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蝙蝠與香波地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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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蝙蝠與香波地群島
1.
據佩羅娜所說, 和以前不同，以前的航線都是一路向前很難返航的，但海上列車航線開通的地方卻已經可以自由雙向往返來。
於是, 被拿著萬國的永久指針飛向新世界的超人在香波地群島放下、肩上坐著火星獵人變成的變色龍……
蝙蝠俠走向了由亞爾奇曼紅樹構成的香波地群島的1號區域——
“小心。”
隨手扶起了因為奔跑玩鬧而撞到他腿上的女孩，蝙蝠俠看著紅色的地面陷入了沈思。
據他了解，香波地群島79座島嶼都是建立在這個世界上最大的一棵樹、最大的一棵亞爾奇曼紅樹露出水面的不同樹根上。
“……”
擡頭看天。
果不其然, 蝙蝠俠看見了極遠、極高的地方郁郁蔥蔥的枝幹。
畢竟樹不可能只有樹根, 它需要營養器官將自然界中的無機物轉化成有機物，這樣才能存活。
但這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一邊走向已經從人口販賣店等不法地帶轉變成海上列車車站的1~29號島嶼, 蝙蝠俠無論怎麽思考都感覺自己渾身刺撓。
從有營養器官來看, 亞爾奇曼紅樹似乎是普通、尊重生物學的植物。
但它為什麽能長這麽大啊？
裸露出來的樹根甚至足夠在上面建79座島嶼，那它究竟要怎麽處理那麽龐大的營養需求和光合、有氧代謝作用？
“啪。”
火星獵人變色龍吐出的舌頭擊碎了蝙蝠俠耳旁的一個泡泡，向四周望去, 蝙蝠俠越發的迷惑。
對, 還有這些泡泡。
漫天的、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飛向天空的泡泡——
資料顯示這些泡泡是亞爾其蔓紅樹根部因呼吸作用分泌出特殊的天然樹脂，樹脂因為空氣膨脹起來形成泡泡，然後飛向天空。
或許這樣的效果是某種特殊物質造成的, 蝙蝠俠勉強這樣解釋了一下。
但為什麽這些泡泡離開香波地群島就會自己消失呢？
為什麽這種樹脂離不開亞爾奇曼紅樹？
“蝙蝠俠？”
“吃嗎, 仙貝, 聽說是這裏的特產。”
路上，本身也不是地球人、對其他文明接受良好的火星獵人還抽空用他們拿珠寶和佩羅娜換的錢買了點路上很多人都買了特產。
“我還是更喜歡奧利奧。”
火星人不用吃東西, 但發掘新的美食是火星獵人的樂趣, 於是知道這一點的蝙蝠俠也就接了過來嘗了個味道給出評價：
“有點辣。”
“謝謝。”
時間還早, 清晨的陽光撒在香波地群島上使半空中隨意飄散著的泡泡們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
身後高聳入雲、巨大的紅色樹幹上刻著每座島的編號。
已經到車站了，蝙蝠俠聽著身邊人群吵吵嚷嚷的嘈雜聲環抱著手臂看向遠方等車, 然後他還是在繼續思考。
沒有人對他的裝扮和榮恩人類型向下常用的那個外貌發出感嘆……
這是當然的，畢竟這個世界沒有人認識蝙蝠俠和火星獵人, 蝙蝠俠也從不認為成為人群焦點是一定有益的。
但，回想起一路上大家笑著各自做各自的事情，甚至沒有多給他們的“奇裝異服”幾秒鐘的註視。
蝙蝠俠在思考，他在思考為什麽。
畢竟人類的本性是排外的，所有人都是會下意識排斥自己不熟悉的東西的，只是程度或輕或重而已。
所以，他們是已經習慣了別人就是可能與自己習慣的模樣完全不同了？
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蝙蝠俠想起了佩羅娜裁決了的昨天的那夥海賊，還有走到29號的之後陸續出現的幾個試圖綁架小孩的家夥。
說真的，蝙蝠俠覺得他們的五官組合的有一些自由了，他們真的長得比火星獵人的人類擬態還更不像人。
可能確實有這個世界的人外貌容易長得比較自由的原因吧，但蝙蝠俠得出的結論卻是另一個：
