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相思--愛開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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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思--愛開始的地方
“娘娘, 陛下吩咐過不讓您離開慈元殿，您還是別為難老奴了。”
柳全彎腰弓身，站在慈元殿的大門口攔住了林離。
林離一身夜行衣, 眸光冷冽說道：“現下子時已過陛下不會知道的, 你就當作沒看見我, 我定會在兩個時辰內趕回來，如何？”
“這......”
“皇後今日要是膽敢出這殿門, 柳全的腦袋可就不得不搬家了。”
怎料晁風突然出現在了兩人眼前, 提著眉眼看著林離。
“陛，陛下金安。”
“我沒說我要出去，不過就是在這院子裏散散心。”
“是嗎？”
晁風擡手扯掉了林離臉上蒙著的黑巾，“退下吧, 皇後今夜不會出去了，柳公公的腦袋算是暫時保住了。”
“是, 陛下。老奴多謝皇後娘娘。”
柳全轉身很快消失在了兩人的視線裏，晁風走到林離跟前，將她散亂在兩頰的碎發別到了耳後。
“今夜，朕能留下來嗎？”
“不能。”
“你說不能, 便是能。”
晁風猛地將林離打橫抱起, 朝房間內走去。
“放我下來！混蛋！！”
“盡管罵，朕愛聽。”
“我殺了你！”
“現在你只有乖乖聽話, 牢裏那個廢物才有可能活下去。”
“放我下來！我同意與你成婚不行嗎！？”
“你同不同意這婚都得成。”
晁風把林離放倒到了床上, 俯身壓住了她的手和腿。
“在那之前, 我要讓你徹底成為我的人。”
“你放開我！！”
林離奮力掙紮, 她的力氣很大, 但這力氣可以對付大部分的人，卻不足以對抗晁風。
晁風的雙唇如同一塊燒紅的烙鐵一般落在了她的額頭, 在那一瞬間她感覺頭皮發麻，接著被一股巨大的恐懼之感席卷了全身。
燒紅的滾燙的烙鐵又落到了她的臉頰，林離猛地偏過頭，卻被他趁機將那灼熱氣息延伸到了這只主動送出來的耳朵。
“別碰我！！”
林離尖叫出聲，最後的心理防線隨之崩塌，只見兩股透明的液體從她的眼眶裏頭奔騰而出，很快便就泛濫成災。
“放開我，我求求你。”
她抽泣著，
灼熱的氣息停止了掠奪，晁風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眼淚嚇得楞在了那裏，因為，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林離哭的模樣。
他從她十八歲那年認識她，直到現在，還從來不曾在任何場合見過她掉眼淚，即使是在出任務的時候遭遇圍堵，最後渾身是傷殺出重圍之際，她也從來都是只流血不流淚的。
此刻看到這個慣常堅強的女人在自己眼前止不住地抽泣，適才他那勢在必得的氣焰就像被這兩行眼淚澆滅了似的，徒留滿心滿眼的心痛和神傷。
“你就真的對朕一點感覺也沒有麽？”
“我的答案還重要麽？如今我不過是你發洩□□的工具罷了。”
晁風眸底閃過震驚：“你竟然是這麽想朕的。”
“難道不是嗎？你難道忘了，我們根本還沒有正式成婚。”
“大婚之後，你就願意接受朕了？”
“到那時好歹也享受著一國之母的榮光，我自然是願意的。”
“好。”
晁風放開林離站起了身，“大婚之日已經定好，就在五日之後。休息吧。”
“等等。”
“何事？”
“我還有一個請求。”
“放了他是不可能的。”
“大婚前，我想見他最後一面。”
晁風下頜滾動，最終還是松了口：“明日辰時，你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
……
一間四面高墻的房間伸手不見五指，只有一個磚頭大小的天窗透進來一點點亮光。
房間之內，李虞背靠墻壁坐著，左腿微曲於身前，右腿伸直在草席之上。幾只老鼠在他身旁跑去跑來，有一只甚至爬上了他的右腿，但他依舊緊閉雙眼，紋絲不動。
這裏是刑庭司的大獄，他對這裏並不陌生。
這時牢房的鎖鏈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接著“吱呀”一聲，房門開了。
老鼠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鉆進了草席之下，李虞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陛下吩咐您只能探視半個時辰，小的會在門口守著，到點兒再提醒您。”
“麻煩你了小劉。”
“好歹您也曾經是小的的頭兒，有什麽事情喊一聲，只要不是太過分，能幫的小的一定幫！”
林離微微t一笑，接著埋頭鉆進了牢房。
進來的第一眼，她的目光就落在了墻邊坐著的李虞身上，只見他長發全然披散著蓋在臉頰和肩頭，身上那件米色對襟長衫已經殘破不堪，胸前和手臂上多了好幾道血紅的鞭痕。
林離咬著牙走到他面前跪坐下來，撩起他的衣袖一道一道檢查著他手臂上傷口。
“我明日托他們送點金創藥進來，你記得塗上，若是讓傷口持續感染會引發更嚴重的病癥的。”
“這裏潮濕寒涼，我讓小劉再給你拿兩床草席墊在身子下頭，晚上能睡得好一些。”
“還有啊，周圍牢房若是有人對你......”
