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

關燈
第 13 章

“嘶——”

謝銘瑄悠悠轉醒,忍不住揉了揉隱隱抽痛的腦袋。

她的記憶還留在自己昨晚調動了家裏所有的金屬,意識海因為超負荷調用異能微微顫動,但那種盡在掌握的感覺太好了,所有金屬都乖順地跪地臣服,仿佛她是這一方天地中唯一的規則,她舍不得停下來,盡情地讓意識海中的金色粒子狂歡著起舞——直到一切忽然陷入黑暗。

謝銘瑄低頭一看,得,馮叔就把她渾身臟汙和血漬地扔上床了,這套床品算是廢了。

窗外天光已大亮,謝銘瑄從床上彈起來,快速將身上的衣服扒下來,先進衛生間沖了個冷水澡。

一邊洗一邊暗下決心,洗完出去就把太陽能板安好。哪怕巢市四月已經春暖花開,可冷水澡真不是人洗的!

待她洗完澡頂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了西廂房,就見馮叔正蹲在房頂上,叼著根煙按太陽能板。

見她出來,馮平手上的動作不停,“你醒了?早飯在餐廳,我吃過了,你自己吃吧。”

謝銘瑄還沒反應過來,楞怔了兩秒,忽然道:“臥槽!水塔!”

“水我昨晚十二點幫你關掉了,容器都在你空間裏,吃完飯自己去換一批吧。”

謝銘瑄仰著頭,用手掌擋著陽光,道:“我和您一起裝吧,早裝好早吸收太陽能!”

“你先把飯吃了去!”

“噢。”謝銘瑄低下頭,訕訕進了餐廳。

她昨天昏過去得突然,沒留早餐的食材,馮叔用她昨晚從空間裏取的蔬菜炒了香菇小油菜和香腸,又用她家櫥櫃裏的面粉攤了張雞蛋灌餅,還不知道在哪兒找到她大促時候囤的豆漿粉,沖了杯豆香四溢的黑豆漿。

不知是不是遺傳原因,謝家父女在廚藝上毫無天賦,煎個蛋都能糊一鍋底,煮個面不是不熟,就是煮過了頭軟得夾不起來。謝銘瑄廚藝的極限就是把超市買來的半成品放進電蒸鍋,一鍵啟動,二十分鐘之後來取。因此雖然馮平的廚藝只是做些家常菜的水準,但在她眼裏那都是美味珍饈,吃得狼吞虎咽。

飯後她先把自家院子裏的水塔收進空間裏,又出門將十幾個四合院兒裏蓄滿水的水塔收起來,替換上空的大容量水塔繼續蓄水。為了防止在他們回來之前蓄滿溢出來水漫金山,她在五金區的物資裏找到了百十來個轉接口,可以分流水龍頭的水流,讓一個水龍頭同時蓄兩座或三座水塔。

這樣算算今晚他們回來就能收集到夠他們用很長時間的生活用水了,之後能蓄多少水就隨緣了,有這些存貨一時也不怕自來水忽然斷供。

謝銘瑄忙完這些,看著那兩扇老榆木雙開大門思忖片刻,從超市的物資裏劃拉了些安全系數高的門鎖,挨個兒把她撬開的門鎖了起來。雖說附近這十來座院子都沒活人了,但難保沒有幸存者搜到這裏來——比如同在一個住宅區內的鄧姐。

等她回到自己院兒裏,馮叔已經把東廂房上的太陽能板搭好了,正蹲在她的西廂房上搭板子。

謝銘瑄:“馮叔,我看已經八點了,要不甭搭了,咱先出發去油庫?”

“晚一個小時去也來得及,”馮叔面無表情,“今天太陽好,能蓄不少電,搭好了等你晚上回來就能洗熱水澡了。”

“哦。”謝銘瑄想到早上洗冷水澡的滋味兒,不禁打了個寒顫,爬上梯子幫馮叔一起裝起了太陽能板。

“馮叔,”謝銘瑄從空間裏又取出幾片太陽能板,對著自己的筆記研究怎麽安裝,“我昨晚是不是昏倒了?”

馮平涼涼看了她一眼:“不然你以為呢?”

“應該是昏倒了吧……”謝銘瑄訕訕抓了抓頭發,“也不知道為什麽哈,早上起來就沒事兒了。”

“還能因為什麽,只有三種可能,”馮叔低著頭,手上的動作不停,“一是太累了,二是異能使用過度,三是太累了又異能使用過渡,你覺得是哪種?”

“……”

謝銘瑄尷尬地笑了笑:“我昨天就是想試試自己最多能控制多少金屬制品,沒想到還挺多,嘿嘿。”

“還笑!”馮平白了她一眼,“昨天把我嚇壞了,知道嗎?”

緊接著又道:“有天分是好事兒,但也不能過度追求極限,你昨天幸虧是在家裏昏過去,要是在外面會多危險?”

