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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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具,唯一奢侈的可能就是客廳裏的那個大冰箱了,柳舒茵一看,就給新主人劃到了沒錢的那一類。

可能要吃不飽了,但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跟了個沒錢給她買貓糧的主人她也認了,她會做個好貓的,畢竟他也是在某種意義上,給了她一個家。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攻氣滿滿的地雷,本文第一個地雷,十分具有紀念意義嘿嘿嘿麽麽噠攻氣滿滿小天使!你的滋磁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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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悶葫蘆

到了這個男人的家裏後,柳舒茵就發現了這個男人生活簡單到單調,而且很自律,早上五點整就準時起來,在另外一個房間裏打沙袋,七點就準時出門,看上去也不是什麽上班族,因為他沒有穿西裝之類的職業裝,平常在家裏,天氣還涼著,居然就穿一件背心,出門還稍微好一點,穿個夾克外套,黑色工裝褲,高大的個子加那面無表情的臉,還挺帥氣,不過看那平常運動的內容,感覺更像一個黑社會,她果然不應該對他有什麽期待,雖然吃喝沒有少她,但也的確只是帶她回來養著,三天過去了,她沒有聽他說一句話,如果不是她在寵物店裏聽見他說話了,真的會以為他是個啞巴。

這個房子看起來簡陋,但還挺寬敞,有三個房間,一個是他的房間,一個是他鍛煉的地方,還有一個就是放雜物的,她的貓糧就放在那裏,比在寵物店吃的要差上一些,也並不怎麽合她的口味,只是量很多,她數了數,有三十袋,被他碼得整整齊齊放在墻角,按正常貓咪的量,應該是足夠吃上一年了,然而對於柳舒茵,要撐上一年是不可能是事情,不過她在這裏也呆不了一年,她不會一直是暹羅貓這個狀態,這個貓的形態,是有期限的,四個月後她會重新變成人,到那個時候,她又回到了無家可歸的流浪狀態。

說起來,那種饑餓感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好了很多,她的飯量其實也就和一個成年人差不多,嗯,男人那種飯量。

這次她學聰明了,沒有直接在男人開的那袋貓糧裏加餐,雖然不合她胃口,但吃飽還是必須的,她從那一摞貓糧袋子最裏側開了個口子,挺難發現,更何況他還在這一堆貓糧上面放了雜物,工具箱雨傘之類。

日子倒也過得舒服,她也不用跟他撒嬌什麽,因為他一回來就去做自己的事情,做完就去那個放著沙袋的房間砰砰地打拳,偶爾不關門,柳舒茵從門縫裏瞟一眼,看見他在單身做俯臥撐,只穿著背心的上身被汗水浸濕,古銅色的皮膚滿是晶瑩的汗珠,順著鼓脹卻並不誇張有著流暢線條的肌肉滑下,掉在黑色的地板上砸出一朵水花來。

莫名的,有點口幹舌燥,四肢也走不動了,就那麽直直地盯著他。

這個主人,怎麽說,挺帥的,不是那種精致的帥,他和柳舒茵在電視裏看見的男明星不一樣,要找個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男人的帥氣,很男人,非常男人,是那種,很能讓人心動的男人,當然,她不認為他的性格會招人喜歡,太悶了,太沈默寡言了,柳舒茵甚至猜測他沒有朋友。

老是說他他他,柳舒茵至今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就擅自給他取了一個悶葫蘆的稱呼。

悶葫蘆沒有撫摸過她,也沒有逗弄過她,每天按時給她倒貓糧,倒清水,鏟屎之外,跟她就沒什麽接觸,柳舒茵一開始還搞不懂他為什麽養自己,時間久了,她覺得自己大概知道原因了,是太孤單了吧,所以養只貓,至少讓家裏沒有那麽冰冷沒有生氣。

悶葫蘆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好主人,柳舒茵是這麽想的,對她來說沒有什麽太大的負擔,至少撒嬌什麽的,她還是要破點恥度才能做得下去,對他,她不用撒嬌,只要在他回來的時候,蹲在門口等他,就能看見他臉上有那麽一瞬間的柔和表情。

