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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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大雪鋪在屋檐上, 漸漸被升起的日光照耀而融化。屋外街道上的叫賣聲也逐漸變大，熱鬧再一次隨著暖陽籠罩在整條長街。
而屋內的虞聲聲則坐在院子裏, 裹著厚實的鬥篷，將脖子藏在毛領裏，一邊挑挑揀揀果盤裏切好的水果，一邊摸摸餓得發慌的肚子。
昨晚宴席上都沒怎麽吃飽，今早起來餓得咕咕叫。但徐家的後廚實在不給，做的早點難吃死了，害她只能淺嘗輒止, 現在靠這點水果充饑。
她的小院子裏沒安置仆從, 徐夫人又總是喜歡待在正廳遙遙盼望著徐銘遠回家。院子只剩她一個人孤苦伶仃，覺得無聊了便耍耍劍，翻看一些無聊的話本子, 將時間熬過去。
等到盤子裏的水果都吃幹凈時，一絲似有若無的魔氣吸引了她的註意。
這裏怎麽會有魔氣？
虞聲聲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但仔細一想，魔氣這般特殊，很難察覺得到，認錯的概率比起妖氣來說太小。而且那魔氣似乎是朝著主院而去……聯想到上一次回溯中徐家與魔族勾結的事情, 她覺得魔族出現在這裏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想到這, 虞聲聲斂起氣息悄悄順著感知到的魔氣方向摸到了主院門口。她躲過門外看守的侍從，溜進裏面，穿過長廊, 聽見徐銘遠的聲音後趕緊貼著墻將自己藏好。
徐銘遠正在最角落的房間中與什麽人交談著，並未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虞聲聲裹緊身上的鬥篷, 小心翼翼地躲在房間外面的狹小角落中, 站在這死角裏悄無聲息地偷聽著裏面的聲音。
“……我是受不了了，到底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什麽？不是說能盡快動手嗎！？”
“……”
屋內徐銘遠震怒一聲後又陷入沈默。
從細小的縫中看過去, 只能看見他對面站著的人裹著一身黑袍，將臉遮了大半截，只露出緊抿的嘴唇。
但顯然這屋裏除了他找不出另一個還有可能帶有魔氣的。
這家夥是魔族。
而徐銘遠在他面前並不趾高氣昂，雖說剛剛說話帶著怒氣，好像無懼於面前的魔族身份，但等他冷靜下來後又顯得畢恭畢敬，顯然二者是不算太對等的合作關系。
“一年，我還得等你們一年——如今那沈家都壓得我喘不過來氣了！”他一拳打在桌面上，垂頭喪氣地坐下。
對面的魔族說話聲音太小，虞聲聲把耳朵貼在窗沿邊上才捕捉到一些關鍵詞。
“魔軍還需要休養……等到t魔魂之力……一舉奪過……沈家算不了……大業既成。”
斷斷續續的話卻讓虞聲聲這個知曉內幕的拼湊出一些可能的事實。
一年之後——那不就是沈家被滅門的時間。
看來現在的魔族還躲在魔域中休養生息，應該是在盤算著一年後上沈家爭奪魔魂的事。難不成魔族現在就已經知道魔魂在沈家的消息？它們這時候就已經盯上了陸望和陸離兩父子？
可是陸離——虞聲聲回想起陸爹白面書生的模樣，看起來沒什麽還手之力，魔族應該不會弱到一個能打的都沒有，連這樣一位普通凡人都綁不走的地步吧？
那它們為什麽不動手？偏要等到一年之後？
“聖祖大人，這東西我也放了，你什麽時候把答應給我的……”
