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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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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雨夜

◎“為什麽床我們不能一人一半?”◎

第36章

陸折眼疼得把目光從那堆玫瑰花瓣上收了回來, 然後落在了門口的戴曉曉身上。

女生嘴角的標準式微笑沒有收斂,先是快速地瞧了他身後的沈白舟一眼,接著飛快地沖向他擠眉弄眼了下。

充分地表示了這是她為他和沈白舟準備的房間。

最後一點僥幸心理被打破。

陸折用腳指頭想想, 已經能想到是他和沈白舟在車裏的對話, 被戴曉曉聽了去。

於是, 身為優秀助理很有眼力見的, 給他們安排了這麽一個貼心的房間。

貼心得陸折都快哭了。

陸折皮笑肉不笑地問戴曉曉:“曉曉,公司這次給的經費不多麽?”

話題跳的太快,戴曉曉摸了把笑僵的臉, 不解地道:“沒有啊, 公司這次照樣給了相當足的經費。”

陸折又問:“你開了幾間房?”

戴曉曉眨眨眼,眼睛裏仿佛在說“幾間房難道不是顯而易見”, 嘴上乖乖地回道:“兩間。”

陸折心梗地點了點頭, 過去把房門關上,然後推著戴曉曉的肩膀,把人對準了走廊盡頭的電梯。

陸折道:“既然經費充足, 不用想著省錢, 該花的就得花。”

“去吧, 把手裏的這間退了,再開兩間。”

陸折輕輕一推, 戴曉曉往前走了幾步, 看著戴曉曉轉過來的腦袋, 他命令道:“不許回頭,筆直向前,什麽都不要問, 完成任務即可。”

戴曉曉轉了一半的腦袋瞬間僵著不動。

雖然不懂陸折為什麽要她重新開房, 但是身為優秀助理, 不多嘴問,完成老板的任務才是她最該做的事情。

戴曉曉兩腿一並,擡手做了個姿勢:“保證完成任務。”

看著撒開腿跑遠的戴曉曉,陸折摸了把額頭上沒有的虛汗,一口氣沒松下來,身邊就響起了沈白舟的聲音。

沈白舟聲線淡淡,透著股漫不經心:“陸折,這個房間……”

“這個房間怎麽了?”陸折嗓音裏帶了點驚悚感,深怕沈白舟會以男朋友的身份,提出一些他做不到的事情。

戴曉曉的操作出人意料,安排的房間也深得沈白舟的心。

但是對現在的陸折來說,這種接觸的方式太過激進,容易嚇到陸折,效果只會適得其反。

沈白舟掃過陸折略顯緊張的眉眼,眸光微動,一次次在心裏告誡自己急不得。

沈白舟淡道:“朝向不好,照不到陽光。”

沈白舟回答的方向和陸折心裏想的天差地別,楞是讓陸折反應了好幾秒。

陸折剛才還在想著,要是沈白舟問起他為什麽要換房間,他該用什麽理由搪塞過去。

這下好了,沈白舟居然給他找了合理的解釋理由,完全不用他絞盡腦汁地去想。

“對,朝向是不好。”陸折幹笑道,“照不到陽光濕氣重,所以我讓曉曉去把房間換了。”

不過這倒是提醒了陸折,畢竟他剛才光顧著看那堆玫瑰花瓣了,都沒註意朝向不朝向的。

陸折掏出手機:“我給曉曉打個電話,讓她換兩個朝向好點的房間。”

沈白舟:“好。”

-

房間換好後,三個人重新分配了房間。

陸折房間的右邊是沈白舟的房間,對面則是戴曉曉的房間。

三個人收拾好行李差不多四點多,接著一起去酒店的周邊逛了一圈。

臨近晚飯的時間,三個人回到酒店,去了酒店三樓的自助餐廳,簡單的解決了一頓晚飯。

正當陸折興致勃勃地聽著戴曉曉,介紹周邊還有哪些地方可以去散心的時候,戴曉曉突然“咦”了一聲。

緊接著是戴曉曉的說話聲:“下雨了。”

陸折坐在餐桌的外側,內側是沈白舟,兩個人坐姿差不多,陸折被沈白舟擋去了看向窗外的視線。

陸折單手撐向沈白舟椅子的背後,往後仰著探出腦袋去,看到了窗外的天色。

青灰色的天空,烏雲密布,天邊還殘留著亮色,時不時地閃爍一下,近處已經能看到有小雨飄下來。

毫無征兆的一場雨。

陸折看得正出神,沈白舟的手就這麽闖進了他的視野裏,掰過他的脖子,沒再讓他後仰著。

陸折問道:“怎麽了?”

