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相思--探淵索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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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思--探淵索珠
中京大定府的皇宮內, 耶律憲正端坐龍椅之上，定睛凝眸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兩個遠道而來的“客人”。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李虞身上，此人戎裝銀甲, 眉目如畫, 站定之時更似那雪山之巔的青松, 儒雅而蒼勁。
“你便是西平府的接班人，叫, 蘇虞？”
未等李虞回答, 一旁的耶律佑心倒是先糾正了耶律憲：“耶耶，他已將西平府正式更名為西離府了。”
“西離府...此一離字，可有深意？”
李虞拱手：“回可汗，離之一字取自在下發妻之名。”
聞之, 耶律佑心卻面色異常，像是十分後悔說這一嘴。
“哦？？”
耶律憲的目光閃過一絲異樣, “沒想到你年紀不大，竟已經成家了？”
這時李虞的餘光瞥t向一旁的林離，見她神色並無異常，才答道：“是的。”
耶律憲又將目光挪到林離身上, 好一個女娘子, 劍眉星目，目光淩冽。
“你是南朝武將？你叫什麽名字？”
“林離。”
林離並未向耶律憲行禮, 她只是擡頭凝眸, 冷冷註視著這個涼國皇帝。
“林離？哈哈哈, 哈哈哈哈, 難不成你就是他的發妻？”
林離眉頭微蹙：“曾經是。”
“曾經是？那現在不是了？”
“現在......”
“回可汗, 現在依然是。”
李虞打斷了林離還未說出口的話，“不過是夫妻間鬧了點別扭, 讓可汗見笑了。”
“哈哈哈哈哈，有趣！你們莫不是在和朕開玩笑吧，啊？！”
耶律憲雖是在咧嘴大笑，但他的眸底卻漸漸升起一股凜冽的寒意，隨即他眸色一轉，話音如鋼刀般刺來，“西離府何時與南朝聯姻了？況且，朕怎麽從未聽說過南朝有一個叫林離的女將軍？！你們可知道，朕生平最恨別人胡說八道！！”
這時耶律斜軫倒是開口了：“可汗！這妞的確是南朝武將沒錯，晉州一戰臣身上的箭傷就是拜她所賜！至於他們兩個到底是不是夫妻關系，這個臣也的確不知。”
李虞解釋道：“可汗，我與夫人早在我到西平府之前便已經成婚，我們之間的關系並非可汗所認為的聯姻，卻是最為純粹的因相互愛慕而走向的自願結合，此間關系並不等同於南朝和西離府的關系。”
“虞公子。”
只見耶律佑心神色嚴峻，說道，“現在的問題並非你們二人的夫妻關系，而是此女子的身份。她若是南朝的人，那麽便是我大涼的俘虜，此刻就應當關押在中定府大獄之中。如若她僅僅是你虞公子的發妻，也不再和南朝有任何瓜葛，那麽就是中定府的座上之賓，當享好酒以待之。但她不能既是又是，既要又要，這世間哪有這麽好的事情，你說對吧虞公子。”
說罷她唇角一勾，拿看戲一般的眼神看向林離。
“我是南……”
“南朝將軍林離已於幽州一戰中為國捐軀，她現在是我蘇虞的妻子，僅此而已。”
林離猛地轉頭看向李虞，正好撞上他堅定卻略帶祈求的目光。
“你難道忘了楊將軍是如何犧牲的？你若回去只會重蹈他的覆轍，此非忠誠，而是愚忠！”
林離眸底幽深，她的腦海中不禁閃過自己第一天入皇城司時的稚嫩模樣。
