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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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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終章

◎幸好,這一切都結束了◎

第93章

陸折被嚇成了啞巴, 一句回應沈白舟的話都憋不出來。

沈白舟盯著陸折嚇傻了似的模樣,眼瞼微微垂下,很輕地嘆了一口氣:“罷了, 為師不該逼你。”

這副模樣怎麽看都是失落到不行。

陸折的良心莫名一痛。

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祇, 被他折了羽翼, 獨獨對他有了依戀, 卻被他狠心忽視。

陸折回過神,看不得沈白舟露出這副樣子。

於是,他不自在地道:“不, 師、師尊, 弟子……有想的。”

話音落下後,陸折就看到沈白舟暗淡的眼神裏有了光芒。

那雙黑眸閃爍著令他心悸的情愫。

沈白舟問道:“當真?”

陸折鬼使神差地, 沒了不自在, 說:“……嗯,真的。”

之後的時間裏,沈白舟問了陸折一些關於歷練的事情, 陸折都一一地答了。

正事聊完, 陸折準備退下。

沈白舟卻猝然說道:“阿折, 數月不見,為師很想你。”

“能不能讓為師抱抱你?”

陸折:“……”

陸折覺得今個兒, 他怕是要心跳過快猝死。

他雖然渾身不自在, 但一想到沈白舟會露出失落的神情, 他莫名地就說不出拒絕的話。

陸折猶豫地道:“……嗯。”

於是,他被沈白舟抱在了懷裏。

陸折的腦袋貼著沈白舟的胸口,能聽見那裏快速跳動的心臟, 連帶著他的心臟也跳得更快了。

明明以前他沒少被自己的哥哥抱來抱去, 但成年後就沒再讓他們抱過。

這種被人抱著的感覺熟悉又陌生, 還帶著點讓人眷戀的暖意。

而且眼前的人像是怕嚇到他似的,抱著很輕,也很小心翼翼。

驀地——

陸折不是那麽緊張了。

這時,臉邊的胸腔微微一震,陸折聽到沈白舟說:“阿折,本座心悅你。”

“你可曾對本座有一絲心悸?”

沈白舟都不用“為師”二字自稱了。

不緊張的陸折瞬間緊張死了,臉都一下子憋紅了。

“弟、弟子……不知。”陸折半天憋出這麽一句話來。

下一秒,他聽到沈白舟說:“不知?”

卻不是拒絕。

沈白舟將懷裏的人摟緊了些。

他的聲音很緩,像是怕把人嚇跑了似的:“無妨,本座可以給你時間慢慢想清楚。”

“阿折,本座等你的回答。”

離開沈白舟寢殿的陸折心亂如麻,他不懂什麽是喜歡。

在過去,他小時候的生活就只有學習。

長大後,他便投入到了工作當中去。

以他對喜歡的定義,就像他喜歡學習,喜歡畫畫一樣那麽簡單。

陸折想不通。

當他低著頭苦思的時候,被大師兄撞見了。

大師兄見他苦惱,就多問了幾句。

陸折沒忍住,就把“怎樣才算心悅,什麽是心悅”這樣的問題拋了出來。

然後大師兄給他的回答是:心悅一個人,就是獨一無二,非他不可。

陸折不解,又追問了起來。

什麽是獨一無二?

什麽是非他不可?

大師兄給他的解釋是,喜對方的笑,愁對方的憂,而對方心悅之人除他以外,換之便不可忍。

經大師兄這麽一提點,陸折想通了。

一想到沈白舟會喜歡上別人,他心裏就很不舒服,一點也接受不了。

陸折想通後已經是夜間。

他站在夜間星空下,想著要如何把自己的心意告訴沈白舟。

卻沒料到沈白舟會出現在他的身後:“在想什麽?”