馮平喜歡用交朋友的心態和小輩相處,對他們的提出的要求總願意設身處地去思考,在合理範圍內給予滿足。也正因如此,謝銘瑄每次面對她爸的百般責難會忍嗚嗚喳喳地反駁,但對上馮叔這樣嚴肅的時候,她便忍不住有些犯慫。

“知道啦,”謝銘瑄低著頭小聲道:“下次註意嘛。”

馮平面色稍緩,遞了個改錐給她,兩人分工合作,一個小時就將西廂房屋頂上的太陽能板架設完畢。

等到下來把電線都接好,家裏功率不大的電器就能正常使用了。

謝銘瑄把她家原本的冰箱從空間裏拽了出來,又往進添了不少新鮮的時蔬和水果,既然不會做飯,那後勤供應總得給馮叔他老人家保障好。

二人修整一番,換上了耐磨的深色戶外服,踏上了今天的物資收集之路。

——

巢市數得上號的油庫有八座,都建在郊區人跡罕至的地方,幸運的是他們所在南郊區就有一座,普通人——比如謝銘瑄這種,如果不是因為災變,估計一輩子都不會註意到這個地方。

馮平也是因為早些年有個哥們兒想開家加油站,所以陪他去油庫考察過,才知道有這麽一單位。

進門後一路向前,兩側都是些管道和看不懂的器械,開了段路程,才看清前方矗立的一座座巨型白色油罐,簡直像一座座小山似的。

謝銘瑄看到前方小腿高的草叢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她皺了皺眉,靠邊停了車,從靴子裏抽出峨眉刺,戒備地下了車。

然而等她看清那究竟是什麽的時候,忍不住瞳孔微縮。

草裏躺著的是一具喪屍的屍體,如果末世爆發後,有幸存者殺掉喪屍逃出來並不奇怪,令謝銘瑄腦中警鈴大作的是,那喪屍額頭正中有一個黑紅色的血窟窿,分明是被子彈一槍爆頭而亡。

她右手手掌在空中一勾,那喪屍頭顱內的子彈便飛入了她手中。

5.8mm,95式步&槍的子彈。

謝銘瑄拉開車門,重新坐上了駕駛座,攤開手心,給馮叔看了那枚子彈。

“軍方的人來過!”馮叔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謝銘瑄皺眉道:“如果只是來過倒還好,怕就怕他們還沒走。”

“繼續往油桶那邊開吧。”馮平拿過那枚子彈,放在手中思忖片刻,“我們畢竟不像昨天那樣留下了空間的破綻,只不過是兩個在末世裏收集物資的普通幸存者罷了,即便碰上軍方的人,他們也沒有理由把我們怎麽樣,在末世,人心中的道德底線會崩壞,但那也還需要一些時間。”

經他這一分析,謝銘瑄才意識到她這是身懷重寶,過於心虛了,其實正常情況下,別人是不可能想到誰身上會有空間這種BUG的存在的。

想通這一點,她便大搖大擺地開車在油庫裏兜了一圈兒,路上到處是三三兩兩的喪屍屍體,謝銘瑄用心感受了一番金屬元素,發現這些喪屍體內倒是沒有子彈殘留了,估計是怕在這裏開槍t引發爆炸。

“別兜了,直接去拿油罐吧,這裏面沒人了。”馮叔用手指了指前方的空地,“看見那兒沒,那是停油罐車的地方,已經全部被開走了,軍方沒有空間這種能把五萬方的立式油罐運走的設備,他們只能開油罐車運輸。”

既然軍方的人已經掃蕩過一遍,那喪屍應該被清完了,如果有幸存者也肯定被帶走了,油庫裏暫時是安全的,但這也代表著軍方的人隨時可能去而覆返,開著油罐車再次來運油。

謝銘瑄不再猶豫,一腳油門轟下去,悍馬“嗡”得一聲竄了出去。

等她真正站在油庫的白色立式油罐面前,才對這座巨型鐵罐的大小有了清晰地認識——人類在它面前簡直就像一只螻蟻。

油罐周圍繞著一圈圈白色扶梯,人如果想上去,竟要爬上許久才能登頂。

謝銘瑄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但此刻卻生出一種奇怪的感受,人類曾經無所不能,但此刻,竟也走入不可預知的末日,不知道一百年後,還會有人記得人類曾締造過巢市這樣神奇繁華的城市嗎。

她按捺下思緒紛紛,閉上雙目,將手掌貼到了油罐的鐵皮上。

龍牌玉佩微微發燙,她感覺大腦有一瞬間的酸脹感,而後“唰”的一聲,那座十來米高的巨大油罐便消失在了她面前。

她內視空間,發現它正靜靜矗立在空間的地面上。

龍牌空間內的地面並非實體,而是由一根根經緯線交錯形成,不受重力的影響,穩穩當當地承托住了那巨型油罐。而它的內部空間顯然沒有被填滿,仍然看不到邊界。

謝銘瑄放下心來,重新睜開雙目,勾唇一笑,悠悠道:“一切順利,我們去下一站?”

馮叔想了想,指著左側一坐小號油罐道:“你能把那個也收起來嗎,那個應該是500方的柴油罐輔罐,以後如果開卡車,得用柴油。”

“我試試。”

謝銘瑄從臺子上跳下去,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小號油罐面前,伸手貼在罐身上。這次就容易多了,並沒有感覺到剛才那種大腦酸脹的感覺,油罐就憑空消失在她面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