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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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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用完餐後, 天色已經暗下來,徐念真派了個看著和趙卯卯差不多大的小姑娘送鯰魚小隊一行人去了住所。

那女孩兒笑起來很甜,說她叫盈盈, 就住在隔壁, 鯰魚小隊在這兒有任何事情都可以隨時找她。

趙家這座四合院和謝銘瑄在巢市的家差不多, 是座一進的院子,廚房和餐廳設在倒座房裏,東西兩座廂房及正房的東西耳房都是臥室,正好四間,已經打掃完畢, 換了新的寢具。

謝銘瑄在東耳房住下,簡單洗漱一番,就窩在床上, 有一塔沒一搭地翻著古籍。

金城像這末世裏的一片桃花源,巍峨的城墻仿如天塹,隔開了兇猛的變異動物和喪屍, 臨時政府統治之下,城內雖然也存在些小問題,但大體是井然有序的, 在城中生活, 真和災變前沒什麽兩樣了。

趙家在南城勢力不小,趙駭有意招攬,這點謝銘瑄自然也察覺到了, 只是她需要多了解一番金城的局勢再作決定, 比起素不相識的外人, 她是更願意信賴卯卯家人的。

謝銘瑄正想得出神,忽而聽到一陣敲門聲。

“請進。”

她原本以t為是火吻, 畢竟半夜騷擾她這事兒,這位大小姐是最愛幹的,但來的卻是梁英哲。

謝銘瑄微微一楞,急忙坐直了身體,將半敞的睡衣扣住了。

“怎麽是你?”

梁英哲拿著個保溫杯,似笑非笑地靠著門框:“看來不歡迎我。”

“哪有!”謝銘瑄促狹地笑了笑,彎著胳膊,雙手示意,“您請坐。”

梁英哲勾了勾唇,依言坐在了她床旁邊的沙發上,將手中的保溫杯擰開,遞了過去。

剛燒好的熱水,在寒夜中飄蕩著裊裊白氣,謝銘瑄怔楞片刻,接了過去:“謝謝。”

今天是她的生理期,其實應該自己燒些熱水喝的,只是奔波了一天,終於回到自己房間,往床上一歪,便懶得動了。

她低頭抿了一口水,低聲道:“你怎麽知道我……”

“猜的。”梁英哲道,“你今天臉色不太好。”

“觀察得還挺仔細。”

“我的註意力都在你身上,”梁英哲雙眼斜斜看著她,似嗔似怒,“但你沒事兒的時候從來不會看我。”

這話聽著竟有幾分委屈的意味。

謝銘瑄撲哧一笑:“那是因為我得對你們負責,在路上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突發狀況。”

“現在進城了,你的註意力有空分給我了嗎?”

“有空啊,必須有空!”謝銘瑄牽起他的手,“我是這樣想的,明天不帶別人,咱倆去街上逛逛,順便用晶核換些現金,不然手上沒錢總是不方便。”

“不帶別人?”梁英哲懷疑地看著她,“火吻也不帶?”

“不帶!”謝銘瑄斬釘截鐵。

“那我們可說好了,”梁英哲這才笑了,捏了捏她的手心:“你轉過去,給你按按腰。”

“哎喲,”謝銘瑄笑著翻了個身,“我要是不答應,這按摩服務是不是享受不到了?”

“那可不,表現好了才有獎勵。”梁英哲修長的手指放在她後腰上,一下下按著,“你平時生理期會疼嗎?”

“疼倒不至於,就是容易累,腰有些乏。”

“那還行,正常反應。”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謝銘瑄忽然沒了聲音,梁英哲歪頭一看,人已經睡著了。

這人平時的目光總是犀利的,就像她自己說的,時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像只伺機而動的獵豹,只有這樣閉上眼睛的時候,才會讓人想起,她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梁英哲看了她許久,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幫她把被子蓋好,關上燈離開了房間。

翌日,謝銘瑄一醒來,就聽見院子裏傳來陣陣歌聲。不知名的山歌,帶著濃濃的鄉音,由略帶稚嫩的女生唱來,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她披上外套,走出房門,就見昨天帶他們過來的盈盈正在院子裏,一邊掃地一邊哼著歌。

“怎麽一大早在這兒掃地?”

盈盈擡起頭,露出了個甜甜的笑容,兩個梨渦掛在了臉上,看上去十分可愛。

“卯卯姐說您喜歡清靜,我本來沒敢過來打擾,不過早上梁大哥出門,正好讓我碰上了,我就跟著進來,幫你們把院子掃掃。”

謝銘瑄驚訝道:“梁英哲出門了?”

“已經回來了,”盈盈低聲道,“他在廚房呢,說是要幫您做早飯。”

“哦……”謝銘瑄笑道,“我比你大不了幾歲,別您來您去的,叫我瑄瑄姐就行。”

“那我就不客氣了,”盈盈眨了眨眼,笑嘻嘻地湊近道,“瑄瑄姐,梁大哥是你男朋友吧?”

“是啊。”

盈盈一臉羨慕:“他好帥啊!”