陸折嚇得一個激靈。

他快速地整理好情緒後,轉過身正對著沈白舟。

一如當初他拜師前一般,局促又不安地望著沈白舟。

但不再是師徒間的話語,而是……

“師尊,弟子……弟子想通了。”

“弟子也是心悅師尊的。”

陸折和沈白舟互通了心意之後覺得很神奇。

他自然而然就對沈白舟沒了緊張和不自在。

晚上爬了沈白舟的床,兩個人還能蓋著被子純聊天,聊著聊著就聊到了他們的未來。

最後,話題就落到了“道侶”的身份上。

陸折被沈白舟摟在懷裏。

沈白舟的下巴枕在陸折的肩膀上,就將心裏的話脫口而出:“阿折,你可願做本座一生的道侶?”

陸折“啊”了聲。

這戀愛沒談多久,就到談婚論嫁的地步,是不是太快了點?

陸折猶豫著道:“是不是太快了?我還小啊。”

雖然他靈魂上是二十幾歲,但是他這小身板才十八歲啊,這放現代還沒畢業呢。

沈白舟卻道:“可本座不小了。”

陸折註意力被轉移了,想起他還從來沒問過沈白舟的年紀:“師尊……多大了?”

沈白舟:“二百有餘。”

陸折嘀咕了句:“竟和我差了這麽大。”

他就隨口一說,結果沈白舟以為他話裏有其他意思。

沈白舟皺著眉:“你可是嫌本座老了?”

陸折想說他怎麽會這麽想,差了二三十歲,或許是大了些,但幾百歲那就剛剛好啊。

結果一擡眸,就看到沈白舟眉眼低垂,抿著唇,有點不高興,又有點委屈的樣子。

陸折心尖一疼,趕緊安慰:“我沒嫌,不老的。”

沈白舟擡眸看他:“可你不願做本座的道侶。”

陸折想也沒想就表態:“哪有,我哪裏不願意了。”

當晚,陸折便與沈白舟約定了好了,次日就去三生石畔下結為道侶,約定終生。

可沈白舟不知道的是,半夜熟睡的陸折突然睜開了眼睛,又瞬間陷入了昏迷。

沈白舟醒來的第二天,身邊沒了陸折的蹤影。

因為一向如此,便只當陸折修煉去了。

沈白舟換了一身妥帖又嶄新的衣袍,到了他與陸折約定的時間便去了三生石畔。

他去的早了些,陸折還未出現,他便心情極好的等著。

這一等,便等到了天色大亮,又等到了天色昏暗。

沈白舟獨自一人離開了三生石畔。

回到院落,便看見了坐在石桌前的兩個人。

他的大徒弟,以及他等了整整一天都未等到的陸折。

沈白舟把陸折叫進了寢殿。

門一關,擡手就想把人摟進懷裏,來安撫等了一天沒等到人的空寂。

結果陸折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並且用著疏離冷漠的聲音說:“師尊,這不合禮數。”

沈白舟僵住了,眼神帶著不解:“你在說什麽?”

陸折說:“弟子覺得這不合禮數。”

“為何不合禮數?”沈白舟問,“昨夜你還被我抱在懷裏。”

陸折冷冷擡眸,不含任何感情:“與師尊的事,弟子都記得。”

“那些事都是弟子看在與您師徒的份上,為了讓您心喜,才特意順應您做出的回應。”

“就在今日,弟子想通了。”

“弟子不喜您,更不想與您結為道侶,還請師尊莫要再為難弟子。”

“弟子無法回應您的情意,請師尊將其收回,莫要將不必要的感情,浪費在弟子身上。”

“如若不然,看在師徒的情面上,還請師尊放過弟子。”

“解除你我二人的師徒關系。”

陸折所有的話都堵得沈白舟沒了聲音。

沈白舟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開口時,嗓子已經啞得厲害,眼眶也續起了淡淡的血絲。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阿折,你在說什麽……”

沈白舟走近陸折,卻因為陸折的後退生生刺激了他的眼睛,也刺痛了他的心。

他不敢再向前,垂在身側的手帶著微微顫意:“本座是不是哪裏做錯了,是不是哪裏惹你心情不佳了?”