很快如走馬燈一般閃過官家的臉，太子的臉，高太尉的臉，袁震的臉...然後，閃過郭閔的臉，郭蕓的臉，楊廣的臉...最後，是眼前這張為了救自己不惜遠赴異邦的急切而真摯的臉。
“回可汗，我乃西離府蘇虞的妻子，林離。”
言罷，林離感到一只瘦削的手攀上了自己的手心，十指緊緊與自己交扣。
“既然如此，那便安排二位住下吧。”
耶律憲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隨即掃了一眼耶律佑心，“看來有些人的心也該收收，老老實實配合聯姻了。”
……
當夜，林離和李虞被安排到了中定府皇宮中專門接待使臣的昭德殿，侍從將兩人帶到房間後就離開了。
林離推門進房，李虞跟了進去。
“現在我們在涼國，同住一間臥房應當不算違法吧？”
李虞從身後摟緊了她，“西離府新修的府殿比這兒還要美，還種了同林府一模一樣的槐花樹。”
無人回應。
這時，李虞感到臂彎裏的人兒就像全數卸了力一般，如同一棵被連根拔起的大樹再也無法支撐這個身體，朝著一邊轟然倒去了。
“林離？林離！！！”
……
這一倒下，就是整整三天兩夜。
第三日深夜，林離剛剛睜開眼睛，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便在門外響起。
“今夜這馴虎雜戲，虞公子可還喜歡？”
“沒想到契丹女子勇猛如此，與那猛虎為戲竟也能馴服其於股掌之間。”
“我草原兒女何時懼過豺狼虎豹？反倒是，難抵如虞公子這般的溫柔兒郎。”
“公主謬言了，我亦並非你所言的溫柔兒郎。”
“發妻臥床三日，虞公子沒日沒夜於榻前盡心照顧，若非今夜耶耶親自相邀，虞公子恐還舍不得踏出這房門半步。如此至情之舉，若非溫柔何以解之？”
“夫溫柔乃性情之美德也，然我之溫柔卻只可呈於一人，故，此溫柔並非我之美德，實乃情之唯一而已。”
“然大丈夫情之唯堅，實乃更甚於萬千美德，何況一溫柔耳？”
“時辰不早了，公主還是請回吧。”
“明日恰逢中定府每年一度的擊鞠比賽，虞公子定要前來觀看捧場才是。”
“明日......”
“咳咳咳咳！”
房內傳出一聲劇烈咳嗽，李虞話還未說完便急忙推門進了房。
床榻上，林離仍舊緊閉著雙眼。外頭雖是雪風呼嘯，屋內卻因燃著炭火而異常燥熱，林離的額角也早已經浸出了一層密汗。
李虞擰了一條毛巾坐到床邊替她擦著汗珠，掌心的下緣不時磨蹭到她的臉頰，那緊閉的睫毛卻如觸電一般微微震顫。
“出了如此多汗...想來應是屋內太過燥熱所至。”
李虞自言自語著，一只手已伸到林離後頸下面，另一只則摟住了她的雙腿。
猛地一個晃動，林離便覺身體已經懸空，這雙有力的手臂竟將自己橫抱而起，朝著不知何處走去。
腳步沈穩，胸膛滾燙，林離在這臂彎裏感受著均勻起伏的微微顛顫，就好像躺在一張搖搖床上，十分助眠。
昏昏欲睡之時，一股溫熱的水汽迎面襲來，接著是雙腳趟進水裏發出的“嘩嘩”聲。
“再不醒來，我可就真把你放下去了。”
一陣輕柔的話音仿佛近在咫尺，林離微微睜開一只眼睛，一張勾著唇角的臉正憋著壞似的看著自己，
轉動著眼珠四下打量，好家夥！一個和房間一樣大的浴池？！
她猛地擡起腦袋往身下一瞧，自己正懸空在這浴池的正上方，屁股距離水面也就不到一只手臂的距離。再一看自己身上，只著了件兒藕白色裏衣，這要是進到水裏，那和沒穿有什麽區別？！
她下意識擡手摟緊了李虞的脖子，整個身體一個勁兒往上咕甬，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將自己牢牢吊在李虞的脖子上。
李虞低眸：“何時變得這麽怕水了？三天沒沐浴，不得好好洗洗嘛。”
