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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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刻在一塊兒,做人……她感覺自己沒什麽機會。

她將這個憂慮跟大狗說了。

大狗顯然不是很懂她的心思,黑葡萄一樣的眼睛裏滿是茫然,它說:“你是他的貓啊,跟他是家人,你變了個樣子,他跟我一樣也認出了你,你怎麽還想這麽多?”

頓了頓,大狗“嗚嗚”地低下頭,小聲地說:“要是他不要你,嫌棄你,就到我這兒來,我的房子還給你一半!”它說的房子,是王爭給他在院子裏蓋的木板房,對於它來說,可豪華了!

“哇!真大方!”柳舒茵笑了起來,心情瞬間柔軟,“毛毛哥你真好!”

大狗舔了舔她的耳朵,唇角勾出了一個甜甜的笑來,“要開心啊歡喜,我想讓你開心!”

柳舒茵看它,也笑了起來,“我現在就很開心啊!”

頓了頓,她聲音低了下來,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毛毛哥我腳痛啦!”小貓的爪子嫩,沒走幾步就酸了起來。

大狗站住,黑葡萄一樣的眼睛對她看了又看,直接趴到了地上,“上來吧。”

它這是怕她夠不著爬不上去啊,柳舒茵喜滋滋地笑了起來。

“毛毛!地上臟啊!”王爭叫著,就要拉牽引繩,然而還沒動手,就看那只美短熟練地攀爬上了大狗的脊背。

“………………”王爭張著嘴,忽然熄了火。

葉鳴舟雙手插著褲子口袋,站在一邊看著貓爬上了金毛的脊背,沒說什麽。

“他們感情真好。”王爭說了一句。

葉鳴舟低聲道:“一直都好。”

“………………”今天第一次見面,哪裏來的一直,王爭心裏腹誹道。

柳舒茵的爪子還短,她抱著金毛的脖子,腦袋墊在它松軟的毛發上,“毛毛哥,你身上好軟啊,還香香的。”

大狗有些哀怨,“王爭經常給我洗澡。”

“這還不好啊?我都是一個月洗一次的,臟死了。”

“我不喜歡洗澡。”大狗悶悶地說,“濕乎乎地貼在身上不舒服,也不喜歡那個吹熱風的東西一直往我身上招呼。”

“那應該是吹風機吧?吹風機吹毛很快就幹了,不像我,洗完澡就一半靠毛巾擦幹,一半靠風幹。”比如她肚皮,悶葫蘆都是給她很快擦幾下就結束了,其實他的顧慮,她也知道,上次那件事情是有些尷尬,不過她尷尬也就算了,他尷尬個什麽勁呢?

“還行吧。”大狗幹巴巴地開口,它實在不喜歡吹風機給它吹毛,熱。

柳舒茵又和它說起了她那十天的經歷,說到那個害羞膽怯的男孩子熠熠,柳舒茵抱著大狗的腦袋,小聲地說:“他的眼睛和你很像呢,都是黑漆漆的,像黑葡萄。”

大狗咂咂嘴,說:“我想吃葡萄了。”

“什麽啊,你這個貪吃鬼!”柳舒茵笑。

“葡萄好吃呀。”大狗說。

“啊,我也想吃葡萄了。”柳舒茵也舔了舔嘴巴,說。

大狗笑出了聲。

柳舒茵抱著它的脖子,小聲地說:“以後請你吃葡萄!”

“嗯。”

“我還有五百塊錢,能買很多葡萄!”

“嗯!”

“你還想吃什麽,都告訴我,我以後都買給你吃!”

“我想吃烤鴨、餃子、雞腿、魷魚、肉包子…………”

柳舒茵目瞪口呆:“好多啊,我都記不住了…………”

“哈哈,能記多少就記多少啦。”大狗說。

“嗯!我給你買烤鴨!大雞腿!”柳舒茵說。

“哈哈哈,謝謝啦。”

一狗一貓都笑了起來,氣氛無比和諧,與他們相反的,是葉鳴舟和王爭之間的沈默無話。

作者有話要說: 老葉:我是男主???