【自我。】
他們很自我，和佩羅娜一樣，他們根本就沒有給無關緊要的人、不被劃分為自己人的家夥耗費心力的概念。
蝙蝠俠記得很清楚，在他扶起那個女孩前，一直跟著他們的、應該是小偷的家夥就只是想偷他這個穿著金屬鎧甲、看起來有錢的外地人。
但那個小偷似乎認識那個女孩，可能是因為他們都在同一座島上生活吧。
於是那個小偷就只是在火星獵人變成人形去買東西的時候給他指了路——告訴他泡泡制品離開香波地群島就用不了，所以想用車的話只用租就好了——後就離開了。
蝙蝠俠看見那個男孩之後去偷了另一個路過女士的錢包，動作很嫻熟，假裝撞到了對方，然後將對方的錢包在一瞬間內拿走。
他想要制止，就像他往常在哥譚碰巧遇見這樣的事情後的行為一樣——
把錢包還給失主，再想辦法讓這個孩子可以用其他方式活下去。
但蝙蝠俠最後沒有動作。
一是這裏並不是他熟悉的地方，他不清楚自己這樣做之後會不會引起其他事情發生。
二是，管不過來。
是的，蝙蝠俠覺得如果是在這個世界，哪怕是速度極快的閃電俠和超人也不可能像管理中心城、大都會一樣管得過來。
因為太多了，在蝙蝠俠走向香波第一號島的路上，隨著序號變小，或大或小的在他們世界會被稱為犯罪的事情越來越多。
小到男孩一樣的小偷，大到被蝙蝠俠放倒的奴隸販子……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呢？
蝙蝠俠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在原始森林中歷練、目標是活著穿越亞馬遜雨林的時候。
他感覺自己身旁的所有人是鳥、是蛇、是鱷魚……
可明明他們就是有自己語言和文明的人類，那他們又為什麽會給蝙蝠俠這樣的感覺？
【活下去。】
是的，他們所有人都以自己為中心原始而自由的追求著活下去。
這是生存。
在生存面前沒有罪惡可言，為了活下去只要你能做到你生吃熊貓都沒有任何罪惡可言。
這是生存。
可他們又不止是在生存。
他們有自己的親朋好友、理想未來——至少那個跌倒的小女孩說她想當作家，長大以後要把幫了她的好心貓耳叔叔寫進去。
在蝙蝠俠的世界，追求生存以上的東西是生活。
可這個世界、當蝙蝠俠親眼看見身旁笑著的人，當他親耳聽見小女孩感謝他的話的時候，蝙蝠俠發現了一件他完全無法理解的事情：
這個世界的人，一邊生存一邊生活。
他們在生存的過程中就已經開啟著自己的生活了，這簡直就像蛇白天外出捕獵但晚上回家卻去看電視一樣荒謬。
2.
“轟！！”
冒著騰騰熱白煙的綠皮海上列車駛來了，火星獵人又變回了變色龍坐在了蝙蝠俠肩膀上，因為他們只買了一張票。
“走吧，蝙蝠俠。”
耳旁，火星獵人一如既往溫和的聲音傳來，蝙蝠俠輕哼了兩聲邁出了腳步。
然後他突然問道：
“榮恩，你感覺這裏這麽樣？”
正義聯盟的顧問一向將公私分的很開，而榮恩是火星獵人的名字，所以聽見蝙蝠俠的稱呼火星獵人就已經明白了——
蝙蝠俠不是想問從正義聯盟、從兩個世界的合作上來說火星獵人怎麽看。
他只是可能有些疑惑，所以想問問自己外星朋友的看法。
“我感覺還不錯。”
“這裏的人類都像小草一樣，很有生命力。”
生命力嗎。
是的，蝙蝠俠也察覺出這一點了，昨天被佩羅娜打趴的紅帽海賊團團長趴在地上都還有心思罵人。
而當他們發現如果出列佩羅娜真的會殺了他們的時候，他們又瞬間“活了過來”，直接飛一般的逃回了自己船上。
綠皮海上列車的外殼擦的光亮，檢票，蝙蝠俠帶著火星獵人踏上了這倆行駛在大海之上的火車。
可無論思考多少次蝙蝠俠也覺得神奇——
他們究竟是怎麽擁有這樣原始澎湃的生命力的？說真的，他們好愛笑，佩羅娜也是這樣，笑聲還都千奇百怪。
蝙蝠俠自然是除了生死沒有什麽跨不過去的坎的，但這是因為他必須如此，他還要努力飛在空中盡量延緩哥譚下墜的速度。
而在有蝙蝠俠這個精神坐標之前、在羅馬人的黑//幫時代，大部分哥譚人其實死氣沈沈。
因為他們穩定的出生、穩定的加入黑//幫，然後穩定的作為螻蟻死去。
可明明這個世界很亂，戰爭、鮮血與痛苦無處不在，但他們就是表現得像大哭一場、睡一覺過去生活就能繼續一樣。
他們的心裏有什麽東西……
