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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穿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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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穿書

◎“我們可以……一起睡。”◎

第89章

新一年的鐘聲響起, 天邊黑幕中的煙花騰空而起。

陸折和沈白舟離開電影院,站在影院外邊的走廊,看著遠處盛開的煙花。

很快, 沈白舟低下頭, 目光定格在他們兩人交握的手上, 以及兩人手指的對戒上。

沈白舟問道:“這就是你和程酥酥一直在準備的‘驚喜’?”

陸折“昂”了一聲。

他偏過臉, 故作低落地道:“我是為了驚喜才瞞著你的,不是你說的出軌啊。”

沈白舟換了只手去握陸折的手,順勢從陸折的背後將人摟住。

他靠在陸折的肩膀上, 低低地道:“對不起, 我不該懷疑你。”

“原諒你啦。”陸折微微偏頭,在沈白舟的額頭上輕輕一琢, “誰讓我的未婚夫那麽沒有安全感呢。”

沈白舟肩膀微微一僵:“……未婚夫?”

“是啊, 未婚夫。”陸折道,“我暫時用戒指套牢你,委屈你當幾天未婚夫。”

“過幾天挑個好日子, 我們去國外把證領了, 那時候你就徹徹底底是我的人了。”

過去, 沈白舟從來不敢奢想陸折規劃的未來裏,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現在, 這一抹奢想竟成了現實, 再多等幾天又何妨。

沈白舟收緊了手臂的力道, 嗓音裏擠滿了笑意:“不委屈。”

-

除夕夜瀟灑得太晚。

第二天春節,陸折和沈白舟都沒能早起,索性沒什麽事, 也不用走親戚, 就一起舒舒服服地睡了個懶覺。

到了飯點, 陸母來喊他們吃午飯,兩個人才磨磨蹭蹭地起床下樓。

陸母和陸父吃過午飯就出門了,留下陸折和沈白舟看家。

但是實在過於無聊,陸折想著找點事做。

他去隔壁找晏霜辰,結果晏霜辰一大早就跟著嚴棣出門了。

就他在離開的時候,聽到晏母提了一嘴他的年齡,還塞了個紅包給他,陸折突然就想到要帶沈白舟去做什麽了。

陸折今年21歲了。

而21歲,是他生命的一個轉折點,讓他遇到了匪夷所思的事情,也讓他擁有了愛人。

於是,陸折帶著沈白舟去了他曾經穿書的地方。

因為時間點不同,這會兒穿書的地方還沒成為陸折新的工作室。

此時這個地方還是一個空蕩蕩,沒有任何設施的房間。

所以,陸折只能靠嘴給沈白舟描述:“靠窗的地方,就是我的工位。”

陸折講得格外興奮。

沈白舟則靜靜地站在一旁,眉眼柔和地聽著他的聲音,眼睛裏似乎再也放不下其他,只有陸折一人。

這時,陸折說話的聲音截斷,“咦”了一聲,轉而跑到了窗邊。

沈白舟跟過去,就聽到陸折驚喜地道:“下雪了!”

沈白舟望向窗外,零星的雪花輕盈得從天空飄下來。

緊接著,他又聽到陸折說:“好像我們第一次見面,也是下雪天呢。”

沈白舟的思緒一下子就被拉回了曾經那個下雪天。

站在他身旁的陸折,靠在窗邊,也不經回憶起了曾經和沈白舟的第一次見面。

-

那年陸折21歲,接下了程酥酥的小說漫改。

無數個日夜趕工,卻在他落下最後一筆的時候,發生了匪夷所思的事情。

陸折再睜眼,周圍是皚皚白雪,四處無人,而21歲的身體變成了11歲孩童的大小。

身上還套著他那身21歲體型的衣服。

陸折很懵,經過了無數次寒風洗禮,他還成功發燒了。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凍死在這裏的時候,聽到了由遠而近的少年音:“師尊,你看那!”

陸折裹在衣服裏,迷迷糊糊的視線下,看到了兩重白色身影。

跑在前頭的少年束發在後,一身白袍幾乎快要融合在皚皚白雪之中。

而走在少年後頭的人,一襲月影白袍,長及膝的雲發梳成整齊的發髻。

一雙漆黑的眸子宛若斬斷一切凡塵的淡漠冷然,就像風雪裏走出來的神祇。

陸折還以為自己就像風雪裏賣火柴的小女孩,死前產生了幻覺看到了神,然後他還感覺到自己被神抱了起來。

陸折被凍昏了過去,但是不足幾分鐘就被熱醒了。

有源源不斷的熱意在往他的身體裏鉆,不是發燒的熱,而是一股通經脈的暖流,很神奇。

陸折睜開眼睛,就看見一片白。

微微側頭,就是一頭雲發,然後對上一雙清冷的黑眸。

還沒等他回過神,他就聽見了周圍其他人的聲音:“月白仙君,您這是上哪撿來的小童?生得好生可愛。”

“月白仙君,您回來了,宗主正在殿內等您過去。”

“……”

