地看了好幾遍。
猩猩震驚，jpg
“老大，你看見了嗎？剛剛那是什麽？”前排副攻小野秀真瞪大了眼。
“……”隊長熊谷勇太的嘴唇顫了顫，盯著夏目看了半晌。
如果眼睛會說話，估計夏目已經被足以將他壓死的字幕給包圍了。
好家夥，他們之前看的視頻沒有誇大，甚至單看視頻完全看不出這家夥扣球的威力有多大。
之前在互相挑釁的時候這個13號並沒有參與進來，原本還以為是怕了他們，沒想到居然還藏了這麽一手。
“真是——”
“夠嚇人的——”
雙胞胎們拍拍心臟。
“唯快不破啊。”柏崎茜喃喃念道。
看起來貴志的發球時速比之前看更快了。
他有些高興地想著。
“這就是王子你之前說的想給我看的‘驚喜’嗎？”清瀨灰二的聲調比平時說話更加高一些，可見相當激動。
“真好啊，”他說道，“不管是我們還是貴志，都在不同的地方成長著。”
清瀨灰二深棕色的眼睛帶著十足十的笑意。
那個曾經跟在他身後跑一段路就要大喘氣的小少年，也已經變成如今這個帥氣的樣子了呢。
柏崎茜瞇了瞇眼睛，同樣為自己朋友開心著。
在眾人的註視下，第二球，依舊是夏目的ACE。
雙胞胎激動地同時喊出聲。
“酷——”
“帥呆了——”
與此同時。
“吼——”虹的另一名主攻新井翔介捶了捶自己的胸膛，“再來！老子就不信接不住！”
從他開始，幾個隊友們也紛紛捶起自己的胸膛。
裁判皺了皺眉，並沒有對他們出示警告。
第三球開始，夏目才剛剛站到發球區，虹的觀賽區前排的不良們開始對著音駒球場喝倒彩，吹口哨說漏氣話的更是數不勝數。
“居然還喝倒彩？”看臺上看完了上午場趕來看下午場比賽的社畜二人同時望了望彼此。
雖說喝倒彩在球場上不是並不是不存在也確實沒有什麽規定不允許觀眾這麽幹，但真正遇到這種情況的比賽少之又少。
至少在東京這邊很少有學校的應援隊是擅長喝倒彩的。
這也讓他們非常不習慣。
場邊，貓又育史眉毛皺了又皺，兩條眉毛擰巴在了一起，深深地望著站在球場後排準備發球的少年。
一定要穩住狀態啊，貴志。
夏目微微垂眸，對著皺起眉住走過來的山本猛虎比了個手勢，讓他不用過來。
4號少年和他對視一眼，從他眼中看出了堅韌和篤定，抿了抿嘴退到自己的位子上。
“他們怎麽能這樣啊？！”看臺上，山本茜皺起了眉，一雙圓溜溜的棕色眼睛寫滿了震怒。
“這也太過分了！！”
灰羽艾麗莎安撫地拍了拍小姑娘的背，同樣對對方應援團沒有好感：“這群家夥真沒禮貌。”
“不能把他們趕出去嗎？”
“很遺憾，雖然這種行為很不好，但就算是國際賽場上也存在不少喝倒彩的行為，除非對方的行為特別惡劣，不然很會有把人趕出去的事情發生。”她摸了摸少女棕色的蓬松長發。
“那就用聲音蓋過他們！”山本茜撅著嘴，怒氣沖沖地轉過身，雙手指揮著身後的應援隊們。
“大家一起喊——”
“上啊上啊音駒！”
“進攻進攻音駒！”
“上啊上啊音駒——”
“進攻進攻音駒——”
一瞬間爆發出的聲浪又一次改過了不良們的倒彩聲。
就在這時，裁判吹響了哨子。
茶發少年並沒有被周遭聲浪所影響分毫，琥珀色的眼眸猶如深深沈沈的湖水，在夜色的掩映下顯得尤為幽深。
發球時刻，無視了周圍所有人的存在，心中所想所覺只有手裏的那只球。
他雙眼輕闔，緩緩舒出一口氣。
……三、二、一！
拋球、助跑、起跳、扣球，所有動作行雲流水一般流暢且飽含力量。
雙色大球撞入巨人叢林之中，完美避開了所有有人防禦的地方，徑直砸到地上。
“嘭！”
聲勢浩大的發球一如先前。
“太棒了！！”雙胞胎和菜菜子同時歡呼出聲。
“貴志的發球相當穩定啊。”清瀨灰二眼睛亮閃閃地盯著球場上那個仿佛發著光的少年，心中升起一股與有榮焉的情緒。
