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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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顯眼的,她暗自想著,應該是有一米八的,一米八對於她來說,已經是不能再高的個子了。

她對這個很好奇,也很積極,拿了葉鳴舟手上的袋子,就催促著他上去。

葉鳴舟踩上了機器,投了幣,很快機器就報了身高和體重,柳舒茵聽到190的時候,懷疑耳朵聽錯了,“不會吧?”

葉鳴舟拿了紙,揉成一團塞到了口袋裏,將她手上的袋子拿了過去,“穿了鞋,不準。”

“那你多高?”柳舒茵看了一眼他腳下的鞋跟,也不是很高,應該差不到哪裏去。

“188。”葉鳴舟低聲說。

“188?”柳舒茵咋舌,“188,188,188?”她嘟囔了一句,臉悄悄地紅了。

葉鳴舟看著她的表情,疑惑地皺了一下眉。

作者有話要說: 冷得我連擼貓都懶得擼了……大概是冷落了貓崽們太久,撅嘴想親貓妹,貓妹一爪子拍在了我撅起的嘴唇上,明明之前撅嘴,都湊過腦袋和我麽麽噠的qaq都是天冷的錯……瑟瑟發抖

☆、NO.54小心

“咳咳, 我們走吧。”柳舒茵說, 她現在越來越汙了,她心想。

葉鳴舟沈默地跟在她身後, 兩個人一起回到了家。

晚點柳舒茵去了買了一些零食, 就坐在沙發上繼續看電視,她現在不怎麽愛看電視, 怕著迷, 只在假期看些綜藝節目。

葉鳴舟最近迷上了根雕,家裏雜物間放了一些材料和工具,他沒事做就在裏面搗鼓, 第一件成品出來的時候,他給柳舒茵看, 他在這上面似乎有些天分, 自學的第一件,就像模像樣了,第一件根雕作品, 是一只蟬,不小,放在她手掌心上剛好鋪滿,她自然是給予了大大的讚揚, 她還特地買了一個木制架子,擺在了客廳裏,對葉鳴舟說盡管搗鼓,弄好了都擺上, 沒準以後還能當一門手藝活傳給下一代呢。

不知道是她哪句話刺激到他,他有時候連班都不上,就躲在房間裏雕木頭。

那客廳的架子逐漸擺滿了,有蟬,有兔子、貓、蛇等等各種形象的動物,她左看右看,卻覺得那只貓雕得最好,那是一只暹羅貓,體態纖長線條柔和,一雙大耳朵支棱在上方,顯得特別精神,貓體端坐在一塊石頭上,側著臉不知道在看什麽,眼睛好像跟有光一樣有神,她覺得葉鳴舟是特地雕出了這樣的一只貓,喜滋滋地覺得是在雕她,就將這只貓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下午楊悅一說好來她家玩兒,柳舒茵吃了飯,春困秋乏夏打盹,還要加一個冬眠,她招架不住那股困勁,和楊悅一發了一個消息,就去睡了。

醒來的時候,卻已經是晚上了,她趕緊起床給楊悅一發信息,楊悅一說看她還在睡,就沒吵醒她,她已經回家了。

柳舒茵有些抱歉,跟她約好了下一次。

出門的時候,葉鳴舟站在門口,兩個人碰了個正著,她剛想說話,卻發現他的臉色有點奇怪,“怎麽了?幹嘛這麽看著我?”

“下午……”他嘴唇動了動,沒有繼續往下說。

“下午怎麽了?”柳舒茵站定,眼睛朝上註視著他。

“你同學來過了。”葉鳴舟目光越過她的頭頂,看了一眼房間,低聲說。

“啊,這個啊,我和她說過了,下次約了。”柳舒茵說。

“嗯。”葉鳴舟略過這事不提了,轉而說:“寫作業吧。”

“好的。”柳舒茵閃開了身,讓葉鳴舟進了房間。

她算不上很聰明,但是勤奮彌補了她不足的地方,葉鳴舟腦子比她好使,又有耐心,一遍遍不厭其煩的講題也挺有意思的,一點也不覺得枯燥,大概是這種心情,學習也不會那麽沈重了,因此比在課上要輕松一些。