如果能一直呆在這裏的話,也不錯,這個想法很多次在柳舒茵腦海裏出現。

***

葉鳴舟從俱樂部回來,天已經黑了,他取出鑰匙開門,伸手摸開了燈,目光習慣性地下移,果然看見了那小小的身影,名為暹羅的貓蹲在玄關不遠處,就像專門等他回來一樣。

看見他進了門,暹羅貓睜著一雙湛藍的漂亮眼睛盯著他,直到他換了鞋子,走過它身邊時,它才站起來,往客廳裏走去,一眨眼的功夫就見不到貓的影子了。

這是一只非常安靜的貓,安靜到他沒有聽過它叫。

葉鳴舟一回來就進了那個被他拿來鍛煉用的房間,在俱樂部裏太嘈雜,他不喜歡,家裏這種安靜的氣氛才讓他舒服。

柳舒茵今天有些心虛不安,她弄好了那臺報廢的電視機,它已經能夠正常收看電視了,廢去了她一張得償所願卡,這是她變貓所帶來的附屬能力,屬於一次性消耗品,用了她也不心疼,因為這個卡聽起來很厲害,其實沒什麽作用,之前她就已經試過了,如果什麽都能得償所願的話,她也不用自己去找安身之所了。她心虛不安的原因就是在此,她怕被他發現,剛才她看電視看得入迷,沒有聽見悶葫蘆的腳步聲,如果不是她變成貓後聽覺也靈敏了很多所以把電視的音量開到了很小,還有那鑰匙插進鑰匙孔裏的聲音過於清晰的話,她可能就被他抓包了。

這個電視機是壞得不能再壞了,是不能收看電視的廢品,因為她用了一張得償所願,不能說煥然一新,但已經正常了,看電視是她最大的樂趣,即使一個人呆著,她也能看著電視度過這漫長的白天。

有地方住,能遮風擋雨,有吃有喝有溫暖的地方睡覺,還有電視看,柳舒茵非常滿足,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狀態,雖然是以貓的方式得到的。

該吃飯了喵。

柳舒茵走到放貓糧的地方,那裏有兩個漂亮的瓷碗,白色和上面的紅色蓮花讓她很喜歡,悶葫蘆一回來就給她倒了貓糧,接了清水,雖然不管她,但吃上面從來沒有餓過她。

吃完貓糧,柳舒茵伸了個懶腰,像往常一樣去看悶葫蘆鍛煉。

在昨天被他看見後,那門就沒有再關過了,柳舒茵順利地進入房間。

這個時候,男人正在打沙袋,身上的衣服也換了,只穿了一件背心和到膝蓋的褲子,臉上脖子上已經覆上了一層薄薄的汗水,眼睛黑而亮,盯著沙袋的時候透露出一抹兇狠,仿佛面對的是一個強大的對手,而不是一個沙袋,揮拳擡腿的動作也是非常利索迅速,很帥氣,讓人看著有一種奇異的熱血感。

柳舒茵目不轉睛地看著,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怕口水淌出來,因為從剛才進來起,她就沒閉上她那張嘴。

真厲害,他怎麽能這麽厲害,柳舒茵的心底有一個聲音這麽說。

日覆一日的打拳,鍛煉,那強壯體魄透著一種危險的氣息,讓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柳舒茵覺得應該也沒有人會不長眼地欺負他吧?

