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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皇帝駕崩,千鈞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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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刻還在熟睡的秦少白聽到這句話猛然間睜開了眼, 起身迅速穿好了衣服, 掖了掖被角後出門, 見外面站著的人一身黑衣短打,是平時在宮中負責在暗中保護皇帝安全的暗衛, 秦少白當即意識到事態不妙, 皺眉道:“發生了何事?”

暗衛一拱手, 低頭道:“宮內傳來消息,陛下他……病危了。”

此時屋內, 經過剛才那陣劇烈的敲門聲, 肖晨自然不可能繼續沈睡下去, 也醒來了。她從床上起來換好了外衣, 還未走到門邊,便聽到了這樣的消息。

皇帝病危?怎麽會這麽快?此時才剛剛立冬, 離原書中描寫的“第一場雪”, 明明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肖晨記得很清楚,書中描寫的是, 隨著京城落下今年的第一片雪花,宮內傳來了皇帝病危的消息,文武大臣和後宮嬪妃浩浩蕩蕩地跪在殿外,只有向來深得聖心的慧王和最受寵的皇貴妃被叫至身邊。

五更天的鐘聲響起, 大殿的門驀然打開, 慧王溫明樊失魂落魄的出來,大太監趙福生隨後走出,當眾宣布了皇帝駕崩的消息, 並手捧皇帝傳位詔書宣讀,慧王溫明樊德才皆重,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

群臣三呼萬歲跪倒了一片,人群中卻不知何時,不見了安王溫千鴻的影子。

之後,便是安王率領暗中集結的十萬舊部,直逼京師,一舉破城的那場兵變。

肖晨真不知道是不是該怪自己烏鴉嘴,竟然一語成讖,睡覺前還在擔心的事,眼下就真的發生了。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迎著秦少白的目光道:“此事我沒法給你解釋太多,若我料想的不錯,安王得知了皇帝病重的消息,必然已暗中集結舊部,率領大軍逼上京城。”

那暗衛聞言自然大吃一驚,“安王可能要兵變?屬下這就敲樓鼓,通知防守城門的兄弟們,隨時做好作戰準備!”

這麽長時間的相處,秦少白知道肖晨來自異世,總能“未蔔先知”的知道些什麽,況且此推斷也很合理,於是點了點頭,“如果安王的軍隊真的來了,放響箭示意,派陳修明過去,攻心為上,一定不能開戰。”

陳修明是秦少白從軍時候的軍師,此人智謀非凡,嘴皮子上的功夫更是舉世無雙,有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能耐。

那暗衛先前一直在宮中,自然不知道溫明樊的身世,也不知道溫千鴻是當今皇帝僅剩的唯一一條血脈、世間唯一一個有資格坐上皇位的人。故而以秦少白的行事作風,對“謀反的叛黨”手段竟如此“溫柔”,讓他感到很是意外。

秦少白想了想,又道:“若看到宮裏有信號響箭發出,則開城門,迎他們進來。”

放“叛軍”進城?那暗衛聞言睜大了眼,不明白總領此番命令是何意。

但軍人的天職便是服從命令,他對秦少白的人品堅定而信任,於是點頭應了一聲,也不多問,一溜煙地便前往城門口去了。

現在宮中是什麽狀況還未可知,秦少白作為京城禁軍總領,自然是應該第一時間趕過去的,可他看了眼肖晨,眉頭緊蹙,似乎陷入了兩難之中。

肖晨知道他的顧慮,低頭嘆了口氣,又擡頭迎上他的目光,伸出手摸了摸對方的臉,“你快去吧,正事要緊,家裏很安全,我在這裏等你回來。”

秦少白張了張嘴,終究是什麽也沒說,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肖晨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最終走出了小院的大門,一顆心也越來越沈,一股無名的懼意爬上心頭,可她剛想轉身回屋的時候,沒想到秦少白又折返回來,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一會兒待在我身邊,聽話,不要亂跑,知不知道?”

肖晨先是錯愕地楞住了,繼而綻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點了點頭,“嗯!”

