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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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嘴,對著洗漱臺上的鏡子弄了弄頭發,盡量讓它沒那麽亂糟糟,才轉身出了浴室。

談談,是該談談了,談什麽好,該怎麽出口,她先坦白?

柳舒茵一路思索著,進了葉鳴舟所在的房間,她一進門,就看見葉鳴舟手裏拿著一個啞鈴,一臉面無表情地做著舉起放下舉起放下的動作。

“那個……”柳舒茵小聲地囁嚅,手指緊緊地捏著裙側,手心已經滿是汗了,“談什麽……?”

葉鳴舟放下啞鈴,盤腿坐了下來,他擡眼看她,伸手拍了拍地板,“坐。”

柳舒茵赤著腳,在他身邊拉了拉裙子,坐了下來,她看著自己筆直的小腿,“其實我…………”

她話還沒說完,葉鳴舟低聲打斷了她,“我知道。”

柳舒茵詫異地擡眼看他,“什麽?”

她的音量提高到自己都嚇到的程度,她馬上伸手掩住了嘴巴,只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看著葉鳴舟。

葉鳴舟側過臉,與她對視,深邃的眼睛閃過一些柔軟的情緒,“我知道,你是歡喜。”

這麽輕易地接受了嗎……?柳舒茵眼底迷茫顏色濃重,“我…………”她不知道說什麽,便住了嘴。

葉鳴舟轉回腦袋,目光落在房間中央掛著的已經有些破舊的紅色沙袋,“還走嗎?”他忽然問。

“…………”柳舒茵抓緊了手上的布料,膝蓋彎起,臉半埋在了腿間,“你都知道了……”

她的聲音細如蚊吶。

“柳舒茵。”葉鳴舟叫了她一聲,“我還是那句話,這是你家,回家了,就別走了,你明白了嗎?”他語氣平靜,喉結滑動了一下,又問:“你多大?”

柳舒茵聽見他叫自己名字,心臟撲通撲通幾乎要從胸膛裏跳出來,渾身血液都燒開了一般沸騰起來,她漲紅了臉,鼻子一酸,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她將臉埋得更深,聽見他問她,也只是悶悶地說:“十八。”

葉鳴舟呼出一口氣,不知道在想什麽,許久,他才低聲說:“不要哭。”

“我、我不想哭!”柳舒茵出聲就是濃重的哭腔,她擡起腦袋還想說什麽的時候,鼻子裏吹了一個鼻涕泡泡出來,又很快“啪”地一聲破了,她哭泣的聲音瞬間凝滯了,羞恥感和尷尬的感覺瞬間充斥在她心頭,眼淚也好像被這尷尬逼了回去。

“擦擦。”葉鳴舟推了一包衛生紙過去。

柳舒茵伸手拿過衛生紙,用力地擦了擦自己的臉,擤了一下鼻涕。

葉鳴舟低聲問:“以後你睡這裏。”

“…………什麽?”柳舒茵小聲問。

“我會買好床,你想要什麽?”

“你的意思,是讓我…………”柳舒茵伸手拿紙捂住了鼻子,她怕又來剛才這種狀況。

“住下來。”葉鳴舟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聲音略微有些沙啞,帶著些許淡薄的溫柔,“你沒有的,我給你。”

幹嘛說這種話,她又要忍不住了!柳舒茵憋了憋,音量大了幾分,“你幹嘛讓我跟你住?幹嘛對我這麽好?你就沒什麽想問我的嗎?比如我為什麽一下子貓一下子人?”

“不想問。”

柳舒茵沒想過他會這麽回答,不禁楞住了,“為什麽?”

葉鳴舟轉頭看她,“沒有好奇心。”

“…………”

“你想要什麽?”

葉鳴舟又問。

柳舒茵眨了眨眼睛,她剛才哭了一通,眼角還有些紅,“什麽想要什麽?”