“你說出來,本座……我都改,你想要我怎樣都行。”

“可你不能嚇我,不要用這種玩笑話來嚇我。”

“更不要用這種方式懲罰我。”

“阿折……我不禁嚇的。”說到最後,沈白舟的嗓音染上了顫意。

見陸折不肯回應他,沈白舟內心免不了有些急,可面上未顯,只是眼睛猩紅起來。

“你怎會不喜歡我……”

“我不信你同我說的那些話,對我的好,只是因為你我是師徒,只是為了應合我才做出的回應。”

“阿折,你要我怎麽信?”

一夜之間,突然轉變的態度,要他如何信?

沈白舟話音落下之時,陸折終於有了反應。

他漠然地開口:“既然師尊不信……”

他頓了頓:“今日前,弟子與師尊確實互通心意,但是今日起,弟子想通了。”

“師尊,是弟子不想要您了。”

宛如五雷轟頂,又似冷水澆灌,刺骨的冷和竄進血液裏的疼,徹底擊垮了沈白舟。

“不……”

他不信……

陸折說完轉身就走。

沈白舟卻急得身形一晃,想要去抓陸折的手腕,卻被陸折狠狠甩開。

沈白舟踉蹌一步堪堪穩住,不可置信地道:“只是一夜之間,為何你連看都不肯看我一眼?”

他見陸折往外走去,伸手去攔。

卻沒料到,陸折會突然出手傷他。

這一掌太過猝不及防,而沈白舟更不會去傷陸折,便生生受了一掌。

沈白舟捂著胸口,眼睜睜看著陸折往外走的背影:“不要……你別走,陸折,你站住!”

陸折沒聽,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更是沒理睬沈白舟最後那句:“就當為師……求你了……”

-

沈白舟無法理解陸折一夜之間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不似奪舍,也沒有任何異常。

陸折就是陸折。

只是突然之間不肯喜歡他了。

沈白舟以為是自己哪裏惹陸折生氣了,才會這般懲罰他,又或者在與他開玩笑。

於是,他想要哄陸折開心。

就在陸折生辰前幾日,去了靈樹林,想要取林中正心之物給陸折當生辰禮。

可這幾天他本就魂不守舍,一不小心就被護著寶物的靈獸下了火毒。

火毒,與凡間情毒相似,可毒性卻是千倍萬倍。

能解此物的,就只有心意相通之人。

無解,那便苦苦熬過數日。

但那苦,猶如剜骨剔心,猶如螞蟻爬遍全身,瘙/癢/難/耐。

沈白舟壓制著火毒回到峰頂,因為此毒用靈力壓制微乎其微。

很快,沈白舟身上的火毒瞬間發作,摔倒在床榻之際,瞥見了門外路過的陸折。

他用著僅剩的理智,用靈力將陸折擄到了眼前。

他只是想抱抱陸折,來緩解身上的疼意。

可剛一伸出手,陸折就躲開了,甚至說他不知廉恥。

又狠心地說:“師尊,您現在……真臟。”

火毒很痛,卻選比陸折的話輕了不知道多少倍。

沈白舟死死咬牙,心疼身疼地紅了眼眶。

陸折卻頭也不回地走了,把沈白舟獨留在寢殿裏,備受火毒的煎熬。

甚至故意將寢殿的門用陣法攔住,誰也發現不了門內的情況。

沈白舟熬了一宿的火毒,毀去一層修為才堪堪壓制住,卻也只是暫時的。

他休息了幾日,等到陸折生辰那天才走出寢殿。

可他拼命取來的生辰禮物,陸折看也不看一眼,便狠狠摔碎。

“師尊莫要再纏著弟子,如若不然,弟子會親手與您斷了師徒情。”

陸折對沈白舟露出厭惡,還出手傷了沈白舟,沈白舟就這麽絕望閉眼承受,以至火毒一發再發。

自那以後,沈白舟一次一次被陸折厭棄,一次一次被丟棄。

滿腔情愫,換來的只有冷眼相待,和冷嘲熱諷。

終於,沈白舟聽到陸折對他親口說道:“弟子要與您斷了師徒情。”

