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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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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封賞大臣的事就這麽過去了,因為李承乾突然發飆,剛掀起的一點點風波也迅速消失無蹤。

眾人對李承乾的印象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從前他聰明機敏,是世所罕見的天才,甚至有人知道他是神仙轉世這件事,但不管怎麽說,都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孩子,很多人把他當成自家後輩看待。

但經過此時眾人才真正意識到,李承乾已經不是那個身份高貴些的普通孩子了,他現在是大唐的太子,是君。

身為君上,一味妥帖只會被人輕視,有自己的脾氣底線才會更受人尊敬。

李承乾今日發了通脾氣,不僅不會使人心生怨恨,反而更令人敬重了。

甚至有人暗搓搓看向李神通,懷疑他是不是與李世民和李承乾父子串通了一起做戲,做為殺雞儆猴的雞,既能平息封賞的爭議,又能讓李承乾樹立威信。

李神通:“……”

他倒希望是,但真的沒有T-T。

早朝之後,李世民把李承乾和李神通叫去禦書房,給他們倆做了個和事佬,李承乾也不是得寸進尺的孩子,既然李神通誠心認錯,他也就後退一步說了些軟話。

李神通一臉慚愧地走了,李世民又跟李承乾說起另外一件事:“中書省雜事紛擾,你房伯父不堪其重,想請你去幫幫忙。”

李承乾皺眉:“房伯父都當了兩年中書令,怎麽現在才受不了?”

他一副我很聰明你不要哄我的表情。

李世民絲毫不亂:“就是這話說呢,兩年了都沒擺布明白,這不才需要你幫忙嗎?”

“可是我又不懂這些。”李承乾蹙眉,“房伯父手下還有那麽多人,他們都很厲害。他們做不了的事,我能有什麽辦法?”

李世民內心:就是因為你不懂才讓你去啊。

嘴上卻呵呵一笑:“那也未必,你總有一些新奇想法,說不定就能幫到他們呢。”

李承乾一想也是,只是還有些不情願。

李世民嘆氣:“中書省太重要了,如今運行不暢,對朝廷上下都是不小的影響,就連百姓也會受到影響,我和你房伯父為此事頭疼不已,只有你能幫我們了。”

李承乾仰著小腦袋看了他一會兒,臉一撇:“你少裝可憐了,我才不吃這一套!”

李世民:“……”怎麽回事,前幾天不是還很吃嗎?

但李承乾已經成長了,他不是幾天前的李承乾,拒絕了阿耶的苦肉計,並給了他一個白眼。

李世民:“……”

李世民絕不認輸!他再接再厲,神情嚴肅地說:“你是大唐的太子,這是你的職責!”

李承乾想了想,這回沒法反駁了,撅著嘴道:“可是我現在好忙,沒有那麽多時間。”

“沒事,阿耶幫你安排!讓陸先生早點下課。”李世民大包大攬,本來李承乾成了太子,課程安排就該有所變化,除了文化知識外,也該用一部分時間學習處理朝政,現在只是把理論課換成實踐課罷了。

李承乾並不知道這些,聽到這裏就有些心動了,但他沒有立刻答應,討價還價:“還要少點功課,不然我做不完。”

李世民:“……行。”

李承乾這才咧開嘴笑:“好叭,那我答應了。”

回去後李承乾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三個小夥伴:“以後我們早點下課,然後就能去中書省玩了!”

是的,對李承乾他們來說,利用原本的上課時間去中書省幫忙,這就跟出去玩沒什麽區別。

杜構幾人也高興起來,蘇琛和李承道也就罷了,杜構尤其驚喜——這可是中書省啊!

專門負責決策、草擬和頒布皇帝的詔令,核心中的核心部門那個中書省啊!

多少有才學、有能力、有背景的官員削尖了腦袋都進不去,別看房玄齡是中書省長官,就連他自己的兒子也未必能進去。而他這就能進去了?