“房間,床,書桌,還有,你想要什麽?”這個時候,葉鳴舟竟然一臉認真地開始規劃起給她的房間應該放什麽了。

“…………你真的要讓我住下?”柳舒茵聲音又小了起來。

“嗯。”

柳舒茵掐了一把自己,眼睛不敢看他,她覺得心臟又撲通撲通跳得厲害,“那我們這樣……算什麽?”

她這句話說出口,口幹舌燥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聽到什麽答案。

這個問題似乎問倒了葉鳴舟,他沈默了,半晌都沒有回答。

柳舒茵等了一會兒,沒聽見他回答,有些失望,她在期待什麽?“我就隨便問問,你不要在意…………”

“你是我的。”葉鳴舟打斷她,忽然說。

柳舒茵僵住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什麽啊?”不可否認,她因為這句話而頭暈目眩起來。

“我花了兩千塊。”

“………………”哈???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老葉:兩千塊能買多少東西了,買了你你就是我的,跑了讓我財貓兩失嗎?

柳舒茵:………………

嘿嘿嘿及時更新啦(*/?\*)愛泥萌(≧ω≦)

ps.對了,明天雙更,以後保持單更一天,雙更一天的規律啦!

☆、NO.40我照顧你

柳舒茵半晌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他當初買她, 就是花了兩千塊錢,她都快忘記了, 他還記得這麽清楚, “就……只是這樣嗎?”她有些失落。

“你還小,不要多想。”葉鳴舟沈默了一會兒, 低聲說。

柳舒茵僵住, 忍不住擡頭看了他一眼,“我……我、我不小了,我十八歲了!”她結結巴巴地說, 目光和他的對上,又心虛般忍不住移開。

葉鳴舟起身, 低頭看她, 黑色的眼睛泛著淡淡的光彩,“十八,也小。”他這麽說著, 竟彎起嘴唇笑了笑,“還是小孩。”聲音裏帶著淺淡的溫柔。

柳舒茵看著他,眼睛在他臉上凝住不動了,然而他的笑意稍縱即逝, 很快他的臉龐又恢覆了平靜的表情,“走吧。”

她的目光仍然盯在他的臉上,拔不出來,“你……剛才笑什麽?”

葉鳴舟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起來。”他低聲說。

這是不會回答她的意思了,柳舒茵有些失落,他真的把自己當小孩了吧?“那你幾歲啊?”柳舒茵問,她覺得葉鳴舟很年輕,應該和她相差不了幾歲的啊。

葉鳴舟沈默,似乎在思考怎麽回答,柳舒茵擡頭看了他一眼,小聲說:“你不要騙我。”

“25歲。”葉鳴舟說。

“…………那、那你也沒有比我大多少啊。”柳舒茵聽了,松了一口氣,年齡也只是差七歲而已,他們差不多是同齡人了呀,她怎麽就是小孩了呢?

…………還是因為她長得太矮了吧,又沒胸,對他一點吸引力都沒有,柳舒茵這麽想著,不禁沮喪起來。

葉鳴舟聽了她說的話,沒說什麽,只道:“去買床。”

柳舒茵從地上爬了起來,低著頭跟他出了門。

她心裏有點不得勁,當貓的時候,葉鳴舟為她花錢,她沒覺得有什麽,但成人後,那種性質就變了,他憑什麽給她花錢?她又不是他的誰,一會兒覺得他傻,一會兒又覺得自己不明不白的有點委屈。

她有些太壞了,柳舒茵暗自唾罵自己,她看著葉鳴舟給她選了一張粉色的小巧的有著精致鏤空床靠的床,連帶著粉色的書桌和椅子,還有書櫃衣櫃和落地鏡,買得很齊全。

跟家具城說好了送貨的時間,柳舒茵就眼睜睜地看著他遞過去一張卡,被導購員刷走了九萬七的數額。

九萬七!!!!!九萬七!柳舒茵眼睛都直了,這麽多錢,葉鳴舟居然…………太敗家了!這是搶錢!搶錢!

