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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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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易經》說:“天地之道,貞觀者也。”

貞,正也;觀,示也。

貞觀,即以正示人之意。

今年是貞觀元年,一開年前線就傳來好消息,大唐在對突厥的戰爭中爆冷取得勝利,順利將其趕回草原老家,更顯得李世民是天定帝王。

這個年比以往更添幾分熱鬧,民間百姓喜氣洋洋,置辦年貨、走親訪友;朝廷也格外喜慶,今年過年,前來慶賀的部族態度可好多了。

從前周邊部族知道大唐積弱,並不是很把他們放在眼裏,突厥就不說了,動不動就要擾邊打劫,就連吐谷渾這樣的小國家,也敢仗著地勢偏僻囂張跋扈,類似的國家還有不少。

但今年不一樣,大唐是怎麽對付突厥的,大家都有所耳聞。連突厥鐵騎都抵抗不了那什麽火炮,他們就更不行了。

也不知道大唐怎麽弄出火炮的,之前竟一點消息也沒有!

小國都不敢作死了,恭恭敬敬帶著賀禮前來拜見,一點也不敢拿喬。突厥作為戰敗國,也被迫送來許多財物,並歸還被扣押的大唐人口。

李世民和李淵心情無比舒暢,之前迫不得已向突厥稱臣,一直是二人的心病,現在可算揚眉吐氣了!

爽!

正月十四,李靖、尉遲恭和張公謹大軍班師回朝。李世民帶著李承乾親自在宮門口迎接,李世民和李靖君臣幾人手拉著手你儂我儂,李承乾在跟來的將士中掃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人群中杜荷。

主要是年紀小,個子不夠高,在大人中間形成很明顯的一個“V”。

李承乾對他擠擠眼,杜荷便對他咧嘴一笑。

杜荷曬黑了不少,原本皮膚就不怎麽白,現在更成了塊黑炭,笑起來就顯得牙亮得刺眼。

李承乾捂著嘴偷笑,弄得杜荷一頭霧水。

這時候李世民也和李靖幾人敘完衷腸了,拉著他們往宮裏走:“走,咱們進去說,我還叫人準備了宴席,好給你們接風洗塵。”

李靖幾人忙道不敢,李世民不讚同道:“你們是大唐的功臣,這都是應該的。”

李靖幾人才不推辭了。

眾人往宮裏走,李承乾和杜荷就悄悄湊到了一起,兩個小朋友高興地想蹦噠,礙於人多只能克制。

李承乾嘻嘻笑:“你可總算回來了,我們都擔心死了,你沒事吧?”

“沒事。”杜荷在戰場上待了兩個月,還是那副傻乎乎的樣子,撓撓頭道,“有一回差點受傷,多虧你這個手鏈救了我。”

杜荷起先並不知道這手鏈是幹什麽的,只是李承乾讓帶他就帶了,直到那回在戰場上差點被砍掉半截胳膊,突厥兵的刀都快挨到他了,卻怎麽都砍不下去。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只是下意識把突厥兵殺了,後來越想越不對勁,回想突厥兵砍他時的表情變化,還有李承乾說過的話,就明白是手鏈保護了他。

果然李承乾聞言沒有反駁,還松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啦。”

杜荷一把攬住李承乾肩膀,感動地小聲說:“你放心!沒有人知道這件事。當時戰場上情況混亂沒人註意,後來我也沒告訴他們。你對我這麽好,我死也不會害你的!”

他把胸脯拍得砰砰響,一副為好兄弟肝腦塗地的樣子。

李承乾:“……”額,其實也沒那麽嚴重,只是花了點積分而已。

*

接風宴設在晚上,這就是上元節的好處,十四、十五、十六這三天不設宵禁,萬民同樂。

外面一朵朵放著煙花,太極殿裏觥籌交錯。

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員都來了,還有皇親國戚,宗室貴族,就連李淵和李建成都出席了,可見大家有多麽重視和興奮。

杜荷下午已經見過父母,這會兒就跟小夥伴擠在一起,指著桌上的小鍋問:“這是什麽?我從來沒見過。”

“這是火鍋!我不是跟你說過辣椒嗎?這就是辣椒做成的。”李承乾嘿嘿笑,“你連辣椒都沒吃過,當然沒見過火鍋了。”

提到辣椒,杜荷就想起自己流過的那些口水。李承乾文筆不錯,在信中詳細描寫辣椒做的那些菜的味道口感,杜荷都不記得多少次晚上被餓得肚子咕咕叫了,偏偏在軍營,過了飯點就沒處找吃的,只能抱著肚子咽口水。

現在終於見到罪魁禍首,他拿起筷子惡狠狠道:“我倒要嘗嘗它有多好吃。”

結果可想而知,一吃就停不下來了。

宴會開始沒多久,李世民就宣布封賞此次對抗突厥有功的將士,李承乾本來正在吃菜,聞言從碗裏擡起頭,揚聲問:“阿耶,封賞有沒有杜荷的呀?”