雖然只是去幫忙,並沒有一官半職,但經驗和經歷是實打實的,只要用心,日後的路也會好走很多。

果然抱李承乾大腿是對的,杜構再次慶幸自己當初的決定。臉面有什麽要緊,現在不知道多少人想舍了臉面做李承乾的伴讀,只怕還沒有機會呢!

第二天半下午,李承乾幾人就背著小書包去中書省報道。

中書省見到他連忙行禮,他們已經聽說了李承乾會過來幫忙的事,雖然早已經有心理準備,但見到幾個背著書包的小孩還是忍不住抽抽嘴角。此刻他們和李承乾是一樣的疑惑:這能幫上什麽忙?

李承乾不知他們的想法,擺擺手讓他們起來:“房中書呢?”

“下臣見過太子殿下!”不用李承乾找,房玄齡就已經聽到動靜出來了,見過禮後請李承乾幾人去他的房間喝茶。

李承乾搖搖頭:“我不渴,我們直接開始吧。”

房玄齡很好說話,笑瞇瞇道:“那就聽殿下的。”

房玄齡帶李承乾去了保管資料的庫房,對李承乾道:“太上皇在位期間的詔令,現在需要整理存檔,只是當時資料繁多,管理又不規範,如今整理起來便有些難度,還請殿下幫忙。”

李承乾看著滿屋子的資料:“……這些都需要整理嗎?”

“不全是,這其中有一些是已經整理過的。”房玄齡笑呵呵道。

也不是李世民故意為難李承乾,這些資料確實亂,也確實需要整理,只是並沒有那麽著急,也沒那麽重要,如今正好用來鍛煉李承乾了。

李承乾悄悄松了口氣,應下了這個工作。

房玄齡叫來負責保管資料的主書,讓李承乾有事只管找他,就施施然走了。

主書是位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子,他帶著李承乾在房間裏逛了一圈,然後告訴他們,整理文檔不是按時間排排序就好了,還要看當時發生了什麽事,這封詔書是在什麽情況下下達的,需要寫一個簡單的介紹,最好再把同一事件的其他詔書也找出來放在一起。

李承乾幾人謝過文書,先去看已經整理好的文檔,想要學習一下。結果慢慢就看進去了,這跟一個個小故事似的,讀起來還挺有意思。

等到李承乾回過神,天都已經擦黑了,到了下衙的時辰,原本肅穆的中書省氣氛也活躍了不少,官員們三三兩兩往外走,主書走進來問:“殿下,你們整理得怎麽樣?”

“咳……”李承乾尷尬地咳了一聲,板著小臉一本正經道,“我們先學一下,磨刀不誤砍柴工。”

“正是正是。”主書沒聽過‘磨刀不誤砍柴工’這個詞,但也能理解,笑道,“您說的就是這個理兒,下臣剛開始做官的時候,足足看了半年的文書學習呢!”

李承乾悄悄松了口氣,越發理直氣壯。他還想繼續看故事,但今天還有功課要做,只能辭別主書,依依不舍地走了。

之後幾天,李承乾還是每天半下午去中書省,用一半的時間看故事,另一半時間開始學著整理,倒也樂在其中。

與此同時,他還看到了不少新鮮詔令。都是冊封的。

皇後、太子和大臣冊封完,現在該輪到後妃和其他子女了。

這些都沒什麽可說的,李世民和長孫氏商量著,該封什麽就封什麽。唯二有爭議的就是尹婕妤和張婕妤。

李淵還在世,尹、張兩位婕妤也有生養,按理應該封為太妃與李淵同住,就像其他嬪妃那樣。

但是李世民和尹、張二人結怨已久,是否願意放過她們也不好說。

萬貴妃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就問到了長孫氏這裏,長孫氏又問李世民。

李世民最近忙於各種事情,本來都把這兩個人給忘了,經長孫氏一提醒才想起來,皮笑肉不笑地說:“八弟和九弟都要住在宮裏,她們作為母親如果出去,豈不是令他們骨肉分離,朕可不忍心他們受這樣的苦楚!”