她被嚇到了,半天沒有回過神來,葉鳴舟隨手將卡塞到迷彩褲口袋裏,轉身看她一副呆楞的樣子,思索了一會兒,問:“你想買什麽?”

柳舒茵看那導購員走了,手腳同步地蹭到葉鳴舟身邊,抱住了他的胳膊,壓低聲音說:“為什麽會這麽貴?明明不要那麽多的,他們這是在搶錢!能不能退了?”

葉鳴舟說:“質量好,值。”

“但是這也太貴……………”

她話還沒說完,葉鳴舟低聲說:“想要電腦嗎?”

柳舒茵連忙搖頭,“不要!”

葉鳴舟若有所思,“去買手機。”

“啊?”柳舒茵睜大了眼睛,跟他走出家具城的時候,忍不住開口,“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葉鳴舟看了她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柳舒茵小心地看他,又低下頭來,“明明自己那麽省,還給我花這麽多,你怎麽想的?”她有些別扭,九萬七,他怎麽舍得?

“對你好,要理由?”葉鳴舟皺著眉頭說,忽而又松開,摸了摸她的腦袋,這個時候的她,額頭才到他的胸口,“不要多想。”

柳舒茵瞬間漲紅了臉,剛才一肚子想說的話瞬間消失得一幹二凈,“你……你……”她低下了腦袋,沒敢再看他,葉鳴舟這人,總是說這種話,他真的不喜歡她嗎?真的對她沒意思嗎?

柳舒茵滿腦袋都被這個問題塞滿了,他給她買了一個嶄新的白色手機她都沒再吭聲了。

這一趟出來,收獲滿滿,葉鳴舟其實不太會選衣服,但對女裝,好像有著一種天賦直覺,知道柳舒茵穿什麽好,她矮小,臉嬌嫩清秀,穿裙子會有一種很清純可愛的感覺,因此給她選的都是裙子,各種各樣的裙子,內衣他也留意了,面不改色地帶著漲紅了臉的她去內衣店買內衣褲,不過他沒有參與到那個過程,只是將她帶給了導購員,吩咐導購員給她選幾套,便轉身到了門口去等。

買好內衣褲出來後,柳舒茵的臉已經紅得不成樣子了,葉鳴舟伸手將她的袋子拿過,他右手不能動,左手拿了滿滿的一堆,他微皺著眉想了一會兒,說:“鞋子。”

柳舒茵現在穿的鞋子,是葉鳴舟買的涼鞋,黑色的款顯得她的腳很白,也沒有多久,她從那次黑了幾層後,又白了回來。

葉鳴舟給她又買了幾雙鞋,才帶著她回去。

回家後,已經是中午了,柳舒茵腦門一身汗,後背都是汗,沾得裙子也濕了。

“我想洗澡。”她小聲地說。

“嗯。”葉鳴舟放下袋子,應了一聲。

“我穿什麽?”柳舒茵問。

葉鳴舟看了看她,隨手從一堆紙袋子裏拿了一個出來,“穿裙子。”

柳舒茵看著他,小聲地說:“剛買來的衣服不能穿。”

葉鳴舟說:“一次。”

柳舒茵手放背後絞著手指,臉又漲紅了,“我穿你的行不行?”

“…………”

“就一次?”

“去拿吧。”葉鳴舟低聲說,他的目光落到了窗戶外面被風吹動輕輕搖擺枝葉的樟樹上。

“嗯。”柳舒茵小聲地說,她臉燒得厲害,心臟也跳得厲害,她這什麽膽子……這算是得寸進尺嗎?

她去他房間裏拿了一件黑色的T恤,一路低著頭進了浴室。

葉鳴舟在外面站了一會兒,正要轉身回避,就聽見她在裏面小聲地喊:“葉鳴舟……”

葉鳴舟停住腳步,表情有些緊繃,他輕微地做了一個搖頭的動作,大步走上前,走到門口便停住,他低聲問:“有事?”