不良們接連不斷地制造噪音，裁判吹了一次哨子作為警告，但他們也僅僅是收斂了一點點。
第四球、第五球……
夏目又再次壓著線發球。
對方教練在第五球結束叫了暫停。
黑尾鐵朗眼珠子轉悠一圈：“這回是第五球就叫暫停了。”
他記得早上是第六球叫的暫停。
“拜托這有什麽好比的？”夜久衛輔好笑著看了他一眼。
黑尾鐵朗用刻意凹出來的哀怨語調說：“誰讓我們的先發發球員過於有實力，我們只能像桿子一樣站在球場上站樁呢？”
夜久衛輔惡寒地搓了搓收場的雞皮疙瘩：“你好惡心。”
暫停上來第六球時，夏目發球失誤，發球權轉移到虹的手中。
站在發球位的是他們的二傳，一個看上去有兩個孤爪研磨寬的二傳。
二傳酒井宗染了一頭狂放的紅色頭發，在裁判吹哨的下一秒便毫不遲疑地一擊大力跳發發射過來。
夜久衛輔朝左側猛地一撲，魚躍墊球起來。
球高飛上天空，有點過於貼近前排了。
“抱歉，補救！”
身處前排的黑尾鐵朗縱身一躍，原地幹拔起跳。
黑發少年伸長了右手，將原本幾乎越過球網的球撈了回來。
“嘭！”
與之對應的，是在他身後起跳的山本猛虎。
少年右手朝後一拉，對著被自家隊長撈回來的黃藍色大球扣下重重一擊！
配合默契流暢，完全沒有臨時搭配出來的生澀感。
排球飛躍球網，淩厲地沖向球場後排。
“嘭！”一只大手直直撞上了山本猛虎扣出的這一球，就像一堵厚實堅固的墻壁一樣，將球直直地扣了回去。
“嗵——”
球撞在福永招平和黑尾鐵朗的雙人攔網上，直接穿透防禦墻，飛向後排。
夜久衛輔和山本猛虎二人同時奔襲而去，卻依舊差了一步。
“我***！”在哨聲吹響的瞬間，山本猛虎罵了一句。
這球他雖然因為臨時起跳沒有用上全力打，但多少也是他扣出來的球，有幾斤幾兩自己清楚的很，居然直接被人扣了回來？！！
這未免也太過驚人了些吧！
他的眼睛對上扣出這球的家夥，從他神情出看出了濃烈的想要扣球的欲望和力量。
黑尾鐵朗也驚訝地睜大了眼，但很快調整回來。
他拍拍山本猛虎的後背，“把嘴閉上，記住賽前研磨說的，不要和他們硬碰硬，發揮咱們的優勢來。”
“好！”
第二球，依舊是暴力跳發。
夜久衛輔吸取了上一球的教訓，腳下動作不停歇地追上了球，雙手交疊而起，正正地托出一個對著孤爪研磨的球。
布丁頭二傳舉起雙手，控制著托球的時間和距離，向著面朝自己的正前方托出一個長長的傳球，與此同時，音駒4名攻手接連起跳。
同時多方位置差進攻！
黑尾鐵朗一球扣出，排球掠過球網，朝著3號位6號位中間的位置飛去。
一道與眾不同的身影從邊上橫插進來。
“咚！”
像是砸上了堅硬的頑石的聲音，球被自由人澤田仁一接下。
二傳酒井宗右手擡一揮，對著排球重重扣下一擊！
黑尾鐵朗在攔網時雙手刻意上翻，朝舉了個高高的球。
“一觸！”
音駒自由人再次出動。
如此一球連續多次在球網兩側穿越，觀眾們的神經被緊緊抓牢。
藏原走那和影山飛雄幾位相似的臉上露出緊張和凝重的神色，一雙單看起來比較兇狠的眼睛緊緊抓著排球的軌跡。
好快！他們扣球的速度好快，接球時移動的速度也好快！
是一種不同於跑步卻同樣令人振奮和激動的感受！
隨著主攻熊谷勇太一臂揮出，排球又一次越過球網。
黑尾鐵朗單人攔網一觸，球朝著白線之外淩空飛去。
要出界了！
“福永——”
黑尾鐵朗大喊！
平時存在感極為稀薄的6號主攻手關鍵時刻擦著地板將球撲救起來。
“咚！”
孤爪研磨跑位二傳，黑黃相接的發絲隨著他的動作如水母的觸手一般飛揚起來。
他跳了起來，空中臨時轉向朝原先的後背方向托出一球！
“我來——”
山本猛虎的聲音傳出。
