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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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放了有一段時間了啊,趕緊做掉啊,切片倒老抽和薯粉攪拌腌制一會兒,炒個辣椒都是十分好吃的呀,很簡單的,你也不是那種會嫌麻煩的人啊,對自己好一點不行嗎…………

柳舒茵嘴裏念叨著這些話,聽在葉鳴舟耳朵裏就只有貓咪的叫聲,也不是喵,就是那種哼哼出來的聲音。

炒好了菜,柳舒茵聞了味道,就知道是小白菜,今天的晚飯是炒小白菜和鹹鴨蛋配大米飯。

柳舒茵忽然有些可憐他了,天天吃蔬菜和蛋,真的不會膩嗎?她現在聞到蛋,無論是雞蛋還是鹹鴨蛋的氣味,都有些生理性厭惡了。

吃完飯,她又看著他去洗碗,洗完碗才去了那個鍛煉的房間。

這可不好,吃完飯就不能劇烈運動,那樣肚子會痛啊,柳舒茵一溜煙跑到了門口,看見開著一條門縫,就探頭進去,看見悶葫蘆坐到了窗口上,脊背呈現出放松的姿態彎曲了起來,居然不是在打拳,這讓柳舒茵有些詫異,不過詫異完了,就覺得正常了,畢竟是飯後呀,有常識的人都不會在飯後劇烈運動的。

柳舒茵朝悶葫蘆走近了幾步,他整個人背對著她,但她能想象出他的表情,肯定又是那種嚴肅的好像教導主任的臉孔,不過,他在幹什麽呢?

感覺好像是難得一見的消沈,他的脊背很少是彎曲的,幾乎每時每刻,他都保持著挺直胸背的姿態,整個人看起來又挺拔又有一種剛直的帥氣,現在居然彎腰駝背地坐著,這有點奇怪。

肯定遭遇到什麽打擊了吧?比如說工作上。

柳舒茵還不懂工作上的事情,至今為止,她也還只有學生的閱歷,不過也知道賺錢不易,要在社會上生存,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悶葫蘆這樣的性子,感覺應該不怎麽惹人喜歡,太過沈默寡言,當然她現在是挺喜歡他的啦,因為多多少少了解他,但不了解他的人的話,就難說了。

不管怎麽樣,寵物的職責就是,在主人失意的時候,要讓主人開心呀!

“喵~”她朝他的背影叫了一聲,慢慢地踱了過去,正想著怎麽讓他開心,是不是也跟上次露個肚皮給他瞧?但那樣的話就是她開心了呀,可能又會舒服得睡過去,這個不行。

還沒想出個好辦法來,她就見到悶葫蘆從窗戶上跳了下去,“喵嗷!!!!!”她尖叫起來,沖上去跳到了窗臺上,還不敢往下看。

悶葫蘆這是……!!怎麽會這樣??他為什麽跳樓??他們這裏是三樓啊!!柳舒茵心跳得快極了,她忍著恐懼往下看,卻只能看見藍色的棚頂,並沒有看見悶葫蘆。

人呢……?柳舒茵怔怔地擡起眼睛,一下子就看見了已經跳到對面那戶人家院子裏的男人,他這個時候,手裏正拽著一只大狗,那狗跟他很熟的樣子,也不叫,只壓著嗓子發出了嗚嗚的聲音,扭著腦袋舔他的手,男人倒是任它舔,一只手還一點不空閑地拿著一袋子看起來像是大狗吃的東西,倒滿了一個鐵盆。

大狗很快地被轉移了註意力,也不再舔他的手了,伸長脖子就要吃那鐵盆裏的東西,男人拽著它紅色項圈的手松開了,讓它去甩著尾巴撲到了鐵盆面前。

伺候了這狗,他折疊好那袋子的袋口,往院子裏那打開著的窗戶裏一個倒扣,放好了。

柳舒茵看著這些,松了一口氣,她以為他想不開跳樓了。

葉鳴舟伺候了王爭那金毛,轉身,目光不經意地擦過自家的窗口,就看見了站在窗臺上往他這裏瞧的貓。

呼出一口氣,他翻出了王爭家那基本等於擺設的圍墻,擡頭看了一眼仍然註視著他的貓咪,臉上泛出了一個似有似無的笑來。

跳下窗臺時那貓的尖叫聲,他聽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發!!!!!!!寫完啦!!!!