沈白舟站在原地,臉色煞白地看著走遠的陸折。

他嗓子狠狠一疼,鮮血就這麽溢出嘴角,白色的衣袍被染盡了紅色。

而離開的陸折,突然皺著眉頭撐不住地靠在了一旁的樹上。

真正的陸折在他的身體裏抵抗,因為受不了假陸折對沈白舟狠心的畫面。

陸折想要奪回自己的身體,卻毫無辦法。

到了最後更是想要與假陸折同歸於盡,至少再也不會有人去傷害沈白舟。

反抗的同時,陸折終於知道這是世界意識奪走了他的身體。

只是因為他改變了沈白舟本該有的命數。

可這之後,世界意識感覺到他的心思,就這麽撕開了世界裂縫,將他踢出了有沈白舟在的世界……

-

陸折從回憶中抽離出來。

重新回顧過去,那些傷害沈白舟的畫面,讓他心臟疼得想要掉眼淚。

陸折忍著眼睛的酸澀,轉頭看向身邊的沈白舟,禁不住地撲進了沈白舟的懷裏。

沈白舟被撲了個滿懷,眨了眨眼輕聲問道:“怎麽了?”

陸折沒有吭聲,而是想著——

幸好,這一切都結束了。

跨越了兩個時空,沈白舟回到了他的身邊。

他也沒有弄丟沈白舟。

在這裏,沒有世界意識的存在和束縛。

再也不會有什麽能讓他們分開。

他也不會再弄丟沈白舟。

這一次,他們會永遠……

永遠地走下去……

陸折偷偷蹭掉眼淚,仰起頭。

他對上沈白舟的眼睛,眼含水霧和笑意。

陸折說:“白舟,我們回家吧。”

沈白舟:“好。”

-全文終-

【作者有話說】

全文到這裏就結束啦!

陪伴到這裏的寶們,

請再接受本作者的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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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最後再推推預收文《乖,你不直》,文案如下:

桐大配音系系草許奕陽是出了名的清冷低調美人,也是難以靠近、只可遠觀的存在。

只有許奕陽自己知道,這份難以靠近——

是因為他有特殊的局部性皮膚饑渴癥,不得不和人保持距離。

每每癥狀發作,皮膚位置不僅無法確定,就連癥狀的嚴重性都是一個不定因素。

唯一令他慶幸的是,只要和人沒有肌膚接觸,他的癥狀就不會太過嚴重。

直到他被朋友帶進街角巷的那家清吧——

昏暗中,唯一的亮光照在吧臺的調酒師身上,對方氣質矜貴,調酒的手指修長漂亮。

只一眼,許奕陽的皮膚上就會傳來強烈的酥麻和疼意。

許奕陽從沒有那麽一刻,瘋狂的渴望對方的觸碰。

於是,酒精上來,他被對方帶進休息室的時候,許奕陽試探地摟住了對方的脖子。

熱氣傾吐在對方的耳側:“……抱我。”

卻沒想到對方楞怔一瞬,啞著聲竟然回應了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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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奕陽以為對方只是一名調酒師,只要他不再出現在清吧,酒精下發生的事情也可以當做沒有存在過。

卻不料,對方竟然是桐大的學生。

許奕陽以前從來沒見過陸珩。

自那天以後,他下課能看到陸珩;去食堂能看到陸珩;回寢室也能看到陸珩,哪哪都有他的身影。

不僅如此,他總能被陸珩抓住觸碰他的機會。

偏偏在他撐不住的時候,陸珩又會溫柔地向他伸出手,輕聲哄道:“過來,讓學長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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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為桐大高嶺之花的數學系系草陸珩,一直以來都有個無人知曉的秘密。

他有嚴重的聲控,而且只對許奕陽的聲音愛到無可救藥。

對方隨隨便便一個喘息,就能左右他的呼吸。

後來,除了聲音,許奕陽的一切都能剝奪他的理智。

他喜歡觸碰他,也喜歡聽見對方被他觸碰時的那一聲聲喘息。

【攻不是調酒師,只是幫朋友忙而已】

【放飛自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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