李世民一楞。

他確實沒想杜荷,畢竟杜荷沒有真正入伍,只是因為李承乾,才給了他一個歷練的機會。

但杜荷這次確實立下功勞,既然李承乾問了,李世民也就爽朗一笑:“杜荷這次表現不錯,賞金百兩、再賞一把好刀,如何?”

杜荷沒想到自己也有獎勵,下意識就要點頭,李承乾卻搖搖頭:“我看和杜荷功勞差不多的,有的都升到校尉了!”

五十人為一隊,四隊為一營,長官就是校尉。杜荷之前已經是隊長,現在升為校尉一點也不過分。

李承乾此言一出,在場不少人都皺起了眉。

“不妥!”一個白胡子老者出言反駁,“杜郎君年紀太小了,自古以來就沒聽過有十一歲的校尉。”

李承乾振振有詞:“甘羅成名前,還沒聽過有十二歲的宰相呢!霍去病二十一歲封狼居胥,阿耶十八歲統領三軍,在他們之前,也沒幾個這麽年輕的將軍!”

他道:“朝廷用人看的是能力,而不是年紀。杜荷憑本事立功,就說明他做得了這個校尉。年紀小不正說明他前途不可限量嗎?反正遲早都要封的,還不如現在封,旁人也會覺得阿耶用人不拘一格。”

不得不說,李世民有點心動,於是看向杜如晦。

之前杜如晦不怎麽支持杜荷打仗,不知道現在怎麽想的。

杜如晦能怎麽想?杜荷都已經學了這麽多年、拜了平陽公主做師父,現在還上過戰場,不讓他走武途,難道叫孩子庸碌一輩子嗎?

他對杜荷道:“你之前散漫慣了,如果當了校尉則不一樣,你要經常留在軍營,沒那麽多時間和太子殿下在一塊了,你也願意嗎?”

杜荷聞言有些猶豫,他想去軍營,但也想和李承乾在一起,不知道該怎麽選擇,於是下意識征求李承乾的意見。

李承乾猶豫了一會兒,小聲道:“按你的想法來吧。”

李世民見杜荷猶豫不決,笑呵呵道:“此事不急,你們兩個小的慢慢想,過兩天再告訴朕也行。”

杜荷狠狠松了口氣。李承乾又舉起手,李世民頭疼道:“還有什麽事?”

“阿耶,杜構和蘇琛也有立功哦,在豳州他們用火炮炸死好多突厥兵呢!”李承乾脆生生道。

杜構和蘇琛沒想到還有他們倆的事,有些茫然地擡起頭。

李世民也不吝惜,賞了他們金銀和文房,這回李承乾沒有說話,一則杜構和蘇琛並不走武途,要官職也沒用,二則他們那次主要仗著火炮之利,雖然有功勞,但並不大。

給三個小夥伴都要到了賞賜,李承乾才心滿意足地坐下,舉起果酒美滋滋地和大家碰杯,杜構和蘇琛笑道:“等會兒拿到賞賜咱們平分。”

蘇琛還算了算:“每人黃金百兩,兩套文房四寶,正好平分。”

嗯……小夥伴一共五個人,每人黃金四十兩,杜荷不喜歡文房四寶這東西,剩下幾人一人一套,怎麽不算平分呢?

杜荷:“……”

李承道有些不好意思:“我就不要了,我沒去豳州,什麽都沒做。”

“誰說你什麽都沒做,你留在長安幫我們拖住了阿耶和陸先生,要不然我們可能剛走就被發現了,全都去不了豳州!”李承乾攬住他的脖子說。

杜荷幾人也紛紛點頭,李承道這才不說話了。

其實不缺這點東西,但白得的賞賜誰都喜歡嘛。李承乾豪邁地揮手:“十六晚上出去玩,我要把它全花掉!”

“你有時間嗎?”李承道提醒他,“別忘了你的安排。”

“是哦!”李承乾想起自己還有事,不僅不失望,反而更加期待,對杜荷說,“幸好你回來的及時,不然就要錯過好玩的了。”

杜荷:“?”

李承乾卻不肯說了,神秘兮兮道:“等到十六那天你就知道了。”

*

宴會後半段非常歡樂,照舊是載歌載舞。不同的是李淵今天非常活躍,可能是解決了一塊心病,又看到李建成走出王府的緣故吧。

當然也不排除喝多了的緣故。

李淵還拉著李承乾跳舞,把李承乾放在脖子上跑來跑去,口口聲聲稱他為福星。

突厥和李建成都和李承乾有關,說是李淵的福星也不過分。

李淵最後是喝醉了被人架著走的,其他人也喝得不少,宴會也就散了,自有人安排在場之人回家,李世民也帶著李承乾離席。

李世民今天也喝了不少,父子倆走得很慢,明亮的月光灑下來,李承乾低頭認真踩自己的影子。

李世民突然問:“你有沒有覺得阿娘最近怪怪的?”