“那你先出去。”
“你這剛醒過來，我若留你一人在此，萬一你於水裏再昏過去，我找誰賠我夫人去？”
“誰是你夫人？虞公子可莫要亂講。”
“看來有人睡了一覺，連自己說的話也忘了。”
李虞一邊說一邊曲腿往下蹲去，懷裏的林離也一點點越來越靠近水面。
就在林離的褻褲沾到水的那一瞬間，她猛地擡手捂住了李虞的眼睛。
下一秒，兩人便雙雙浸到了浴池之下。
浴池裏的水溫剛剛好，像極了西平府裏的溫泉，不過這是一方室內溫泉罷了。
林離的雙腳已經踩到了池底，但她的左手仍舊遮蓋在李虞的眼睛上。李虞的雙手環在林離的後腰，將她緊緊箍在身前，就像生怕一放手她便會變作魚兒從這浴池裏游走了似的。
“你這麽箍著我，我怎麽洗？”
李虞猛地一個用力，兩人於水下的身體緊緊貼在了一起。
“我幫你洗。”
“別！我不習慣。”
“你會習慣的。”
說著水下那雙細長的手指已經在解林離的腰帶了。
“夫人可知我眼盲之時除了靠耳朵聽音辨位，還慣於靠著這手探淵索珠，顛乾倒坤。”
此刻林離的一只手還高擡著捂在李虞的眼睛上，另一只手慌亂間欲去阻止李虞胡亂作案，但卻明顯已經來不及了。
很快，原本被水濕透貼在皮膚上的那層藕白色裏衣也被水裏的魚兒咬了去，不見了蹤影。
水下暗流湧動，層層疊疊的浪潮一波又一波地拍打著林離緊繃的皮膚，每一個或大或小的動靜都能讓她為之一顫。
然而比這撩人的浪潮更讓她難耐的，是兩條於皮膚上游走的滾燙的水蛇。這水蛇一寸寸爬過她細膩敏感的肌膚，蛇腹所到之地帶起一陣電流，林離感覺渾身的毛孔都仿佛收緊了一般。
這時候，那水蛇卻饒有技巧地輕攏慢撚抹覆挑，輕輕打圈，緩緩按壓，細膩而又耐心地照顧到了身體每一t個部位，每一寸皮膚，每一條神經。
慢慢地，她竟真的感覺這數月以來的疲倦和恐懼都在悉數淡去，最後融進了這浪潮中，沈入池底。
她整個人輕松而蘇軟地倚在李虞身上，下巴靠在他的肩窩，而原本遮住他眼睛的左手，也不知何時滑落了下來，懶懶地垂在身側...
“喜歡嗎？”
“你是不是...曾經為了生計還做過盲人按摩的差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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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便是西平府的接班人，叫, 蘇虞？”
未等李虞回答, 一旁的耶律佑心倒是先糾正了耶律憲：“耶耶，他已將西平府正式更名為西離府了。”
“西離府...此一離字，可有深意？”
李虞拱手：“回可汗，離之一字取自在下發妻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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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耶律憲的目光閃過一絲異樣, “沒想到你年紀不大，竟已經成家了？”
這時李虞的餘光瞥t向一旁的林離，見她神色並無異常，才答道：“是的。”
耶律憲又將目光挪到林離身上, 好一個女娘子, 劍眉星目，目光淩冽。
“你是南朝武將？你叫什麽名字？”
“林離。”
林離並未向耶律憲行禮, 她只是擡頭凝眸, 冷冷註視著這個涼國皇帝。
“林離？哈哈哈, 哈哈哈哈, 難不成你就是他的發妻？”
林離眉頭微蹙：“曾經是。”
“曾經是？那現在不是了？”
“現在......”