葉鳴舟給她輔導完功課,便問起了她的交友情況,這讓柳舒茵有些詫異,很多時候,她覺得身邊的葉鳴舟和王爭的組合很像是父母,爸爸要嚴肅一些,媽媽就要多嘮叨一些,王爭關心她在學校的時間遠遠比葉鳴舟多,葉鳴舟一般是什麽都不會去問的,頂多問問上課累不累,能不能聽懂,其他交友運動會還有什麽什麽活動,他都不會去問,如果不是王爭問的時候,她看見他表情認真,一副聽進去的樣子,她都要覺得他不怎麽關心她了。

這次他問,她也就仔細地說了一遍,葉鳴舟問起了下午來的那個女生,柳舒茵也說了一遍,跟他介紹了一遍楊悅一,還說了一堆誇讚她的話,葉鳴舟聽了,沒說什麽,他站起身來,隨意地說了幾句話就出去了,留下了一臉茫然的柳舒茵。

葉鳴舟的感覺一向很敏銳,下午過來的女學生,見到他開門的時候,雖然面容有一瞬間的驚慌,隨即很快鎮定下來,但葉鳴舟卻沒錯過她閃躲的眼神,這種明顯是類似心虛的神情,在她進門最後離開的一整個過程裏,都沒有消失,最後的離開,她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樣子。

他嚇到她了?葉鳴舟冷靜的琢磨著,雙眸在昏暗的燈光裏顯得格外的幽深。

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他沒事做了,柳舒茵想,她背著書包,望著門口的葉鳴舟,難掩唇角的笑容,跑到了他的身邊,王爭在他身邊都顯得不起眼起來。

“你在這兒等多久了?”柳舒茵問,不知道那根筋搭錯了,葉鳴舟居然來接她放學了,雖然能和他一路回去很高興,但她覺得沒這個必要,家這麽近,而且又不會分開很久,為什麽還來接她?

王爭在旁邊取笑她,“現在你可是公舉級別的待遇,兩個人護送你回家。”

“切。”她忍不住笑著,正要說走吧,身後有人叫她名字。

她回頭一看,是楊悅一,她高興地朝她招了招手,楊悅一走過來,笑容大方,“王老師好。”

“哈,你好。”王爭看了看她,笑容真誠了一些。

“楊悅一,你車呢?”柳舒茵問。

“壞掉了,所以坐公交車來了。”她說著,忽然對柳舒茵笑,“我們同路呢,一起走吧。”

“好啊。”柳舒茵本來一只手拉著葉鳴舟的胳膊,現在楊悅一來了,就過去抱住了她的胳膊,親密地湊在一起說上了悄悄話。

王爭在旁邊笑:“都說見色忘友,茵妹兒這是見友忘色啊。”他一直以為他們是那種關系,多次隱晦地提起最好不要過早有x生活,要註意身體,葉鳴舟也從來都只是說不會,沒有,並沒有從中反駁,這個誤會就一直到了現在,“她這個年紀,十八歲了,沒幾年就能領結婚證了,到時候可得請我喝喜酒啊。”他又在說這樣的廢話,這種廢話他經常說,在和葉鳴舟獨處的時候,也只有說這樣的話,才能看到他臉上的動容了。

不過這次葉鳴舟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前面的兩人,目光有些深沈。

柳舒茵跟楊悅一膩歪著,說著班上的趣事,楊悅一忽然打斷了她,小聲地問起了她,“那大高個真的是你哥哥?”

柳舒茵自然說是,然而說完,她便發現楊悅一的表情變了,她心裏覺得有些不妙,問:“怎麽了?”

楊悅一笑了笑,說:“發現你哥哥挺帥的。”

這麽說柳舒茵心底就不舒服了,“為什麽突然說到他啊?”該不會對他有意思吧?

後面這句話她問不出口,她怕聽到不想聽到的答案,如果是那樣的話,她怎麽辦?

“啊,也沒為什麽。”楊悅一微笑了一下,“你這樣的哥哥真好,又高又大,能保護你。”

柳舒茵笑了笑,不知道怎麽搭腔,就沒有說話了。

楊悅一好像真的是隨便一提,她很快就主動說起了別的事情。

四個人走到了站臺,柳舒茵抱著她的胳膊,朝後看了看,見到葉鳴舟,對他笑了一下。

等了一會兒,車來了,他們上了車,柳舒茵仍然占到了位置,不過沒有坐,讓給了楊悅一,她擠到了下邊,和葉鳴舟站到了一起。

葉鳴舟大抵上沒怎麽坐習慣公交車,站在中間過道上面色緊繃,他人又高,在兩米高的車裏,幾乎是要頂到車頂的高度,身邊隱隱傳來高中生議論他的聲音,柳舒茵聽在耳裏,不禁笑了起來,她拉住了葉鳴舟的隔壁,一只手還抓著欄桿,“沒必要來接我啊,公交車還要兩塊錢呢。”