如果她是個男孩子就好了,男孩子比女孩子好,至少不會被她繼父猥褻,自己也不用流浪街頭,也不會餓死,柳舒茵撇開自己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專心地繼續看悶葫蘆打拳。

大概半個小時過去了,他才停下,這個時候的他,已經滿頭滿臉的汗珠,那身上的黑色背心已經被浸濕了,漂亮的肌肉在燈光下透出一種透亮的光彩來,他走到門口,在柳舒茵面前停下,低頭看了一眼她,伸手抽出了墻壁掛鉤上的毛巾,擦去了臉上的汗珠,隨即他走出了房間。

柳舒茵站起來,跟在他身後出去了,看著他停在了這個屋子裏頭看起來最值錢的大冰箱面前。

男人打開冰箱,從裏面取出了一瓶水,柳舒茵註意到冰箱並沒有插上電,嗯,悶葫蘆是一個有些節儉的人,但不摳門,他前天還給她帶了幾個罐頭呢。

男人咕嚕咕嚕地喝了幾口水,那脖子上的喉結也很大,上下滑動的時候,意外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誘惑到她了,讓她蠢蠢欲動,這應該是貓看著動來動去的東西想撲的原因吧。

喝完了水,他隨手就把那剩餘的水放到了冰箱裏,關上冰箱門,他去了廚房。

悶葫蘆在家,她沒怎麽看他正常吃過飯,晚飯都只是簡單的蛋炒飯或者烤面包,一看就很不營養的東西。

今天晚上他又是吃炒飯,配菜是簡單的番茄炒蛋,大概只會做蛋之類的,那冰箱裏也都是蛋,不多,畢竟舍不得插電:)放多了也是會壞。

柳舒茵覺得自己也開始對這個男人有著想要了解的好奇心了,每天觀察他做什麽,成了她除了看電視的唯二樂趣。

了解得越多,她就越喜歡他,喜歡這個主人。

她已經在這裏一個星期零三天了,還有三個多月,然而她卻已經很習慣這裏,很習慣這個主人的存在了,她不知道下次自己還會遇到什麽主人,但是,她感謝第一次就遇見了悶葫蘆,他可能不是合格的主人,但很適合她。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不好意思斷了兩天,因為身體上有些撐不住了,所以哈哈哈哈哈但是沒關系,我會補回來的(≧▽≦)信我!

日常求評論求收藏!第一次嘗試悶騷,會盡力而為~男主是個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稱得上是可愛的人(≧ω≦)

☆、NO.5帥氣的主人

因為睡得早,柳舒茵早上也醒得早,悶葫蘆這個時候已經準備出門了,她猶豫了一下,跑到門口去送他。

悶葫蘆一開始還沒有看見她,在打開門要出去的時候,下意識地往她這邊看了一眼,只一眼,就那麽停了一下,黑色的眼睛註視著他,有那麽一點讓她焦灼的溫度。

就在柳舒茵有些奇怪且不安的時候,他松開握著手柄的手,大步朝她走了過來,因為氣勢太強,在她眼裏也過於高大,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悶葫蘆朝她伸過去的手在看見她後腿時有一瞬間的停頓,最後還是抱起了她。

他要幹什麽?柳舒茵心裏疑惑,然而她馬上就知道了,他將她抱到了外面,將她放到了地上,門隨即被他“砰”地一聲關上了。

…………這是要放了她嗎?

就在她這麽想的時候,悶葫蘆大步向前走去,走了幾步,站定,轉身看她,還微微皺起了眉!

怎麽?他是什麽意思?柳舒茵向他的位置走了幾步,不會要拋棄她吧?沒道理啊,怎麽突然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悶葫蘆走了回來,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原來不是想要拋棄她,只是想帶她溜達溜達?走了一段路就被悶葫蘆放下來,並被用著催促眼神註視的柳舒茵終於明白了悶葫蘆的意思,真是的,說一句話又不會怎麽樣,用得著這麽麻煩嗎?還真的惜字如金啊?柳舒茵暗自腹誹。

被抱了幾次的柳舒茵老老實實地跟在了悶葫蘆的後面,寸步不離,也許是照顧到她,悶葫蘆的步伐明顯放緩了許多。

這個時候,已經七點多了,大概是上班的點,街上的人多了起來,大概對他們這個組合感到好奇吧,柳舒茵能明顯地感受到那些落到她和悶葫蘆身上的目光,帶著探究打量,還有捂嘴笑的,為啥?她怎麽了?她應該很好看啊?悶葫蘆也帥,怎麽還笑他們?