長孫氏:“……那二郎的意思,是讓她們還住在宮裏?”

“自然,只是尹氏和張氏是阿耶的嬪妃,住在後宮不合適,就讓她們去掖庭住著吧,如此一來便兩全其美了。”李世民義正言辭道。

長孫氏:“……”

說得好聽,如果掖庭不是宮女和犯官家屬居住的地方的話。

長孫氏遲疑:“這樣做是否不妥?阿耶那邊也不好交代。”

“不管!我就要這麽幹!”李世民梗著脖子冷哼,“阿耶不樂意就不樂意,我還怕他不成?”

長孫氏:“……”

李承乾去給長孫氏請安的時候,正好碰到李淵的嬪妃離宮,在忙忙碌碌的人群中間,兩個哭喊著不願意走的人格外顯眼。

李承乾撓頭:“她們哭什麽?”

他新上任的東宮總管宋福道:“那是張婕妤和尹婕妤,聖上令她們離宮,她們不樂意呢。”

李承乾聞言露出驚訝之色:“這是張阿婆和尹阿婆,她們怎麽這麽醜了?”

在李承乾印象裏,張氏和尹氏都是漂亮的,沒想到才多久沒見,二人都憔悴了許多,再沒有當初明媚嬌艷之態。且如今披頭散發,絲毫不顧形象地撒潑耍賴,更顯得形容可怖。

他自然不知道,自從李世民上位張、尹二人就惴惴不安,生怕哪天就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吃不下睡不好,自然保持不了好顏色。

而現在她們要被投入掖庭,與宮女和犯官家眷為伍了,哪還顧得上什麽形象。

說話的功夫,尹婕妤眼尖地看到李承乾,扯著嗓子向他求助:“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救救我們,聖上要送我們去掖庭!”

“昂。”李承乾眨眨眼,“我知道啊,怎麽了?”

他在中書省已經知道此事了,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啊。

尹婕妤楞了一下才道:“我們是宮妃,是聖上的庶母,他憑什麽送我們去掖庭?”

“因為你們犯錯了!”李承乾理直氣壯,“你們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以前就總想害阿耶,這是欺君之罪,按照律法應該處斬,現在只是罰你們去掖庭,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原本見張婕妤和尹婕妤哭得淒慘,嘴上雖然不說,心裏卻覺得李世民有些狠辣的吃瓜群眾一楞,好像是這個道理哦。

這麽說來聖上不僅不狠辣,還手下留情了呢!

尹婕妤噎住,張婕妤補位。

她換了一個策略,準備以柔克剛,哭著說:“以前是我鬼迷心竅,做錯了事。這些日子我一直後悔。聖上要罰是應該的,我只希望換一個辦法,不要把我送去掖庭宮。”

她眼淚吧嗒吧嗒掉,看樣子可憐極了:“這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九皇子和聖上考慮。如果九皇子有個在掖庭的生母,他有什麽臉面,聖上又有什麽臉面呢?”

李承乾仰著小腦袋問:“就是不想去掖庭?”

張婕妤瘋狂點頭,她死都不想去掖庭!掖庭裏的人那麽低賤,怎麽配和她住在一起?

李承乾想了想:“也不是沒有辦法……”

張婕妤眼睛大亮,看李承乾如同再生父母:“請您指點!”

宋福小聲道:“殿下,這樣不妥吧,是不是先請示聖上?”

李承乾擺擺手,示意宋福不用多說,走到張婕妤面前道:“如果你有才能,能夠將功贖罪,我就可以替你向阿耶求情。”

他在張婕妤期待的目光中問:“所以你理化生學得怎麽樣?”

張婕妤:“……”

李承乾也是剛想起來還有張婕妤這麽個野生學生,比國子監那些人學得時間還長哦!他也盼著張婕妤學得好,這樣他就又多了一個可用的勞工。

現在懂物化生的人才多稀缺啊!國子監那邊教了那麽久,也才只有幾十號人罷了。

然而張婕妤聽了李承乾的問話,蒼白的臉逐漸變成慘白,顯然學得並不怎麽樣。

張婕妤:……萬萬沒想到物化生這麽有用,以前爭奪李淵的寵愛能用到,現在救命也能用到,早知道就不混水摸魚了。

後悔!就是後悔!