“回可汗, 現在依然是。”
李虞打斷了林離還未說出口的話，“不過是夫妻間鬧了點別扭, 讓可汗見笑了。”
“哈哈哈哈哈，有趣！你們莫不是在和朕開玩笑吧，啊？！”
耶律憲雖是在咧嘴大笑，但他的眸底卻漸漸升起一股凜冽的寒意，隨即他眸色一轉，話音如鋼刀般刺來，“西離府何時與南朝聯姻了？況且，朕怎麽從未聽說過南朝有一個叫林離的女將軍？！你們可知道，朕生平最恨別人胡說八道！！”
這時耶律斜軫倒是開口了：“可汗！這妞的確是南朝武將沒錯，晉州一戰臣身上的箭傷就是拜她所賜！至於他們兩個到底是不是夫妻關系，這個臣也的確不知。”
李虞解釋道：“可汗，我與夫人早在我到西平府之前便已經成婚，我們之間的關系並非可汗所認為的聯姻，卻是最為純粹的因相互愛慕而走向的自願結合，此間關系並不等同於南朝和西離府的關系。”
“虞公子。”
只見耶律佑心神色嚴峻，說道，“現在的問題並非你們二人的夫妻關系，而是此女子的身份。她若是南朝的人，那麽便是我大涼的俘虜，此刻就應當關押在中定府大獄之中。如若她僅僅是你虞公子的發妻，也不再和南朝有任何瓜葛，那麽就是中定府的座上之賓，當享好酒以待之。但她不能既是又是，既要又要，這世間哪有這麽好的事情，你說對吧虞公子。”
說罷她唇角一勾，拿看戲一般的眼神看向林離。
“我是南……”
“南朝將軍林離已於幽州一戰中為國捐軀，她現在是我蘇虞的妻子，僅此而已。”
林離猛地轉頭看向李虞，正好撞上他堅定卻略帶祈求的目光。
“你難道忘了楊將軍是如何犧牲的？你若回去只會重蹈他的覆轍，此非忠誠，而是愚忠！”
林離眸底幽深，她的腦海中不禁閃過自己第一天入皇城司時的稚嫩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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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可汗，我乃西離府蘇虞的妻子，林離。”
言罷，林離感到一只瘦削的手攀上了自己的手心，十指緊緊與自己交扣。
“既然如此，那便安排二位住下吧。”
耶律憲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隨即掃了一眼耶律佑心，“看來有些人的心也該收收，老老實實配合聯姻了。”
……
當夜，林離和李虞被安排到了中定府皇宮中專門接待使臣的昭德殿，侍從將兩人帶到房間後就離開了。
林離推門進房，李虞跟了進去。
“現在我們在涼國，同住一間臥房應當不算違法吧？”
李虞從身後摟緊了她，“西離府新修的府殿比這兒還要美，還種了同林府一模一樣的槐花樹。”
無人回應。
這時，李虞感到臂彎裏的人兒就像全數卸了力一般，如同一棵被連根拔起的大樹再也無法支撐這個身體，朝著一邊轟然倒去了。
“林離？林離！！！”
……
這一倒下，就是整整三天兩夜。
第三日深夜，林離剛剛睜開眼睛，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便在門外響起。
“今夜這馴虎雜戲，虞公子可還喜歡？”
“沒想到契丹女子勇猛如此，與那猛虎為戲竟也能馴服其於股掌之間。”
“我草原兒女何時懼過豺狼虎豹？反倒是，難抵如虞公子這般的溫柔兒郎。”
“公主謬言了，我亦並非你所言的溫柔兒郎。”
“發妻臥床三日，虞公子沒日沒夜於榻前盡心照顧，若非今夜耶耶親自相邀，虞公子恐還舍不得踏出這房門半步。如此至情之舉，若非溫柔何以解之？”
“夫溫柔乃性情之美德也，然我之溫柔卻只可呈於一人，故，此溫柔並非我之美德，實乃情之唯一而已。”
“然大丈夫情之唯堅，實乃更甚於萬千美德，何況一溫柔耳？”
“時辰不早了，公主還是請回吧。”
“明日恰逢中定府每年一度的擊鞠比賽，虞公子定要前來觀看捧場才是。”
“明日......”