不,也許是她太美了,悶葫蘆又長得帥,所以才會招人目光,肯定是這樣的,柳舒茵自以為知道了真相,接受別人的目光就更加坦然了。

葉鳴舟也察覺到了他比平時更加更加的惹人註目,大多數人的目光都落在緊跟在他身後的暹羅貓身上,他沒有理會那些目光,走了一段路後,他到了俱樂部的門口。

柳舒茵看悶葫蘆停下了腳步,擡頭一看,是一家叫作搏擊俱樂部的店,柳舒茵想到悶葫蘆在家打拳,不會就是在這裏工作的吧?

好吧,還是正規的職業,她還以為他是打手之類的。

葉鳴舟低頭看貓,見她擡頭盯著俱樂部門口目不轉睛的樣子,頓了頓,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葉哥,今兒怎麽來這麽晚?喲,這貓你的啊?”從裏面走來一個赤著上身的小青年,和悶葫蘆一樣剃了個板寸,可就是沒悶葫蘆好看,柳舒茵打量著他,見他兩只胳膊都是紋身刺青,心裏便有些不自在。

葉鳴舟對小青年點了點頭,抱著柳舒茵就往裏走。

“對了,葉哥,城南說要跟你打一場,你應不?”小青年也不出去了,轉了身子就跟葉鳴舟一起往裏走。

“沒學好。”葉鳴舟面無表情地說,這是柳舒茵第二次聽見他說話,還挺新奇,張著眼盯著他又緊閉的嘴唇,挪不開眼。

小青年聽了,知道葉鳴舟是說城南沒學好,懶得打的意思,也就不再提了,“也是,葉哥,今兒大夥說要聚個餐,你去不?”

“不去。”葉鳴舟想都沒想,張口拒絕。

真是新奇,太新奇了,柳舒茵看著他跟個蚌一樣的嘴唇也能吐出話來,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啊…………”葉鳴舟不去,也沒有出乎小青年的意料,“葉哥,你這貓是啥品種啊?還挺漂亮的。”似乎硬是要和葉鳴舟搭話一樣,他很快地找到了話題,目光落到了他懷裏的貓身上。

“喜歡自己買。”葉鳴舟說著,忽然看了一眼懷裏的貓,他的目光裏,這只貓正用著一只爪子按在他的喉結上,見他看她,漂亮的藍色眼睛裏一片無辜,她默默地收回了忍不住去捕捉那滑動的喉結而被抓包的小爪子。

“…………”小青年搔了搔短得不能再短的頭發,“葉哥我去買早餐哈!”只留下這一句就一溜煙跑了。

柳舒茵看著葉鳴舟的嘴唇,又走神了,要是在家裏,他也能對自己說話就好了,對她幹嘛這麽冷呢?

葉鳴舟抱著柳舒茵,招來許多的目光,前臺是一個嬌小的女孩,是這個俱樂部裏唯一的女性工作人員,“張月,幫我看著貓。”葉鳴舟對那個女孩說。

張月看見他懷裏的貓顯然還有些驚訝,“老板,這是你的貓?”

葉鳴舟點頭,“看著她。”

“哦,好。”張月伸手抱過她,“老板你吃了早餐嗎?”

“出去吃。”葉鳴舟還真的是惜字如金。

“我這兒還有一袋包子,你要嗎?”柳舒茵看著張月有些臉紅的臉,心裏明悟,目光轉到悶葫蘆臉上,想看他是什麽表情,結果還是板著個臉,沒丁點的松動,“你吃。”說完,離開了。

張月也沒有氣餒的表情,葉鳴舟不要,她就自己吃唄。

“張月啊,又被葉哥拒絕了啊?”旁邊有個渾身都是肌肉的男人靠在櫃臺上,對張月笑了起來,“葉哥還沒開竅呢,你得再加把勁了啊!”