莫西幹頭少年高高躍起，右手舉得老高，極具聲勢地振臂一揮！
——揮了個空。
萬眾矚目之下，夏目從已經落下的主攻手身後冒了出來。
“是後排進攻！！”觀眾席上兩名社畜同時喊道。
虹的選手們眼睛牢牢盯著他的動作，接球預備的姿態已然做了出來。
茶發少年右手，對著迎面而來的排球重重扣下——
錯了，他吊了個球。
原本轉速已經被兩次接傳球調整得變慢了許多的黃藍色大球慢慢悠悠飛過了球網，從雙人攔網上空飛了過去。
輕輕的落到了地上。
就像挑釁一樣。
“咚，咚，咚。”
雙色大球在地上彈了幾下，從球網下滾回了音駒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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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子上商量了一下對戰策略，又用剩餘的時間短暫休息了下，貓貓們在養精蓄銳之後來到了下午的球場。
進場時來自球場四周的歡呼聲和掌聲鋪天蓋地席卷而來，震耳欲聾的叫聲從四面八方齊刷刷湧入耳膜。
孤爪研磨一瞬間覺得自己腦袋有些疼。
他無比想念自己的那個隔音效果很強的耳機。
“哇——下午的人可真多啊！”灰羽列夫激動地喊著，灰色的貓瞳東瞅瞅西看看。
“你小子知道人多就給我機靈著點，比賽時候可不要又幹出什麽蠢事來！”夜久衛輔叉著腰，大哥大模樣地說道。
一年級灰發大高個做了個四不像的敬禮動作：“知道！”
音駒自由人那雙粉棕色眼睛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地打量著他，眼裏透出了濃濃的懷疑。
真要算起來，下午這場比賽是十六進八的比賽，沒有特別多的比賽分流，上座率變高是自然而然的，加之音駒本身就小小地火了一把，還有一些上午沒起來的人幹脆直接趕下午的場過來看比賽。
山本猛虎朝著音駒啦啦隊首位的山本茜和灰羽艾麗莎揮了揮手，臉上神采奕奕，而當灰羽艾麗莎沖這邊同樣揮了揮手之後整個人更加亢奮了。
茶發少年和隊友們走在一起，目光移動到觀眾席上玲子後方一排一溜的男大們，表情一動。
“灰二哥他們居然也來了？”夏目嘀咕了一聲。
轉念一想，好像也說得過去。
“嗯？怎麽了？是見到認識的人了嗎？”黑尾鐵朗見夏目的神色有些不對，問了一句。
“嗯……”夏目支吾了一下。
雙胞胎成太郎成次郎舉著“音駒必勝”的橫幅，中間坐著菜菜子形成一個詭異的組合，邊上清瀨灰二、藏原走、柏崎茜等人有序坐著，手上同樣或舉著橫幅或攥著小旗，見他出來高興地揮舞著旗子。
夏目眼睛亮了一下，琥珀色眼瞳墜下了星星點點的熒光。
“哦？那是你的朋友們嗎？”黑尾鐵朗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饒有意味地挑了挑眉。
“噢噢噢，那邊不是今年跑了箱根驛傳的寬政大嗎？”犬岡走喊出了聲。
黑尾鐵朗摸了摸下巴，“等下我們比完賽去和他們合照，他們應該不會拒絕吧？”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難以察覺到的急切。
這可是人脈啊人脈！
雖然不知道自家主將腦子裏在想什麽奇怪的東西，但是夏目依舊思索了下，“應該沒問題，灰二哥他們都是很隨和的人。”只要不用照片幹出什麽違法的事情，也不會派阿雪哥出場。
在音駒出場後沒多久，對手虹也出場了。