柳舒茵在裏面剛脫了裙子,結果不怎麽會開水,一打開就是冷水,她叫了葉鳴舟一聲,就將裙子穿了回去,摸到門口,探出腦袋,正好碰到葉鳴舟的小腹,她擡頭看他,說:“我不會開水。”

葉鳴舟聲音都輕了幾分,“我來。”他說完,從她身邊越了過去,走進浴室給她調熱水。

“過來。”他伸手摸了摸水,轉頭看向她,“看看合不合適。”

柳舒茵走過去,伸手接住了花灑蓬頭裏噴出來的水,“……有點冷了。”

葉鳴舟又轉了幾下,對她說:“紅的,熱水,藍的,冷水,先開紅的,再開藍的,試水溫,知道麽?”

柳舒茵連連點頭,“知道。”

葉鳴舟松手,站直身子,“看看。”

柳舒茵伸過手,感受了一下水溫,“燙了。”她擡頭看他。

葉鳴舟無聲與她對視,她馬上說:“我調一下。”她說著,伸手去開那藍的,結果一口氣開到了最大,花灑蓬頭的水瞬間變大,將她的半邊裙子都打濕。

“…………”葉鳴舟迅速伸手將藍的關小,“不要開到大。”他對柳舒茵說。

柳舒茵看到他右手也濕了些,不禁有些緊張,“你的手……”

葉鳴舟低頭看了一眼,“沒關系,你洗。”他說完,頭也不回地出去了。

柳舒茵看著他出去,跟著過去,將門關上了。

這個澡她洗了很久,久違的觸碰熱水,洗得她渾身發軟,舍不得從水底下出來,浴室裏的舒膚佳香皂已經用得只有片兒那麽薄,柳舒茵燙著臉,用著它抹了身子,最後從水底下出來,她嗅了嗅自己身上,滿是香皂的香味,和葉鳴舟洗完澡出來是一樣的味道,又有些情不自禁的喜悅。

她穿上葉鳴舟的T恤,葉鳴舟人很高,具體多高她說不出來,但是整個人都像棵樹一樣,走在街上,走在人群裏,他也是鶴立雞群的那一個,那樣高的人,T恤自然也是很大號的,她穿在身上,已經到了膝蓋上一些,真的跟裙子差不多,只是肩膀處有些寬松。

柳舒茵從浴室裏出去,沒有看見葉鳴舟的人,廚房裏隱隱傳出點動靜,她往那一探頭,就見他動作熟練瀟灑地打了兩個雞蛋在攪拌。

她看著,一個激靈,問:“中午吃什麽?”

“蛋炒飯。”葉鳴舟頭也不擡地說。

柳舒茵感到了恐懼,她掉頭跑到冰箱,打開一看,一眼就看見了占據了冰箱的罐頭和零食,昨晚的菜很已經被擠到了最下面。

她看著冰箱,大聲說:“葉鳴舟,我們吃飯吧,把菜熱一下就能吃了!”

葉鳴舟沒回答,他從廚房出來,走到她身後,看了一眼冰箱裏的菜,伸手拿出來一盤,“壞了。”

柳舒茵看著他低頭嗅著那菜,忽然小聲道:“葉鳴舟,我給你做菜做家務照顧你好不好?”

葉鳴舟動作頓住,黑色的眼睛註視著她,許久都沒有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莫名其妙的小劇場:

小柳:“這是搶錢!明明不要這麽多的!太貴了!搶錢啊!”

老葉說:“質量好,值。”

然而年輕的小柳仍然耿耿於懷,這些錢在她家那兒已經能買房子了。

要是老葉換一句,說你值得這裏最好的,小柳可能會被迷的神魂顛倒,什麽貴不貴的也不會那麽在意了

ps.寶貝們,商量一下,昨晚不知道今天馬上接近雙十一了……然後突然發現馬上就……然後我們這樣,那樣…明天雙更……換一下這樣那樣……(愛泥萌

☆、NO.41我們在一起住(一更)

柳舒茵望著他, 抿起了嘴唇, “我可以照顧你,我做飯很好吃, 也會洗衣服…………”

葉鳴舟將手裏的盤子放進了冰箱, 看了她一眼,低聲說:“紅燒肉, 會做嗎?”