看到這章的筆芯芯!!!!!嚶嚶嚶嚶!

☆、NO.10我的貓

天氣逐漸暖和起來,這些日子,她吃得多,悶葫蘆也已經知道了她偷吃的事情,飯量那麽大,瞞又怎麽可能瞞得了?他還帶她去看了醫生,醫生說她是正常的,回來後悶葫蘆就給她用盆裝貓糧,管飽。

柳舒茵吃得多,睡得好,還沒心理壓力,身子已經大了很多,也胖了很多,毛發是可見的光滑柔軟,最讓她驚喜的是,貓形態吃得好,人時的身體也跟著發育了,她算是晚育,因為營養不良,但就這一個月,她發現她長高了不少,只有微微鼓脹的胸也大了一些,能一手掌握了!

美滋滋!

現在她和悶葫蘆的感情越來越好了,他還會給她洗澡,遛她,帶她出去玩,就跟真正的家人那樣相處。

悶葫蘆是好人,但她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姓葉,名字呢?一個月了,她都不清楚,沒人叫他名字,都是叫葉哥,或者老板,因而她一直不知道他的名字,不過沒關系,還有機會,還有時間,她希望能再了解他多一點,再多一點,不然以後想再找他,都找不到,即使離開了他,她也不想跟他真的什麽聯系都沒有。

晚上,葉鳴舟回來,已經長成大貓一樣的暹羅撲了上來,抱住了他的大腿,葉鳴舟抱起她,隨意地摸了摸她的腦袋,想往常一樣打開她的嘴,看了一下她已經長出來的尖牙,還用手指頭摸了摸,把她放了下去。

悶葫蘆吃了晚飯就會帶她去散步,這個在不久前就成了慣例,偶爾還帶她去了那個俱樂部,她看見過悶葫蘆和別人打拳,看過四次對方都被悶葫蘆幾下就擊倒,在那個瞬間,場館會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都在為他的勝利而喝彩,在臺上的悶葫蘆無疑是非常迷人的,歡呼的人之中不缺少女性觀眾,柳舒茵能看見她們的眼睛亮晶晶的,滿臉酡紅,完全被他迷倒的樣子,其實她也是,如果不是臉上毛茸茸的,估計她也會暴露的吧,那個時候,她心裏只有一個想法,悶葫蘆好帥氣!

扯遠了,現在帥氣的悶葫蘆該快點做飯,吃飯,然後帶她去散步,和那大狗的主人一起,光是繞著護城河走一圈,都足夠讓她興奮了。

等到悶葫蘆做完飯,吃完,天已經完全黑了,樓下有路燈,很明亮,也不擔心看不見,悶葫蘆沒有給她栓繩子,只敲了敲門,她就知道要出發了,跟在悶葫蘆後頭,看著他關好了門,才喜滋滋地往前跑。

她跑一段,就回頭看看他跟上來沒,幾次之後,她便不管了,率先跑到了那個帶大狗的青年家門口,對著門裏叫了幾聲,便有大狗的回應叫聲。

說起來大狗也是她第一個非人朋友,年紀比她弟弟還小,只有四歲,但說話的聲音很成熟,也很熱情,和它聊天也很愉快,這讓柳舒茵的貓生中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樂趣。

這個時候,葉鳴舟跟了上來,他沒有出聲,但王爭已經知道他來了,狗叫了幾聲,裏頭就傳來了鐵盆掉到地上的聲音,同時王爭的哀叫聲,他跳著腳給葉鳴舟開了門,皺著一張臉,嘟囔:“砸到腳了,痛死我了。”

門一開,大狗就很熱情地繞著葉鳴舟打轉,還舔了舔他的手指,這是對自己主人王爭都沒有的親昵,柳舒茵問過它為什麽對他那麽熱情,大狗想了想,說:“在我還小的時候,主人回老家,用錢請了一個人照顧我,但是那個人對我拳打腳踢,也不讓我吃飯,是他救了我,我還記得那個時候,他從圍墻上翻下來,把那個打我的人一拳揍趴下,說了一個字、”狗子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柳舒茵問:“是不是滾?”

