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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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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變化

◎等他弄清了他對他的這份感情◎

第44章

陸折不是很理解沈白舟為什麽會多次強調“重新”。

只能理解成是他和沈白舟心目中所塑造的形象, 有了偏差。

沈白舟想要他變回他心目中,喜歡著他的那個人的模樣。

陸折不清楚沈白舟心目中的他,到底是什麽樣子。

但是他突然就有點好奇, 沈白舟心目中他喜歡著他的樣子, 到底是什麽樣的。

陸折斟酌著字詞, 猶豫地道:“白舟, 怎麽才是你覺得……我喜歡你的樣子?”

沈白舟是醉了,可是沒有醉到腦子渾噩的狀態,所以他能接收到陸折話裏的信息, 同時給出回應。

這次他也聽清了陸折的話, 卻直接抿緊了唇,一聲不吭。

他不要那些虛的, 不要那些他想要什麽, 陸折才給他的那些。

他要的,是陸折憑著自身的意識給他的東西。

陸折等了半天沒等到沈白舟的回應,他稍稍動了下, 意料之外沈白舟被他推開了。

眼見沈白舟往床裏倒去, 他手疾眼快地扶住沈白舟的肩膀, 擡眸看過去,才發現沈白舟閉著眼睛, 像是睡著了。

陸折小心翼翼地扶著沈白舟躺下, 然後幫沈白舟調整好睡覺的位置, 拉著被子往沈白舟的身上蓋好。

他坐在床邊,望著沈白舟散亂在枕頭邊的長發。

陸折沒能從沈白舟嘴裏問出自己喜歡沈白舟的模樣,以至於他沒有方向去對比, 他現在有沒有喜歡上沈白舟。

陸折苦惱地看著沈白舟, 回想起沈白舟想要他重新喜歡上他的, 以及那一抹無跡可尋的心痛。

他忍不住擡手去撫了下沈白舟的長發,輕聲低呢了一句:“……再等等。”

等他弄清了他對他的這份感情,他就告訴他答案。

-

雖然沈白舟的身體現在沒有什麽大礙,但是陸折始終放心不下。

於是這天晚上,他還是留在沈白舟的房間裏,打了地鋪。

這樣床上的沈白舟要是有了什麽動靜,他就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陸折泡完蜂蜜水,放到沈白舟的床頭,準備等沈白舟有醒來的跡象,就給他餵蜂蜜水。

省的醉酒後第二天醒來,會頭疼得厲害。

陸折回自己的房間洗完了澡,然後去廚房覓了覓食。

他光顧著帶沈白舟回家,之前在慶功宴上其實還沒吃多少東西。

之前和嚴棣說他是吃飽了回的家,是怕提到沈白舟,嚴棣會對沈白舟有意見。

廚房裏只有一包吐司,陸折就著熱好的牛奶,吃了兩片吐司,有了輕微的飽腹感就沒再繼續吃東西。

吃完東西他回到沈白舟的房間,沈白舟照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陸折去浴室拿了毛巾,打了點水,回到床邊幫沈白舟擦了擦臉,把沈白舟的手也擦了擦。