渣金:是的…………

老葉:…………

ps.本來今天想請假出去玩的,最後還是受不了良心上的譴責,回來更新了……哈哈哈哈哈

☆、NO.33偷親

柳舒茵這幾天失眠得厲害, 一失眠, 就沒由來的焦躁,身體狀態也很不好, 沒胃口, 也沒精神,開始葉鳴舟沒有留意, 但回來後, 看見了那本該一掃而空的食盆還有大半滿在那兒,很快就註意到了她的異樣。

為什麽失眠,柳舒茵其實心裏很清楚, 想太多了,心裏藏著事, 根本沒辦法好好入睡。

葉鳴舟帶她去醫院看了, 也沒看出什麽名堂,醫生只說讓他多陪陪她。

他買了很多貓罐頭,貓零食, 塞滿了整整半個冰箱,貓糧也換了新的,柳舒茵倒是挺喜歡吃零食的,但是貓糧還是沒什麽胃口吃。

葉鳴舟也真的全天都在家陪她了, 王爭過來做飯的時候,還疑惑,問他怎麽不去上班,葉鳴舟說要休息幾天。

柳舒茵也明白他是陪自己, 但其實沒那個必要,她只是想太多了,等想明白了,沒準就好了。

晚上睡不著,柳舒茵趴在桌子上,腦袋擱在窗臺上漫無目的地發呆。

她還在想關於她和悶葫蘆的未來,她膽子那麽小,但時常會忽然生出來很大的勇氣,想著直接坦白就好了,並為此蠢蠢欲動,然而一旦想到後果,她那種大無畏的勇氣就像碰到了天敵一般,噗地消失了。

柳舒茵呼出一口氣,擡頭看了一眼天上,她這個位置正好能看見月亮,今天的月亮很圓,柳舒茵看了一眼臺歷,7月16號,原來已經七月中旬了,時間過得真快。

在這樣銀白明亮的月光下,柳舒茵能清楚地看見樓下的東西,王爭的那個院子,大狗的腦袋顯露在那個豪華木屋外面,已經打起了呼嚕,看來睡得很香,王爭的房間還亮著燈,紫羅蘭窗簾遮著窗戶隱隱印著他的影子。

她百無聊賴地看著看著,又嘆了一口氣,現在就她和王爭沒有睡覺了呢。

就在她這麽想著沒多久,王爭的燈也熄滅了。

柳舒茵擡起腦袋,也許是這美好的月色給了她勇氣,讓她心底又生出了本該讓她羞恥的妄想來。

她從桌子上跳了下去,跑到葉鳴舟的房門外,從嗓子裏擠出了細細的叫聲,終究還是有些膽怯,她的叫聲也微弱了不少,但在這樣空曠的客廳裏,又是顯得那麽明顯清晰。

她只叫了幾聲,葉鳴舟房間的燈就亮了起來,暖黃色的光線從門縫裏洩了出來,照亮了柳舒茵腳下的地板。

沒一會兒,葉鳴舟就開了門,他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個時候的他只穿了一條灰色的看起來質地有些硬的短褲,強健筆直的小腿顯露在她的眼前,他是光著腳的。

柳舒茵想到他每次跟她散完步回來,都要給她擦腳,一時之間也不敢擅自進去,就這麽蹲在門口仰頭看他,“喵?”讓我進去不?