沈白舟語氣沈穩,嚴肅地道:“會摔。”

“我忘了註意了。”陸折回想起他剛剛的動作,要是一個不小心,椅子就會往後滑倒,確實容易摔。

陸折被沈白舟扶正後,一掃就掃了對面捂著嘴,感動得快要哭了的戴曉曉:“……?”

戴曉曉的這個表情,陸折之前沒怎麽註意過,仔細想想這不就和她在工作室裏,看漫畫磕cp的模樣。

然而現在,這個表情磕的什麽,不言而喻。

看了表層關系的戴曉曉磕的也算正常,但是知道真相的陸折,被磕得這麽感天動地只覺得頭皮發麻。

陸折尷尬地只當沒看見:“既然外面下雨了,我們就不出去了,都回房間休息吧。”

向來只聽陸折話的沈白舟沒有任何意見:“嗯。”

戴曉曉抹了把眼角不存在的眼淚,露出了姨母笑:“嘿嘿,好哦。”

陸折:“……”

突然就一點都不好了。

回到酒店七樓,三個人各回各的房間。

陸折和另外兩名助理通了電話,問清楚了他們明天過來的時間,然後又給晏霜辰打了一個電話。

聽完晏霜辰的叮囑後,陸折放了手機,脫掉衣服拿上睡衣,去浴室洗了個澡。

洗完澡,陸折邊用毛巾擦著頭發,邊離開浴室。

正準備去拿櫃子上的吹風機時,隔著窗簾的窗戶突然亮了一下。

緊接著是電閃雷鳴,驚雷震耳欲聾,就算陸折不怕打雷,都被嚇得心臟一抽一抽。

陸折沒拿吹風機,走到了窗戶前,撩開了窗簾的一邊。

漆黑的夜色倒映著他正在擦頭發的身影,淋淋漓漓的雨砸在窗戶上。

伴隨著天邊偶爾閃過的閃電,哪怕不害怕,心底裏還是會覺得發毛。

陸折看了一眼就不想看了,手還沒放下窗簾,不遠處的門響起了短促的敲門聲,嚇得陸折手一抖。

陸折捏緊擦頭發的毛巾,朝著門口走去:“誰啊?”

酒店的門隔音算不上特別好,陸折走進了能隱約聽見門外的聲音,通過辨識度能聽出是戴曉曉的聲音。

戴曉曉:“剛才的雷嚇死我了,哎?沈老師你是出來找陸老師的?你怎麽不敲門啊?”

早在戴曉曉知道沈白舟姓沈後,就自然而然改口叫了沈老師。

這麽一聽,站在門口的人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陸折連貓眼都沒去瞧,就把門打開了,什麽都沒看清,也什麽都沒來得及講,就有一道身影和他撞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耳邊還有戴曉曉小小的驚呼聲,但是在頃刻間就戛然而止。

陸折被撞得往後踉蹌了兩步,然後被兩條冰冷的手臂扣住了腰和背。

手裏的毛巾在他被眼前的人,按進懷裏的時候,從他的手裏脫落掉在了腳邊。

陸折微蜷著手指,大腦宕機得還沒從這一瞬間裏回過神來。

房間的門在墻壁上小幅度地來回碰撞著,一聲聲地連帶著陸折的心臟都砰砰亂跳起來。

直到戴曉曉貼心地過來幫他把門輕輕關上,鎖頭的哢擦聲成了陸折大腦重啟的開機音。

陸折瞄見已經關上的門,還有門外被壓抑著又壓不住的,戴曉曉的尖叫音,滿心無奈得甚至有一點想笑。

但是也虧得有戴曉曉變相的提示,陸折才堪堪把註意力放回到沈白舟的身上。

這個時候才感覺到,擁著他的人渾身冰冷,像是剛從冰窖裏走出來,沒有一點回暖的跡象。

沈白舟摟得他太過用力,以至於他只有小臂能動。

陸折擡手輕輕地扯了下沈白舟的衣服,皺著眉頭道:“你身上怎麽那麽涼?房間裏是不是冷氣開太過了?”