那可能是一種精神象征，像是哥譚永遠不會殺人的黑暗騎士一樣的東西。
“轟！！！”
海上列車開始駛向遠方了，明明外貌看上去和他們上世紀的老式火車一樣、也是使用蒸汽的火車，但這輛綠皮火車就是可以在海上行駛。
車廂內也有電燈。
“我開窗了。”
有些想看風景，沒有變回人但是悄悄用超能力打開窗戶的火星獵人這樣說道。
於是蝙蝠俠也就隨著他的視線看向了遠方——
湛藍的天空，少許的白雲，和無邊無際的海，帶著鹹腥味的海風向蝙蝠俠撲面襲來。
然後他突然想到：
遠方。
大海就是遠方。
蝙蝠俠本不會有遠方的，因為他可以為哥譚付出一切，包括親手殺死布魯斯·韋恩。
可布魯斯·韋恩的女兒、一次意外或者說奇跡讓蝙蝠俠坐在了這裏，讓蝙蝠俠可以看著夢幻一般的紅樹逐漸變小……
讓他可以在去往一個從未去過的路途中只是單純的看著海。
“是海……”
主動拍下了幾張照做紀念，要知道除了保存證據、應付媒體以及為了家人，蝙蝠俠已經很多年想不起來拍照。
沒有意義，這對蝙蝠俠沒有意義。
【有意義的。】
突然，透過側面反光的玻璃窗，蝙蝠俠看見沒有穿著蝙蝠裝的布魯斯·韋恩像撒嬌一樣眨巴著自己鋼藍色的雙眸說道：
【只是看著還不夠嗎？只是能讓人高興還不夠嗎？都有意義的，大海只是在那就夠了。】
【你真貪心，蝙蝠俠。】
難得在蝙蝠俠狀態下輕笑了兩下，主動提出給榮恩和背後的海拍了一張照片，蝙蝠俠這次讚同了布魯斯·韋恩的觀點。
蝙蝠俠太貪心了。
海只用在那裏就好了，因為渴望自由的人自己終將奔赴大海——
“哢。”
隨著快門聲落下，給自己和榮恩拍了張照，蝙蝠俠突然理解了這個世界的人為什麽可以如此生機勃勃與自我了。
【因為海就在那。】
【因為，就像蝙蝠俠會救人一樣，理所當然的，他們可以在活不下去時隨時奔向包容一切的大海。】
【海只用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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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佩羅娜所說, 和以前不同，以前的航線都是一路向前很難返航的，但海上列車航線開通的地方卻已經可以自由雙向往返來。
於是, 被拿著萬國的永久指針飛向新世界的超人在香波地群島放下、肩上坐著火星獵人變成的變色龍……
蝙蝠俠走向了由亞爾奇曼紅樹構成的香波地群島的1號區域——
“小心。”
隨手扶起了因為奔跑玩鬧而撞到他腿上的女孩，蝙蝠俠看著紅色的地面陷入了沈思。
據他了解，香波地群島79座島嶼都是建立在這個世界上最大的一棵樹、最大的一棵亞爾奇曼紅樹露出水面的不同樹根上。
“……”
擡頭看天。
果不其然, 蝙蝠俠看見了極遠、極高的地方郁郁蔥蔥的枝幹。
畢竟樹不可能只有樹根, 它需要營養器官將自然界中的無機物轉化成有機物，這樣才能存活。
但這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一邊走向已經從人口販賣店等不法地帶轉變成海上列車車站的1~29號島嶼, 蝙蝠俠無論怎麽思考都感覺自己渾身刺撓。
從有營養器官來看, 亞爾奇曼紅樹似乎是普通、尊重生物學的植物。
但它為什麽能長這麽大啊？
裸露出來的樹根甚至足夠在上面建79座島嶼，那它究竟要怎麽處理那麽龐大的營養需求和光合、有氧代謝作用？
“啪。”
火星獵人變色龍吐出的舌頭擊碎了蝙蝠俠耳旁的一個泡泡，向四周望去, 蝙蝠俠越發的迷惑。
對, 還有這些泡泡。
漫天的、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飛向天空的泡泡——
資料顯示這些泡泡是亞爾其蔓紅樹根部因呼吸作用分泌出特殊的天然樹脂，樹脂因為空氣膨脹起來形成泡泡，然後飛向天空。
或許這樣的效果是某種特殊物質造成的, 蝙蝠俠勉強這樣解釋了一下。
但為什麽這些泡泡離開香波地群島就會自己消失呢？
為什麽這種樹脂離不開亞爾奇曼紅樹？
“蝙蝠俠？”
“吃嗎, 仙貝, 聽說是這裏的特產。”