大狗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對,就是滾,那個人嚇得話都不敢說了。”那時,它經歷著整個狗生最淒慘的日子,主人請來的人是一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中年人,主人在的時候,對它很好,主人一走,就露出了真面目,不僅踢它,打它,還不讓它吃飯,拴著它,每次只把飯放到比狗鏈遠一點點的地方,讓它只能聞,吃不到,喝的東西只有那個人故意在它碗裏撒的尿,幾天下來它就已經傷痕累累,疲憊不堪,之後有一天,那個人跟往常一樣折磨自己的時候,它就看見這個高大的男人從家裏的圍墻上翻下來,一拳就將那個中年男人打倒,還狠狠地踢了他一腳,將他踢飛,撞到院子裏栽著的桂花樹上,緊接著就吐出了一個字:滾!顯得殺氣騰騰,嚇得它嗚咽捂頭,那個人自然也被嚇跑了,接下來的那些日子,都是這個人照顧它,給它洗澡,給它吃飯,給它剪毛順毛,都是他,自那次事情後,在狗子眼裏,他就是它的救命恩人,對他親昵也是正常的。

柳舒茵也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默默地吞了一口水,聽著就能知道悶葫蘆有多帥氣了!話說這個感慨真的是越來越頻繁了,不過嘛,這也是事實啦。

大狗對葉鳴舟的親密,是王爭也有些嫉妒的,他開玩笑地道:“感覺你才是毛毛的親爹。”

葉鳴舟聞言,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摸了摸大狗的腦袋。

兩人兩寵物走在有著明亮路燈的小路上,王爭和葉鳴舟說起了最近發生的事情,“這一帶經常在垃圾桶裏發現死貓,你家貓也小心一點,買一根牽引繩戴上,省得走丟了。”

葉鳴舟眉頭一皺,“死貓?”

王爭猜測道:“想來是哪個人渣幹的,專挑流浪貓弄死,你要看好你家這只貓啊,出來晃居然都不栓根繩子。”

葉鳴舟沈默了,他低頭看了眼緊跟在他腳邊的柳舒茵,“沒那個必要。”柳舒茵也聽見王爭的話,她往他的腳邊又貼近了幾分,對,沒必要,她時刻緊跟著悶葫蘆,丟不了的。

“你看著辦吧,不要丟了才後悔。”王爭嘟囔了幾句,就沒再提這個事情了。

兩個人,一只狗,一只貓的組合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王爭註意到街上不少蠻漂亮的妹子往自己這邊瞧,暗自高興,臉上也帶上了笑容,“你看那些女孩一直在看我們。”

葉鳴舟不關心這個,他看著前方,目光有些發散,不知道在看什麽。

王爭小聲絮叨,“她們還拍照啊餵,以為我沒有看見嗎?”頓了頓,又嘀咕:“我可不上鏡,別把我拍醜了…………”

雖然這麽說著,但柳舒茵能察覺到他的心情不錯,在她看來,他染著一頭紅頭發,一副小混混的樣子,脖子上還掛個骷髏鏈子,個子高卻有些吊兒郎當,姿態實在是說不上是好的,除卻這些長得倒也人模人樣的,找個女朋友應該不難,要是把那些不好的地方正一正,那還真的是個很不錯的青年。

“主人一直沒找女朋友其實是有原因的。”大狗子有感而發。

“嗯?什麽原因?”柳舒茵好奇地問。

“他說要找個能讓他一見鐘情的女孩。”

“一見鐘情?”柳舒茵不太理解,但她聽過一句話,所謂的一見鐘情,大多都是見色起意,莫非王爭這個家夥,是要找個大美女?