和視頻上看到的一樣，人均一米八＋的大高個，就算隔著球網也能感受到那種肌肉和身高帶來的巨大壓迫感。
當這群人出場時，對面的應援團爆發出各種口哨和叫喊聲，整個場館瞬間淪為菜市場。
這種齊齊爆發的呼聲一下子將音駒應援隊的聲音蓋了過去。
音駒眾人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顯然極為討厭這種喧鬧的絲毫不講規矩的行為。
“對方的應援團……”孤爪研磨深黃色的眼瞳瞇了瞇，眸光投向球場另一邊的觀眾席。
各種黃色頭發綠色頭發紅色頭發一看就是染的不是天生的，還有穿得松松垮垮的上衣和各式各樣的綁帶，還有人在虹的選手們出場時直接將衣服脫下來打著赤膊甩衣服的。
精神面貌令見多識廣的貓又育史也楞怔了一下。
全是不良啊。
“東京居然能一下子見到這麽多不良少年？”黑尾鐵朗的聲音聽起來相當新奇。
“哈？”山本猛虎歪著腦袋，雙手插進褲腰，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拽樣。
他皺起眉，表現出自己天大地大的樣子朝不良們的領地走了兩步，右手掏了掏耳朵：“什麽？聲音太輕了沒聽見？你們應援不行啊，一點都不整齊。”他比了個大拇指，朝下的。
對著虹這支隊伍，他又放出了最具殺傷力的一擊：“啊嘞？沒有女生給你們加油嗎？打比賽打到這個程度我真是要替你們傷心。”
他一邊搖搖頭一邊嘖嘖了兩下嘴巴，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回去。
和尚廟多年的音駒深知這句話的殺傷力。
“這種事情果然還是要交給虎來幹。”
這句話得到了音駒眾人一致的認同。
術業有專攻。
就要用不良來打倒不良。
音駒：我方承諾不率先派出不良：）
別的不說，今天這場比賽的裁判有罪受了。
夏目瞄了瞄嘗試著閉目養神的主裁，他可沒有忽視剛剛主裁的表情變了又變，恐怕心裏把自己這輩子高興的事情想了個遍。
熱身時間，以山本猛虎為首的幾個人開始和虹的幾臺主炮互相對轟。
音駒的大腦一把扯住躍躍欲試的夏目的袖子，表情凝重地說：“你不要學他們。”
夏目·乖小孩·貴志收回了自己同樣蠢蠢欲動的手，神色不變乖巧點頭：“嗯，好的，研磨學長。”
那就正式比賽的時候再轟好了。
一掌將球轟到音駒球場的虹的隊長用手擦了擦鼻子，怎麽回事，感覺背上有點涼颼颼的？
“好了，虎，還有列夫和犬岡，你們幾個也打夠了，省著點力氣等下比賽的時候再打。”黑尾鐵朗招呼著人集合。
“哦哦。”
“來了！”
“等我扣最後一個球！”
隨著灰羽列夫將最後一球扣到虹的球場，一眾貓貓頭也不回地朝著黑尾鐵朗的方向跑。
一個眼神都沒有多給虹的球員們。
看得一眾急吼吼挑釁的大猩猩齜牙咧嘴地在心底裏瘋狂記仇。
“隊長，他們這是在挑釁嗎？”二年級副攻酒井宗問。
隊長熊谷勇太冷哼一聲：“管他是不是在挑釁，一如既往地用力量碾軋他們，讓這群欠收拾的小貓見識一下咱們的厲害！”
自由人澤田仁一補充說：“他們還嘲諷我們沒有女生啦啦隊！”
“那就更要好好收拾一下他們了！！”大猩猩們紛紛吼著。
仗著有女生給你們加油了不起啊？
我們也是有一群不良同僚們加油的好伐！
……沒有女生給他們加油真的是硬傷QvQ太痛了！
熱淚盈眶的大猩猩們憤憤地圍成一圈，手臂交疊起來，大聲地怒吼了幾聲。
對面音駒球場眾人一臉懵。
夏目問研磨：“他們怎麽了？”
一下子就熱血起來了？
孤爪研磨收回視線，垂下眼睛，平靜道：“大概是被戳到痛處了。”
***
賽前猜拳環節，黑尾鐵朗這運氣大爆發贏了，順利拿到了先發。