“我很好，別擔心。”
李虞將手臂抽了回去，“你呢，你還好嗎？”
林離頓了頓，接著又擡手將他頭頂淩亂的發絲一縷一縷整理好。
“我也很好，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
“若是救不出去呢？”
“那我就和你在這大獄之中共度餘生。”
沈默了片刻，李虞說道：“其實，一年前你會在煙雨寺遇見我是我設的局，目的是為了查探前朝舊臣的下落。”
“其實我早就猜到了，你忘了袁震氣呼呼地追到淞吳那次？他告訴我煙雨寺根本就沒有一個叫作普玄的和尚。”
昏暗的牢房之中，林離的臉龐幾乎與這片黑暗融為了一體，唯有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閃著微微的亮光，李虞看著這雙微微發亮眼睛，就仿佛在漆黑的夜空中看到了兩顆倔強地發著光的星星。它們奮力燃燒著自己，只為了把這片黑暗照亮。
他輕輕開口：“你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你的故事？”
“十八年前的冬天，我和程爺爺為了躲避追兵在信陽城的各個角落東躲西藏。那時候瞎眼的疼痛幾乎要了我的命，直到我們找到一塊廢木板下頭，準備在那裏躲到天亮。官兵很快就追來了，但最終並沒有找到我們，慶幸之際，我聽到身旁有一個極其微弱的呼吸聲。我摸索著，摸到一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手，那只手已經幾近沒有絲毫的溫度了。我想他一定餓了吧，於是我把一個饅頭放到他的手裏。然後，他說話了，竟然是個小女孩兒。”
林離眸底閃過震驚：“所以你一直都記得她？？”
“後來我把身上帶的饅頭都給了她，她吃完後滿足地睡了過去，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直到夜很深了，我聽到她在睡夢中說話，她說她想活下去，她不想死。可是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我卻只想死。我的眼睛很痛，痛得根本睡不著，我不想茍活在那樣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可是她就是那樣出現了，用她嬌小孱弱的身軀給了我一種力量，一種渴望活下去的強大的力量。我就問她，你叫什麽名字啊？她好像在夢裏回答了我，她說，她叫林離，離離原上草的離。”
夜空裏那兩顆倔強的星星已經蒙上了一層模糊的淚光。
“其實我有一百種更加快速直接的方法查出前朝舊臣的下落，但最終卻選擇了被一個叫林離的刑庭司掌司抓到這間大獄。可能從那個時候起我的覆仇之心就已經不再純粹，故國若是知曉，應會笑我太過多情吧。”
林離已經淚流不止了，她從沒有想過原來李虞早在自己認出他之前，就已經認出了自己。原來十八年前的那一個晚上，自己也曾驅散過他心中的黑暗，給他帶去過光明！
這時，小劉的聲音傳了進來：“頭兒，您的探監時間已經超了一刻鐘了，怕是......”