張月白了他一眼,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了一袋小黃魚,拆開,對柳舒茵笑瞇瞇,“要吃魚嗎?”

柳舒茵看著她圓嘟嘟的臉蛋,目光落到了那袋拆封的東西上,口水充盈了口腔,她已經聞到那誘人的味道了,不過那紅紅的油,真的能讓貓吃嗎?

這種時候,她和張月都沒有想到這個,見貓湊過來,嗅了嗅吐出舌頭想舔的樣子,張月很快就擠出了一些,餵到了柳舒茵的嘴裏。

這種魚,柳舒茵吃過類似的,一小包,就要一塊錢,她很喜歡吃,但手裏拮據,只能省錢去買,現在吃著,味道似乎更美味了,太久沒吃了,真是的,只是一個零嘴而已,她居然有些想哭了。

“唉,你看,這貓被辣哭了!”那肌肉男叫了起來。

張月連忙放下了小黃魚,“也不是很辣啊。”她說著,伸手去擡起貓咪的腦袋,“瞎說,哪裏哭了。”她有點不高興,但是也不敢再繼續給貓吃了。

柳舒茵見她不再餵,趕忙伸出黑色的爪子,按住了那要被妹子收走的小魚幹,“喵……”她叫著,期待地看向女孩。

“真漂亮這貓。”張月看著她藍色的眼睛,感慨道,“沒想到老板那樣的大男人也會養貓。”說著,她唇角泛起了溫柔的笑意,眼睛裏的某種情誼任誰看了都不會有什麽疑問的,然而某個男人就是看不見。

“…………”那肌肉男幽幽道:“那貓偷吃了。”

張月回過神來一看,就看見那只眼睛漂亮的貓一只爪子按著袋子後頭,擠出魚來埋頭吃了起來,弄得櫃臺都是魚的油,“呀!”她叫了一聲,伸著手,想去抓貓,又遲疑,就這麽一點時間,柳舒茵已經把那些魚全吃完了,但也弄的鼻子胡須上都是油。

她心虛地看了一眼張月,轉身走到了旁邊,開始舔嘴。

好吃,真好吃,比貓糧好吃多了,她舔幹凈嘴和鼻子,一臉魘足。

“真拿你沒辦法。”張月無奈地笑了笑,將桌子擦幹凈了。

沒過一會兒,葉鳴舟回來了,他走到櫃臺邊,目光落到了柳舒茵臉上,從旁邊抽了一張抽紙,大手按住她的後脖子,用紙巾給她擦臉。

“喵……”柳舒茵忍不住叫了起來。

葉鳴舟拿開紙巾,貓臉上的黃色油漬被他擦幹凈了,紙巾在他手裏被揉成了一團,“你給它餵了什麽?”他目光落到張月身上,面無表情的樣子在這種時候就顯得有些可怕了。

“…………餵了魚,這種的。”張月撿起包裝袋,給他看。

“它吃光了?”

“吃光了……看起來挺喜歡吃的哈……”張月有些尷尬地說。

葉鳴舟沒有說話了,他捏著那團紙朝俱樂部裏走去。

“嚇死我了。”張月嘟囔道。

“行了,你就給葉哥看著這貓吧,看起來還挺寶貝的,不要給弄丟了。”旁邊那靠在櫃臺上一直沒說話的肌肉男說,轉身跟葉鳴舟一起進去了。

“這個我當然知道了。”張月沖肌肉男的背後說了一句,扭頭看柳舒茵,“小貓啊,你不要亂跑哈,乖乖呆在這裏。”張月拿出手機,開始看起了電視劇。

柳舒茵的目光被她手機裏色彩鮮麗的畫面吸引了,慢悠悠地蹭了過去,跟她一起看了起來。

張月偶爾的回頭,還能看見貓咪那藍色眼睛裏過於專註的眼神,仿佛是能看懂的。自己在想什麽呢?一只貓怎麽可能看懂,她搖了搖腦袋,將腦海裏那個想法甩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求留言求收藏呀≥﹏≤

修個字

☆、NO.6溫暖

柳舒茵跟著張月看電視劇,一看就是一上午,到中午,悶葫蘆才從裏面出來,他手裏還提著一個袋子,走到櫃臺前,將袋子打開,放到了柳舒茵面前,柳舒茵往裏面一看,是貓糧,他從哪裏拿來的?是早就準備在這裏了嗎?