對面的黑猩猩一樣的隊長似乎對自己的手氣有相當的認知，看了看自己的手，長長嘆口氣，身後隊友們也是一臉早有預料的模樣，自然的很。
“看來這回是對手比你運氣更差啊，黑尾。”
夜久衛輔挑眉道。
黑尾鐵朗雙手互相搓了搓，高傲地揚起下巴：“這是實力。”
雙方球員站定在球場，1號位的夏目接到了場外拋進來的球，在手裏轉了轉。
伴隨著哨聲響起，比賽正式開始。
“居然是貴志先發球嗎？”看臺上的雙胞胎同時開口。
成太郎成次郎他們對夏目不是很熟，畢竟去年他們入學的時候夏目已經去群馬了，只在清瀨灰二他們視頻的時候見過幾次，但最近幾個月偶爾在商業街上幫八百勝幹活時碰過面，雙方還算聊得來（僅限於從夏目口中套取菜菜子的情報）。其餘的，雙胞胎只知道夏目在打排球，卻並不清楚夏目的真實實力。
據曾經陪著長輩來看過排球賽的王子柏崎茜說音駒很有實力，但具體怎麽個有實力法並未細說。
——這不是更加讓人好奇了？！
在虹的選手們上來時，雙胞胎齊聲驚呼了起來。
“嘶——對手是這種身材健碩的猛男，想要打敗他們應該很困難吧？”
“畢竟體型差距擺在這邊，差距真的好大啊！”
他們兩個都懷疑夏目還有音駒那個布丁頭二傳和同樣個子小小的自由人能不能接住對方的一球暴扣。
柏崎茜沈吟了一秒：“你們知道音駒的外號嗎？”
雙胞胎互相看了看，眼神中透出深深的茫然。坐在中間的菜菜子“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防守大隊’，對吧？”清瀨灰二沖柏崎茜眨眨眼睛。
柏崎茜蒼白的臉上透出一抹笑意：“沒錯。而且，除此之外，某些人的攻擊強度和外表也是不成正比的啊。”
以貌取人這一套放在田徑或許管用，但放在高中排球界……
淺粉色頭發的青年嘴角笑意深了幾分。
清瀨灰二跟著一起笑了笑，經受過他如春風和煦笑容的眾人齊刷刷顫了顫。
一如既往，夏目卡著八秒發球的時間線將球拋起。
黃藍色大球在空中旋轉著自由落體，茶發少年動作迅捷地助跑起跳，看似纖細實則飽含力量的腿在地上奮力一蹬，整個人騰躍而起，雙手後撤蓄力，宛若一只振翅待發的鳴禽。
少年右手後拉展胸收腹，扭轉身軀，帶動手臂，對準旋轉著下落的排球精準地振臂一扣！
“嘭！”
排球在巨大的推理作用下如同加了加速器一般沖過球網，帶起陣陣厲風。
箭矢一般銳利地刺破空氣，沖進了虹的球場，在地上重重一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不良們一瞬間被掐斷了聲音，與之相反的，是音駒的啦啦隊的呼聲，以及老年應援團們的管弦樂聲浪更上了一層樓。
砸在地上反彈的那個地方隱隱好像有個印子，還在冒著熱氣。
不確定，再看看。
虹的選手們反覆確認地看了好幾遍。
猩猩震驚，jpg
“老大，你看見了嗎？剛剛那是什麽？”前排副攻小野秀真瞪大了眼。
“……”隊長熊谷勇太的嘴唇顫了顫，盯著夏目看了半晌。
如果眼睛會說話，估計夏目已經被足以將他壓死的字幕給包圍了。
好家夥，他們之前看的視頻沒有誇大，甚至單看視頻完全看不出這家夥扣球的威力有多大。
之前在互相挑釁的時候這個13號並沒有參與進來，原本還以為是怕了他們，沒想到居然還藏了這麽一手。
“真是——”
“夠嚇人的——”
雙胞胎們拍拍心臟。
“唯快不破啊。”柏崎茜喃喃念道。
看起來貴志的發球時速比之前看更快了。
他有些高興地想著。
“這就是王子你之前說的想給我看的‘驚喜’嗎？”清瀨灰二的聲調比平時說話更加高一些，可見相當激動。
“真好啊，”他說道，“不管是我們還是貴志，都在不同的地方成長著。”