“對,一見鐘情,他相信這個。”大狗小聲地說。

柳舒茵聽了,唏噓了一下,也沒在意,這個時候他們已經繞著護城河走了一圈了。

天色已經很晚,街道上的路燈散發著黃色的柔和光芒,近處是行人絮絮叨叨的說話聲,遠處是廣場舞的朦朧歌聲,但這邊,葉鳴舟不是愛說話的人,王爭是屬於那種喜歡說,但是沒人回應就撐不起因而也歇了說話的勁的人,因而一行人安安靜靜地散著步,倒還另有一番靜謐的感覺。

要是永遠能這樣就好了,唔,現在自己思考這種事情的次數真的是越來越多了,這樣不好,等離開的時候會很難受的確,還是不要再想了,到時候再說吧。

柳舒茵甩了甩腦袋,呼出一口氣,轉頭問大狗:“毛毛哥,我走得腳痛,能爬到你身上休息一下嗎?”

大狗當然沒什麽意見,答應了,它停下來,半伏下了身子,發覺它這一動作的王爭停下了腳步,剛想拽牽引繩,卻看見了那只體型已經和成貓無異的暹羅三兩下爬到了大狗的背上,等它在背上趴穩之後,大狗才站直身子,小碎步地貼到了王爭的腳邊,“汪?”它看王爭不動,擡起腦袋,黑不溜秋的眼珠子看著他,叫了一聲。

“握……草,成精了這是。”王爭說了一句,轉頭去看葉鳴舟,“葉哥你瞧見沒?”葉鳴舟的目光凝聚在了一貓一狗身上看了一會兒,才道:“走吧。”

王爭瞧著它們覺得很新奇,這一對組合自然也招惹了不少人的目光,王爭聽到幾次拍照的哢嚓聲,“可別把我拍醜了。”他又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兩個人往家的方向走去,春天的晚上依然有些涼,還吹著涼風,王爭收攏了外套,抱住了胳膊,扭頭看葉鳴舟,“葉哥你不冷嗎?”他這次出來散步,也就只穿了一件T恤而已,到底跟平常人不一樣,不怕冷啊。

葉鳴舟搖了搖頭,忽然低頭朝大狗的身上看去,王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大狗背上的貓咪已經睡著了,一只爪子墊在下巴下,另一只爪子垂落在大狗的身邊,看著很放松的樣子,絲毫不擔心會掉下來,大狗在這種時候也是踩起了小碎步,似乎也怕身上的貓咪滾下來,有些好笑。

葉鳴舟伸手按住金毛的狗頭,讓它停了下來,“嗚?”它舔了舔葉鳴舟的手指,哼了一下。

葉鳴舟將它身上的貓抱起,卷進了自己的懷裏,他現在抱貓的手法也越來越熟練,不至於讓貓覺得不舒服,到葉鳴舟懷裏,她的爪子下意識地抱著葉鳴舟的胳膊,用肥嘟嘟的臉頰蹭了蹭,舔了下嘴唇,這一番變動也沒有讓她醒來,反而睡得更香了。

葉鳴舟用手臂護著她,擋住了一些冷風。

王爭看著他這一番動作,笑了起來,“你很疼這只貓啊。”

葉鳴舟看了他一眼,低聲道:“我的貓。”

我的貓,自然要疼,不知為何,王爭懂了他這句話的意思,他又笑了起來,兩個人再也無話,只有大狗時有時無的叫聲在兩人之間響起,不至於讓氣氛過於安靜。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補完了,還有晚上……不過不出意料應該是半章,明天搬家會花費一些時間,所以要早睡(?Д?)?麽麽噠(≧▽≦)