柳舒茵聽了, 臉上揚起了大大的笑臉,她用力地點頭,“會!”她大聲說完, 感覺聲音太大,不好意思地用手掩了掩嘴唇, 轉而用小聲的聲音說:“會做, 家常菜我都會做,我也可以熬排骨湯給你喝,以後做飯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了。”她要把他養得白白胖胖的。

不過, 柳舒茵想到了什麽,看著葉鳴舟,說:“但是以後吃什麽你要聽我的,不要吃這些雞蛋了, 我看你天天吃,那樣不好,有很多好吃的你可以吃的啊,我會做紅燒肉、辣椒炒肉、紅燒排骨、糖醋藕、紅燒魚、燉豬腳燉排骨……等等好多菜, 以後都做給你吃呀!”

葉鳴舟聽著,直起身,低聲問:“中午吃什麽?”他看著柳舒茵的眼神似有柔光。

柳舒茵看了看冰箱,說:“排骨湯還能吃,我熱一下吧。”

“嗯。”

柳舒茵從冰箱裏拿出了能吃的菜,將它們都放到了桌子上,“有圍裙嗎?”

葉鳴舟指了指廚房,“門後。”

柳舒茵端了菜去了廚房,找到圍裙系在腰上,開始熱菜。

葉鳴舟走到門口,看了會兒,就轉身走了。

這窄小的廚房,很熱,柳舒茵剛洗完澡,只一會兒,渾身就出了汗,她抹掉了額頭的汗,將排骨湯熱好端了出去。

放下手中的湯碗,她忽然想起什麽,大聲叫了起來,“葉鳴舟!你下了米嗎?”

“下了。”葉鳴舟的聲音從即將屬於柳舒茵的那個房間裏傳了出來。

柳舒茵呼出一口氣,念叨著“下了就好”,正要進廚房,忽然那個房間裏傳來一聲沈悶的響聲,她頓時楞住,轉身往那個房間跑,到門口,她看見葉鳴舟將那個沙袋拆了下來,“葉鳴舟、”她喊了一聲。

葉鳴舟的臉色有些發紅,可能是熱的,他聽見她的聲音,擡眼看她,眼神有明顯的詢問。

柳舒茵看了一眼周圍,其實東西也不多,她呼出一口氣,說:“先不要搞了,吃飯吧,湯好了,你先喝湯,快點出來啊,我給你裝一碗。”

她說完,轉身跑到廚房拿了一個碗,盛了一碗湯放在旁邊,葉鳴舟出來,坐下來將那湯當水喝了。

她看著他喝完了湯,又給他舀了一碗,他頓了一下,端著仰起脖子又喝掉了,“再喝一碗。”柳舒茵說著,又給他盛了一碗。

葉鳴舟沈默地看了看她,又看了那碗湯一眼,柳舒茵說:“最後一碗,呆會兒就能吃飯了。”

她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了敲門的聲音,她擦了擦手,說:“要喝完啊。”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然而還沒有碰到門把手,葉鳴舟走過來一只手撐住了門,“進去。”他聲音沙啞地對柳舒茵說。

“啊?什麽?”柳舒茵睜著一雙大眼睛,迷惑地看著他。

“進房間。”葉鳴舟重覆了一遍,聲音低沈。

“葉哥?你跟誰說話?”門外的王爭忽然發出了聲音。

柳舒茵小聲說:“他遲早會知道我在這裏的啊,沒關系的吧?”

葉鳴舟沈默著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目光閃爍著,在她有些寬大的領口上滑動,“你不合適,回去換衣服。”

柳舒茵在他的目光往下時,臉就漲紅了起來,聽了他的話,轉身就朝房間裏跑。

葉鳴舟聽到了關門的聲音,才去開了門。

王爭手裏提了幾個菜,一進來,眼神就四處飄,“葉哥,你剛才和誰說話?”