葉鳴舟沒說話,只是將目光放到了窗外。

柳舒茵也不在意,她偶爾覺得葉鳴舟是內向的,在人多的地方,他話還真憋不出來,人少人靜的地方,倒能多說幾句。

車裏除了後邊幾個男生在聊天,也沒什麽人說話,柳舒茵拉著他,也沒再說話了。

葉鳴舟站著沒多久,就察覺到背後有一股視線跟釘子一樣釘在他身上,他沒有回頭看。

過了幾分鐘,楊悅一到站了,跟柳舒茵說了一聲就下車了。

車裏瞬間空掉了大半的人,也有位置了,柳舒茵拉著他,“坐那邊那個位置吧。”

“不用。”葉鳴舟說。

柳舒茵見他真的不想坐的樣子,就自己坐了,現在的天氣冷,窗戶都關的緊緊的,車裏的空氣就有些悶了,她是會暈車的體質,不過不嚴重,而且就十分鐘,她還撐得住,能坐著的話還是坐著好。

沒多久,車到站了,柳舒茵他們下了車,一回去,他就去了王爭的家。

“啊?”王爭面容疲倦,他睜大了眼睛,說:“你說讓我多看著茵妹?”

“嗯。”

“我看著呢,每天都跟她一起放學,即使她班上拖堂半個小時,我也在門口等著她呢。”他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去她班門口等。”葉鳴舟口氣有些軟,“她好像交了不太好的朋友。”

那個女孩,從見面到離開,都不敢直視他的眼睛,聯系到前面下午那可疑的表情,沒辦法讓他不多想。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渣金:放下你手裏的劇本

老葉:……

今天看了某個新聞,氣得胸大,差點沒辦法更新,幸好我堅守住了不斷更的底線

☆、NO.55

從王爭家出來, 碰上了門口等著他的柳舒茵。

柳舒茵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問:“你去幹什麽?”

葉鳴舟不答,說:“冷, 進去。”

柳舒茵乖乖地進了門, 兩個人坐在電暖氣旁邊取暖,電視早就被柳舒茵打開, 上面播放著新聞, 說今年北方各地區大降雪,氣溫最低直達零下二十攝氏度,她看著, 不自覺地縮了一下脖子,“幸好我們這邊是南方, 這麽冷這麽過呀?”她說著, 轉頭看葉鳴舟,伸手扯了扯他的衣領,說:“這麽冷, 你就穿兩件!你冷不冷啊?”

“不冷。”葉鳴舟說。

“…………知道你會這麽說,身體好也不能這麽隨意啊,上次不是買了毛衣嗎?等幹了就穿上,這個天氣不保暖不行了…………”她嘀嘀咕咕地說著, 松開了拉著他外套的手。

葉鳴舟唇邊流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柳舒茵看見,也不再覺得新奇了,現在的葉鳴舟, 是常笑的,只是性格就那樣,笑著也並不顯得活潑,不過這樣也已經比之前好了太多了。

他們坐著看了一會兒電視,柳舒茵便起身要去做飯,葉鳴舟也進了廚房,他廚藝不行,刀工卻很好,現在也經常給柳舒茵打下手,只是廚房窄小,兩個人在裏頭經常碰撞到,現在的柳舒茵也不再是當初純白得什麽也不知道的姑娘了,在兩個汙神的耳濡目染之下,她該知道的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也知道了,她個子不高,動作大了一下子就碰到葉鳴舟不可言說的部位,他還沒反應,她就先慌了神,本來也不是什麽事,她卻覺得做錯了什麽一樣縮回了手,雙手交疊,一只手緊緊地捏住了犯案的那只,葉鳴舟早就轉身背對了她,也沒看見她這副樣子,她唾棄了一番亂想的自己,便繼續翻炒鍋裏的菜。

做好了一盤菜,葉鳴舟說:“我來。”他手裏端著一盤切好的土豆絲,望著柳舒茵說。

他至今沒放棄自己做菜,只不過每次都是浪費而已。

柳舒茵讓了位置給他,對他的廚藝並不抱希望,他倒了油,倒得有些多,柳舒茵看著眼皮子跳了跳,不禁伸手過去,“還是我來———啊!”她話沒說完,就短促地尖叫了一聲,葉鳴舟將菜倒進去,轉頭看她,“濺到了?”