清瀨灰二深棕色的眼睛帶著十足十的笑意。
那個曾經跟在他身後跑一段路就要大喘氣的小少年，也已經變成如今這個帥氣的樣子了呢。
柏崎茜瞇了瞇眼睛，同樣為自己朋友開心著。
在眾人的註視下，第二球，依舊是夏目的ACE。
雙胞胎激動地同時喊出聲。
“酷——”
“帥呆了——”
與此同時。
“吼——”虹的另一名主攻新井翔介捶了捶自己的胸膛，“再來！老子就不信接不住！”
從他開始，幾個隊友們也紛紛捶起自己的胸膛。
裁判皺了皺眉，並沒有對他們出示警告。
第三球開始，夏目才剛剛站到發球區，虹的觀賽區前排的不良們開始對著音駒球場喝倒彩，吹口哨說漏氣話的更是數不勝數。
“居然還喝倒彩？”看臺上看完了上午場趕來看下午場比賽的社畜二人同時望了望彼此。
雖說喝倒彩在球場上不是並不是不存在也確實沒有什麽規定不允許觀眾這麽幹，但真正遇到這種情況的比賽少之又少。
至少在東京這邊很少有學校的應援隊是擅長喝倒彩的。
這也讓他們非常不習慣。
場邊，貓又育史眉毛皺了又皺，兩條眉毛擰巴在了一起，深深地望著站在球場後排準備發球的少年。
一定要穩住狀態啊，貴志。
夏目微微垂眸，對著皺起眉住走過來的山本猛虎比了個手勢，讓他不用過來。
4號少年和他對視一眼，從他眼中看出了堅韌和篤定，抿了抿嘴退到自己的位子上。
“他們怎麽能這樣啊？！”看臺上，山本茜皺起了眉，一雙圓溜溜的棕色眼睛寫滿了震怒。
“這也太過分了！！”
灰羽艾麗莎安撫地拍了拍小姑娘的背，同樣對對方應援團沒有好感：“這群家夥真沒禮貌。”
“不能把他們趕出去嗎？”
“很遺憾，雖然這種行為很不好，但就算是國際賽場上也存在不少喝倒彩的行為，除非對方的行為特別惡劣，不然很會有把人趕出去的事情發生。”她摸了摸少女棕色的蓬松長發。
“那就用聲音蓋過他們！”山本茜撅著嘴，怒氣沖沖地轉過身，雙手指揮著身後的應援隊們。
“大家一起喊——”
“上啊上啊音駒！”
“進攻進攻音駒！”
“上啊上啊音駒——”
“進攻進攻音駒——”
一瞬間爆發出的聲浪又一次改過了不良們的倒彩聲。
就在這時，裁判吹響了哨子。
茶發少年並沒有被周遭聲浪所影響分毫，琥珀色的眼眸猶如深深沈沈的湖水，在夜色的掩映下顯得尤為幽深。
發球時刻，無視了周圍所有人的存在，心中所想所覺只有手裏的那只球。
他雙眼輕闔，緩緩舒出一口氣。
……三、二、一！
拋球、助跑、起跳、扣球，所有動作行雲流水一般流暢且飽含力量。
雙色大球撞入巨人叢林之中，完美避開了所有有人防禦的地方，徑直砸到地上。
“嘭！”
聲勢浩大的發球一如先前。
“太棒了！！”雙胞胎和菜菜子同時歡呼出聲。
“貴志的發球相當穩定啊。”清瀨灰二眼睛亮閃閃地盯著球場上那個仿佛發著光的少年，心中升起一股與有榮焉的情緒。
不良們接連不斷地制造噪音，裁判吹了一次哨子作為警告，但他們也僅僅是收斂了一點點。
第四球、第五球……
夏目又再次壓著線發球。
對方教練在第五球結束叫了暫停。
黑尾鐵朗眼珠子轉悠一圈：“這回是第五球就叫暫停了。”
他記得早上是第六球叫的暫停。
“拜托這有什麽好比的？”夜久衛輔好笑著看了他一眼。
黑尾鐵朗用刻意凹出來的哀怨語調說：“誰讓我們的先發發球員過於有實力，我們只能像桿子一樣站在球場上站樁呢？”
夜久衛輔惡寒地搓了搓收場的雞皮疙瘩：“你好惡心。”
暫停上來第六球時，夏目發球失誤，發球權轉移到虹的手中。
站在發球位的是他們的二傳，一個看上去有兩個孤爪研磨寬的二傳。
二傳酒井宗染了一頭狂放的紅色頭發，在裁判吹哨的下一秒便毫不遲疑地一擊大力跳發發射過來。