她目光落到了悶葫蘆臉上,和他的目光對上,即使他現在沒說話,但柳舒茵覺得自己明白了他眼底催促的含義了。

她慢慢地湊了過去,擡頭又看了悶葫蘆一眼,就低頭開始吃起了貓糧,唔,味道還挺好,比家裏的那些好了很多,悶葫蘆是從哪裏拿的?這個疑問也只是在柳舒茵腦子裏轉了一圈,很快就沒了痕跡,她吃完了,下意識讀舔了舔嘴唇,忽然反應過來自己把那一袋子都吃完了…………她擡頭看悶葫蘆,在她吃飯的這些時間裏,他一直註視著她,面色平靜,在這樣專註的目光中,柳舒茵敗退了,她低下腦袋,瞥了一眼被她吃得幹幹凈凈的袋子,擡起爪子舔起了爪子。

“老板,你吃了午飯了嗎?”張月適時地問。

“嗯。”葉鳴舟應了一聲,目光從貓身上移開,“去吧。”

“好的,謝謝老板!”張月高興地站起來,“那我走啦?”

葉鳴舟點頭,張月一下子沒人影了,只留下柳舒茵和他。

柳舒茵舔完了爪子,擡眼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怎麽悶葫蘆還在看她?就在她疑慮的時候,葉鳴舟忽然伸過手來,抱起了她。

葉鳴舟早上出來穿的外套已經脫掉了,仍然是在家裏經常能見到的背心,黑色背心配身下的迷彩褲,很帥氣,上身的肌肉都展露在外頭,上頭還有著粘濕的汗水,柳舒茵被他抱進了懷裏,爪子按到了他的胸腹,也是硬邦邦的,充滿了力量感,貓的鼻子敏感,她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格外濃厚,但不難聞…………反、反而還挺好聞的……她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燙了,這是悶葫蘆第一次渾身汗噠噠地抱她,他懷裏的體溫,手掌的溫度,都像燒紅的炭一樣,讓她有一種被燒灼的感覺。

葉鳴舟抱著貓,朝裏面走去,這個俱樂部內部的空間還挺大,柳舒茵觀察著裏面的東西,發現掛了蠻多的沙袋,中間還有一個大概是擂臺的東西?上面有兩個人在對打,其他人在旁邊看,叫好歡呼或喪氣抱怨,蠻熱鬧的,葉鳴舟從他們旁邊走過,伸手將柳舒茵張望的腦袋按到了懷裏。

柳舒茵被他按著脖子,想動都動不了,直到越過了他們,葉鳴舟才放開她的脖子。

柳舒茵再伸長脖子,已經看不到那些人了,悶葫蘆寬闊的胸膛阻擋了她的視線,她忽然想到那個女孩子叫悶葫蘆老板,當時就有些詫異,原來悶葫蘆是這個店的老板嗎?既然是老板,那應該挺有錢的啊,她想到家裏那臺至今沒有插上電的冰箱,和晚上也不怎麽開燈的客廳,破舊得露出裏面大片海綿芯的沙發…………可能這就是節儉吧?他給她買的貓糧也不便宜,雖然沒有她在寵物店裏吃得那麽好,但口感也不錯,很細膩的味道,那麽多袋,應該要不少錢了,他從沒有苛待過她,還買了罐頭和新鮮的魚,去廚房守著煮魚給她吃,想著悶葫蘆對她的點點滴滴,柳舒茵心底一陣暖流淌過。