修了幾個字麽麽噠

☆、NO.11恐慌

柳舒茵醒來的時候,已經到家了,她是被悶葫蘆開門的聲音驚醒的,她做了一個不是很好的夢,也不太想回憶,她將腦袋埋進了悶葫蘆的懷裏,喉嚨裏溢出了悶悶的哼聲。

大概是看她醒來了,一進屋子,他就將她放到了地上,客廳的燈被他打開了,一個包裹被他丟到了客廳的地板上。

柳舒茵湊過去撓了撓,也沒把外面的包裝袋扯下來,悶葫蘆走過來,手裏已經握了一個手工刀,幾下就將箱子割開,從裏面倒出了幾樣東西,柳舒茵定睛一看,居然是玩具,有鏤空的裏面裝了一只毛茸茸小老鼠的小球,有毛茸茸的跟狗尾巴草一樣的東西,有一簇五顏六色的羽毛紮起來的棒棒,還有幾個動物玩偶。

這玩具給誰的,答案很明顯了,是給她的,柳舒茵一時楞在了原地,而那邊悶葫蘆已經丟了箱子那些垃圾,抓起那些玩偶放進了她的窩裏。

不知道說什麽好,他總在這種地方很貼心啊,柳舒茵看著剩下的小球和其他,擡頭看向了悶葫蘆。

悶葫蘆矮下身子,半跪在冰涼的地板上,一只大手已經撿起了那個有著五顏六色的羽毛的棒棒,手指有些笨拙地捏著那細小的棒身,將有羽毛的那一頭對準了柳舒茵。

…………這是要幹什麽?柳舒茵有些迷惑不解,她看看眼前漂亮的羽毛,又看了看悶葫蘆的臉,遲疑了一下,伸出爪子就要去碰那羽毛,沒想到悶葫蘆又忽然擡高了手,將那羽毛從她眼前抽開,落到了離她稍遠的地方。

這……是什麽意思?不是給她的嗎?柳舒茵懷著這種茫然的心情,遲疑了一會兒,沒再伸爪子,安安靜靜地蹲在原地,漂亮的藍色雙眸時不時地看看他,又低下視線看那還在顫動的羽毛。

她沒動,悶葫蘆也沒動,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動了起來,那跟羽毛棒子被他放到了地上,用一根手指輕按著,推到了柳舒茵的面前。

柳舒茵看了看他,站起來,兩個有些細瘦的爪子將那個棒棒按到了爪子底下,又擡眼去看悶葫蘆的臉,他的表情倒不明顯,她也只能隱約感受到他的情緒,似乎她做對了?

這個棒棒果然是給她的吧?不過拿來有什麽用?裝飾嗎?那這棒子也太長了,也沒地方插啊,柳舒茵想著將這東西用在哪裏,也沒註意到他站了起來。

柳舒茵想了一會兒,也沒想出將這東西用在哪兒,比起那些玩偶,更像是單純好看的小東西,不過是悶葫蘆送的,她還是要好好收起來的,她將這東西咬著,放到了貓爬架上。

地上的球球也被她咬著放到了角落裏,她雖然不玩,但是這些都是悶葫蘆送給她的玩具,也是要好好的收起來。

悶葫蘆這個時候已經看不見人了,她噠噠噠地跑到了浴室,就看見悶葫蘆坐在矮凳子上,手法粗暴地揉搓著衣服,因為個子高,腿長,在這個小小的浴室裏,腿都伸展不開,彎曲著的樣子,看著有那麽一點點的狼狽。

要先用肥皂過一遍啊,這樣搓衣服才能搓幹凈呢,柳舒茵在心底小聲著說,慢慢地湊到了葉鳴舟的身邊。

葉鳴舟低頭看到她,揉搓衣服的手頓了一下,將衣服丟進了水裏。

柳舒茵擡頭,目光和他的對上,柳舒茵看著他那張冷峻的臉孔,討好地朝他叫了起來,“喵,喵嗚~”