謝銘瑄想了想,她好像也不是因為長相喜歡對方的,但梁英哲確實有張值得細細品味的臉。

“還成吧。”

“這怎麽能叫還成呢!”盈盈瞪大了雙眼,“而且不光帥,還體貼,自由聯盟的這些男人,哪有給老婆做飯的!嘖嘖,簡直太完美了,我以後找男朋友,就得照著這樣的找!”

謝銘瑄撲哧一笑,揉了揉她的頭發:“你才多大啊,就想著找男朋友,知不知道害羞啊!”

“我都十六了!”

謝銘瑄搖了搖頭:“小朋友。”

人大抵都是有些雙標的,謝銘瑄也經歷過十六歲,那時她也知情竇初開,年少慕艾的滋味兒,然而此刻看著十六歲的盈盈,她卻只覺得對方是不知世事的小朋友。

盈盈走後,謝銘瑄穿好衣服,徑直進了廚房。

“做什麽呢?”她把下巴墊在梁英哲肩上,探著頭往鍋裏看,紅不拉幾的一鍋,能聞出甜絲絲的味道。

“三紅湯。”梁英哲側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特殊時期,給你補補。”

“……那是什麽?”

“紅豆、紅棗和紅花生唄,你沒喝過嗎?”

“沒有。”謝銘瑄眨了眨眼,“聽起來不太好喝。”

梁英哲瞪她:“補氣血的,不好喝你也得喝!”

“行行行!”謝銘瑄投降,“我喝就是了,你做什麽我吃什麽。”

畢竟食材有限,其實梁英哲什麽也沒做,就熬了鍋湯——這些紅豆、紅棗和紅花生,還是早上和盈盈要的。不過謝銘瑄空間裏還有不少火吻做得三明治和塔可,拿出來就直接吃了。

謝銘瑄抿了口熱乎乎的三紅湯,砸吧嘴道:“其實還行,不難喝。”

“趁熱都喝了。”

謝銘瑄深吸一口氣,仰頭把碗裏的湯一口悶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驚奇道:“喝完好像是舒服點兒。”

“當然了,女孩子生理期都要喝這個的,你居然沒喝過。”

謝銘瑄用左手撐著腦袋,想了想道:“可能是因為我媽很早就不在了吧,所以沒機會教我這些。”

梁英哲看了她半晌,抿唇一笑,摸了摸她的頭頂。

“以後我照顧你,也是一樣的。”

謝銘瑄歪頭看著他,忽然道:“你懂得挺多嘛。”

“還行吧。”

“交過幾個女朋友啊?”

梁英哲咳嗽了兩聲,理了理衣服,起身道:“昨晚不是說去逛街嗎,趁火吻還沒起床,咱們別墨跡了,走吧。”

謝銘瑄哂笑:“挺會轉移話題啊,梁醫生。”

“趕緊走啦!”梁英哲捏著她的手腕,不由分說地把她拉了出去。

清晨七點多,深冬的金城,寒風刺骨,好在兩人都穿了厚厚的雪服和雪靴,謝銘瑄還帶了頂灰色毛線帽,裹得嚴嚴實實,隔絕了大部分的寒意。

南城的街巷大都很窄,除了一些早點攤子,大部分商鋪還沒開門。

謝銘瑄手上現在只有從陳胖子手中搜集來的幾百塊錢,原本想先用透明晶核去換些現金,但路過一家賣油條豆腐腦的早點攤,頓時走不動路了。災變前這不算什麽稀罕的吃食,但災變之後,她有半年多沒吃過了。

門口的黑板上寫著:豆腐腦兩元,油條一元。

比他們進門兒時看到的野菜包子要貴不少,不過現在豆制品和食用油的成本都高,這價格也還算合理。謝銘瑄掏了四塊錢出來:“老板,一碗豆腐腦,兩根油條!”

梁英哲驚奇道:“你不是剛吃完早飯嗎?”

“才吃那麽點兒。”謝銘瑄接過老板遞過來的油條,撕開泡進了豆腐腦裏,大快朵頤地吃開了。

“你在家喝了一碗湯,吃了倆三明治。”

謝銘瑄嘖了一聲:“我胃口好,不行嗎?”

“行,怎麽不行,”梁英哲捏了捏她的臉,“能吃是福。”

“你真不吃?”

梁英哲苦笑:“我真吃不下了。”

加餐過後,謝銘瑄和老板打聽了晶核兌換點的位置,她是不認識路的,不過梁英哲是金城人,聽罷點了點頭,拉著謝銘瑄從早點攤出去了。

兌換點在主幹道上,是南城最寬的一條路,直直通向主城區。等他們走到時,街道上的商鋪已經陸陸續續開門了,行人熙攘來往,整座城市都醒了過來。

謝銘瑄手上有十幾萬塊透明晶核,既然要在金城生活,她本打算多兌換一些,他們剛到金城,用錢的地方多著呢。然而看著兌換點出來,行色匆匆低頭而行的路人,她忽然意識到,才剛進城一天,她貿然拿出太多晶核,怕是有些紮眼,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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