夜久衛輔朝左側猛地一撲，魚躍墊球起來。
球高飛上天空，有點過於貼近前排了。
“抱歉，補救！”
身處前排的黑尾鐵朗縱身一躍，原地幹拔起跳。
黑發少年伸長了右手，將原本幾乎越過球網的球撈了回來。
“嘭！”
與之對應的，是在他身後起跳的山本猛虎。
少年右手朝後一拉，對著被自家隊長撈回來的黃藍色大球扣下重重一擊！
配合默契流暢，完全沒有臨時搭配出來的生澀感。
排球飛躍球網，淩厲地沖向球場後排。
“嘭！”一只大手直直撞上了山本猛虎扣出的這一球，就像一堵厚實堅固的墻壁一樣，將球直直地扣了回去。
“嗵——”
球撞在福永招平和黑尾鐵朗的雙人攔網上，直接穿透防禦墻，飛向後排。
夜久衛輔和山本猛虎二人同時奔襲而去，卻依舊差了一步。
“我***！”在哨聲吹響的瞬間，山本猛虎罵了一句。
這球他雖然因為臨時起跳沒有用上全力打，但多少也是他扣出來的球，有幾斤幾兩自己清楚的很，居然直接被人扣了回來？！！
這未免也太過驚人了些吧！
他的眼睛對上扣出這球的家夥，從他神情出看出了濃烈的想要扣球的欲望和力量。
黑尾鐵朗也驚訝地睜大了眼，但很快調整回來。
他拍拍山本猛虎的後背，“把嘴閉上，記住賽前研磨說的，不要和他們硬碰硬，發揮咱們的優勢來。”
“好！”
第二球，依舊是暴力跳發。
夜久衛輔吸取了上一球的教訓，腳下動作不停歇地追上了球，雙手交疊而起，正正地托出一個對著孤爪研磨的球。
布丁頭二傳舉起雙手，控制著托球的時間和距離，向著面朝自己的正前方托出一個長長的傳球，與此同時，音駒4名攻手接連起跳。
同時多方位置差進攻！
黑尾鐵朗一球扣出，排球掠過球網，朝著3號位6號位中間的位置飛去。
一道與眾不同的身影從邊上橫插進來。
“咚！”
像是砸上了堅硬的頑石的聲音，球被自由人澤田仁一接下。
二傳酒井宗右手擡一揮，對著排球重重扣下一擊！
黑尾鐵朗在攔網時雙手刻意上翻，朝舉了個高高的球。
“一觸！”
音駒自由人再次出動。
如此一球連續多次在球網兩側穿越，觀眾們的神經被緊緊抓牢。
藏原走那和影山飛雄幾位相似的臉上露出緊張和凝重的神色，一雙單看起來比較兇狠的眼睛緊緊抓著排球的軌跡。
好快！他們扣球的速度好快，接球時移動的速度也好快！
是一種不同於跑步卻同樣令人振奮和激動的感受！
隨著主攻熊谷勇太一臂揮出，排球又一次越過球網。
黑尾鐵朗單人攔網一觸，球朝著白線之外淩空飛去。
要出界了！
“福永——”
黑尾鐵朗大喊！
平時存在感極為稀薄的6號主攻手關鍵時刻擦著地板將球撲救起來。
“咚！”
孤爪研磨跑位二傳，黑黃相接的發絲隨著他的動作如水母的觸手一般飛揚起來。
他跳了起來，空中臨時轉向朝原先的後背方向托出一球！
“我來——”
山本猛虎的聲音傳出。
莫西幹頭少年高高躍起，右手舉得老高，極具聲勢地振臂一揮！
——揮了個空。
萬眾矚目之下，夏目從已經落下的主攻手身後冒了出來。
“是後排進攻！！”觀眾席上兩名社畜同時喊道。
虹的選手們眼睛牢牢盯著他的動作，接球預備的姿態已然做了出來。
茶發少年右手，對著迎面而來的排球重重扣下——
錯了，他吊了個球。
原本轉速已經被兩次接傳球調整得變慢了許多的黃藍色大球慢慢悠悠飛過了球網，從雙人攔網上空飛了過去。
輕輕的落到了地上。
就像挑釁一樣。
“咚，咚，咚。”
雙色大球在地上彈了幾下，從球網下滾回了音駒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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