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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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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一個月前,謝銘瑄第一次意識到她的精神體與別人是不同的。

在意識海中,金屬粒子構成了與她本人無二的等身精神體,可別人的精神體,卻只是一團指甲蓋大的藍色發光小球。她能輕易地將身邊人的精神體拽入自己的意識海裏,對其肆意改動。

比如她用連接精神體之間的金色細線為媒,給那三名健身教練打上封印,無論本性如何,他們此生都不可違背向她許下的諾言。

在發現自己有這種能力後,謝銘瑄曾惶恐過一段時間,這種異能太過詭譎逆天,她甚至沒敢和馮叔坦白,因為她難以想象,如果易地而處,她知道身邊的人竟能暴力幹預自己的意志會是什麽感覺。

即便再清楚對方沒有惡意,她也一定會如芒在背,坐立不安,這種命運掌控在他人手上的感覺,是最讓她崩潰的。

面對鄧姐時的失態,與其說是畏懼周向明在危急中操控大軍的能力,不如說她終於感到松了口氣。這不過是一種變異異能,她有這種能力,別人也有,沒什麽稀奇的。

謝銘瑄進屋換了身外出的深色戶外服,去了東廂房。自從的異能徹底覺醒,馮叔就很少和她一起外出了,但他也找到了自己的追求。

隨著時間推移,異能者們漸漸卸下了神秘的面紗,人們不再像一開始那樣畏懼金系異能。異能的發展因人而異,即便同為金系異能,馮平和謝銘瑄的發展方向也截然不同。謝銘瑄能輕易指揮各式冷兵器進行戰鬥,馮平做不到,但他卻能改變金屬制品的形態,曾經覆雜困難的鍛造工藝,他現在隨手在金屬制品上捏幾下就能完成,種種曾經認為不可能達到的技術壁壘,此刻借助異能,竟都一一突破了

作為一個堅持手作的老派匠人,馮平幾乎將一生都獻給了鍛造藝術,沒有什麽比這項異能更讓他感到自我價值的實現。鍛造如今已成了馮睿死後他的精神寄托,幾乎整日沈浸其中,尋求冷兵器工藝的極限。

東廂房隔間裏原來的書房改成了鍛造室,像曾經在馮氏鍛造一樣,墻面上掛滿了馮平打造的作品。

謝銘瑄進屋時,他正在打造一柄蛇形彎曲的藤蔓劍,分神看了她一眼,道:“來取破空?”

“嗯,”謝銘瑄點了點頭,“今天又是陰天,只靠光伏發電還是太勉強了,我準備去城西的五金機電廠走一趟,那裏應該有發電機,順便也可以弄些金屬零件當鍛造原料用。”

五金機電廠這類地方人流稀疏,以謝銘瑄的實力,去取個發電機難度不大。

馮叔點點頭,囑咐了一句:“早去早回,註意安全。”

隨即放下手中打磨到一半的藤蔓劍,去墻上取下了蒙著黑布的破空,雙手遞給她。

“上此被你斬出了豁口之後,我結合你現在的使用習慣重新鍛打了一遍,它的韌性和鋒利度都有了長足的提升,長度也有所改變,所以我又重新配了刀鞘。現在它和你家傳的那柄斬馬&刀的尺寸都是三米二,相信你用起來會更加趁手。”

謝銘瑄接過來,刀身果然重了不少,可能是為了她控制方便,刀鞘做成了純銅的。拔出刀刃一看,刀體上的水波花紋依次遞嬗,似乎比從前更加詭秘莫測,令人移不開視線。

“技近乎道!”謝銘瑄感嘆。

“還差得遠呢,”馮平搖了搖頭,“越是了解道,越明白自己離它還有多遙遠。”

——

謝銘瑄開著卡車將鄧姐要的物資送到了她家四合院門口,別的還好說,那裝著8噸水的水塔實在不是正常人能搬動的。以前都是靠著空間直接收取和拿出,但這招在人前不方便用,還好馮叔做了個金屬底座,她靠著異能,將水塔幫鄧姐擡進了院子裏。

鄧姐謝過她的幫忙,謝銘瑄則讓她繼續留意軍區和周向明的消息。

軍區作為巢市最大的幸存者基地,如果生存情況持續惡化,他們終有一天得投奔那裏。但據鄧姐那邊傳過來的消息,軍方目前很難解決幾萬人的居住、用水、用電和食物問題,人數不斷增多,生存環境卻極其惡劣,投奔的幸存者們甚至要十幾個人住一間宿舍,顯然不如現如今獨門獨戶的四合院住著舒心。

巢市如今有實力的幸存者幾乎都選擇小團體求生,沒有自保能力的幸存者才會去軍區尋求庇護。謝銘瑄和鄧姐暫時都沒有加入軍區的打算,但了解巢市的時局是她們在合適時間做出決斷的重要依據。

雙方告別後,謝銘瑄開著車向西出發,去往今天的目的地,五金機電廠。

繞過喪屍密集區域,下車解決喪屍,拿東西走人。

一個月過去,這套流程謝銘瑄已經無比熟悉,她一邊往機電廠裏走,一邊控制兩柄斬馬&刀,快速清除著所過之處迅速包圍上來的喪屍。

清理完畢後,兩柄斬馬&刀飛回了她背後,呈十字形交叉懸浮。

謝銘瑄將庫房裏功率最大的幾個800千瓦的柴油發電機、小型汽油發電機以及各類零件都收進了空間,保證即便用壞了也有替換的;離開前又光顧了一圈金屬材料和通訊設備的區域,帶走了各類稀t有金屬、五金配件和數百套無線電對講機。

她鳴金收兵,將斬馬&刀收進了空間裏,換了悍馬,獨自行駛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為自己放了首《everything will flow》。

路過一家街角的披薩店時,忽然看到裏面跑出來了個衣衫不整的紅頭發女人,口齒一張一合,似乎在驚呼著什麽。

她身後跟著5個拎著餐廳裏鐵質凳子的男人,呈包夾之勢將那女人團團圍住。

謝銘瑄生平最痛恨這種事兒,見狀腦子“嗡”得一聲,一腳剎車急停了車。

幾個男人已經將女人逼到墻角,那女人咒罵著想要反抗,手心冒出一股橙紅色的火焰,但立刻別其中穿海魂衫的男人召喚出來的水從頭到尾澆了個透心涼,一頭蓬松的卷發都貼在臉頰上。

“幹得漂亮小老弟,早他媽不爽這臭娘們兒仗著自己是火系異能者耀武揚威的德行了!”