要是人的她,肯定不會有這麽大的勇氣這麽問,現在不僅敢蹲守,還敢沖他這麽說,無非是因為有一層貓咪的面具遮掩著她,這讓她少了表面的羞恥心。

因為背對著光,柳舒茵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見他在看她,她見他不動,膽子瞬間消失了大半,她沖他又叫了一聲,隨即站起來朝他腳邊走了幾步,一只爪子搭上了他的腳趾。

葉鳴舟終於動了,他從旁邊的衣櫃格子裏抽了幾張衛生紙,半跪下伸手擡起她的爪子,給她擦幹凈了才抱她進了屋。

葉鳴舟的床不大,也很硬,上面的床單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變成了竹席,柳舒茵踩在上面,一股涼氣瞬間侵入爪子,直達心口,她舒爽地嘆了一口氣,爪子一軟,臥了下來,整個肚皮都貼上了竹席,四肢也無縫貼合,她舒坦得瞇起了眼睛。

葉鳴舟坐到了她身邊,似乎也沒了睡意,他沈默地註視著床上的貓,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柳舒茵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自顧自地在床上打滾,將身下這塊地兒躺熱了又滾到別的地方去,不知不覺就滾到了葉鳴舟的腳邊。

葉鳴舟沒有動,柳舒茵這個時候也舒坦著,那些小心思零星地在心底冒著尖,她伸著爪子勾著他的腿,整個身子躺上了他的小腿,眼睛還閉著,沒有睜開呢,就一骨碌往他腿下滑,然而就這一下,葉鳴舟猛地挪開小腿急急地托了她一把,嚇得她睜開眼一看,原來葉鳴舟腿下邊,就是床沿了,她要是那麽一滾下去,會結結實實地摔到床下。

一時之間說不出來的尷尬,柳舒茵抱著他的小腿,身子還落在他小腿之間,也沒敢擡頭看他的臉,她覺得自己有些蠢。

葉鳴舟仍然沈默著,但他表情卻松動了,隱隱流露出一抹說不上來的笑意,他彎起了腿,放在床沿的那條腿往裏邊送了送,將她推到了床中間,“睡覺。”他低聲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

暖黃色的燈被他關掉了。

柳舒茵感到床隱隱地震動,知道他躺下來了,做了片刻的思想建設,她大著膽子爬了過去,抱住了他的胳膊。

今天晚上倒沒那麽熱,不過他的身上真燙,柳舒茵想著,心底湧上了一股睡意。

她這一晚,沒想那麽多,竟沒多久就睡著了,不過她也醒的早,她醒來的時候,天才蒙蒙亮,身邊的葉鳴舟睡相板直,似乎都沒有變換過姿勢,他也沒有蓋被子,只一只手安放在腹部。

柳舒茵一向睡得死,從前都是最晚起來的那一個,現在比葉鳴舟早起了,她心中湧上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下巴墊在了他的肩頭,兩只碧綠的圓眼睛註視著葉鳴舟的臉。

葉鳴舟的長相其實是屬於那種很英挺的類型,五官就跟他這個人一樣,很板正,濃眉大眼,嘴唇也豐厚,看上去沒有哪兒不好看的,這樣的男人,很適合板寸頭,要是跟那些精致少年一樣留長了頭發,有劉海了,反而還很奇怪。

大概是那所謂的情人眼裏出西施,柳舒茵覺得他將那些她在電視裏見過的男明星都比了過去,沒有比他再英武的人了。

柳舒茵這個年紀,一向容易被長得精致美好的異性吸引,之前一直都是,然而現在的她,卻想著那些跟女孩子一樣精致貌美的男孩,怎麽可能會有葉鳴舟身上那種蓬勃的能讓人呼吸不過來的灼熱感,要是現在的她懂得多一點的話,她會明白那種灼熱感叫男性荷爾蒙,這種東西,讓他的一個呼吸,他的汗水,他赤、裸在外頭的有著鼓脹卻並不誇張的肌肉,穿著背心而隱隱凸現出來的腹肌弧線,光著上身只穿一條長褲或者短褲,那有些松垮著的顯露出來的腹肌兩側延伸著隱沒到褲頭裏的線條,一個觸摸,一個眼神等等,都變成了誘惑柳舒茵的存在。