葉鳴舟關了門,“你聽錯了。”

“聽錯?不至於,這屋子隔音效果不好,剛才聽見了妹子的聲音。”王爭換了鞋,看了葉鳴舟一眼,“真沒藏姑娘?”

葉鳴舟沒說話,王爭看看他,提高手裏的袋子,說:“今天就吃玉米排骨吧,再炒個小白菜,美炸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窗口的飯桌旁,“啊呀,你怎麽能就吃冷菜,這個要熱,不然你身體再好,也挺不住啊,你等著,我先給你熱熱。”

王爭說著,放下菜,將桌上的菜一一拿進廚房熱了端出來,“飯好了你先吃飯吧。”

王爭忙完熱菜,就到處找起了圍裙,“葉哥,圍裙呢?”他沒找到,在廚房裏問起了葉鳴舟。

葉鳴舟說:“找找。”

“沒找到啊,我明明放門後面掛鉤上的啊,但現在沒了,不會被你家貓叼走了吧?”好像有這個可能,王爭從廚房出來,“我去貓窩看看。”

葉鳴舟盛了飯坐在椅子上,看著他擡起貓窩伸手扒拉,這好不夠,又去摸貓爬架,他看了一眼泛著油花的排骨湯,默默地伸手端起,喝了一半。

“算了,不找了,我去把排骨給燉下去。”王爭說著,拿了桌子上的菜就進了廚房。

葉鳴舟又喝了剩下的一半排骨湯。

柳舒茵在屋子裏頭,也餓了起來,她看了看自己的領口,其實也不是很大,她坐床上坐了一會兒,才伸手將衣服脫了下來,她看著手裏頭還有著她身子溫度和濕意的T恤,嘆了一口氣又穿了回去。

這會兒,葉鳴舟開了門,手裏拿了一個紙袋子,也不進門,就站在門口朝柳舒茵伸了手,“換上。”

柳舒茵噠噠跑過去拿在手裏,“沒洗呢。”她小聲地說。

“先穿。”葉鳴舟說。

“好。”柳舒茵拿著袋子,唇角彎彎地看著他。

“去吧。”葉鳴舟說了這麽一句,將門帶上了。

她抱著袋子,靠在門上,手指捂著臉笑,笑了好一會兒才蹦蹦跳跳地撲到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她躺在床上,伸手從袋子裏拿出了裏面的衣服。

又是一條裙子,柳舒茵捏著裙子兩側的肩帶,仰著腦袋看了一會兒,才起身脫了T恤,換上了裙子。

她沒有穿內衣,不過裙子胸口的地方有一層褶皺擋著,她又不是大胸,也看不出什麽來。

既然給她裙子,這就是可以出去的意思啊,柳舒茵捂著臉,臉頰又熱了起來,別緊張,王爭又不是什麽陌生人!

她給自己打著氣,一邊拉開門走了出去。

王爭不在客廳,柳舒茵走到葉鳴舟身邊坐下,“我是可以出來了嗎?”

“嗯。”葉鳴舟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眸光閃動了一下。

柳舒茵察覺到他的目光,不禁又緊張起來,雙手在身後緊緊地絞在了一起。

“誒————”王爭探出腦袋來,聲音戛然而止,他瞬間瞪大眼睛,嘴裏發出了一聲“臥槽?”,他走出廚房,指著柳舒茵,“你你你!你不就是那個————”他目光轉到葉鳴舟的身上,表情哀怨,“之前問你你說沒有,幾次都從你家出來,我還真會信了你的鬼話…………”

葉鳴舟低著頭扒拉了一口米飯,就起身站起來進了廚房,王爭看了柳舒茵一眼,轉身跟著進了廚房。

葉鳴舟拿了一個碗洗了洗,就要去盛飯,王爭拉住他,問:“還不說實話,她到底誰啊?”