“我知道了，這就出去。”
林離跪在地上立起身子，兩手摟著他的臉頰在他額間落了一吻。
“等著我，我會帶你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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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陛下吩咐過不讓您離開慈元殿，您還是別為難老奴了。”
柳全彎腰弓身，站在慈元殿的大門口攔住了林離。
林離一身夜行衣, 眸光冷冽說道：“現下子時已過陛下不會知道的, 你就當作沒看見我, 我定會在兩個時辰內趕回來，如何？”
“這......”
“皇後今日要是膽敢出這殿門, 柳全的腦袋可就不得不搬家了。”
怎料晁風突然出現在了兩人眼前, 提著眉眼看著林離。
“陛，陛下金安。”
“我沒說我要出去，不過就是在這院子裏散散心。”
“是嗎？”
晁風擡手扯掉了林離臉上蒙著的黑巾，“退下吧, 皇後今夜不會出去了，柳公公的腦袋算是暫時保住了。”
“是, 陛下。老奴多謝皇後娘娘。”
柳全轉身很快消失在了兩人的視線裏，晁風走到林離跟前，將她散亂在兩頰的碎發別到了耳後。
“今夜，朕能留下來嗎？”
“不能。”
“你說不能, 便是能。”
晁風猛地將林離打橫抱起, 朝房間內走去。
“放我下來！混蛋！！”
“盡管罵，朕愛聽。”
“我殺了你！”
“現在你只有乖乖聽話, 牢裏那個廢物才有可能活下去。”
“放我下來！我同意與你成婚不行嗎！？”
“你同不同意這婚都得成。”
晁風把林離放倒到了床上, 俯身壓住了她的手和腿。
“在那之前, 我要讓你徹底成為我的人。”
“你放開我！！”
林離奮力掙紮, 她的力氣很大, 但這力氣可以對付大部分的人，卻不足以對抗晁風。
晁風的雙唇如同一塊燒紅的烙鐵一般落在了她的額頭, 在那一瞬間她感覺頭皮發麻，接著被一股巨大的恐懼之感席卷了全身。
燒紅的滾燙的烙鐵又落到了她的臉頰，林離猛地偏過頭，卻被他趁機將那灼熱氣息延伸到了這只主動送出來的耳朵。
“別碰我！！”
林離尖叫出聲，最後的心理防線隨之崩塌，只見兩股透明的液體從她的眼眶裏頭奔騰而出，很快便就泛濫成災。
“放開我，我求求你。”
她抽泣著，
灼熱的氣息停止了掠奪，晁風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眼淚嚇得楞在了那裏，因為，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林離哭的模樣。
他從她十八歲那年認識她，直到現在，還從來不曾在任何場合見過她掉眼淚，即使是在出任務的時候遭遇圍堵，最後渾身是傷殺出重圍之際，她也從來都是只流血不流淚的。
此刻看到這個慣常堅強的女人在自己眼前止不住地抽泣，適才他那勢在必得的氣焰就像被這兩行眼淚澆滅了似的，徒留滿心滿眼的心痛和神傷。
“你就真的對朕一點感覺也沒有麽？”
“我的答案還重要麽？如今我不過是你發洩□□的工具罷了。”
晁風眸底閃過震驚：“你竟然是這麽想朕的。”
“難道不是嗎？你難道忘了，我們根本還沒有正式成婚。”
“大婚之後，你就願意接受朕了？”
“到那時好歹也享受著一國之母的榮光，我自然是願意的。”
“好。”
晁風放開林離站起了身，“大婚之日已經定好，就在五日之後。休息吧。”
“等等。”
“何事？”
“我還有一個請求。”
“放了他是不可能的。”
“大婚前，我想見他最後一面。”
晁風下頜滾動，最終還是松了口：“明日辰時，你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
……
一間四面高墻的房間伸手不見五指，只有一個磚頭大小的天窗透進來一點點亮光。
房間之內，李虞背靠墻壁坐著，左腿微曲於身前，右腿伸直在草席之上。幾只老鼠在他身旁跑去跑來，有一只甚至爬上了他的右腿，但他依舊緊閉雙眼，紋絲不動。
這裏是刑庭司的大獄，他對這裏並不陌生。
這時牢房的鎖鏈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接著“吱呀”一聲，房門開了。
老鼠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鉆進了草席之下，李虞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陛下吩咐您只能探視半個時辰，小的會在門口守著，到點兒再提醒您。”
“麻煩你了小劉。”
“好歹您也曾經是小的的頭兒，有什麽事情喊一聲，只要不是太過分，能幫的小的一定幫！”
林離微微t一笑，接著埋頭鉆進了牢房。
進來的第一眼，她的目光就落在了墻邊坐著的李虞身上，只見他長發全然披散著蓋在臉頰和肩頭，身上那件米色對襟長衫已經殘破不堪，胸前和手臂上多了好幾道血紅的鞭痕。
林離咬著牙走到他面前跪坐下來，撩起他的衣袖一道一道檢查著他手臂上傷口。
“我明日托他們送點金創藥進來，你記得塗上，若是讓傷口持續感染會引發更嚴重的病癥的。”
“這裏潮濕寒涼，我讓小劉再給你拿兩床草席墊在身子下頭，晚上能睡得好一些。”
“還有啊，周圍牢房若是有人對你......”