她的淪陷也不是一夕一朝的事情,而是長久朝夕相對的結果。

柳舒茵看著他的臉入了迷,不知不覺目光從他濃密的睫毛滑到了他高挺的鼻梁,最後落到了他豐厚的嘴唇上。

這張嘴一向吐不出什麽話來,但一旦說了,那麽每個字都彌足珍貴,柳舒茵還記得他跟她說的每句話,帶著若有若無的溫柔,她能感覺到,也想聽到更多。

她覺得自己現在有些病得厲害,其實也沒多久,她對他的依賴就已經這麽深了,她不想離開他,想在他身邊,想跟他在一起,從一開始做個合格的寵物,到妄想接近他,讓他接受她,甚至到跟深更遠他們在一起生活的美好未來。

也不知道是什麽迷了她的心竅,她心底開始狂亂地生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她心跳也跳得厲害,爪子也有些發軟。

那種什麽也不管什麽也不顧的勇氣和欲念驅使著她,使她邁開腳步,慢慢地攀上了他的肩頭,她要感謝現在柔軟的身體,能夠輕易而不費勁地拉長身子,她的腦袋湊到了他臉龐上方。

她想著睡著的人,不會有那麽大的感覺,只要她輕輕地,輕輕地,他不會知道的。

這種大膽的想法也是來源於她最焦慮的地方,她有些恐懼那個不遠的未來,還有三個多月的未來。

就親一下,她想。

而且她現在是貓,沒有人時那麽多的羞恥感對吧,也是有寵物和主人親親的,她這不算什麽,不算什麽。

這樣催眠著自己,她低下頭,帶著屬於少女情竇初開的羞澀和柔軟,輕輕地親上了葉鳴舟的嘴唇。

這是她第一次和別人的嘴唇觸碰,他的嘴唇很燙,也很軟,柳舒茵感受著從他唇上傳來的酥麻,恍惚地想,悶葫蘆身上,還是有一處地方是軟綿綿的。

她只親了這一下,心裏湧上了一股得逞了的真實感,她心跳得厲害,慢慢擡起腦袋,還沒從他身上退開,仍帶著恍惚的目光就這麽突兀地撞進了葉鳴舟黑色的眼睛裏。

作者有話要說: 渣金:關於莫名其妙被一只貓奪走初吻,葉先生你有何感想,方便和讀者說說嗎?

老葉(忽然起身):要遛貓了

麽麽噠!更新啦哈哈哈哈!(可能有點不通順我明天看看

☆、NO.34飛來橫禍

柳舒茵僵住了, 她想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退開, 但還沒動作,葉鳴舟就閉上了眼睛, 那只一直放在身邊的手伸過來按住了她的脖子, 然後側身將她摟到了懷裏。

柳舒茵感受著他近在咫尺的平穩的呼吸,緊繃的身體悄悄放松了下來。

他這是……沒醒吧, 就算醒了, 他也不會把剛才的事情當做一回事吧,畢竟她只是一只貓啊,沒人會覺得寵物對主人的親昵是奇怪的一件事情吧。

她這麽想著, 松了一口氣,嘴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熱熱的還發著麻。

柳舒茵低頭看了一眼橫在自己胸前的手臂, 輕輕用臉頰蹭了蹭,她朝窗戶看了過去,那灰色窗簾縫隙洩進來的光線已經越漸明亮, 快要天亮了。

她再也沒睡著,過了很久,葉鳴舟醒了,他松開摟著貓的手, 起身坐到了床沿,就這麽坐了一會兒,他才站起來,走到窗簾旁邊, 伸手將窗簾拉開,整個房間瞬間亮堂了起來。

他轉身走過來,將柳舒茵抱起來,跟她一起出了房間。

早上的早餐是兩個罐頭和煮魚,能睡了,飯量也恢覆了些,她吃掉了罐頭,和那條沒什麽味道就是單純煮熟的魚。

早上的葉鳴舟,就是單純的煮了粥喝,下粥的菜是昨晚剩下的炒毛豆。

吃完早飯,他帶了她出去散步。

王爭這個時候卻爬不起來,他感冒了,有些發燒,他拜托葉鳴舟順便給他遛一下狗。

葉鳴舟問:“吃藥了?”