房間裏靜默無聲。

陸折沒等來沈白舟的回應,反而是感覺到了沈白舟摟著他的力道加深了一些,臉也更深地埋進了他的頸窩裏。

擦過陸折耳廓的氣息是不易察覺的顫意。

陸折意識到沈白舟的反應不太對勁。

沈白舟這種一聲不吭的情況,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是他情緒隱忍到近似於平靜的狀態。

那就預示著肯定有什麽事情,讓沈白舟情緒正趨於強烈波動的方向發展。

可是一直到剛才他們各回各的房間,沈白舟都是正常的狀態。

並沒有什麽是能讓沈白舟情緒波動的話題,或者是舉動。

陸折扯著沈白舟衣服的手指不自覺捏緊了起來,而後放開,他擡起小臂,手碰到沈白舟的胳膊撫了撫。

陸折輕聲問道:“白舟,你怎麽了?”

話音落下沒過去兩秒,窗外的雷鳴響徹了整個房間,震得這裏的整棟建築仿佛都有了顫意。

……顫意。

陸折猛然回想起自己一瞬間錯過了什麽,雷聲打響的那一刻,摟著他的沈白舟好像狠狠顫了一下。

雖然這個可能性,放到沈白舟身上似乎有一點荒謬。

畢竟在他的印象裏,沈白舟似乎只對他的存在表現過不安和恐懼。

其他時候任何人任何事,沈白舟都是一副冷靜、淡漠,什麽都提不起興致的模樣。

但是就出於剛才還好好的沈白舟,一個人待在房間裏,他也沒有去影響沈白舟的情況下。

沈白舟現在的這個樣子,又是這麽一個恰好的時間。

陸折只能想到這麽一個荒唐的理由。

陸折垂下小臂,改為半摟住沈白舟的腰,不太確定地問道:“白舟,你是不是怕打雷啊?”

埋進陸折頸窩裏的沈白舟緩緩地睜開了黑眸,黑眸很亮很平靜,和他不穩的呼吸成了鮮明的對比。

沈白舟喉結上下緩慢一動,嗓子裏發出沈悶的一個“嗯”字。

陸折有些意外,沈白舟的不對勁竟然真的是因為打雷。

南方雨水多,但是打雷的情況很少。

要不是這次來江市遇到了雷雨夜,陸折都不知道看上去什麽都不怕的沈白舟,會害怕打雷。

陸折安撫著沈白舟:“不怕啊,我在呢。”

越安撫沈白舟,陸折越覺得沈白舟身上涼得可怕,別一趟出差,把沈白舟的身體給凍出了問題。

陸折哄道:“冷氣的風都在門口,你身上太涼了,你先和我進去好不好?”

沈白舟沒應,但是陸折感覺到他點頭了。

陸折稍稍掙了下手臂,沈白舟便順勢垂下了手,不再抱著他而是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

陸折一心只關心著沈白舟的身體,任由著沈白舟握著他的手。

他把沈白舟拉坐到床邊。

沈白舟身上的睡衣顯然是洗過澡了。

而且這個時候外面打著雷,讓沈白舟再去洗個熱水澡,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陸折看了一眼床,因為一只手被沈白舟握著,他只能單手把被子抱過來,然後費力地把沈白舟裹進被子裏。

他單手抓著被子的邊,還沒完全給沈白舟裹嚴實,外面過去了一會兒的雷聲再次響起。

短暫的一楞。

等陸折回神,身邊的沈白舟已經傾靠過來,手臂緊緊地圈著他的肩膀,讓他一下都沒法動彈。

陸折看著好不容易給沈白舟裹上的被子,就這麽掉回了床裏,憂愁地忍不住呼出一口氣。

這場雨要是下了一晚上,打了一晚上的雷,沈白舟豈不是要一晚上都這個狀態?