路上，本身也不是地球人、對其他文明接受良好的火星獵人還抽空用他們拿珠寶和佩羅娜換的錢買了點路上很多人都買了特產。
“我還是更喜歡奧利奧。”
火星人不用吃東西, 但發掘新的美食是火星獵人的樂趣, 於是知道這一點的蝙蝠俠也就接了過來嘗了個味道給出評價：
“有點辣。”
“謝謝。”
時間還早, 清晨的陽光撒在香波地群島上使半空中隨意飄散著的泡泡們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
身後高聳入雲、巨大的紅色樹幹上刻著每座島的編號。
已經到車站了，蝙蝠俠聽著身邊人群吵吵嚷嚷的嘈雜聲環抱著手臂看向遠方等車, 然後他還是在繼續思考。
沒有人對他的裝扮和榮恩人類型向下常用的那個外貌發出感嘆……
這是當然的，畢竟這個世界沒有人認識蝙蝠俠和火星獵人, 蝙蝠俠也從不認為成為人群焦點是一定有益的。
但，回想起一路上大家笑著各自做各自的事情，甚至沒有多給他們的“奇裝異服”幾秒鐘的註視。
蝙蝠俠在思考，他在思考為什麽。
畢竟人類的本性是排外的，所有人都是會下意識排斥自己不熟悉的東西的，只是程度或輕或重而已。
所以，他們是已經習慣了別人就是可能與自己習慣的模樣完全不同了？
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蝙蝠俠想起了佩羅娜裁決了的昨天的那夥海賊，還有走到29號的之後陸續出現的幾個試圖綁架小孩的家夥。
說真的，蝙蝠俠覺得他們的五官組合的有一些自由了，他們真的長得比火星獵人的人類擬態還更不像人。
可能確實有這個世界的人外貌容易長得比較自由的原因吧，但蝙蝠俠得出的結論卻是另一個：
【自我。】
他們很自我，和佩羅娜一樣，他們根本就沒有給無關緊要的人、不被劃分為自己人的家夥耗費心力的概念。
蝙蝠俠記得很清楚，在他扶起那個女孩前，一直跟著他們的、應該是小偷的家夥就只是想偷他這個穿著金屬鎧甲、看起來有錢的外地人。
但那個小偷似乎認識那個女孩，可能是因為他們都在同一座島上生活吧。
於是那個小偷就只是在火星獵人變成人形去買東西的時候給他指了路——告訴他泡泡制品離開香波地群島就用不了，所以想用車的話只用租就好了——後就離開了。
蝙蝠俠看見那個男孩之後去偷了另一個路過女士的錢包，動作很嫻熟，假裝撞到了對方，然後將對方的錢包在一瞬間內拿走。
他想要制止，就像他往常在哥譚碰巧遇見這樣的事情後的行為一樣——
把錢包還給失主，再想辦法讓這個孩子可以用其他方式活下去。
但蝙蝠俠最後沒有動作。
一是這裏並不是他熟悉的地方，他不清楚自己這樣做之後會不會引起其他事情發生。
二是，管不過來。
是的，蝙蝠俠覺得如果是在這個世界，哪怕是速度極快的閃電俠和超人也不可能像管理中心城、大都會一樣管得過來。
因為太多了，在蝙蝠俠走向香波第一號島的路上，隨著序號變小，或大或小的在他們世界會被稱為犯罪的事情越來越多。
小到男孩一樣的小偷，大到被蝙蝠俠放倒的奴隸販子……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呢？
蝙蝠俠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在原始森林中歷練、目標是活著穿越亞馬遜雨林的時候。
他感覺自己身旁的所有人是鳥、是蛇、是鱷魚……
可明明他們就是有自己語言和文明的人類，那他們又為什麽會給蝙蝠俠這樣的感覺？
【活下去。】
是的，他們所有人都以自己為中心原始而自由的追求著活下去。
這是生存。
在生存面前沒有罪惡可言，為了活下去只要你能做到你生吃熊貓都沒有任何罪惡可言。
這是生存。
可他們又不止是在生存。
他們有自己的親朋好友、理想未來——至少那個跌倒的小女孩說她想當作家，長大以後要把幫了她的好心貓耳叔叔寫進去。
在蝙蝠俠的世界，追求生存以上的東西是生活。
可這個世界、當蝙蝠俠親眼看見身旁笑著的人，當他親耳聽見小女孩感謝他的話的時候，蝙蝠俠發現了一件他完全無法理解的事情：
這個世界的人，一邊生存一邊生活。
他們在生存的過程中就已經開啟著自己的生活了，這簡直就像蛇白天外出捕獵但晚上回家卻去看電視一樣荒謬。
2.