王爭吸溜著鼻涕,“吃了,就是不適合去外面吹風了,你帶毛毛去逛逛吧,這個網球給你,可以給它玩。”

葉鳴舟接了球,放進寬松的褲子口袋裏,拉著金毛的牽引繩就出了門。

金毛出了院子,就沖柳舒茵搖尾巴,舔來舔去,熱情得不得了。

柳舒茵被它舔得滿臉都是口水,哈哈哈地笑了起來,“你怎麽口水那麽多啊。”

金毛想了想,“大概沒吃飽。”

“哈哈哈……”柳舒茵不得不承認,跟大狗在一起,要開心很多,雖然是狗,但她卻有一種,他們才是同齡人的感覺,能聊到一塊兒去。

葉鳴舟帶著他們,從沿河路走到了那個公園,帶它們到了僻靜的地方,就掏出了口袋裏的那個網球。

大狗看到了球,尾巴歡快地搖了起來,它沖柳舒茵說:“要一起來玩嗎?”

柳舒茵笑了起來,滿口答應,“那你要讓我,我沒有你跑得快啊。”

大狗自然答應了。

這塊草地沒什麽人,也只有他們,葉鳴舟沒有解開大狗脖子上的牽引繩,他松了手,低頭蹭幹凈網球上有些臟汙的灰塵,揮手就丟了出去。

大狗在他丟出去後就躥了出去,柳舒茵也跟著跑了出去,大狗一開始跑得很快,沒跑多遠估計的想起來要讓著柳舒茵,所以微頓了腳步扭頭朝她看過來,見她跟著跑過來,便放慢了腳步。

但是大狗放水太明顯了,柳舒茵沒用勁跑,也比大狗先跑到那顆網球面前,她看著那顆比她嘴巴大很多的網球,知道叼不起來,“毛毛哥,你來吧,我叼不起來。”她轉身對一臉慈愛看著她的大狗說。

大狗聽了,興奮地甩著尾巴,“那我來了?”

柳舒茵點頭,大狗興沖沖地跑過來,結果球沒叼起來,倒是被它一腳踢飛了。

大狗望著朝遠處滾去的球,一時有些緊張,“我去撿回來,你在這裏等我。”它對柳舒茵說。

柳舒茵點頭,她回頭看了一眼背後,葉鳴舟還站在原地註視著他們,她轉回腦袋,跟著大狗一起去了。

球跑到了林子裏,最後撞到一棵樹才停下,大狗咬了球,甩著尾巴正要往回跑,一個人走過來抓住它的牽引繩,將它拉住了。

“嗚?”大狗睜著眼睛扭頭看他,也不怕生,還沖那人搖了搖尾巴。

柳舒茵跑過來,一眼就看見了大狗被一個穿著黑襯衫頭戴帽子的人拉著往林子下邊的石板路走,那石板路旁邊還停了一輛面包車,車門開著,裏頭能看見還有幾只籠子,裏面也關了幾條狗。

“毛毛哥!!”柳舒茵跑過來,“快丟掉球,咬他!快!”

“嗚嗚?”大狗被黑襯衫拉得已經到了石板路,大早上的路上也沒有人,柳舒茵氣死了,“趕緊把球吐了!”

大狗吐了球,四肢還在地上抵著,抗拒那人的拖動,柳舒茵滾下了林子的斜坡,沖它喊:“咬他!趕緊咬他!!”

大狗猶豫了一會兒,沒下嘴,只“汪汪汪”地狂吠起來。

“操,閉嘴!”那人從身後拿了個繩子,動作極利落地按到它,將它嘴巴給綁了起來。

“毛毛哥!”柳舒茵急得哭了,眼看著他就要被拖上車了,也顧不上其他,跑上去沖著那人□□在外的小腿狠狠地咬了上去。

“操!哪裏來的貓!”那人痛罵了一聲,伸手捏住了腳下咬著不放的貓的脖子,將它從小腿上扯了下來,就要往地上摔,前頭的人探出腦袋,看了一眼,說:“別摔了,也帶走。”