要是能趁著不打雷的時候,睡著了還好,這要是連眼睛都不敢閉,沈白舟不得通宵一晚上。

陸折憂著心把被子繼續扯了過來,這次兩只手都能使力,不用太費勁,就能幫沈白舟裹好被子。

時間說早不早,但是差不多已經是沈白舟該睡覺的時間。

陸折待在沈白舟的懷裏,問道:“你困不困啊?”

沈白舟的角度面對的正好是床頭,他眼皮微掀,視線下移就是枕頭。

他望著枕頭足足有三十秒,才緩緩地回應了陸折的話:“嗯。”

“那就睡覺吧,睡著了你就聽不見打雷的聲音了。”陸折懊惱道,“早知道出門前把耳罩帶上了,怎麽偏偏就趕上這個時候打雷下雨呢。”

陸折動了下有些僵了的脖子,在沈白舟的耳邊說道:“我帶你回房間吧。”

沈白舟沒動,出聲喚道:“陸折。”

陸折:“嗯?”

沈白舟:“房卡在房間裏。”

陸折:“……”

房卡能在哪個房間裏想都不用想。

顯然是沈白舟害怕打雷,光顧著出來找他,出來前沒帶上房卡。

酒店的房間只要關了門,不管房卡在哪,都會自動上鎖,只有房卡才能把門打開。

眼下想去打開門,就只有用酒店裏的備用房卡了。

但是一般備用房卡都有酒店總經理保管,專門上了鎖。

這個點酒店總經理已經下班,等拿到備用房卡,要花上不少的時間,還不如重新開個房來得快。

陸折想了想:“我要不讓曉曉重新去給你開個房?”

靠在陸折肩膀上的沈白舟,眉頭蹙了起來,蒼白的臉色上有了點冷意,薄唇抿緊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然而不等他思考完,陸折已經背過手去,拿了床頭櫃上的手機,給戴曉曉打了電話。

沈白舟眉頭皺得更緊了。

手機就在他耳邊不遠處,聽筒裏的待接音清晰地落在他的耳朵裏,一聲一聲惹得他煩躁不已。

陸折一直接聽到電話主動掛斷,楞怔地看著恢覆桌面的手機屏幕:“沒人接……”

寥寥三個字,沈白舟眉頭豁然松開,渾身放松地靠著陸折,下巴輕蹭了下陸折的肩窩。

然後面色不改地撒謊道:“戴曉曉剛才說她困了。”

陸折“啊”了聲:“那應該是睡了。”

不能讓戴曉曉去幫忙開房間,就只能陸折親自去開了:“還是不吵她了,我去樓下開吧。”

沈白舟不動聲色地深吸了一口氣,忍著燥意閉上了眼睛,聲音微沈:“你不能讓我一個人。”

外面的雷並沒有停下來的趨勢,就算沈白舟不說,陸折也不會放心把沈白舟一個人丟在房間裏。

陸折理所當然地道:“我們兩個人一起去。”

漫長的拉扯,終於挑斷了沈白舟的神經,所有的燥意頃刻間湧出,沖破了所有的耐力,最後化為極致的冷靜。

“不用了。”沈白舟松開陸折,把身上的被子也拿掉了,“睡著了看不到你,我會更怕。”

陸折有點沒反應過來,沈白舟怎麽變了個樣,他眼睜睜看著沈白舟去了窗前的單人沙發椅上。

然後他見沈白舟,坐了下來,兩條腿屈在身前,腳踩在沙發上,兩條胳膊抱緊了腿。

接著,沈白舟下半張臉埋進膝蓋上。

散在身後的長發有幾縷落到了沈白舟的耳側,露在外面的一雙黑眸平靜地望向了他。

沈白舟清冷的聲線穿透空氣,飄進陸折的耳朵裏:“你睡,我不吵你。”

陸折:“……?”