“啊?”李承乾茫然擡頭,“阿娘怎麽怪了?”

“我也說不清楚。”李世民有些苦惱,“就是和以前不一樣了,好像沒之前那麽高興,似乎總有心事。”

李承乾:“有嗎?我沒發現啊。”

“你才和阿娘相處幾年,沒發現很正常。”李世民瞥了李承乾一眼,隱隱還有些得意,隨後又嘆了一聲,“你阿娘掩飾得很好,若非我和她夫妻多年,只怕也發現不了。”

頓了頓,他猶豫地補充一句:“她單獨與我相處時更明顯些,和從前不太一樣。”

明明言語表情都沒什麽變化,但李世民就是能察覺到一種微妙的距離感。

李承乾聞言也有些擔心,擰著眉毛問:“什麽時候開始的?”

李世民說出一個時間,李承乾想了想,不就是楊氏那件事前後嗎?

他問李世民:“你向阿娘道歉了沒有?”

“你是說你阿娘在為這件事不高興?”李世民皺眉,“但我之前跟她商量過,她沒有反對。後來我也把楊氏送走了,並沒有傷到你阿娘的臉面。”

“但你沒有告訴她,她怎麽知道你是為了她的臉面,而不是因為別的政治原因呢?”李承乾道,“而且就算你彌補了,前面的傷害也造成了,難道你不該向阿娘道歉嗎?”

李世民沈思,一直到了寢殿門口,才對李承乾道:“阿耶到了,回你自己宮裏去吧。”

李承乾:“……”

他不是送阿耶回來的,還想見見阿娘呢!

還有,阿耶到底要不要向阿耶道歉啊?

李世民拒絕回答李承乾的問題,並且堅定地把他趕走了。只是走進寢殿的背影隱隱帶著些雀躍。

第二天,李世民又悄悄找到李承乾,他臉色覆雜地說:“我昨天和你阿娘說清楚了,她接受了我的賠禮,但還是不太高興。”

李承乾皺眉看他:“是不是你道歉不真誠,沒打動阿娘?”

李世民:“……我很有誠心!而且你阿娘也不是擰巴的人。”

這倒是,長孫氏如果說了接受,應該多少會有改變的。

李承乾叉腰:“你是不是還在別的地方惹阿娘不高興了?”

“沒有!”李世民答得飛快,他早就想過了,絕對沒有做別的!

輕咳一聲道:“……要不你去問問阿娘?”

李承乾睨他:“你怎麽自己不去?”

李世民吱吱唔唔說不出來。

“不管!你自己捅的簍子自己去填,我才不管!”李承乾起身跑開了,走之前還留下一句脆生生的,“活該!”

李世民:“……”

臭小子真是靠不住!

李世民愁死了,抓耳撓腮、冥思苦想。

而李承乾嘴上說不管,其實還是擔心長孫氏,跑去問她情況。

長孫氏沒想到李承乾會問這個,楞了一下才問:“你看出來了?”

“不是我,是阿耶看出來,然後告訴我的。但我不會幫他哦,我是站在阿娘這邊的!”李承乾表完態才問,“阿娘,你是不是生阿耶的氣啊?”

“是有一點,但不多。你阿耶做決定前告訴過我,我知道他是為了正事考慮。”長孫氏笑了笑,“我是皇後,與他夫妻一體,他能犧牲自己的名聲,我自然也可以犧牲自己的體面。”

“那你為什麽不高興呢?”李承乾問。

長孫氏摸摸他的頭:“只是在想事情。”

她不高興與李世民無關,甚至與楊氏也無關。只是突然發現這世道女子艱難,榮辱都要系在父親、夫君、兒子身上,被動接受他們的決定,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

她已經算是幸運,遇到一個愛重她的夫君。但即便如此,也難免被犧牲掉部分利益,而她什麽也做不了。

不免想起李承乾曾經描述過的外面世界,在那裏,女子也可以頂半邊天,她們可以上學堂、可以考狀元、可以做官、可以經商、可以毫無顧忌拋頭露面、可以毫無保留地喜歡一個人、也可以瀟灑果決地離開一個人。

她們有能力也有地位,可以參與家庭每一個決定,在遇到困難時,也可以想辦法周旋,而不是只能等著丈夫的決定,然後不得已地犧牲忍讓。

李承乾見長孫氏不肯細說,只問:“阿娘想的是壞事嗎?”

“不是,是好事。”

李承乾便不再追問了,並決定不告訴阿耶,就讓他著急。

活該!

他笑瞇瞇道:“那阿娘要不要和我們出去玩兒啊,明天是十六,我們要去街上玩哦!”