“嗚嗚!”大狗狂躁起來了,他呲著牙,狠狠地撞上了黑襯衫的腿,王爭養得好,大狗的體格都較一般金毛要強壯很多,雖然性格溫順,但是狠起來,也夠讓人受的,這個人顯然沒想到這樣的寵物狗還會反擊,一時之間沒防備地被它撞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手裏頭那只貓也從他手裏摔了出去。

“喵!”快跑!柳舒茵沒顧得上劇痛的肩膀,沖大狗喊,然而黑襯衫到底有經驗,他很快反應過來,拽起大狗的繩子揪著項圈就往車上按,動作非常的利索。

眼看著大狗已經被他按到了車上,人也快上車將狗帶走的時候,葉鳴舟過來了。

柳舒茵見了他,沖他歇斯底裏地尖叫起來,葉鳴舟目光極快地掃了眼路上的情況,整張臉都變了。

“糟糕,來人了!開車!”黑襯衫叫道。

面包車馬上啟動了,就要跑,葉鳴舟幾個箭步跳躍,疾如雷電地下了斜坡,沖那面包車奔了過去。

然而來不及了,面包車已經躥了出去,葉鳴舟頭也不回地沖柳舒茵道:“回去!”

他的嗓音裏壓抑著前所未有的怒氣,柳舒茵聽了,腳上跟生了根一樣沒有動,她望著葉鳴舟極速地朝面包車追趕了上去,光是靠跑,竟幾次都追上了面包車的車尾巴。

柳舒茵心慌得聽不見周圍的聲音,她只要想到大狗被綁了心臟就緊縮著發疼,她村子的狗如果被偷了,多半是被吃了,毛毛哥,它要是找不回來了,等著它的是什麽?柳舒茵想到那個可能,鼻子一酸,眼淚止不住地流出來。

她只盼著葉鳴舟將它找回來,如果大狗沒了,她還有什麽臉去見王爭,她這個害人精,如果不跟它玩球就好了,如果自己咬了那個球就不會出這種事情了。

柳舒茵死死地盯著那輛在她眼裏越來越小的面包車,在那車快要消失在柳舒茵眼前的時候,她看見葉鳴舟幾步一蹬,攀上了那面包車的車頂,沒一會兒,那車已經轉彎消失在她的視野裏了。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公園,她想到剛才那兩個人,和車子裏頭關在籠子裏的狗,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這個公園仍然是零星的幾個人,但柳舒茵也不敢一只貓在這個公園裏走動了,她找到了一塊僻靜的地方,咬著牙,鉆到了草叢裏。

她就躲到這裏好了,只要不認真往草叢裏看,應該是沒人看見她的。

況且她這個位置,還能看見路上的情況,要是葉鳴舟回來,她能第一眼看見他。

可能時間沒有過去多少,但柳舒茵卻覺得已經等了一個世紀,柳舒茵趴在地上,眼睛還死死地看著前方的石板路,枝葉的縫隙裏能看見來來往往的行人的腳,就是沒有看見屬於葉鳴舟的那雙腳。

柳舒茵想著金毛,又想到葉鳴舟,眼眶又濕了起來,葉鳴舟那麽厲害,他肯定能把大狗帶回來的,肯定能的!

她在心裏使勁安慰著自己,將眼淚給憋了回去。

日頭漸漸曬了起來,柳舒茵聽見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是個陌生的男聲,她不確定是不是在叫自己,所以沒有出去。

慢慢地,那呼喚的聲音離她近了些,似乎就在她不遠處,柳舒茵扭頭蹭過去,朝那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見是一個手臂上紋著一只老虎的年輕人,他剃著板寸頭,眼睛很大,柳舒茵盯著多看了幾眼,很快將他認了出來,是葉鳴舟那個俱樂部的人,話不多,人很兇狠,叫城南,和葉鳴舟在擂臺上打了幾回,被他揍得滿頭包下了場,但是呼聲很高,他的迷妹也不少。

是認識的人,應該是葉鳴舟讓他來接她的,柳舒茵蹭了蹭爪子,從草叢裏鉆了出去。

“喵!”她沖他叫了一聲。

城南回頭看見她,大步過來按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抓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老葉:你搞事?