葉鳴舟註視著他,那雙眼睛黑而沈,昏暗的燈光下,仿佛是著化不開的濃墨,透不出半分光彩來,因而這註視的力量也格外沈重些,柳舒茵叫了幾下,都沒看他有反應,不禁起了好勝心,她現在,也是希望能從他身上得到些回應啊。

她用胖嘟嘟的臉頰,蹭了蹭葉鳴舟低垂的膝蓋,迷彩褲粗而硬的布料質地讓她有些不舒服,但這樣他身上卻有了她的氣味,好像這個人也是完全屬於她的一般。

好像她的親昵有了效果,悶葫蘆伸出了手,他的手掌格外的大,而且寬厚,手指修長,指節粗大,是一雙很有力量感的手,柳舒茵親眼看見過房間裏那個沙袋被他打得破了一個洞,也親眼看見過被這雙手打倒在地的強壯男性,然而這樣一雙手,摸在他身上,卻又是溫暖的,富有安全感的,這次悶葫蘆沒有來摸她,而是虛握了拳頭,伸出了一根手指,輕輕地碰了碰她的鼻子,他的手還是濕的,手指也是冰涼的,冷水將他手上的溫度帶走了,柳舒茵被他指尖的溫度凍得一個哆嗦,後退了幾步,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濕潤的鼻子。

就在這個時候,她好像聽見了一陣短促的氣音,那種像是在笑的氣音,她一個激靈,擡頭看去,悶葫蘆還是那種沒什麽表情的臉,並沒有笑的樣子,大概,她聽錯了吧?

悶葫蘆重新撿起了水裏面浸著的衣服,柳舒茵也沒有打算繼續幹擾他做事,她從浴室裏面出來,打了一個哈欠,慢慢踱步到沙發旁邊,縱身一跳,跳到了沙發上,客廳的光線昏暗,叫她有些昏昏欲睡。

她現在的作息,和人時是一樣的,晚上睡覺睡得也很沈,雷打不動的那種,白天也就格外有精神,不過太精神了,也不太好,她在讀書的時候,精神再好,一天下來也會很疲憊,因為都在用腦,但是現在,她白天裏只能看看電視,看電視是個娛樂,但久了,她也有些坐不住了,每天在一個屋子裏看電視,到底也會煩的。

她已經開始覺得有些無聊了,她想出去走走,以人的身份,去看看這個城市,這樣一個大的地方,對於她來說還是很有吸引力的,但她從上輩子到現在,都沒有好好看看這個地方,這裏的繁華和熱鬧都與她無關,就像一個邊緣人,她一直走不進去。

現在有了安身之所,她也想去探索一下這個對於她來說,還是個嶄新世界的城市了。

悶葫蘆出門和回來的時間一向很規律,即使她真的溜出去了,也不怕會被他逮個正著,這裏他住的地方基本沒什麽人,她的進出,也基本上,都不會有人看見。

想得越多,溜出去對□□也就越大,她現在還有兩張變身卡,這個暹羅貓卡牌自帶的變身卡,是三張,上次她已經用過一張了,還有兩張,之前她總是小心翼翼,也不覺得變身卡少,現在膽子大了,就開始嫌棄這變身卡太少了,只能讓她出去玩個兩次而已。

兩次啊,她得好好規劃一下怎麽用,每次都是有時限的,為什麽還要有時限呢,有約束的感覺不太好啊,讓人束手束腳的不能好好玩兒呢………………

柳舒茵想著想著,眼睛一闔,又睡著了。

在她睡著不久,葉鳴舟手裏捏著濕衣服從浴室裏出來,他將衣服曬到了陽臺上,昏暗的光線中,他拿著幹布擦了擦手心手背,目光落到了臥趴在沙發邊緣似乎下一秒就要滾下來的貓,頓了頓,走過去將那貓抱起,放到了貓窩裏。