“我很好，別擔心。”
李虞將手臂抽了回去，“你呢，你還好嗎？”
林離頓了頓，接著又擡手將他頭頂淩亂的發絲一縷一縷整理好。
“我也很好，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
“若是救不出去呢？”
“那我就和你在這大獄之中共度餘生。”
沈默了片刻，李虞說道：“其實，一年前你會在煙雨寺遇見我是我設的局，目的是為了查探前朝舊臣的下落。”
“其實我早就猜到了，你忘了袁震氣呼呼地追到淞吳那次？他告訴我煙雨寺根本就沒有一個叫作普玄的和尚。”
昏暗的牢房之中，林離的臉龐幾乎與這片黑暗融為了一體，唯有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閃著微微的亮光，李虞看著這雙微微發亮眼睛，就仿佛在漆黑的夜空中看到了兩顆倔強地發著光的星星。它們奮力燃燒著自己，只為了把這片黑暗照亮。
他輕輕開口：“你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你的故事？”
“十八年前的冬天，我和程爺爺為了躲避追兵在信陽城的各個角落東躲西藏。那時候瞎眼的疼痛幾乎要了我的命，直到我們找到一塊廢木板下頭，準備在那裏躲到天亮。官兵很快就追來了，但最終並沒有找到我們，慶幸之際，我聽到身旁有一個極其微弱的呼吸聲。我摸索著，摸到一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手，那只手已經幾近沒有絲毫的溫度了。我想他一定餓了吧，於是我把一個饅頭放到他的手裏。然後，他說話了，竟然是個小女孩兒。”
林離眸底閃過震驚：“所以你一直都記得她？？”
“後來我把身上帶的饅頭都給了她，她吃完後滿足地睡了過去，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直到夜很深了，我聽到她在睡夢中說話，她說她想活下去，她不想死。可是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我卻只想死。我的眼睛很痛，痛得根本睡不著，我不想茍活在那樣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可是她就是那樣出現了，用她嬌小孱弱的身軀給了我一種力量，一種渴望活下去的強大的力量。我就問她，你叫什麽名字啊？她好像在夢裏回答了我，她說，她叫林離，離離原上草的離。”
夜空裏那兩顆倔強的星星已經蒙上了一層模糊的淚光。
“其實我有一百種更加快速直接的方法查出前朝舊臣的下落，但最終卻選擇了被一個叫林離的刑庭司掌司抓到這間大獄。可能從那個時候起我的覆仇之心就已經不再純粹，故國若是知曉，應會笑我太過多情吧。”
林離已經淚流不止了，她從沒有想過原來李虞早在自己認出他之前，就已經認出了自己。原來十八年前的那一個晚上，自己也曾驅散過他心中的黑暗，給他帶去過光明！
這時，小劉的聲音傳了進來：“頭兒，您的探監時間已經超了一刻鐘了，怕是......”
“我知道了，這就出去。”
林離跪在地上立起身子，兩手摟著他的臉頰在他額間落了一吻。
“等著我，我會帶你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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