兩人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小院後不久,就有一群黑衣人悄悄地跳墻溜了進來,輕輕推門留進屋內後發現裏面空空如也,只能無功而返。

秦少白帶著肖晨,先趕到了指揮營,將京城守衛那邊安排好,又率領著一大批京城禁軍,浩浩蕩蕩地進了皇宮之中。

他到時,文武百官和後宮妃嬪已經分別跪在了大殿外的兩側。殿外空曠,冷風呼呼地吹過,刮得人臉頰生疼。

眼前這場景,除了沒有那場鵝毛大雪,其餘的竟同書中描寫的一模一樣。

“臣,秦少白有要事要向聖上稟報!”秦少白向前邁出一步行禮,“還請公公進去通傳。”

伴皇帝左右的大太監趙福生在殿內侍候,此時在門外候門的是一個小太監,他素來唯趙福生之命是從,先前聽了囑咐無論何事都不可進去打擾,故而恭恭敬敬地朝秦少白行了個禮,回道:“禦醫此時正在為陛下醫治,切不可分神,秦總領若有要事,還請稍安勿躁等待片刻,待陛下醒來後,小的再去通傳。”

秦少白身後的肖晨暗暗著急,皇帝若是再也醒不過來呢?按照先前的遺詔,豈不是讓溫明樊這等作奸犯科之徒做了皇帝?

自己以前怎麽會覺得溫明樊單純無害,相比起來溫千鴻明明比他強多了好嗎!這個念頭剛剛從腦海中冒出來,原處的天空中就綻放出一道響箭,安王的軍隊,終究是到了。

她心猛的一跳,向一旁看去,溫千鴻好像正打算趁人不備悄悄溜走。

溫千鴻雖寄養在皇後的名下,但始終是宮女之子,很小就被送往邊關,雖贏得一身軍功,但回朝後上繳兵符,朝中無一人可用,孤立無援。他雖頂著一個親王的名號,但素來沒什麽存在感,此時即便離開,也沒人把他當回事兒。

可走到肖晨旁邊,卻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看著她疑惑地皺眉,“秦夫人有何事?”

溫千鴻的深沈的眼神看得她心裏發毛,肖晨咽了一口唾沫,小聲說了句意義不明的話,“昨天,我們在極樂寺的廣慈和尚身上,發現了一個秘密,我猜想這個秘密,安王早已經知道了吧。我們站在你這邊,你……不要輕舉妄動。”

說者含糊其辭,聽著卻眼前一亮,他略一思考,輕輕點了點頭,又默默回到原處去了。

鐘聲驀然響起,咚的一聲好似敲在了肖晨的心上,大殿的門被猛地推開,溫明樊板著一張麻木的臉,一步一頓的朝殿外走來,腳步在寒風下竟微微有些踉蹌。

可這“真情流露”的悲傷神態卻絲毫不能打動肖晨,不知怎的,她看著這張表情精確的臉,總覺得透著些虛偽和矯飾。

跟在溫明樊身後走出的,是皇貴妃和大太監趙福生,趙福生親口宣布了皇帝駕崩的消息,下面頓時哭成了一片,只有秦少白與幾個老臣,還留有幾分理智,靜靜等待著事態的發展。

當趙福生拿出一軸黃橙橙的卷軸,眾人這才安靜,知道這就是決定新君的傳位詔書,皆屏息凝神等待著。

“慧王溫明樊德才皆重,必能克承大統……”

“等等!”趙福生將傳位詔書宣讀了一半,秦少白卻猛然打斷。

秦毅宏和肖衍行在內的文武百官、後宮嬪妃皆倒吸了一口涼氣,秦少白莫不是要造反不成?

趙福生捧著詔書的手抖了一下,眉頭一皺怒視眼前這肆意妄為之人,尖銳的嗓音斥道:“秦少白,好大的膽子!”

可秦少白卻只能這麽做,若等到詔書宣讀完畢,文武百官拜了溫明樊作為新君,城門外集結著安王十萬大軍,到那時,一場大戰必不可免。

秦少白不慌不忙,沈聲道:“非我蓄意打斷公公,而是有一件事十萬火急,不得不在此時當著眾位大臣的面稟報。”

趙福生冷笑兩聲,“什麽事竟然比傳位新君還要重要?”

“此事關於皇室血脈,大辰社稷,非稟不可!”秦少白絲毫不懼,轉身面向文武百官說道,“慧王溫明樊,非陛下親生血脈。”

此話一出,眾人噤若寒蟬,一時間空氣中只餘呼嘯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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