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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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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6 章

誓言封印破除後, 小陳精神恍惚了一會兒,斷斷續續地講述了盈盈被害的經過。

“……在新港的時候,周老板就曾多次觀看於盈的錄像, 甚至照著她的樣貌, 在從濱市買來的那些女人中找了幾個相似的, 但據他自己說,始終不是最想要的那個滋味兒。”

“在回金路上,我們接到信息,醉夢酒吧被查封了,當天沒有休息, 連夜趕到金城,因為印錢的事情,元帥十分不悅, 周老板在家哄了老爺子幾天,另外金城的醉夢雖然關了,但新港的生意仍舊如火如荼, 鬥獸場也積壓了不少事務需要處理,周老板有一段時間沒有再提過於盈。”

“我原本以為他已經放下了,但十月初, 他去城主府與您商量婚禮的細節, 卻不想見到了於盈,自此一發不可收拾……我曾多次規勸,此事不可為, 我們都很清楚, 於盈是於特助的妹妹, 是城主府的人,您一旦發現, 必然不會輕易放過,甚至會影響少帥和您的關系,但他就像魔怔了似的,半句t都聽不進去,一意孤行,親手策劃了綁架計劃……”

謝銘瑄:“具體怎麽幹的?”

“我們跟了幾天,發現於盈時不時會去東南美食街買蜜餞,美食街很熱鬧,但隔壁就是居民區,那邊沒什麽人,於是那天我們趁她買完蜜餞後,用迷幻針……就是黑市的一種針劑,把她弄暈後,我先用土遁術把她帶入地下,等到周圍沒人之後,周行開車過來,把我們接去了銘川酒樓。”

“之後的兩周他幾乎都在銘川酒樓過夜,於盈一開始反抗得很激烈,他把她銬在床上強來,弄得血肉模糊,後來她發燒了,周老板專門請鬥獸場的醫生開了藥,但於盈不願意喝,他耐心耗盡,直接讓人強灌下去……”

“最近金焰衛天天在城中搜查,所以我一直待在銘川,碰到搜查就帶著於盈躲進地下,S級土系畢竟罕見,沒人懷疑過地下會藏著人,直到昨天您去銘川……說實話,我很好奇,您怎麽會知道我藏在地下?”

謝銘瑄扯了扯嘴角:“周行的言行本就破綻百出,更何況他的鐵藝床上明顯有手銬磕碰的痕跡,床單也憑空消失了,壓根兒不用多問,只要反向想了想,如果我是周行,慌不擇路之下,我會把盈盈藏在哪裏,答案便呼之欲出。”

小陳沈默了片刻,低頭道:“城主見微知著,陳汝心服口服!”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謝銘瑄沒心情聽他的阿諛奉承,揮手對張軍亮道:“把他帶下去吧。”

“城主!”小陳忽然道,“我有最後一個問題想問您。”

“說。”

“您會讓我當下一個春鶯嗎?”

謝銘瑄和他對視了兩秒,小陳眼中有濃濃的不甘,她清楚,他覺得自己很委屈,因為誓言封印,他不得不聽從周行的命令,他想問的是,她會不會再次縱容周行的惡行,讓小陳為此事背鍋,成為周行的替罪羊。

謝銘瑄雙目低垂,若有所思道:“畢竟是超級異能者,一槍崩了,實在暴殄天物。”

雖然不是一個肯定的答覆,但小陳還是心下稍安,謝銘瑄能這麽說,就代表她有心留他一條小命。

元帥府。

“什麽?”周向明不敢置信,“周行是不是有病啊?非得在這個節骨眼上作妖?”

周如海嘆了一口氣道:“我還能拿這種事騙您嗎?銘川酒樓所有的涉事人員已經被關進監獄了,包括周行和小陳。”

“媽的,我就說這小兔崽子最近怎麽天天不著家,”周向明只覺得一股郁氣在胸中翻騰,揮手將桌上的茶具一股腦掃到了地上,“離了女人就活不了的窩囊廢,我怎麽會生出這麽沒出息的兒子!”

周如海諷刺一笑,怎麽生出來的?自然是和外面的女人生出來的。

屋內氣氛凝重,父子二人沈默了半晌,周向明的脾氣漸漸消了下去,理智歸攏,開口道:“小海,現在別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瑄瑄的婚禮,不能受影響。”

“周行做下這樣的事情,瑄瑄怎麽可能還願意辦婚禮?”