“咳咳咳咳！”
房內傳出一聲劇烈咳嗽，李虞話還未說完便急忙推門進了房。
床榻上，林離仍舊緊閉著雙眼。外頭雖是雪風呼嘯，屋內卻因燃著炭火而異常燥熱，林離的額角也早已經浸出了一層密汗。
李虞擰了一條毛巾坐到床邊替她擦著汗珠，掌心的下緣不時磨蹭到她的臉頰，那緊閉的睫毛卻如觸電一般微微震顫。
“出了如此多汗...想來應是屋內太過燥熱所至。”
李虞自言自語著，一只手已伸到林離後頸下面，另一只則摟住了她的雙腿。
猛地一個晃動，林離便覺身體已經懸空，這雙有力的手臂竟將自己橫抱而起，朝著不知何處走去。
腳步沈穩，胸膛滾燙，林離在這臂彎裏感受著均勻起伏的微微顛顫，就好像躺在一張搖搖床上，十分助眠。
昏昏欲睡之時，一股溫熱的水汽迎面襲來，接著是雙腳趟進水裏發出的“嘩嘩”聲。
“再不醒來，我可就真把你放下去了。”
一陣輕柔的話音仿佛近在咫尺，林離微微睜開一只眼睛，一張勾著唇角的臉正憋著壞似的看著自己，
轉動著眼珠四下打量，好家夥！一個和房間一樣大的浴池？！
她猛地擡起腦袋往身下一瞧，自己正懸空在這浴池的正上方，屁股距離水面也就不到一只手臂的距離。再一看自己身上，只著了件兒藕白色裏衣，這要是進到水裏，那和沒穿有什麽區別？！
她下意識擡手摟緊了李虞的脖子，整個身體一個勁兒往上咕甬，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將自己牢牢吊在李虞的脖子上。
李虞低眸：“何時變得這麽怕水了？三天沒沐浴，不得好好洗洗嘛。”
“那你先出去。”
“你這剛醒過來，我若留你一人在此，萬一你於水裏再昏過去，我找誰賠我夫人去？”
“誰是你夫人？虞公子可莫要亂講。”
“看來有人睡了一覺，連自己說的話也忘了。”
李虞一邊說一邊曲腿往下蹲去，懷裏的林離也一點點越來越靠近水面。
就在林離的褻褲沾到水的那一瞬間，她猛地擡手捂住了李虞的眼睛。
下一秒，兩人便雙雙浸到了浴池之下。
浴池裏的水溫剛剛好，像極了西平府裏的溫泉，不過這是一方室內溫泉罷了。
林離的雙腳已經踩到了池底，但她的左手仍舊遮蓋在李虞的眼睛上。李虞的雙手環在林離的後腰，將她緊緊箍在身前，就像生怕一放手她便會變作魚兒從這浴池裏游走了似的。
“你這麽箍著我，我怎麽洗？”
李虞猛地一個用力，兩人於水下的身體緊緊貼在了一起。
“我幫你洗。”
“別！我不習慣。”
“你會習慣的。”
說著水下那雙細長的手指已經在解林離的腰帶了。
“夫人可知我眼盲之時除了靠耳朵聽音辨位，還慣於靠著這手探淵索珠，顛乾倒坤。”
此刻林離的一只手還高擡著捂在李虞的眼睛上，另一只手慌亂間欲去阻止李虞胡亂作案，但卻明顯已經來不及了。
很快，原本被水濕透貼在皮膚上的那層藕白色裏衣也被水裏的魚兒咬了去，不見了蹤影。
水下暗流湧動，層層疊疊的浪潮一波又一波地拍打著林離緊繃的皮膚，每一個或大或小的動靜都能讓她為之一顫。
然而比這撩人的浪潮更讓她難耐的，是兩條於皮膚上游走的滾燙的水蛇。這水蛇一寸寸爬過她細膩敏感的肌膚，蛇腹所到之地帶起一陣電流，林離感覺渾身的毛孔都仿佛收緊了一般。
這時候，那水蛇卻饒有技巧地輕攏慢撚抹覆挑，輕輕打圈，緩緩按壓，細膩而又耐心地照顧到了身體每一t個部位，每一寸皮膚，每一條神經。
慢慢地，她竟真的感覺這數月以來的疲倦和恐懼都在悉數淡去，最後融進了這浪潮中，沈入池底。
她整個人輕松而蘇軟地倚在李虞身上，下巴靠在他的肩窩，而原本遮住他眼睛的左手，也不知何時滑落了下來，懶懶地垂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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