關掉客廳的燈,葉鳴舟回到房間,房間裏的桌子上是一張票據,是他這個月的電費,上面的三位數讓他盯著看了很久很久。

上一次電費上三位數還是幾年前的事情,獨居之後,他在這方面花的錢每個月最多不會超過二十塊。

葉鳴舟將票據收到了抽屜裏,關掉了燈,翻身上了床。

***

第二天,柳舒茵便發現悶葫蘆沒有去上班,他起得依然很早,和以往一樣的時間,但起來後還去做了早餐,這是第一次柳舒茵看他自己做早餐,早餐倒是比晚餐要豐盛很多,自己煮的小米粥配外面買的油條包子,看著就讓人手指大動,柳舒茵嘴饞了,她跳上椅子,爪子扒著桌子邊緣,垂涎地盯著白白胖胖的大包子,她飛快地朝包子伸出了爪子,悶葫蘆還沒過來,她先吃一個吧……她很久沒吃包子了呢。

然而爪子還沒碰到包子,悶葫蘆就從廚房走了出來,這是被抓了個正著啊,柳舒茵尷尬地收回了爪子,舌尖舔了舔嘴角,站在椅子上飛快地看了悶葫蘆一眼,又低垂下來看向了自己已經黑到上頭來的黑爪子。

悶葫蘆很縱容她,這個她知道,她的目光飄移著落到了那包子上,所以悶葫蘆肯定會給她一個大包子,這裏可是有四個大包子呢,他肯定吃不完的,肯定會給她一個。

柳舒茵憑著之前悶葫蘆對她的縱容和貼心,心裏頭已經十分肯定他會給她一個大包子,或許看她吃不夠,還會再給她一個也說不一定,柳舒茵想著,用著更加熱切的眼神註視著那壘成一堆的還散發著熱氣的白胖包子,大包子啊……看起來就很好吃的大包子,聞起來就很好吃的大包子啊,柳舒茵張著嘴,那晶瑩的口水滴了下來。

然而悶葫蘆卻像根本沒有註意到她一樣,面不改色地吃起了大包子,他的手也不怕燙,直接拿起了大包子,放到嘴邊咬了一口,那味道就更加濃郁了,柳舒茵聞了聞氣味,居然還是肉包子。

肉包子下粥會膩啊,也許悶葫蘆也是這麽想的,柳舒茵看見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喵~”柳舒茵抓住時機,爪子一搭一放,又扒到了桌子邊緣,渴望地註視著他手裏的大包子,不喜歡吃給她呀!肉包子下粥可不好吃呢,下次吸取教訓,買菜包才好呀,這次她幫他處理這些肉包子啊!

她都這麽主動了,這次悶葫蘆還是沒有理他,柳舒茵跳上了桌,一邊窺著他的臉,一邊朝碟子上的包子湊了過去,沒反應?那她就不客氣了,柳舒茵咬住了一個包子,飛快地看了他一眼,跳下桌子,因為動作有點大,包子一下子就從她嘴裏掉了下來,“啪噠”一聲掉到了地上。

“………………”柳舒茵望著那在地上滾了一圈的包子,呆在了原地。

沈默了很久,她也沒有勇氣再去咬那已經灰撲撲的包子,再去拿一個,她也不好意思了,一下子就陷入了兩難之地,她往悶葫蘆的方向看,見他已經喝完了粥,站直身子,端起碗筷進了廚房。

柳舒茵將目光從悶葫蘆背上拔下來,落到了桌子上還冒著白尖的包子,失落地低下了腦袋,蹭到悶葫蘆給她倒好貓糧的鐵盆旁邊,食不知味地咯吱咯吱咬著貓糧,吞下肚,漸漸地也將貓糧全都吃完了。

悶葫蘆從廚房裏出來,手上還濕著,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包子,伸手拿了一個,走到柳舒茵身邊,將包子放到了她的鐵盆裏。

柳舒茵“嗷嗚”一聲撲上去,咬住了那個大肉包子,那迫不及待的樣子看著跟餓了好幾天一樣,葉鳴舟看著不一會兒就將包子啃了個幹凈的貓,伸手摸了摸她胃部的地方,並沒有很鼓。