渣金:為了你的性福(被揍得滿頭包

愛泥萌!想看二更嗎?

☆、NO.35等我回來(二更)

柳舒茵沒有掙紮, 她乖乖地讓他拎在手裏, 想來一開始按著她腦袋拎她脖子也是怕她跑了,在抓到手裏後, 他就換了個姿勢, 改拎為抱,雙手掐著她前肢下面, 將她抱在了胸前。

城南抱著她到了公園園口, 臺階上站著一個女孩,也是熟人,是張月。

張月看見他過來, 問:“是這只貓嗎?你別抓錯了。”

城南悶悶地說:“我叫它名字,它自己跑出來的。”

張月說:“等等, 我看看, 嗯…………”她清了清嗓子,叫:“歡喜?”

柳舒茵連忙“喵”了一聲。

城南悶悶地說:“它應了。”

“我聽到了。”張月說,“那帶它走吧。”

城南應了一聲, 抱著貓走了馬路上,張月戴好頭盔,沖城南道:“你坐後頭。”

城南有些猶豫,“你抱貓, 我來。”

張月白了他一眼,“別廢話,趕緊上來。”

城南長腿一跨,坐上了車, “去葉哥家?”

張月說:“我不知道他家哪兒,帶俱樂部裏去。”

城南不說話了,兩個人坐著電動車,沒一會兒就到了俱樂部門口。

兩個人下了車,張月去停車,城南保持著一個姿勢抱著貓,將她帶到了裏頭。

“城南,葉哥叫你幹啥呢?”有人問。

“貓。”他話也少,聽了那人問,舉了舉手上的貓給他們看,“貓丟了,找貓。”

“哦,這貓看起來不像是之前帶來的那一只啊?”那人嘀咕著說。

城南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把貓放下來吧,在這兒也跑不了。”那人接著道。

城南搖頭,“葉哥讓我看著。”

“喲,還是葉哥寶貝呢,行,那你跟貓玩著,我先進去了。”

“嗯。”

張月進來了,她對城南說:“不用一直抱著,放櫃臺上,我看著就行了。”

城南搖頭,悶悶地說:“他讓我看著。”

張月笑了起來,“死心眼,那也把它放櫃臺上,省得一直抱在手裏。”

城南還是搖頭。

張月無言了,她“嘖嘖”地罵了一句死心眼,轉身進了櫃臺裏頭坐下了。

城南走到了一邊,蹲下來將貓放到了地上,嚴肅道:“不要跑。”

“喵。”我不跑。柳舒茵蹲坐在地上,看了他一眼,叫了一聲。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葉鳴舟,他到底怎麽樣了,有沒有把大狗找回來。

如果找回來了,怎麽會是別人來接她?

那只能是還在追吧?柳舒茵想到這裏,心情瞬間不好了。

眼前這個男人看著兇狠,原來是這麽呆板的人,叫他看著她,還真的就蹲在她面前看她。

不會要這麽跟她大眼瞪小眼看個一天吧?

柳舒茵心裏煩躁,幹脆直接趴下來,打算睡一覺,睡一覺醒來,沒準葉鳴舟就回來了。

然而她現在偏偏處於失眠的時期,很難睡著,這讓她煩躁了,她睜開眼睛,見城南還瞪著他那雙格外大的眼睛盯著她,不禁更加煩躁起來。

她從旁邊躥了出去,邊跑邊轉頭看,城南似乎沒想過她會跑,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只扭頭楞楞地看著她。

二傻子。

柳舒茵在心裏喊了一句,頭也不回地往場館裏頭鉆。

這個時間也還早,場館裏頭的人不多,但也不少,柳舒茵一跑進去,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城南反應過來了,跑進來就要抓她。

有人喊:“城南這是你貓嗎?”