做完這些,他放了東西,重新回到床邊,坐在自己打的地鋪上,接著背靠床沿,低頭刷了刷手機。

時間差不多快要到陸折睡覺的時間,陸折打了個哈欠,放了手機,擡眸掃過床頭的蜂蜜水。

最後目光落到沈白舟的睡顏上,他微微轉過身,手臂往床上一放,半個身都趴在床邊。

“明天肯定要頭疼了。”陸折嘀咕了句,心裏既無奈又擔憂,但是還是沒忍心去吵醒沈白舟。

陸折沒急著睡覺,依舊趴在床邊,側臉靠在手臂上,視線註視著沈白舟。

要說喜歡,陸折不懂情/愛的喜歡。

可是要是純粹說“喜歡”這兩個字,就連三歲孩童都知道什麽是喜歡,陸折不可能不知道。

陸折承認,他喜歡好看的事物。

所以沈白舟這張宛如神祇一般的臉,他打從見到沈白舟的第一眼,他就喜歡的不得了。

或許就是這麽一張好看的臉,他抵擋不了這張臉露出失望和難過的表情。

這才會讓他一次次為沈白舟妥協,想要縱容沈白舟。

但是這種喜歡,就好比三歲小孩喜歡吃糖一樣,這只不過是他的一種喜好。

換做了其他好看的事物,程度是一樣的。

是可以說喜歡就喜歡,說不喜歡就不喜歡的程度。

陸折知道,喜歡一個人肯定不是這種膚淺的程度。

至少要與某一特定事物鐘愛而不會變的程度一樣。

對一個人的喜歡,肯定也是特殊的。

-

陸折忘記了自己是怎麽睡著的,只知道睡著之前,他一直在思考喜歡這個問題。

當然,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再睜眼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想問題想睡著了。

腦子裏擠了太多疑惑,陸折睜開眼沒多久就清醒了,沒有任何想睡回籠覺的念頭。

從地上爬起來,他見沈白舟還沒醒,輕手輕腳收拾了地上的東西,抱成一團離開了沈白舟的房間。

陸折洗漱完,拿了手機點了早餐,順便給嚴棣匯報了下沈白舟的情況。

嚴棣在上早班,消息一發出去,陸折就收到了回應。

【沈白舟一晚上都沒事,身體應該沒什麽大礙。近期他身體調理的很好,你盡管放寬心。】

有嚴棣的話,陸折懸了一晚上的心算是放下了。

半個小時後,陸折訂的早餐外賣送到了。

他把早餐放在了微波爐裏保溫,然後去了沈白舟的房間,準備把沈白舟喊起來吃早餐。

陸折推門一進去,怔然地看著已經坐起身的沈白舟。

沈白舟揉著刺痛的太陽穴,眼睛裏還帶著剛睡醒的懵然。

陸折看見他的動作,快步過去坐到床邊:“是不是頭疼了?”

“嗯。”沈白舟揉太陽穴的手微微一頓。

他能回想起他昨天因為陸折一句“朋友”,心情不佳喝了酒。

曾經他滴酒不沾,更是不喜這些傷人神智的酒,所以從來沒碰過酒。

但是沒有想過他對酒水會沒有抵抗力,半杯酒就讓他忘記了喝酒後的事情。

沈白舟放下手,看向陸折,啞著聲試探地道:“我昨晚有沒有做什麽神志不清的事情?”

陸折恍然,沈白舟是斷片了。

提起昨晚的事,陸折指尖不自覺一蜷,脖子也有點發燙,不過他面上沒有表現出變化。

陸折搖頭:“沒有,你一直都很安靜,我把你帶回家之後,你就睡著了,什麽都沒發生。”

陸折的眼神不像是有瞞著什麽事情,沈白舟信了。

沈白舟眼睛沒了剛睡醒時的懵然,瞳仁透徹幹凈。

他握住陸折的手腕,垂著視線,淡道:“頭疼。”

不需要沈白舟的後話,陸折就懂了沈白舟的意思。

陸折眼睛裏閃過一抹縱容又無奈的笑意,他拍了下腿:“你靠過來,我幫你揉揉。”

陸折等著沈白舟躺下來的時候,補充道:“喝酒的頭疼揉幾下可能沒有什麽效果。”

“昨晚你睡得快,我都沒來得及給你餵蜂蜜水,等等吃了早飯墊墊肚子,你把蜂蜜水喝了。”

“然後再回來睡一覺,效果可能會好一點。”