“啊,嗯……”她說著,將手指給他看,食指指腹側面一大滴透明的液體。

“是水。”葉鳴舟聲音低沈地說了一句,扭過了頭,手裏翻炒的動作不停。

“是油啊,被油濺到了。”她說。

“是水。”葉鳴舟這次意外的跟她爭辯起來。

“…………”可能也是太無聊,她居然也願意跟他爭辯,“如果是水的話,它會滑下來啊,但油的話,它就顫一下,顫一下……”她一邊給他演示,一邊湊到了他眼前。

然而下一秒,她瞪大了眼睛,只見葉鳴舟低頭將那滴油舔掉,嘴唇動了動,說:“是水。”他的聲音依然冷靜平穩,表情正常,沒有絲毫的異樣。

“………………”柳舒茵楞在原地,手慢慢收回,“是油……”她聲音格外地虛起來。

似乎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葉鳴舟掌勺的動作有些許停頓,也沒再說話。

他們之前熱絡的氣氛兀然散了個一幹二凈,直至他炒好一盤菜端出去,兩個人都沒怎麽說話。

柳舒茵看他之前那麽自然的動作,也沒覺得他是故意的,只是這樣無意的做法,讓她的心口滾燙起來,卻又得不到一個回應,蠻尷尬的,她想。

他們過分的親密,卻也不是那種關系,不過現在柳舒茵灑脫多了,也許是她的世界裏不全是葉鳴舟的原因,她也有了別的可以分散註意力的地方,所以在這些感情上也沒有那麽廢心神了,這樣也好,她現在可不是那種得不到想要的東西就哀怨的小女孩了,現在的她,也是一個大人了。

在廚房那件事,兩個人都有意的遺忘,柳舒茵也沒去問他什麽,讓他煩惱,糾結怎麽回答的事情,之前做了那麽多,現在就不必那樣了,自覺得成熟了的柳舒茵,想到了這個,也不禁為自己的成長沾沾自喜。

假期結束,柳舒茵去了學校,到了冬天,學校也沒那麽嚴格,每天都必須穿校服,只要星期一升旗儀式的時候穿上校服就可以了,柳舒茵喜歡穿上校服的那種感覺,可能是脫離學校太久的緣故,她怎麽看校服,都是打心底喜歡的,連顏色都那麽親切可愛,即使沒那個必要,她也硬是在棉襖裏面套上了校服,這樣,整個人就顯得臃腫起來了。

楊悅一看到這樣的她,掩不住的想笑,“你穿成這樣,簡直跟個球一樣。”

“哈哈……”她笑了笑,攏緊了外面的藍白校服。

他們一起走進了校門,天氣冷,說話都冒白氣,柳舒茵鼻子凍得通紅,跟楊悅一分開後到了教室,才伸手去捂鼻子,讓它沒那麽冰了。

她來得早,教室裏的人不多,她下一坐下,就下意識地伸手抽屜裏面摸,這麽久以來,她的情書不斷,看上去都是同一個人寫的,她都收著,也沒讓葉鳴舟知道,全都放到了書桌抽屜裏。

說是情書,她也不知道那是什麽,裏面並沒有告白的語句,很多時候都是莫名其妙的話,讓人想不通,也吃不透,只不過經常會有讓她去哪裏哪裏見面的話,她也沒理,她又不傻。

這次倒是沒有,她松了一口氣坐下,將書包放好,離座去上廁所。

只這麽一下,回來就人就多了起來,她坐回自己的位置,關文西和張越也沒有過來,只有關文西的同桌在,她同桌陳迅是班上成績最好的人,月考已經考了兩次年級前五,只不過性格實在陰沈,也不理人,比她人緣還差,存在感也超級低,在班上幾乎沒什麽人和他講話,她至少現在還能和關文西他們插上幾句,他就真的是除了回答老師問題,就幾乎沒有聽他說過話,跟他說話?還是省省力氣吧,她扭頭跟離著一個過道的女生說起了話。

本來這天柳舒茵以為和尋常一樣,只是一個平凡卻又忙碌的日子,但到了中午,平靜被打破了,那個時候,正是放學,她不喜歡和人流一起走,所以都會在班上留到最後,看著樓下的人分向兩支,一支湧向食堂,一支湧向校門,等到人不多是時候,她才會下樓,一般楊悅一會在食堂門口的座位給她打好飯菜等她。

只是今天,除了她留在班上,還有陳迅,她本來也不以為意,直到陳迅忽然開口,對她說話了,“為什麽沒有反應?”