城南悶悶地沒吭聲,想來都是想看熱鬧,沒人幫他抓貓,柳舒茵從人前跑過,也沒受半點阻攔。

她吭哧吭哧地爬到了擂臺上,等城南上來,又攀著臺沿跳了下去。

城南被她帶得兜兜轉,臉上也沒啥不耐煩的表情,仍然是嚴肅的,“別跑了。”他嚴肅地、小聲地沖躲在一個仰臥板後頭的貓說。

“喵!”再不做點什麽我會瘋的。柳舒茵回答說。

城南聽不懂她的話,只朝她伸過手,眼神兇狠起來,柳舒茵見他想撲過來,連忙躥了出去。

在這樣大的空間裏,想抓到一只跑得比兔子還快的貓,實在是有些困難,要是有人幫還好,沒人幫那就花時間了。

城南也沒叫人幫他,固執地一個人跑來跑去,要抓到那只看上去不大卻跑得很快的貓。

不過時間久了,他沒累,柳舒茵是累得爪子都痛了起來,她很快就放棄逃跑了,任他抓到了她。

柳舒茵被城南抱在了手裏,走到一個角落,那一根彈力繩綁住了她的後腿。

“別跑了。”城南再次嚴肅地對她說。

“喵。”不跑了不跑了。

柳舒茵有氣無力地說。

城南將她綁在了仰臥板的腿上,自己也盤腿坐了下來,他拿出了手機,在那裏玩了起來。

柳舒茵好奇地爬上仰臥板,在上面看他在玩手機。

說是玩,其實也不是玩,他在跟別人聊天,柳舒茵能察覺到對面肯定是個女孩,因為言語間,已經顯露出了異性的那種暧昧話語。

城南顯然是被動的那一方,那個叫鄧柔的女孩說她沒錢了,要吃土了,城南給她發了個紅包,柳舒茵看了一下數額,是2000塊錢,對於她來說,簡直是一筆巨款,他就這麽輕易地給了那個女孩,女孩在收了錢後,說了很直白露骨的話,什麽好愛你最喜歡你了之類的,然後就說有事要下線了,下次聊。城南聊天的風格也和他這個人一樣,整體偏向單調沈悶,在她說了這個話後,也是回覆了很單調的“嗯,下次聊”,然後就拿著手機發呆,柳舒茵能夠察覺到他有些失落。

怎麽感覺他是在網戀,柳舒茵心不在焉地想。

她整只貓趴在仰臥板上,為了避免身子往下滑,她伸出爪子卡住了仰臥板前頭的杠杠。

城南很快就從這樣的失落裏恢覆過來,他給葉鳴舟發信息,“葉哥,什麽時候回來?”

柳舒茵看見了,連忙支起了身子,死死地看著城南的手機。

當然,葉鳴舟沒有回覆。

城南又等了一會兒,退了出來,切到了游戲的界面,他在玩一個叫做切水果的游戲。

柳舒茵跟個死貓一樣癱在了仰臥板上,眼睛飄來飄起,發起了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城南的手機響了起來,柳舒茵比他還激動,整個上半身突然撐起來朝城南那邊探,城南似乎被她的動作嚇到了,扭頭朝她看了一眼,才退出了切水果的頁面,打開了信息。

信息裏果然是葉鳴舟回覆了,他說:“貓在嗎?”

城南連忙回覆“在”。

那邊沒再發信息,過了一會兒,城南的手機響了,是葉鳴舟打電話過來了。

城南接了電話,悶悶地說:“葉哥。”

不知道那邊葉鳴舟說了什麽,城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了柳舒茵一眼,楞楞地說:“你說什麽?”

那邊又說了句什麽,城南合上了他那張因詫異而微張的嘴,下一秒,他就將手機拿開,摁了免提後,放到了趴在仰臥板上盯著他的貓的耳旁。

“歡喜,”葉鳴舟叫了她一聲。

柳舒茵連忙“喵”了一聲回應他。

“毛毛回去了,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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