李承乾失望地看著張婕妤:“學得不好嗎?你直接學到了多少?”

張婕妤不好說她其實什麽都不會,只能拼命道:“我以後會好好學的,我保證!”

李承乾看她這樣也有些觸動,摸著下巴說:“既然如此,我還有一個辦法。”

張婕妤松了一口氣,差一點喜極而泣:“您說,我一定能做到!”

李承乾:“你去國子監的物化生班作一個反面案例,讓所有學生看看不好好學習的下場。”

眾人:“……”

張婕妤:“……”

張婕妤沈默片刻後,默默抹了把臉,對帶她去掖庭的宮人道:“咱們走吧。”

說完就大義凜然地走了,寧願去掖庭也不要做反面教材,這更丟人!

李承乾失望地嘆了口氣:“多好的案例啊,這下只能口述了,效果稍微差了點。”

還沒走遠的張婕妤:“……”怎麽還是要做反面案例?

張婕妤屈服了,這裏還有一個尹婕妤,她還想請李承乾救她,然而尹婕妤都沒學過物化生,連李承乾一個機會都沒得到。

被強行拉走的時候,她怨恨地看著李承乾:“人在做天在看,你們父子搶了我們母子的皇位,還這麽對待我,一定會有報應的。”

眾人:“……”這人是被刺激瘋了嗎?

尹婕妤的話很快就傳到了李淵的耳朵裏,自然是李世民授意的,意思是:看看你幹得什麽好事!

李淵頓時心虛,他當初就是不甘心,也是和李世民置氣,想要惡心他,所以故意對李元亨好了點,沒想到尹婕妤會這麽當真,竟然還以為是李世民搶了李元亨的皇位。

這話雖然離譜,但如果傳出去,說不定又會被不明所以之人傳成什麽樣子,對大唐江山也是不利的。幸而李承乾和萬貴妃當場就令人封口,倒不至於擔心。

李淵原本還有點不高興,覺得李世民如此處置張、尹二人令他沒有面子,這下是一句話也不敢說了,只是提議讓李元亨就藩。

李元亨是尹婕妤的兒子,本來就和李世民關系不好,就算李世民看在他年紀小不計較從前的事,但尹婕妤說了這句話後,他也不適合再留在京城了。

這是後話,此時李承乾看尹德妃被拉走,板著小臉令在場之人不許亂說,這才去與萬貴妃見禮。

萬貴妃連忙回禮,二人客套地說了幾句話,李承乾就看到站在他身後的年輕女子:“咦,這不是四嬸嗎?”

李元吉的王妃楊氏,李承乾雖然沒見過幾回,但他記憶力很好,多看幾眼也就認出來了。

就是她怎麽在宮裏,李元吉流放後,她不是帶著孩子搬出宮住了嗎?

萬貴妃尷尬地笑了笑:“正是你四嬸,聖上可憐我宮中寂寞,正好她也是一個人,就讓她進宮陪我小住。”

“哦。”李承總覺得哪裏怪怪的,直到快到長孫氏宮門口才想起來,萬貴妃的兒子李智雲之死多少與李元吉有關。

當初李淵起兵反隋,暗地給河東的親人送信,讓他們悄悄返回太原,結果李建成和李元吉自己跑了,卻把年幼的弟弟李智留在了河東,導致他被隋朝廷捉住後處死,死時年僅十四歲。

這裏面有什麽緣故已經不可深究,但萬貴妃對李建成和李元吉一向淡淡,就知她心裏不是沒有芥蒂的,李世民怎麽可能讓李元吉的王妃進宮陪她解悶?