一開始柳舒茵以為他自言自語,但他扭過頭來,對她重覆了那句話,有些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眉眼,陰沈的雙眼若隱若現,她嚇了一跳,才反應過來,結巴道:“你跟我說話?”

陳迅看著她,“不跟你說話,跟誰說?”

聽他說話,好像沒什麽惡意,她松了一口氣,問:“你說什麽反應?”

“我給你的紙條。”他說。

“……什麽……紙條?”她有一瞬間的迷茫,在看到他抿著的嘴唇,忽然明白了幾分,“你說的是,那些信?”她沒說情書,那樣好像怪怪的。

“嗯。”陳迅應了一聲,“我想和你說會兒話。”

“…………”柳舒茵看著她,忍不住磨了磨牙,不能跟他計較,那種方式怎麽看都有些不正常,如果是他的話,好像可以理解……?“你想說什麽,要快點啊,我得去吃飯了。”她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楊悅一還在食堂那裏等著她,她目光落到陳迅身上,看著他的表情,有些不自在,千萬別是告白什麽的,還是同班同學,多尷尬。

“讓我保護你。”他忽然說,聲音格外暗啞,他的眼神讓柳舒茵覺得他根本就不正常!“你說這種話幹什麽……”她聽了,沒有其他感覺,只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怯意。

陳迅看上去並不善言辭,他只說了這麽一句,就猛地伸手抓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他的手跟鋼鐵一樣堅硬,還很冰冷,柳舒茵尖叫起來,猛地站起來就要抽她的手,“你幹嘛!”她尖叫著,要抽手,但他死死地抓著,沒能讓她抽動分毫。

“別叫、”他沙啞地叫了一聲,眼神格外陰郁,“你以為我要強、奸你嗎?”

“…………”柳舒茵閉上了嘴,心臟還跳得厲害,她讓自己平靜下來了,才開口,問:“你到底想幹什麽?”她的聲線還有些顫抖,手指被抓得生疼,讓她輕輕地皺了一下眉頭。

☆、NO.56回家

“我覺得你很好。”陳迅說。

這種話只會讓她害怕而已, “所以你想說什麽?”柳舒茵皺著眉問, 手上有著別人的溫度讓她覺得有些惡心,“不能松手嗎?”她低著眼, 抽了抽手, 沒抽出來。

“松手你會跑。”陳迅淡淡地說。

“…………”柳舒茵坐了下來,“我不跑, 你松手。”她的嗓音仍在顫抖。

陳迅看著她, 慢慢地松開了他那跟鋼鐵一樣冰冷堅硬的手,“我覺得你很好,同樣覺得你好的還有別人。”他垂著眼睛說。

柳舒茵沒有說話, 她在壓抑著自己想跑的沖動,目光落在光滑的桌面上, 已然有些飄忽。

“你知道楊適嗎?”陳迅問。

“不知道。”她不假思索地說。

“也是。”陳迅看著她, 嘴唇勾起了一個笑容,他看著年紀不大,但眼底的東西卻是又沈又多, “你根本不關心周圍,怎麽會知道他。”

“你到底想說什麽?”柳舒茵忍不住又質問了一句,她的耐心不多了,這個人說話和他寫給她的那些東西, 都一個樣,莫名其妙的。

“楊適是經常找你的楊悅一的哥哥,你跟楊悅一關系很好啊。”他聲音裏帶上了淡淡的諷刺。

“…………”柳舒茵呆了,不知道說什麽。

“楊適跟我一樣, 不,比我還惡心,你要是不想碰上他,最好離楊悅一遠一點,不要接近她、”陳迅說著,湊近了幾分,“你聽清楚沒有?”

柳舒茵覺得有些亂,“你說話說得莫名其妙,我做什麽要離她遠一點,她是我朋友,我又不和她哥哥做朋友……”

“不聽我的話也沒關系,我會看著你。”陳迅說著,站起身來,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柳舒茵看著他離開,摸了摸手臂,覺得渾身有些發涼。

見到楊悅一的時候,楊悅一已經吃完了午飯,正坐在食堂門口的座位上百無聊賴地玩兩個珠子。

柳舒茵走過去坐下,也沒胃口吃東西了,她跟楊悅一隨便地說了幾句話,問起了她哥的事情,“你哥哥是不是叫楊適?”