長孫氏:“我知道,你還弄了個什麽好玩意兒是吧?”

“是的是的,那阿娘去嗎?”李承乾拉著她胳膊搖晃,“去吧去吧,阿娘都好久沒出宮了,這樣會悶壞的,外面可好玩了!”

皇後不能隨便出宮,換成從前長孫氏不會答應,但現在她猶豫片刻,點頭:“那行,阿娘就去看看熱鬧。”

李承乾歡呼一聲,嘿嘿笑道:“那我們不告訴阿耶,省得阿娘看到他又心煩。”

長孫氏笑著點頭。

第二天傍晚,李世民經過一晚上加一白天的思考,打算再次找長孫氏談一談的時候,卻被告知長孫氏和李承乾出去了。

李世民見她們言辭閃爍,逼問之下才知道二人竟是出宮去了。

李世民:“??皇後怎麽出宮?”她都沒有問過他,侍衛怎麽會放行?

宮人也不清楚,李世民叫人去問,侍衛倒是見李承乾帶個女子出去了,只說是他的乳母遂安夫人,他們也覺得蹊蹺,因為那人氣質形象都不像乳母。但侍衛一向不怎麽敢查李承乾,也就讓他把人帶出去了。

李世民:“……”

他封了眾人的口,不許他們出去亂說。又令人打聽李承乾他們去哪了。

李承乾的行蹤並沒有隱藏,李世民很快就打聽清楚,當即帶人追了過去。

與此同時,天色漸漸暗了,禦街也開始熱鬧起來。

到處都是人,唱歌的、跳舞的、雜耍的、百戲的,安福門前豎起高達二十仗的巨大燈輪,上面綴滿了彩色絲綢,特別好看。

但即便如此,李承乾的攤位也十分顯眼。

是的,他今天不是來花錢的,他來擺攤掙錢了!

擺的不是別的攤,正是上元節傳統節目——猜燈謎贏花燈。

傳統是對李承乾來說,從小接受二十一世紀教育長大的他,印象裏上元節就是要看燈展猜燈謎的。後來他才知道,大唐有謎語也有花燈,就是沒有猜燈謎。

沒有猜燈謎的上元節,趣味少了一大半。李承乾之前還只是遺憾,今年卻突發奇想,為什麽不能自己擺攤呢?

說幹就幹,他找閻立本做了一些燈籠,又收集各種謎語、和身邊人一起想、去薅系統羊毛,做成了這個四五層高的燈謎攤子。

閻立本審美沒得說,燈籠也設計得特別好看,加上猜燈謎形勢新穎有趣,很快吸引到一批人。

一位郎君問站在攤位前的李承乾:“真的是猜對了白送嗎?莫不是你趁著父母不在胡鬧吧?”

“不是騙人,我阿娘在呢!小店誠信經營,絕不騙人。”李承乾指了指對面的酒樓,長孫氏雖然出來了,到底做不到和這麽多人擠在一起,在對面酒樓的二樓包了一間房,就坐在窗戶邊看李承乾。

見到李承乾指她,她就笑著點點頭。

郎君見狀這才放心:“那我就試一試吧。”

李承乾伸出小手,“一次三文,概不賒賬。”

郎君見他小小年紀,話卻一套一套的,也忍不住笑了出來,爽快地掏出三枚銅板付賬。

李承乾把銅板交給杜荷保管,笑瞇瞇道:“客人隨便猜,猜中哪個就給你哪個。”

郎君猜了三次,拿到了三個花燈,笑吟吟道:“倒也不難。”

李承乾心裏偷笑,指著上面幾層的花燈道:“越往上越有挑戰性,郎君要不要試試?而且上面的花燈更好看哦!”

上面的花燈確實更好看,而且也更好玩的樣子,郎君又付了三文錢,去挑上面一層的燈謎猜,有猜中的也有猜不中的,反正他是走不開了,玩了一次又一次。

像他這樣的人還有很多,這游戲仿佛有毒,一開始就容易停不下來。而且花燈真的很好看!

不一會兒,李承乾的攤位前就圍滿了人,在本就熱鬧的禦街也顯得格外熱鬧。

幾個小孩興奮地不行,跑來跑去招待客人,收到的錢就交給杜荷保管,不一會兒荷包就鼓鼓囊囊了。

有個女郎喜歡最上面的燈籠,但又猜不出來謎底,指著它問李承乾:“那個能直接賣給我嗎?多少錢都可以!”

李承乾搖頭:“不行!我只猜謎,不賣燈籠!”

他又不是為了賺錢,要是人人都買燈籠,他還怎麽玩?

李承乾可是很有原則的!

李世民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無語道:“他倒是很會玩兒。”

常松躬身問:“咱們去找太……大郎君嗎?”

李世民有點心癢癢:“走,咱們也猜幾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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