悶葫蘆抱著她路過那些人,走到了一個房間裏,房間不大,裏面只有一張床,上面鋪著藍色的床單,柳舒茵擡頭看向了悶葫蘆,姿勢的關系,她只能看見他帶著些許胡子茬子的下巴。

他又想幹嘛呢?柳舒茵發覺她有這種疑問不是一次兩次了,她一直都不是很看得懂悶葫蘆的做法,偏偏他什麽都不說,也許是覺得她聽不懂,不想浪費什麽口舌。

悶葫蘆進了房間,就將她放到了床上,床上冰冷的很,柳舒茵踩著,就知道這就是床板上鋪了一床單而已,又硬又冷,很不舒服。

葉鳴舟看那半大的貓瑟瑟發抖著,爪子彎起,又小心地兜著爪子趴下蜷縮成一團的樣子,伸手將床頭搭著的外套,丟到了床上,一手提著柳舒茵,放到了那件外套上。

柳舒茵楞了很久,她的目光落到面無表情坐下來調整姿勢最後以仰躺的姿勢閉上眼睛睡覺的悶葫蘆,心裏某個地方柔軟了起來。

這個悶葫蘆呀…………

爪子下的外套是挺柔軟的質地,阻隔了床板冰冷的寒意,蹲久了也暖和起來了。

柳舒茵的目光落到了似乎已經睡著了的悶葫蘆身上,說實話,貓身上有毛,天然的保暖品,但他可沒有什麽保暖的東西,這裏有床,居然連個被子沒有,至少肚子得蓋住呀,會著涼的啊!柳舒茵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別人犧牲自己換來的舒適溫暖,她站了起來,盯著他,想著做點什麽。

就拿他的外套蓋一蓋吧,柳舒茵想著,馬上就行動了起來,她咬住外套的一角,輕輕地踩到悶葫蘆的小腹上,將外套扯著蓋上了他的胸口,肚子也沒有遺漏。

柳舒茵鉆進衣服裏,趴在他的小腹上,瞇上了眼睛,悶葫蘆身上暖烘烘的,好舒服啊,這樣子兩個人都不會冷了吧?柳舒茵蹭了蹭他的衣服,舒了一口氣,慢慢睡著了。

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柳舒茵醒來時,悶葫蘆已經不見了,他的衣服將她裹成了一團,只留了半張臉在衣服外頭,柳舒茵一時之間居然還出不來,包得太緊了。

費了點時間從那外套裏出來,柳舒茵跳下了床,門還關著,她出不去,但要呆在這裏,她不想,悶葫蘆去做什麽了?不會把她給忘了吧?柳舒茵想到有這個可能,心底就有些焦躁、不安。

就在她扒門的時候,門開了,高大的男人出現在門口,背對著光的樣子看起來格外陰沈,嚇了她一跳。

“出來。”男人開口道。

…………這是第一句,悶葫蘆跟她說的話。

柳舒茵踱過去,男人彎腰一把將她抱進懷裏,他抱貓的手法一向有些粗魯,很多時候都會弄疼她,但因為不是很疼,柳舒茵都盡量讓自己不去在意,然而這次,她發現他動作溫柔了不少,手掌用的力氣也恰到好處,剛好在她能夠接受的範圍裏。

葉鳴舟一手抱著貓,一手拎起床板上的外套,隨意地甩了甩,披到了自己身上,手指扯著合攏了外套,為懷裏還有些瑟瑟發抖的她阻隔了冰涼的空氣。

暖、暖和了……

柳舒茵抱著他的手臂,輕輕地蹭了蹭,蹭完她就察覺到他的身體頓了一下,隨即一只有些冰涼的大手從衣服下面伸進來,準確地蓋住她的腦袋,用著輕柔的力度,摸著她的腦袋。

這是他第一次摸她。

柳舒茵呼出一口氣,抱緊了男人的手臂,眼睛瞇了起來。

*****

回到了家,柳舒茵被男人放了下來,她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打了個哆嗦,扭頭看男人,見他沒有打開客廳裏的燈的打算,心裏默念了一句我就知道。