楊悅一的動作呆滯住,珠子滾到了地上,她回過神來,將剩下的一枚珠子握在了手掌中,“是啊,怎麽了?”

“之前你說碰上你哥的話不要理他是什麽意思啊?”柳舒茵拿著筷子,心不在焉地戳著米飯,問。

“…………”楊悅一沈默了,她很快地笑了笑,“沒什麽,你想理的話也沒關系,只是我哥脾氣不好。”

“哦。”柳舒茵察覺到她表情的異樣,也沈默了。

有哪裏不對。

下午放學,柳舒茵班上還沒下課,她就看見王爭在教室門口等她。

出了教室門,她問:“怎麽到這兒等我了?不會很麻煩嗎?你還得爬四樓。”

王爭說:“哪會麻煩,為了咱茵妹的安全,我再苦再累都值得。”

柳舒茵笑了笑,沒說話。

兩個人走下樓,柳舒茵想到了什麽似地,忽然開口,問:“爭爭啊,你知道楊適嗎?”

“楊適啊,知道啊,22班的吧,怎麽了?”他有些警惕。

“沒事,就問問。”柳舒茵很快說。

不管了,反正應該和她沒關系,她這麽久也沒遇上他。

陳迅的事很快被她忘在了腦後,到家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手機丟了!

她一臉慌張地跟葉鳴舟說了,葉鳴舟安慰了她,讓她明天去學校找一找。

柳舒茵很難受,她第一次掉這種昂貴的東西,如果找不回來,她不知道怎麽辦。

然而手機到最後都沒找到,葉鳴舟要給她買新的,她也拒絕了,她暫時不想想手機的事情,接下來,就快到元旦了。

學校舉行了元旦晚會,每個班都要表演一個節目,柳舒茵沒有報名,只是站在臺下看著臺上的人光芒四射她覺得就已經夠了。

她這次沒穿校服,只穿了一件紅色的棉襖,這是葉鳴舟給她買的,衣服有一頂帽子,上面有兩只紅色的鹿角,很可愛,帽子裏也毛茸茸的,戴起來,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

“你不去湊湊熱鬧?”身邊有人問。

柳舒茵沒覺得他是在跟自己說話,所以沒有轉頭看。

元旦晚會在一陣雷鳴般的掌聲中結束了,柳舒茵轉身找楊悅一,卻已經沒看見她人了。

她手機也掉了,聯系不上她,元旦晚會結束後,每個班上會有一場聚會,她也不找她了,直徑往自己班上走。

然而沒走多遠,楊悅一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拉住了柳舒茵的胳膊,“跟我走一趟吧。”她對柳舒茵說。

“怎麽了?”柳舒茵問。

楊悅一臉上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勉強,“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柳舒茵看著她,只猶豫了一會兒,就答應了。

楊悅一帶著她到了學校後面的一片林子裏,柳舒茵已經有些不舒服了,“來這裏幹什麽?”

楊悅一垂下眼皮,輕聲說:“對不起了。”

這是她第二次說對不起,柳舒茵仿佛預感到什麽,眼皮跳了一下。

“柳舒茵。”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柳舒茵擡眼看過去,卻是一個男生,慢慢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他長得很幹凈,臉上也帶著輕松的笑意。

回到家,柳舒茵的眼睛帶了紅,葉鳴舟一眼就看了出來,“眼睛怎麽紅了?”他問。

柳舒茵的書包滑落在地上,葉鳴舟被她猛地一下子撲倒在了地上,她“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葉鳴舟被嚇了一跳,渾身都僵硬了,許久才伸手摸著她的腦袋,撫慰她,“怎麽了?”他一連問了幾遍,見她哭得滿臉水跡,伸出袖子給她擦了擦,“別哭了,有事你告訴我,別哭。”

“我完蛋了!”柳舒茵一邊哭著,一邊嘶啞著說。

“有事你告訴我,不要哭、”他手忙腳亂地安慰著,腿在她身下都繃直了。

“我媽知道我在這兒了……”她抽泣著說,“我不要走,不要離開你!”