所有的聲音裏,陸折就捕捉到了一個詞匯:月白仙君。

很快,陸折就意識到一件很離譜的事情——

他穿了,穿進了程酥酥的小說裏,他還被書中的主角月白仙君抱回了宗門。

陸折剛被人放到床榻上,或許是因為穿書的雛鳥情節,他見人要走,下意識就伸出了手。

本意是想抓人的手腕,結果忘記自己現在不是21歲的手臂,就這麽抓到了對方的玉佩上。

玉佩掉在地上,“啪——”地碎了。

嚇得陸折眼睫顫了又顫,正準備道歉,一雙溫涼的手就貼在了他的腦袋上,還笨拙地輕輕揉了下。

那道白色身影對他說:“無妨。”

一個瞬息,玉佩就被覆原了,陸折看著離開的人,又看看床頭的玉佩,下意識去摸了摸自己有些炸毛的頭發。

他心想:這人看著就和書裏寫的一樣,冷得像塊冰,意料之外竟然還挺……溫柔。

照顧了陸折一天的人是當初他在月白仙君身邊見到的少年。

聽說這人是月白仙君的大徒弟。

到了晚上,不見蹤影的月白仙君回來了。

當時陸折還在小口小口的喝藥,苦得他生理性眼淚都冒出來了。

結果被某仙君當做是鬧脾氣,不想喝苦藥:“良藥苦口。”

陸折想說他沒不想喝,然而還沒張嘴,就被塞了一顆蜜餞,然後陸折就安靜了。

沒多久,陸折意識到自己睡的地方是某仙君的寢殿,他還霸占了對方的床。

奈何某仙君所在的峰,除了仙君自己的寢殿,和兩個徒弟的寢殿,就沒有其他住所了。

陸折聽見仙君的大徒弟和二徒弟在商量,讓他去誰的寢殿休息。

他去哪睡都一樣,這裏人生地不熟的,他只求別再把他凍死了。

陸折等著等著,都快等到睡著了,還沒聽他們商量出個結果。

就聽見一直沈默不語的某仙君開了口:“睡吧。”

陸折楞了神,後知後覺這仙君是要他睡自己的寢殿。

陸折不太好意思,但是仙君兩個徒弟都走了,他沒地睡,只能老老實實睡仙君的床榻。

躺下後,他餘光瞥向燭光下看書的青年。

因為發過燒,嗓子不怎麽能發聲,所以出口的聲音很輕,像貓兒叫:“我睡了……你睡哪?”

某仙君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不睡。”

陸折:“……”不愧是仙人,不睡覺都說得那麽理所當然。

陸折清楚地記得,程酥酥的書裏明明寫了仙人也是睡覺的。

他只當是自己霸占了仙君的床,仙君沒地睡,才不打算睡覺的。

於是,陸折擡了擡腦袋,看了圈床榻的大小,他就11歲大,睡覺也就占了一小塊地方。

邊上再睡個大高個,完全不是問題。

陸折想了想,猶豫著往床榻裏挪了挪,然後對不遠處的仙君道:“我不占地的,我們可以……一起睡。”

向來遠離世俗,獨來獨往,就連收了徒弟都不曾與人共床的仙君,聽到不遠處小貓似的聲音,呼吸微微頓了下。

他擡眸,就看到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正期待地望著他。

某淡漠的仙君,鬼使神差地“嗯”了一聲。

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回應了什麽,楞神之際,看到對方正等他過去睡覺。

拒絕的話都到嗓子眼了,喉結一滾,硬是吞了回去。

陸折第一次和仙人睡覺,還挺緊張,小心翼翼地看著某仙君脫下外袍,脫了鞋,掀開被子上床躺下。

他的目光太過灼熱,很快就被抓包了。

仙君偏頭,淡聲道:“還不睡?”

陸折趕緊閉眼:“睡了。”

仙君看著他小小的一只縮在角落裏,突然問道:“為何你會一人留在那裏,家裏長輩在何處?”

陸折聞言睫毛顫了顫,但是沒有睜眼,他不知道要怎麽解釋,就索性說了三個字:“不知道。”

然後又道:“沒有長輩。”

某仙君便將他認作了無父無母無長輩的小兒。

片刻,仙君聽到了身邊傳來的平穩聲音,緊接著角落裏小小的一團滾了一圈,靠在了他的身邊。

仙君側目,看向某只露在棉被外頭的腳丫子。

他轉過身,把被子往下扯了扯,剛躺下,身邊的小人兒就鉆進了他的懷裏,還散發著滾燙的氣息。

第一次被人親近的仙君渾身僵硬垂眸,忍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把人推開。

-

陸折沒想到自己在這裏適應得還挺快,還和仙君的大徒弟、二徒弟處得還不錯。

老大老二出門一趟,總會帶點小玩意兒回來讓他打發時間。

陸折沒事的時候,就看著老大老二練劍。

老大老二去打坐了,他就會變得百無聊賴,不是在院子裏發呆,就是在院子裏唉聲嘆氣,想著怎麽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在第二十四次嘆氣的時候,身後就響起了某仙君清清冷冷的聲音:“無聊了?”

怪好聽的,陸折想。

陸折回頭“昂”了一聲,說,“仙君可有什麽事,能讓我打發時間嗎?”

就聽到那道好聽的聲音說:“再過幾日,便有你忙的時候。”

陸折沒聽懂,他一個宗門裏的閑人,還是個外人,哪有他能忙的地方,忙著嘆氣嗎?

然而,幾天後,陸折就解惑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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