周向明搖了搖頭:“左右不過是個下人,瑄瑄不是感情用事的人,她會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老爺子對所有的事情都看得很功利,他認為別人也都如此,周如海諷刺道:“看來您比我了解她。”

“我當然比你了解她,”周向明玩味地看了他一眼,“不然我當初就不會提出讓你們兩個結婚。”

和周如海的理想主義不同,謝銘瑄是聰明人,即便一時情緒上頭,她最終會想明白,只要她和周家仍舊是利益共同體,那金城這座末日第一基地就是他們的囊中之物,反之,雙方都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周家再難找出像謝銘瑄這樣出色的管理者,她的那幾千金焰衛,也無法和八萬周家軍抗衡。

“走,”周向明起身走到穿衣鏡前,整理了一番儀容,“我們去監獄。”

金焰衛審訊室。

再次見到周行,謝銘瑄感覺自己的靴筒裏的峨眉刺,幾乎不受控制地發出微微的抖動,它們躍躍欲試,想要洞穿他的眉心。

她給張軍亮使了個眼神,對方心領神會,問道:“關於於盈案件的前因後果,你有什麽要交代的嗎?周老板。”

周行吊兒郎當地銬在椅子上,眼睛不屑地往上翻,嘴巴卻是緊緊閉著,一言不發。

“看來你什麽都不打算說。”

“我有什麽好交代的?”

張軍亮沈聲道:“人贓並獲,其實你說與不說已經不重要了,而且不瞞你說,具體的犯罪經過,你的同夥已經全部交代了。”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什麽阿貓阿狗都能來我面前叫喚兩聲,”周行聳了聳肩,“有本事你一槍崩了我啊。”

謝銘瑄一拍桌子,沈聲道:“你以為我不敢嗎?”

“哦?你敢嗎?”周行挑釁道,“如果你敢,你現在還會在這裏跟我廢話嗎?”

謝銘瑄直勾勾地看著他,雙目中仿佛燃燒著熊熊火焰,就是這個人,傷害她的人,踐踏她的規則,如今她只要掏出折疊膠囊裏的槍,就能瞬間解決掉他的生命,以解心頭之恨。

但最終她還是忍住了。

“周行,別的我懶得問了,我只想知道,”謝銘瑄頓了頓,“為什麽這麽做?”

諒她也不敢怎麽樣,周行感覺自己占了上風,不屑道:“哪有什麽為什麽,這就是命,我看上她了,算她倒黴。”

“你壓根就沒考慮過,自己為圖一時快活的行為,會傷害軍方和政府的關系?”

周行嗤笑一聲:“謝銘瑄,平時被那些溜須拍馬之輩吹捧兩句,你不會真以為自己就是金城女王了吧,搞搞清楚,你和周家之間,不是周家離不開你,而是你離不開周家。”

換而言之,八萬周家軍鎮守金城,她再不爽他的行為,又能怎麽樣呢?當年的李雪金也喜歡和周家對著幹,結果如何呢?

說白了,他雖然並不希望盈盈的事兒被發現,但在做的時候,他早就已經想好了後果,無非就是被發現,但被發現又如何呢?謝銘瑄再生氣,也得看在他是周家人的份上,硬生生忍下來。

想到這件事能讓她痛苦不堪,周行甚至覺得十分值得。

謝銘瑄目光幽幽地盯著他,似乎是想要記住這一刻,這個人禽獸一般的嘴臉,其實這個時候,她反而不生氣了,心中升起一種非常明確的直覺——也許不是現在,但總有一天,她會親手了結這個人。

這種直覺讓她暴躁的內心逐漸平靜下來。

“咚咚咚——”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謝銘瑄眸光一轉,問道:“誰?”

“是我。”

周元帥渾厚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張軍亮和她對視了一眼,立刻起身去開門,謝銘瑄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爸,”她神色淡淡,“您來了。”

“周行做下這樣的事情,我不能不來。”

周向明大步走進審訊室,周如海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瞧著謝銘瑄的臉色。

老爺子連招呼都打一聲,直接拉開隔離鐵門,飛起一腳,踹在周行的臉上,頓時把他連人帶椅子踹倒在地。

“……咳咳……爸……”

“別叫我爸!”周向明又是一腳踹在他肚子上,指著他道,“我周家的臉,都讓你這小王八蛋丟盡了,老子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周行咳嗽著吐出一口鮮血,看著地上的那攤猩紅的液體,他忽然笑了:“爸,無論你認不認我,我都是你的兒子,你說過,這世上只有你,我和哥哥,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我們只有彼此了。”

在陳雅和周如月死後,周如海意志消沈,他不得不下令遷徙,長途跋涉去往前途不明的金城,那是周家的至暗時刻,也是周家軍的至暗時刻,為了提振士氣,他曾在營帳中語重心長地與兩個兒子說過這番話,二人當時被感動得眼淚汪汪,放下了彼此之間的個人恩怨,齊心協力帶著人數龐大的軍隊順利遷徙到金城。

那時的他怎麽會想到,有一天周行會用這句話作為依仗,為所欲為地挑釁謝銘瑄的底線,為周家招來難以想象的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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