葉鳴舟微睜大了眼睛,他緊捏住柳舒茵的手,沙啞著開口:“你不想走誰也不能讓你走。”

柳舒茵抱緊了他的腰,“他說會讓我會回去,我不要走,不想走……”她一直哭,口裏說的“他”也讓葉鳴舟警覺,“誰說的?”

今天是讓她最惡心的一天,無比無比的惡心,無論是楊悅一的欺騙,還是楊適的恐嚇,都讓她覺得十分惡心,惡心透頂。

“誰和你說了這些話?別哭,告訴我!”葉鳴舟握著她的肩膀,口氣焦急起來。

柳舒茵打著哭嗝,把在學校裏遇到的事情告訴了他,“…………那個楊適,我想起來了,我在初中學校的時候,見過他,他認識我,他說要讓我回去,他要幫我回去,他就是個神經病,我都說了不要了,他說一定讓我回去,他聽不懂人話…………”她喃喃地說著,抓緊了葉鳴舟的手臂,“我家裏人很快就要找上來了,我叔叔會打死我的,他絕對會打死我的,我怕,我不要回去!”

葉鳴舟察覺到她在顫抖,手臂使勁,抱緊了她,“我在,不會讓你回去的。”他在她耳邊低聲說著,一只手按著她的脖子,讓她靠在了他肩頭上。

安慰了她很久,她才安靜下來,“我害怕。”她小聲地說了一句。

“別怕,我在這兒。”葉鳴舟低聲說。

“嗯。”柳舒茵虛弱地應了一聲,她將臉埋進了他懷裏,手臂環著他的腰,力道慢慢松了下來,“我該怎麽辦?”她喃喃地問。

“我在這兒。”葉鳴舟說。

柳舒茵沒有說話。

她最怕的人,就是她的繼父,她十八年來,波折太多,無論是爸爸出事,還是媽媽改嫁,帶給她的,都是永恒的創傷,她也想活得開心一點,但有那個條件嗎?她很多時候都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她媽媽的親女兒,還是只有她的媽媽,才會那麽惡心,無論是對繼父對她動手動腳猥褻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是為了討好他,還故意找借口讓他去她房間睡,都是那麽的惡心,惡心得讓她想吐,她從沒後悔過逃家,她知道如果不走,不離開,他們就能一直拿捏她,將她所有寶貴的東西全都奪走,她不想那樣,她寧願死在外面,也不想在這樣的一種環境裏生活。

本來以為那樣的陰影不會再出現,但看樣子,連老天都覺得她過得太舒暢了,硬要弄點惡心的事情來惡心她。

她現在心裏很亂,也很苦,很澀,她怕葉鳴舟輕易放開她,輕易讓她離開他跟她的“家人”走,她害怕,更害怕這個。

“不要離開你……”她帶著濃重的哭腔說。

“不會的,我不會離開你,也不會讓你離開。”葉鳴舟安慰她,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沈穩可靠,帶著厚重的力量感。

☆、NO.57在一起

元旦假期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輕松, 本來他們打算三天假期去旅游, 葉鳴舟還記得她買來一本旅游雜志,興致勃勃地拉著他, 計劃著三天去最近的景點玩, 但現在,她都縮在家裏不敢出門。

葉鳴舟找到了她口中的楊適, 那是一個很高的男生, 葉鳴舟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得很不舒服,無論是他精心展現的笑容, 還是無可挑剔的禮貌,都讓他覺得十分地不舒服。

葉鳴舟不善言辭, 但該說的卻也不會憋著, 他開門見山地問:“你有什麽目的?”

葉鳴舟這個人,也許是身高,或者是身材, 這兩樣給人帶人的壓迫感本就不少,況且他還經常面無表情,眼珠子看人,也是帶著沈甸甸的壓力, 說話的聲音又低又慢,跟故意壓著嗓子一樣,心理承受能力小的,保不準會嚇得腿軟, 然而面前的楊適,卻一派閑適的笑意,並不為所動,他聽到葉鳴舟的問話,只是眨了眨眼睛,說:“目的?我能有什麽目的,我當然是為了讓柳舒茵回家啊。”

“在學校第一眼看見柳舒茵的時候,我就認出了她,還以為是長得像,但名字聲音都一樣,應該就是本人了,她離家出走這麽久,她爸爸媽媽找她找得多辛苦,作為她的同學,我自然有義務幫助她回去。”他倒是大義凜然。

“你已經聯系了她父母?”葉鳴舟低聲問。

“當然,我想這幾天就要到這兒了吧,能幫助一個離家少女重歸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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