“轟！！”
冒著騰騰熱白煙的綠皮海上列車駛來了，火星獵人又變回了變色龍坐在了蝙蝠俠肩膀上，因為他們只買了一張票。
“走吧，蝙蝠俠。”
耳旁，火星獵人一如既往溫和的聲音傳來，蝙蝠俠輕哼了兩聲邁出了腳步。
然後他突然問道：
“榮恩，你感覺這裏這麽樣？”
正義聯盟的顧問一向將公私分的很開，而榮恩是火星獵人的名字，所以聽見蝙蝠俠的稱呼火星獵人就已經明白了——
蝙蝠俠不是想問從正義聯盟、從兩個世界的合作上來說火星獵人怎麽看。
他只是可能有些疑惑，所以想問問自己外星朋友的看法。
“我感覺還不錯。”
“這裏的人類都像小草一樣，很有生命力。”
生命力嗎。
是的，蝙蝠俠也察覺出這一點了，昨天被佩羅娜打趴的紅帽海賊團團長趴在地上都還有心思罵人。
而當他們發現如果出列佩羅娜真的會殺了他們的時候，他們又瞬間“活了過來”，直接飛一般的逃回了自己船上。
綠皮海上列車的外殼擦的光亮，檢票，蝙蝠俠帶著火星獵人踏上了這倆行駛在大海之上的火車。
可無論思考多少次蝙蝠俠也覺得神奇——
他們究竟是怎麽擁有這樣原始澎湃的生命力的？說真的，他們好愛笑，佩羅娜也是這樣，笑聲還都千奇百怪。
蝙蝠俠自然是除了生死沒有什麽跨不過去的坎的，但這是因為他必須如此，他還要努力飛在空中盡量延緩哥譚下墜的速度。
而在有蝙蝠俠這個精神坐標之前、在羅馬人的黑//幫時代，大部分哥譚人其實死氣沈沈。
因為他們穩定的出生、穩定的加入黑//幫，然後穩定的作為螻蟻死去。
可明明這個世界很亂，戰爭、鮮血與痛苦無處不在，但他們就是表現得像大哭一場、睡一覺過去生活就能繼續一樣。
他們的心裏有什麽東西……
那可能是一種精神象征，像是哥譚永遠不會殺人的黑暗騎士一樣的東西。
“轟！！！”
海上列車開始駛向遠方了，明明外貌看上去和他們上世紀的老式火車一樣、也是使用蒸汽的火車，但這輛綠皮火車就是可以在海上行駛。
車廂內也有電燈。
“我開窗了。”
有些想看風景，沒有變回人但是悄悄用超能力打開窗戶的火星獵人這樣說道。
於是蝙蝠俠也就隨著他的視線看向了遠方——
湛藍的天空，少許的白雲，和無邊無際的海，帶著鹹腥味的海風向蝙蝠俠撲面襲來。
然後他突然想到：
遠方。
大海就是遠方。
蝙蝠俠本不會有遠方的，因為他可以為哥譚付出一切，包括親手殺死布魯斯·韋恩。
可布魯斯·韋恩的女兒、一次意外或者說奇跡讓蝙蝠俠坐在了這裏，讓蝙蝠俠可以看著夢幻一般的紅樹逐漸變小……
讓他可以在去往一個從未去過的路途中只是單純的看著海。
“是海……”
主動拍下了幾張照做紀念，要知道除了保存證據、應付媒體以及為了家人，蝙蝠俠已經很多年想不起來拍照。
沒有意義，這對蝙蝠俠沒有意義。
【有意義的。】
突然，透過側面反光的玻璃窗，蝙蝠俠看見沒有穿著蝙蝠裝的布魯斯·韋恩像撒嬌一樣眨巴著自己鋼藍色的雙眸說道：
【只是看著還不夠嗎？只是能讓人高興還不夠嗎？都有意義的，大海只是在那就夠了。】
【你真貪心，蝙蝠俠。】
難得在蝙蝠俠狀態下輕笑了兩下，主動提出給榮恩和背後的海拍了一張照片，蝙蝠俠這次讚同了布魯斯·韋恩的觀點。
蝙蝠俠太貪心了。
海只用在那裏就好了，因為渴望自由的人自己終將奔赴大海——
“哢。”
隨著快門聲落下，給自己和榮恩拍了張照，蝙蝠俠突然理解了這個世界的人為什麽可以如此生機勃勃與自我了。
【因為海就在那。】
【因為，就像蝙蝠俠會救人一樣，理所當然的，他們可以在活不下去時隨時奔向包容一切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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