那個最後一個包子也被他餵給了貓,吃了那麽多貓糧和兩個大包子的貓,身體看起來也沒有絲毫的臃腫,葉鳴舟從雜物間裏拎出了一個蒙灰的電子秤,手掌滑進柳舒茵的胸下,一把將她整只貓都托在了手掌心之中。

悶葫蘆又想幹什麽?柳舒茵疑惑著,看著他抓出一團布,將那黑色的東西上面落滿的灰塵擦了個幹凈,才將她放到了那黑色的板子上,她想從板子上下來,悶葫蘆伸手虛虛地禁錮著她的脖子,一時之間沒法下來,她扭動著腦袋,看著板子的一塊地方亮起了一塊,上面有幾個數字,柳舒茵看了一下,忽然意識到,這可能是稱她體重的,上面的數字,是36。

…………36斤還是36公斤?一只貓怎麽可能有36公斤,那應該就是36斤————36斤?柳舒茵怔住了,36斤是什麽概念啊……一只狗差不多也就十幾二十斤…………一只貓又怎麽可能……?

最大的可能就是,這稱的是她原本的體重,她這個時候,差不多就是這個體重,十七歲的人了,又瘦又幹,還是個矮子。

完了……

她慢慢地擡頭去看悶葫蘆,只見他的眉頭,深深地擠出了一個川字,他盯著那亮起的數字,看了許久,都沒有轉動目光,這讓柳舒茵慌了起來。

“喵……喵嗚!”她叫了起來,這完全是無意識的嗚咽,她不知道這樣反而更顯得她心虛,她現在什麽都不知道了,要被戳穿的恐慌燃燒了她所有的理智,以至於讓她極力地掙脫出了悶葫蘆虛握的手指,撒腿跑了出去,鉆進了貓窩裏。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這種事情,卡牌上根本沒說!怎麽會這樣!她的體重為什麽還是人時的重量,怎麽能這樣?怎麽能這樣……

柳舒茵縮在貓窩裏在心裏慌亂地念著,貓窩外面傳來看他的腳步聲,這讓柳舒茵更加恐慌,她抱住了腦袋,似乎這樣用著鴕鳥一般的躲避方式,就能躲過這次的意外一樣。

葉鳴舟站在貓窩外面,停頓了很久,也沒有動作,他手裏還提著那個電子秤,上面顯露的數字還停留在他的眼前,原本只是想稱一下吃了那麽多東西的貓的重量,等下次餵食再稱一次看看而已,沒想到卻看到了這樣的數字。

他站了許久,才慢慢轉身,將電子秤丟回了雜物間。

葉鳴舟進房間換好衣服,最後看了一眼貓窩,打開大門大步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坐車回家,耽誤了更新,今天開始保持日更……嗯,我說真的_(:з」∠)_

麽麽噠!今天三更吧,補完之前缺的先……麽麽噠!

☆、NO.12正常反應

柳舒茵聽見外面傳來的關門的聲音,才悄悄地探出了腦袋四處看了看,悶葫蘆他離開了。

柳舒茵慢吞吞地從窩裏鉆了出來,她忽然懊惱起來,她的表現,太糟糕了,一般人不會想那麽多的啊,她這個樣子,反而顯得她很心虛。

不過,就算她心虛,悶葫蘆應該也看不出來什麽吧?沒人會想那麽多的,就算稱她的體重,稱出了不同尋常的數字,應該也是懷疑那個稱壞了,而不是她本身有什麽問題。

真的傻,她,剛才失去理智,什麽都顧不上,想不到,一味的逃避了,柳舒茵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地甩了一下腦袋,冷靜,冷靜下來啊,她怎麽也沒想到體重會出問題,明明悶葫蘆抱著她,大狗背著她,都是沒有異常的,沒想到會在稱上栽了跟頭,這個完全就是卡牌坑她了,卡牌上的說明,明明的變貓之後的形體,完全是取雙方的優點,因而她變成了貓,也能看見和人時無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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