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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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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 章

二人邊走邊說, 轉眼到了議事廳門口,就見卯卯站在屋檐下,正和盈盈說著什麽, 表情都不大好看, 看到謝銘瑄後, 紛紛轉身迎了上來。

“城主出來了!”

南城事務繁忙,她已經很久沒有來主城的城主府了,謝銘瑄點了點頭,看著卯卯道:“你怎麽來了,有事兒嗎?”

“您上次說, 希望主城和南城的醫生能去新港,名單今天出來了。”

“哦,這事兒啊, ”謝銘瑄笑了笑,接過名單,“差人送來就行, 你怎麽還親自跑一趟……”

然而看到名單上的名字之後,她面容有一瞬間的凝滯。

周如海好奇地湊過來看了一眼,驚訝道:“梁英哲要去新港?”

言語中透露著一絲極力壓制, 但仍舊顯而易見的幸災樂禍。

謝銘瑄瞥了他一眼, 心中無奈,這人怎麽跟小孩兒似的,說生氣就生氣, 說高興又高興了。她道:“他自己要求的?”

“當然, ”卯卯道, “您說了要采取自願的形式,不能逼迫大家, 雖然提供了頂格的福利待遇,但現在金城的身份值錢,除了個別家裏確實困難的醫生,大部分還是不願意離開金城。”

“他走了之後,南城醫院誰接管?”

“原先的副院長,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A級生生不息異能者,以前是賞金獵人,現在南城醫院待了大半年了,醫術和人品都還不錯。”

看來他都打算好了,謝銘瑄把名單遞了回去:“那就這麽辦吧。”

“城主……”卯卯猶豫道,“不用勸勸他嗎?”

“有什麽好勸的?”謝銘瑄目光在二人身上打量了一圈,終於意識到這兩個小姑娘的情緒似乎都很低落。

也是,當初這兩人都是梁英哲的小迷妹,此刻得知他要去新港,心裏肯定是不得勁的,畢竟人人都知道金城好,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誰會願意去新港那麽偏僻的新城呢?

謝銘瑄道:“他在金城待著不舒服,換個地方,對他也好好處,而且新港醫院如今群龍無首,他有在南城的經驗,去了新港也是駕輕就熟,那裏沒有人指指點點,他會活得自在很多,也會有機會重新開始一段感情。”

畢竟在金城,尤其是在南城,他身上就像貼著“謝城主前男友”六個大字一般,總有人會用獵奇的目光去打量他,每次她和周如海有什麽動靜,梁英哲都會被輿論波及,這也是他精神狀態始終無法調整的原因。

卯卯和盈盈對視一眼:“希望如此吧。”

卯卯走後,周如海也回了軍營,謝銘瑄在議事廳又待了半日,直到天色擦黑,才回後院。

周如海已經從軍營回來,洗完澡,穿著件真絲睡衣,頭發上還帶著潮意,桌上放著他從鶴歸樓打包的一桌子席面,還有兩包蜜餞。

“忙完了?”

“嗯。”謝銘瑄走到餐桌旁坐下,“政府最近太缺錢了,我準備規範一下城內用車的制度。”

周如海把筷子遞給她:“哦?”

謝銘瑄接過筷子,清了清嗓子,抿嘴道:“有些人可能要出點血了。”

周如海楞了片刻,指著自己道:“你說我啊?”

“嗯。”謝銘瑄加了一筷子紅燒肉,就這米飯墊吧了兩口,“你看,金城一直有規定,城內是不能開車的,但其實這規定也就是給老百姓們定的,政府的高層也好,軍方的高層也好,或者有些地位的大商人,想在城內開車,金焰衛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但我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總要有點規矩。”

周如海不解道:“你想禁車嗎?”

“那倒沒有,開車代步嘛,合理需求,”謝銘瑄莞爾一笑道,“但能不能開,不能再看車裏坐著的人是誰了,得看有沒有金城的牌照。”

話說到此處,少帥也聽明白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了,笑道:“說吧,一個牌照你準備收多少錢?”

“不多。”謝銘瑄伸出一只手來。

“五千?”

“五萬。”

周如海“嘶”了一聲:“你收得夠狠啊。”

“狠嗎?”謝銘瑄眨了眨眼,“放心吧,有這個需求的人,不會差這五萬塊錢的。”她頓了頓,又道,“這事兒關系到我能不能如期開工廉租房,少帥可得帶頭交錢啊。”

政府這邊自然不用說,只要謝銘瑄自身作則先交了,別人肯定不敢有半句廢話。軍方那邊的高官們當慣了特權階級,對於政府的命令一向是不屑一顧的,但只要周家交了錢,下面的人自然也只人捏著鼻子認了。

“好,我明兒一早就去交,給我們家這幾輛車的錢都交了。”周如海有些懷疑地看著她,“跟我說這些,就是為了讓我支持你的新政策?”