在這種黑不溜秋的地方,做什麽都不方便,燈的電費也花不了多少啊。柳舒茵有這個疑惑,她看著高大的男人在黑暗的客廳裏好像也能看清一樣拐過了沙發,走進了廚房,打開了廚房裏的燈。

廚房裏的光線也不明亮,很昏暗,也只是看得清的程度而已,柳舒茵倚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悶葫蘆在做晚飯,她都能猜到晚飯他會吃什麽,無非就是雞蛋的幾樣做法配大米飯。

這樣吃會營養不良的吧?說起來她就是營養不良,還貧血,暈倒這種電視裏才會出現的事情,在她身上也發生了,還丟臉丟到班主任那裏去了。

唉,這樣可不行啊,得好好吃飯啊,柳舒茵看著男人每天單調的飲食,心底又焦躁起來,恨不得給男人做一頓好吃的,讓他明白,天底下好吃的多了去了,犯不著天天吃雞蛋啊!那東西雖然好,吃多了也會聞著味就吐的呀!

…………不過,居然是在做面條。

沒一會兒,柳舒茵看著往燒開的水裏下細面的男人,有些詫異,不過總歸沒有去吃那一直吃不厭的雞蛋,吃面也好。

很快面條就做好了,柳舒茵聞到味道,很香。

將面端到客廳,男人才將燈打開,客廳的燈比廚房裏的燈要明亮許多,是白色的燈光,男人走到櫃子面前,伸手拿下了櫃子上的貓糧袋子,朝就在腳邊的盤裏倒了滿得冒尖尖的貓糧,又換了一遍清水,才坐到桌子旁邊吃晚飯。

她也想吃面條。

柳舒茵望著他,一時沒有動彈。

明天他不在的時候,做面條吃吧,一直吃同個口味的貓糧,也會膩的。

她吃完了貓糧,回頭再看餐桌那邊,悶葫蘆已經不見了,她舔了舔嘴邊的水,走了幾步,就看見悶葫蘆手裏抓著一團皺巴巴的短袖從房間裏走出來,對上她,也不繞個彎,直接張腿從她頭頂上方跨了過去。

柳舒茵伸起黑爪子拍了拍腦袋,看著悶葫蘆關掉了客廳裏的燈,一點也不受黑暗影響地走到了浴室裏,打開了浴室裏的燈,隨即裏面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柳舒茵睡了一下午,也沒有困意,就沒有回窩裏去,而是跳上了沙發,盯著那浴室的門發呆,悶葫蘆洗澡怎麽還不關門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就見悶葫蘆從浴室裏出來了,他上身沒有穿衣服,下身只穿了一條黑色的平底褲,他手裏抓著拿進去的T恤已經濕了,在滴水,柳舒茵只瞄到了一眼他赤、裸的胸口,就急急忙忙地低下了腦袋,沒敢再看。

浴室裏的燈被他關掉了,客廳裏一片黑暗,男人踩著那雙質地柔軟的涼拖鞋,抓著那掉在地板上濕透了的衣服走到冰箱旁邊,將那衣服丟到了放在不遠處的一個臟衣簍子裏,便調轉步子走進了房間。

他今天沒有去打沙袋,也沒有去做俯臥撐什麽的,這麽早就去睡覺了。

柳舒茵聽見門被關上的聲音,才擡起了腦袋,她看著不遠處的電視,內心蠢蠢欲動,即使柳舒茵十分清楚悶葫蘆沒有夜起的習慣,也不敢在他在家的時候看電視。

果然只能白天看,晚上才是睡覺的時間。柳舒茵這麽想著,跳到了沙發下,鉆進了悶葫蘆特地給她買的貓窩裏,裏頭自帶的枕頭十分柔軟,躺在裏面陷進去的感覺很好。

早點睡吧,明天等悶葫蘆去上班就做面條吃,嗯,還是有可以期待的東西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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