葉鳴舟看了他一眼,一邊盛飯,一邊說:“以後她跟我住。”

“握…………草?你居然、居然比我還快找到女朋友同居?”王爭一臉夢幻,他自覺自己比葉鳴舟要幽默要有魅力,怎麽著也會比他更早脫單,沒想到他居然已經早早走到他前頭,都和妹子同居了!!“不過她看起來好小,也就初中生年紀的樣子,你下得了手?”

“不是。”葉鳴舟說了一句,也不再說了,他越過王爭走了出去,將飯放到柳舒茵面前,“吃飯。”

王爭也沒心思做那個小白菜了,排骨燉在鍋裏,他端了個飯就出來坐到了柳舒茵的對面,“葉哥不介紹介紹?”

柳舒茵主動地說:“我叫柳舒茵。”

王爭一臉好奇地看著她,問:“小妹妹成年了嗎?”

柳舒茵說:“今天剛滿十八。”

葉鳴舟忽然看了她一眼,她沒看見,王爭一臉詫異,“真的十八了?”

“嗯。”柳舒茵見他目光有些火辣辣的,不由得低下了腦袋,捧著飯碗直直地盯著看。

葉鳴舟看了王爭一眼,低聲說:“吃飯。”

王爭沒理會他,接著問:“你和葉鳴舟怎麽認識的啊?”

柳舒茵說:“就……那樣認識的唄。”

葉鳴舟沈沈的目光都沒有打擊王爭的好奇心,他接著問:“他說以後你跟他住,你們這就同居了?”

柳舒茵聽了,猛地擡起腦袋,她飛快地看了一眼葉鳴舟,她是極易臉紅的體質,只是覺得心臟跳得厲害了些,她的臉又漲紅了起來,“…………”她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她是知道同居的意思的,男女朋友在一起住才叫同居呢,她、她又不是,如果是貓,她還能找到自己的定位,她就是個寵物,葉鳴舟是她的主人,但是人呢?她現在是他的什麽?

這個估計葉鳴舟也不知道,他們的關系還有些不清不楚著,她覺得自己對他的心情已經很明了了,葉鳴舟呢?他是怎麽想的?可能是把她當做是需要去保護的一個對象?還是有著對之前歡喜時候她的情分,想要維系那種和寵物之間的感情?

柳舒茵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太過糾結這個問題比較好,那樣會讓自己陷入一種很難過的境地,她不該這樣多想,即使現在關系不清不楚,她能在他身邊,不用顛沛流離,就已經很好了。

她呼出一口氣,說:“不是同居,就是在一起住。”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關於同居#

小柳:我倒是想同居(男女朋友

老葉(困惑):是同居(一起住

ps.愛你們(*/?\*)還有一更哈哈哈哈哈哈哈

☆、NO.42吻(修二更)

王爭難以理解地看看她, 又看看葉鳴舟, “那你們是親戚?”

“不是。”

“…………”這樣的狀況對於王爭來說,顯然讓他有些難以理解, 他只好轉了個別的話題, 問:“你現在讀幾年級了?高中還是大學?”

“…………”柳舒茵捏了捏筷子,低聲說:“我沒上學。”她對這個終究是自卑的, 眼睛都沒有往王爭那裏看。

“啊?沒上學?”王爭又茫然了, 這個時候葉鳴舟伸筷子敲了敲他的碗,冷颼颼地看了他一眼,“吃飯。”

王爭與他對視了一會兒, 默默地捧起了碗,吃起了飯。

氣氛忽然就安靜下來了, 三個人安靜地吃完了飯, 王爭要收拾桌子,柳舒茵搶了先,“我來, 我來。”她對王爭笑了笑。

葉鳴舟拉住她手腕,沒讓她去碰碗筷,“傷手。”

王爭意會,笑瞇瞇地說:“好了, 我來,你坐著吧,女孩子這些活兒還是別做了。”

說著,他吹了一下口哨, 收拾了桌子,端著盤子碗進了廚房,柳舒茵看著他仍然抓著自己手腕的手,小聲地說:“我擦桌子。”

“我來。”葉鳴舟說,他松開了握著她手腕的手。

“嗯。”她沒有拒絕。

將一切都弄好,王爭也沒有走,他趁著葉鳴舟去廁所的時間,擦了擦都是水的手,問:“你跟他什麽關系啊?”