許是徐銘遠的步步緊逼讓魔族聖祖有點惱怒，它不禁提高了音量，語氣中帶著些許不耐煩：“本座說了，待我們找到最後兩片魔魂，你想要的自會給你。到時候區區沈家有何懼，連黔都都是你的。”
最後兩片！
虞聲聲倒吸一口涼氣後趕緊憋住，縮到角落中呼吸。
原來魔族還差兩片魔魂！那它們也並不知道陸離是魔魂的事情，盯上沈家僅僅是因為徐銘遠想要掌控黔都罷了。
也對，陸望的魔氣還沒洩露，魔族一時間沒有感知到這片魔魂的下落。
這樣說來……只要趕在它們之前找到另外那片下落不明的魔魂，就能先一步毀掉，阻止魔主覆活。
她得把這個消息告訴陸望。
但剛邁出一步，腳還沒踏上長廊，裏面的魔族霎時警鈴大作：“外面有人！”
大抵是她的氣息沒有收住，被它察覺到。
可惜外面就是空曠的院子，背後又是死角，往哪逃都有被發現的風險。她一動不動等著被抓到後，演一出什麽都沒聽到的戲碼又或者假意與他們共謀合作。
都已經準備好說辭後，忽然一個身影從她眼前快速跑過去，堵住了準備出來探查的徐銘遠。
“爹，是我。”
徐民昇將人推了回去，帶上門，一頓操作行雲流水，好像故意幫助虞聲聲打掩護似的。
這可讓她納了悶。
徐民昇怎麽會好心幫她？
不過現在可不能繼續躲在這了。
她立馬趁著裏面的人不註意，悄無聲息地跑了，守在必經主院的路上。
徐民昇這般大手大腳的走進去，一點也不避諱魔族聖祖，看來他也早就成為合作中的一員了。這三個人早早地同流合汙，而自己這個長女卻是完全別蒙在鼓裏。
徐銘遠的心思昭然若揭。
他一方面想讓女兒與沈家少主勾搭上，一方面又想借魔族之手毀掉沈家的根基。
當真是頭貪心的象，吞噬再多都不覺得夠。
東西……站在角落裏吹寒風時，虞聲聲忽地打了個激靈想起剛剛徐銘遠提起的話。
已經放好的東西是什麽意思？
魔族難道有拜托他放什麽東西在沈家又或是別處？
虞聲聲感覺自己的腦容量收到了嚴峻的挑戰。
等了小一會兒，果然率先出來的事徐民昇。他獨自一人，臉上帶著歡喜雀躍，走近看到虞聲聲後才收斂了一些，又換上漠不關心的模樣。
“等會兒。”虞聲聲不由分說地一把將他拉到一旁的角落，在假山背後開門見山，“你什麽意思？”
她敢肯定，徐民昇但凡眼睛沒有問題，剛才都是已經看到她了的。但卻幫她打了掩護，實在是可疑。
她在期待著，會不會徐民昇做著什麽潛伏的任務，外面看上去與壞人們蛇鼠一窩，實際上心裏向往著光明。
可惜她腦補的這場感天動地的大戲並沒有發生在徐民昇身上。
“幹嘛，你可別想趁機加入啊！爹和……聖祖大人可是謀劃著大事，不是你能參與的，最好當做不知道。”徐民昇壓低聲音，帶著警告的意味，“爹可是只告訴了我，你休想橫插一腳破壞我的好事。否則——我就告訴爹，你是圖謀不軌，想擾亂計劃。”
虞聲聲楞住，好一會兒才分析出來他這一長段話裏的意思。
搞半天……這家夥只是怕自己介入到他們之中，搶占了他的位置和好處。
而他之所以沒有拆穿她，也只是為了自己著想，生怕虞聲聲的出現會讓魔族聖祖將目光放到她身上。
畢竟她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若是魔族聖祖看中力量，那無疑會選擇虞聲聲作為更好的同謀。
這格外清奇的腦回路……也真是服了。
虞聲聲啞然。
她懷疑只有徐民昇才會這麽盤算。
不過也算陰差陽錯，替她遮掩了一下。
“好的，收到。”她也不打算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不想再跟他待在一塊。
回到自己院子後，虞聲聲趕緊將門鎖上，在門上施下一層隔音的結界，溜進房間裏，拿出一枚傳音石。
“陸望，陸望。”
方才她在外面時就已經先用傳音石聯系過他，將大概的事情用簡短的幾句話留言，但事關緊要，她也不敢在傳音石裏說得太過清楚，怕隔墻有耳招來禍患，所以匆匆說下魔族聖祖出現的事情，便等著他回信。