“當然不是,我推出的政策,說不說你不都應該支持嗎?”謝銘瑄撇了撇嘴,“我只是……反省了一下我自己。”

“反省什麽了?”

“你今天下午跟我說,我不跟說工作上的事情,是不信任你,我覺得並不是,我只是習慣了自己獨斷專行,但我確實讓你覺得不舒服了,所以……以後我會盡量多跟你說一些。”

“瑄瑄,”周如海嘆了口氣,“我今天確實很生氣,但不是因為你不跟我說工作的事情,你平時很忙,休息的時候,我們能聊些自己的事情,其實很開心,人並不是非得時時刻刻都聊工作,但今天坐在帥府的時候,我忽然覺得,我們之間好像變了。”

“什麽變了?”

“以前在北都的時候,我覺得我們就是一體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甚至可以隨時為你去死,我也從不會懷疑我們之間的信任,但現在……我好像沒有那種感覺了。”

“你覺得自己不像當初那麽愛我了嗎?”

“不,我很愛你,沒有變過,”周如海深深看著她,“但你可能沒有那麽愛我了。”

當初那個不顧性命,逆著喪屍潮,只身飛往北都,神兵天降的身影,不再有當初的堅定。

“t我不是一個隨時隨地都把愛掛在嘴邊的人,也不是一個很熱烈的人,我也不敢說我愛你有多麽深刻,”謝銘瑄頓了頓,認真道,“但如果有一天,我連你都不愛了,那我也不可能會愛別的人了,因為……周如海,你已經是我有生以來最愛的一個人了。”

就像她說的那樣,她不是個熱烈的人,極少會說這樣的情話,即便是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也沒說過一句“我愛你”,更別說“你是我有生以來最愛的一個人”這種話,周如海覺得心中湧過一股難言的感受,像是一塊冰冷的巧克力,忽然被加熱至融化,四肢百骸都感受到它的溫暖。

他想,夠了。有她這句話就足夠了。

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她怎麽做,而是她愛他。

“真的嗎?”他問。

“當然,”謝銘瑄失笑,“我沒必要騙你。”

周如海抿了抿嘴:“所以,你愛我超過……姓梁的?”

“我說的是所有人,”謝銘瑄不解道,“我沒表達清楚嗎?”

周如海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所以答案是肯定的?”

他真的很在意梁英哲,謝銘瑄無奈攤手:“是。”

“好吧,”周如海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緊緊交握,“那我原諒你了。”他看著他們的手,認真道,“希望我們永遠像此刻一樣相愛。”

謝銘瑄失笑,靠在他寬厚的肩膀上:“周如海,其實有的時候,我會覺得遇到你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

“為什麽?”

“如果不是你,可能我永遠都理解不了,為什麽會有那麽多聰明理智的人,墜入愛河不可自拔。”

他笑了笑,又問道:“為什麽?”

“我不知對別人來說是什麽樣的,但對我來說,愛情是一個心中有愛的人,用他的愛,感動了一個不相信感情的人。”她看著他道,“你讓我相信,原來這種不合邏輯的東西是存在的。”

他又笑了:“我該把它當甜言蜜語嗎?”

謝銘瑄也笑了,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

“當然。”

一輪寒月緩緩升起,秋日蕭瑟的寒意,也擋不住愛人如火的熱情。

之後一段時間,謝銘瑄終於東拼西湊弄到了錢,開啟了最後一批廉租房的建造工程,這批房子竣工後,金城的貧民窟將徹底成為歷史。

忙得腳不沾地同時,在老爺子的催促下,周行親自特地登門,來了趟城主府。

走到議事廳門口,他碰到個拿著托盤的小姑娘從屋內走出來,輕手輕腳地帶上了門。

托盤上放著個青花瓷茶壺,瞧著品相一般,一看就是工廠出產的貨色,他是絕對不會用這種茶具的,但那捧著托盤的姑娘,卻生得格外水靈。

一米六幾的個子,瘦瘦小小的,難得的是那一身的皮膚,白得透亮,簡直像塊水頭絕頂的羊脂白玉,讓灰蒙蒙的天氣都跟著亮了起來。

她擡頭看到周行,眨了眨眼道:“你是?”

“我叫周行,是少帥的弟弟。”

“哦!”女孩展顏一笑,“您來找少帥嗎?”

“我找謝城主。”

“城主在開會,您可能得在偏廳等會兒,這邊請。”

“好。”周行跟在她身後,一雙桃花眼目不斜視地盯著她,“你是不是叫……於盈?”

盈盈驚訝道:“我們見過嗎?”

“你沒見過我,但我見過你,”周行頓了頓,意味深長道,“在周家軍慶功宴的影碟裏,你唱了一首《難忘今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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