柳舒茵聽到這個問題,就有些喪氣,“沒什麽關系,就一起住的關系。”

“…………”王爭的表情一言難盡,都一起住了,還說沒什麽關系。

他再想問些什麽,葉鳴舟從廁所出來了,他只能住了嘴,“葉哥我回去了啊。”

葉鳴舟點頭,王爭戀戀不舍地看了他們倆一眼,轉身出了門走了。

現在這個時間點已經偏向了下午,葉鳴舟一般會去午睡,柳舒茵也困,想睡覺,但現在的她,已經不能和葉鳴舟一起睡覺了,葉鳴舟也想到了這個,他說:“你去房間睡。”

柳舒茵有些詫異,“你的?”

“嗯。”

“那……你呢?”她問。

“有事。”他說。

有什麽事?柳舒茵咽下了想出口的話,“好。”她說。

她說完,就進了房間。

這一下午柳舒茵睡得很沈,她的失眠,好像不治而愈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她睡得太久了,腦袋都沈沈的,有點昏頭脹腦,她揉了揉眼睛,出了門,她揉完眼睛一睜眼,就看見葉鳴舟給她買的衣服,全都洗好了,晾在了陽臺外面。

她的臉蹭得一下漲紅了,看了看四周,葉鳴舟都不在,她走到沙發旁邊,看見還有幾個紙袋子,打開一看,是她的內衣褲。

柳舒茵松了一口氣,還好沒有給她洗這個,不然怪丟人的。

她拿了袋子,帶到浴室裏拿了個盆,倒進去盛水打濕,開始搓洗。

這些內衣褲的款式很漂亮,不是那種大人的肉色紅色蕾絲什麽的,而是那種碎花的,有可愛動物圖樣的款,很柔軟,手感也很好,柳舒茵知道這些都很貴,至少對於她來說,幾百塊錢這樣一套實在有些太貴了。

將衣服洗好,她拿著臉盆,走到陽臺上就要曬衣服,這個時候開門的聲音傳了過來,柳舒茵放下手裏的臉龐,跑到了門口,“你去哪兒了啊?”她問著,目光落到葉鳴舟手上的東西,忽然楞住了。

葉鳴舟開門,手裏提著一個圓形的大盒子進來了。

“這是……這是什麽啊?”她心跳加速,有所預感地眼皮發熱。

“蛋糕。”葉鳴舟聲音低沈。

“你、你買蛋糕幹什麽?”柳舒茵口結,她不知所措的樣子,讓葉鳴舟眸光閃動,“你生日,慶祝。”

“你…………”柳舒茵鼻子一酸,眼眶立即就紅了起來,“真是的,買什麽蛋糕…………”她雙手捂住了臉,小聲地說。

“不要哭,吃蛋糕,你生日。”葉鳴舟說著,想伸手拍她,但他忘了現在的他,只有左手能動,右手還打著石膏。

柳舒茵看他這個動作,“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嗯,我不哭。”

兩個人走到桌子旁邊,柳舒茵忽然說:“這是第一次有人給我買蛋糕,你可能不信,我還沒有吃過蛋糕。”她說著說著,咧嘴笑了笑,“本來我都快忘記今天是我生日了。”

葉鳴舟無聲地看著她,他放下了手中的盒子,終於有手空了出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柳舒茵安靜地讓他摸著,臉上還帶著笑。

“頭發該剪了,明天帶你去。”葉鳴舟忽然說。

“嗯。”

“蛋糕,”葉鳴舟摸著她腦袋的手滑下,他粗大的手指輕輕地擦了擦她紅紅的眼角,聲音低沈,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以後天天吃。”

“天天吃怎麽行,會胖的。”柳舒茵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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