“哈哈哈哈小弟我還沒嘗過洋妞兒的滋味,一會兒可得讓我先來!”

“那是,那是……”

那穿海魂衫的男人眼看就要碰到女人白嫩的皮膚,肩膀卻被人從身後拍了一下。

他第一直覺是引來了喪屍,驚恐地回過頭去,卻見來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一頭黑發紮成馬尾束在腦後,雙目狹長,眼距微寬,鼻梁高挺,一眼看過去並不驚艷,但英氣十足,令人忍不住一看再看。

她穿著件薄款的藏藍色沖鋒衣,將近一米八的身高十分唬人——但也就是個小姑娘罷了,手無寸鐵便想沖出來救人,除了小姑娘誰還會這樣不自量力?

“在大街上做這種事兒,是不是太不講究了?”謝銘瑄目光森冷地看著幾人,“武者不可濫殺,我給你們一個機會,現在離開。”

幾人楞了片刻,忽然發出一陣爆笑聲。

“這叫什麽來著?Girls help girls?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爺了,女人,稱稱自己幾斤幾兩吧!”

“來的正好,一塊兒讓哥兒幾個爽爽!”

“小丫頭挺野啊,爺就喜歡這種帶勁兒的哈哈哈哈……”

海魂衫自負異能,伸出手來便要捏謝銘瑄的臉,被她後退一步躲開了。

她看著幾人,露出了個陰惻惻的笑容。

“我的機會給過了,看來你們並不想珍惜。”

只見她彎曲雙肘,手腕向前一揮,靴筒兩側寒光一閃,飛出兩根鋒利的峨眉刺,對著海魂衫男人的脖頸,一左一右紮了進去,須臾間整根沒入,又從對側穿了出來——殺喪屍和殺活人最大的區別就是,活人的傷口會噴出大量的鮮血。

謝銘瑄不想毀了她這件衣服,遂後退一步,躲開了血液噴濺的方向。

海魂衫就這樣,連一個音節都沒發出來,一頭栽倒在地上,他困惑地睜著眼睛,似乎難以理解自己毫無征兆地死亡。

“金系異能者!”

伴隨著海魂衫轟然倒地,剛才和他一起嘲笑謝銘瑄的4個同夥倒吸一口涼氣,用最快的速度四散奔逃。

他們大都是沒有異能的普通人,如果連海魂衫男人對上這女人都毫無還手之力,那他們更不可能是對方的對手,唯一的生路就是分開逃散,這女人再強也只有一個人,不可能都追得上。

謝銘瑄冷冷一笑,伸出手來,靴筒裏再次飛出兩根峨眉刺,四根峨眉刺在她手掌上方齊聚,她將其向空中一拋,四根峨眉刺便向著四人奔逃的方向追去。

四人才跑出去□□米,便齊齊被兩端尖細地峨眉刺從後腦勺處穿過,自眉心飛了出來,帶出一道血霧。

謝銘瑄瞳孔微縮,面無表情地收回了四根追擊的峨眉刺。她俯下身,順手用腳邊屍體的海魂衫擦了擦帶血的短兵。

這時她的註意力才放到角落裏那抱著自己上半身,縮成一團的女人。對方是典型的凱爾特人長相,紅發綠眼,臉頰上有明顯的瘀痕和灰塵,但這絲毫不影響她的美貌,反倒襯得她像電影裏的落難公主。

對上謝銘瑄的視線,她渾身抖了一下,似乎有些畏懼。

“別害怕,這也是我第一次殺人,”謝銘瑄將擦幹凈的峨眉刺重新裝回靴筒中,“我不得不這麽做,如果放他們離開,我怕他們會再來找你麻煩……你能聽懂我說話嗎?”

對方墨綠色的眼珠直直盯著她,半晌才道:“謝謝你……我能聽懂。”

“那就好。”謝銘瑄看了一眼她裸露在外的肩膀,連忙將自己的沖鋒衣脫了下來遞給她,“衣服送給你,以後保護好自己。”

女人連忙將衣服披到自己身上,掩住了裸露的身體。

謝銘瑄想了想,又跑到街邊自己車上,借著車子的掩飾從空間裏拿了提五連包的泡面、十盒壓縮餅幹、一大盒菠蘿包、兩大瓶NFC果汁、一柄馮叔打造的彎刀,將這些裝進無紡布購物袋裏,提著放到女人身旁。

“這些東西你拿著吧,應該夠吃一段時間,”謝銘瑄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男人屍體,“你是火系異能者吧?記得把這些人的屍體燒了,免得引來喪屍。”

那女人還是呆呆看著她,也不知道聽懂了沒,總之她人事已盡,之後的路,終究要對方自己走。

謝銘瑄狠了狠心,轉身決定上車離開。

“他們一直在折磨我,我的異能已經耗盡了,”身後傳來那女人顫抖的聲音,“我能跟著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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