李承乾有一肚子疑惑,打算找阿娘問一問,結果進去後發現裏面有人。

是一個年輕婦人,帶著比李承乾略大一些的一對兒女。

李承乾一下安分了,乖巧地向長孫氏行禮,歪頭看向婦人:“這位夫人沒有見過,不知道怎麽稱呼?”

長孫氏給她介紹:“這是你三舅母。”三舅母,那就不就是長孫安業的夫人?

李承乾的笑落了下來,他知道長孫安業和阿娘的舊事。

長孫安業和長孫氏是同父異母的兄妹,長孫安業是原配所出,長孫無忌和長孫氏是繼室高氏所出。父親長孫晟一去世,長孫安業就把高氏連同長孫無忌和長孫氏一起趕了出去。

那時候被趕出家門是極嚴重的事,且不說世人如何揣測,只說世道艱難,高氏一個女子帶著兩個孩子,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問題。

幸而高士廉心疼妹妹和外甥、外甥女,將高氏三人接回家中,否則還不知要受多少苦呢。

因為這個,長孫安業多次向李承乾示好,李承乾一直不理會他,李世民對他也是淡淡的。

沒想到今天會見到長孫安業的夫人季氏,李承乾對她點點頭,喊了聲三舅母就坐下不吭聲了。

他的身份擺在這裏,遇到喜歡的長輩,比如萬貴妃,行個禮就顯得有禮,但矜持一些也挑不出錯來。

季氏尷尬地笑了笑:“這些年光顧著幾個孩子,倒少出來走動,竟沒見過承乾。”

長孫氏淡淡應了聲,沒接她的話茬。

季氏拍拍兒子的背:“耀成,還不見過你表弟。”

長孫耀成給李承乾行了禮,不是臣子見太子的長揖禮,而是普通兄弟朋友相見的叉手禮。

李承乾沒糾正他,也沒搭理他,同樣淡淡地“嗯”了一聲。

季氏眼神暗了暗,臉上卻沒露出什麽,笑著道:“耀成這孩子老實,平時只知道讀書,不愛玩也不愛鬧的,出來就不比別人家的孩子機靈。”

長孫氏禮貌地說:“小孩子會讀書就行了。”

“是啊,他也就這一點好,功課向來不用我們操心,先生提起來總是誇的。”季氏看向李承乾,“聽說承乾的功課也好,什麽時候教教你表兄。”

話雖這麽說,她的表情可驕傲呢,顯然不覺得李承乾有本事教她聰明的兒子。

李承乾抿著嘴沒說話。

季氏笑呵呵對長孫氏道:“我看他們兄弟倆倒有緣,若能一起讀書才好呢。”

李承乾明白了,季氏也在打他的主意,想讓長孫耀成做他的伴讀。

長孫無忌都沒提讓兒子做伴讀,長孫安業怎麽好意思的?

李承乾心裏撇嘴,面上還是一派沈靜,淡定地說:“我已經有好幾個伴讀了,不需要再多一個。”

季氏沒想到李承乾聽懂了她的意思,還這麽赤裸裸地拒絕了,楞了一下後笑道:“你小孩子不知道,伴讀哪有嫌多的?打小一起長大的,以後也好幫你辦事是不是?你和耀成是表兄弟,再有這樣一層關系,他自然會一心為你。”

李承乾仰起小腦袋,單純地問:“如果不做我的伴讀,表兄就不一心為我了嗎?”

季氏:“……”

她當然不能這麽說,強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不過你們接觸多了,知道對方的本事,辦起事來自然得心應手。”

不得不說季氏比長孫安業聰明,反應快多了。

李承乾想了想:“好吧,不過要做我的伴讀,學識得跟我差不多,我得試試表兄的學問。”

“承乾!”長孫氏想要攔住李承乾。

從未聽說過長安有長孫耀成這一號神童,可見他聰明也有限,學問恐怕連蘇琛都比不上。而李承乾早就超過蘇琛,和大他好幾歲的杜構一個梯隊了。

來者是客,不好這麽給客人難堪。

長孫耀成卻不懂長孫氏的用意,非常自信地說:“表弟盡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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