沈白舟枕在陸折的腿上,視線之上就是陸折。

明明眼前的人沒有什麽變化,而說出口的話,也是最尋常關心他的話。

卻讓他看得、聽得出了神。

好像就是有哪裏讓他感覺不太一樣。

-

距離慶功宴結束已經過去半個月,陸折的新作宣傳和銷量已經進入正軌。

自此,陸折的假期結束,需要開始投入到明年五月新作的工作當中去。

新作創作最花時間的就是前期取材、定設,以及創作腳本。

為了後期制作不會像今年一樣,掐著截稿日完成,陸折不得不提早準備起來。

青少年漫畫這樣的年齡段,取材最好的地方就是學校。

陸折這次選的是樂奇他們的大學,敲定好地點,他和樂奇他們約在了周五中午十二點碰面。

到了周日,陸折被自己定的十點鬧鐘吵醒,洗漱完換了衣服一出門,就聽到了廚房裏的動靜。

他踏著拖鞋懶散地挪到廚房門口。

嘴裏的“哥”還沒溢出來,在他看到廚房裏做飯的人是沈白舟,而不是晏霜辰或者嚴棣的時候,就被咽了回去。

陸折驚奇地揉了下眼睛,不確定地問道:“白舟,你在做早飯嗎?”

沈白舟端著兩碗盛好的面條,轉過身來:“嗯,第一次做,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陸折跟著沈白舟走到餐桌前,看著沈白舟把兩面條放到桌上,又看著沈白舟轉身去廚房,端了一盤煎蛋出來。

陸折當初以為沈白舟說要下廚只是心血來潮,畢竟他自那以後就沒見沈白舟進過廚房學習做菜。

結果人學習的過程他沒看到,直接看到了成品。

陸折嘀咕了句:“原來你是真的想要下廚。”

沈白舟幫陸折拉開椅子:“我說過,要做給你吃。”

陸折知道做飯這種事有多難,沈白舟為了給他做飯吃,竟然真的下了廚。

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感動,由衷地誇道:“你怎麽那麽厲害,第一次做就做的這麽好。”

起碼色香味裏面,“色”和“香”已經做得很好:“當初辰哥教我做飯,我做出來都是一團黑。”

“辰哥還說我下廚就是浪費糧食,之後就沒再讓我動過廚具。”

沈白舟清冷的眉眼被他誇得柔和了下來:“我做的味道不一定好,你先嘗嘗。”

陸折動筷前,問道:“你沒嘗過嗎?”

沈白舟不可能不嘗就給陸折吃:“嘗了,我覺得還行,但是怕你不喜歡。”

陸折聞言,趕緊嘗了一口,也不管嘴裏嘗沒嘗出味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

表完態,陸折嘗出了味道,是真的喜歡沈白舟做的面條,他亮著瞳仁:“你做的好好吃。”

沈白舟看出陸折是真的喜歡,沒急著坐到陸折的對面,而是道:“陸折,家裏的一日三餐我能解決。”

陸折“嗯”了下,等著沈白舟的後話。

沈白舟拿過紙巾,幫陸折擦了下嘴角:“晏霜辰和嚴棣都很忙。”

陸折反應過來沈白舟的意思:“你是說我哥他們那麽忙,還要時不時來幫我們做飯,你是覺得太麻煩他們了嗎?”

“嗯。”沈白舟道,“以後我可以做飯。”

陸折確實不想麻煩晏霜辰和嚴棣。

礙於晏霜辰和嚴棣不同意他一直吃外賣,他找不到其他勸說的辦法,就只能看著哥哥們為他的一日三餐操勞。

但是同樣是做飯,陸折也會不想麻煩沈白舟:“那樣你會不會很辛苦啊?”

沈白舟毫不在意地道:“不辛苦。”

陸折想了想。

只要能讓他兩個哥哥歇了來給他做飯的心思,後期沈白舟做不做飯都沒有問題。

陸折道:“等辰哥空了,我找他說說去。”

“還有,我吃外賣也是一樣的,你不要累到自己,不做也可以。”

沈白舟達到了目的,沒再說什麽,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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