沈白舟又淡道:“這樣看著你,我可以忍著不那麽怕。”

陸折:“……”

沈白舟即便是做出這麽一個不太符合他氣質的姿勢,也沒能沖淡他身上與生俱來的清冷。

反倒是像是某個受了委屈的神祇,自暴自棄地把自己縮成了一團,又像是在賭氣似的強忍著真實的情緒。

讓看到這一幕的人,再硬的心都會忍不住憐惜他起來。

陸折確實心疼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被無奈和哭笑不得給代替。

他不受控制地起身走過去,在沙發邊蹲下來,手臂擱在沙發,然後擡起手去撩開沈白舟耳邊的頭發。

嗓音裏是滿滿的輕哄。

陸折:“怎麽能不睡覺?身體不想好了?”

沈白舟閉口不提身體的事,稍稍往邊上一傾,臉頰蹭到陸折的手指,睫羽輕顫,他垂下視線。

他擺出了神祇為一人低頭的姿態,緩緩地送出幾個字:“陸折……我冷。”

陸折指尖一蜷,沒收回手:“這裏正對著空調風,肯定冷,不要坐在這裏了,和我去床邊。”

沈白舟不肯動,抓著陸折的手心貼上自己的臉頰,汲取著上面的熱意。

“不去。”沈白舟閉上眼睛,露出一點疲態道,“不能影響你睡覺。”

陸折看著沈白舟不僅冷,還困得不行,就是倔強得不肯離開單人沙發椅。

隔壁房間回不去,他也沒法去重新開房,開了沈白舟也不一定肯換地方,但是總不能讓沈白舟睡沙發上。

突然,陸折的腦電波閃過什麽,臉色猶豫不決起來,然而沒能抵抗得了對沈白舟心軟。

陸折道:“白舟,你睡我的床吧。”

沙發上的沈白舟靜置了幾秒,慢吞吞地睜開眼睛,然後偏過臉和陸折四目相對,眸底異常的平靜。

沈白舟問道:“我睡了,你呢?”

陸折沒考慮過自己睡哪,看了眼房間:“保證了你的睡眠質量就行了,我睡哪裏都行,這裏應該能打個地鋪?”

沈白舟抿緊唇,捏住陸折的下巴,把陸折的臉轉回來,問道:“地上臟,為什麽床我們不能一人一半?”

陸折不是沒有想象過這個場景,但是睡一張床這種事情,他還沒有這個接受能力。

陸折搖頭:“我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睡。”

沈白舟眸光微閃,清冷的聲線仿佛帶著某種吸引人的魔力,清清涼涼的沁人心脾。

沈白舟:“我不會影響你睡覺,會很安靜,不會讓你不習慣。”

“陸折,地上很臟,很硬,你會更不習慣。”

陸折望著沈白舟的眼睛微微出神,眼睛裏閃過最後一絲掙紮:“酒店地上鋪了地毯,應該不會太硬吧。”

沈白舟眸光一沈,又變回了那個抱著腿的姿勢,態度強硬得不行:“那我睡地上。”

“不行!”陸折蹙眉,當即就駁回。

沈白舟緊跟著,淡聲問道:“為什麽?”

陸折細說著為什麽不行:“地上濕氣大,你身體容易著涼,而且空調風也會吹過去,你的身體我怎麽可能放心讓你睡地上。”

沈白舟目光淡淡地瞥到陸折身上:“為什麽我睡地上,你會不放心,就一定覺得你睡地上,我會放心呢?”

陸折繞得有點暈,但是能想明白沈白舟是不放心他。

可這樣豈不是就沒有解決辦法了。

他睡地鋪沈白舟不肯,沈白舟睡地鋪他不肯,他不睡床沈白舟就不肯下沙發。

那麽繞來繞去,就只有開頭的第一個辦法——

分床。

陸折猶豫著回頭看了床一眼。

酒店的床兩個人睡綽綽有餘,睡相好點可以互不幹擾。

他其實完全可以往上面睡覺的時候,眼睛一閉,然後忽略邊上的沈白舟。

陸折轉回頭,再爭下去兩個人就都不用睡覺了。

他嗓音弱了下去,妥協地道:“那就都不睡地上了,床……我們一人一半。”

【作者有話說】

陸折:弱小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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