不過等了好久也沒見傳音石亮起。
“陸望，你收到了嗎？”
對面還是一片寂靜。
虞聲聲納悶地拍了拍傳音石，小聲呢喃：“這東西難道壞了嗎？”
“到了。”
忽然傳來的清冷聲音嚇了一跳。
“再拍就給拍壞了。”陸望無奈的笑意清晰極了。
虞聲聲撇撇嘴：“那你收到了怎麽不吭聲，我還擔心呢。”
“那可以開門嗎？”
“開什麽門？”
她剛說完話，手裏的傳音石熄了亮光，而輕輕的敲門聲吸引她回頭。
她心空一瞬，意識到方才的對話暗藏的玄機後，帶著一絲期待和雀躍走向門口。高大身形的陰影投射在門葉上，勾勒著他的輪廓。
虞聲聲沈住呼吸，雙手推開，撞進陸望的笑眼中。
“再不開，吃的就要冷了。”
他將背在身後的雙手往前伸，原來是提著兩個食盒，拿在手裏顛了顛，向她展示。
食物的香味在蓋子下掩藏著，只有他身上那熟悉的檀香味道飄過鼻尖，勾起她心底的情愫。
琥珀色的瞳孔背對著陽光也像蒙上了一層陰影，但眼底的笑意卻顯得並不冷淡，反而暖暖的。眼角處的淚痣也再次出現，為他彎月似的笑眼點綴了一層勾人心魄的旖旎。
虞聲聲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幹嘛還要點這個。”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擦拭他眼角的淚痣，將其抹幹凈，只留下微不可查的存在過的痕跡。
她失去記憶的時候一直以為這淚痣是陸望天生自帶的，後來恢覆記憶才想起他原本並沒有這顆淚痣。
陸望偏過頭，眼神躲閃一會兒才不情不願地解釋：“你不是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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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鋪在屋檐上, 漸漸被升起的日光照耀而融化。屋外街道上的叫賣聲也逐漸變大，熱鬧再一次隨著暖陽籠罩在整條長街。
而屋內的虞聲聲則坐在院子裏, 裹著厚實的鬥篷，將脖子藏在毛領裏，一邊挑挑揀揀果盤裏切好的水果，一邊摸摸餓得發慌的肚子。
昨晚宴席上都沒怎麽吃飽，今早起來餓得咕咕叫。但徐家的後廚實在不給，做的早點難吃死了，害她只能淺嘗輒止, 現在靠這點水果充饑。
她的小院子裏沒安置仆從, 徐夫人又總是喜歡待在正廳遙遙盼望著徐銘遠回家。院子只剩她一個人孤苦伶仃，覺得無聊了便耍耍劍，翻看一些無聊的話本子, 將時間熬過去。
等到盤子裏的水果都吃幹凈時，一絲似有若無的魔氣吸引了她的註意。
這裏怎麽會有魔氣？
虞聲聲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但仔細一想，魔氣這般特殊，很難察覺得到，認錯的概率比起妖氣來說太小。而且那魔氣似乎是朝著主院而去……聯想到上一次回溯中徐家與魔族勾結的事情, 她覺得魔族出現在這裏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想到這, 虞聲聲斂起氣息悄悄順著感知到的魔氣方向摸到了主院門口。她躲過門外看守的侍從，溜進裏面，穿過長廊, 聽見徐銘遠的聲音後趕緊貼著墻將自己藏好。
徐銘遠正在最角落的房間中與什麽人交談著，並未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虞聲聲裹緊身上的鬥篷, 小心翼翼地躲在房間外面的狹小角落中, 站在這死角裏悄無聲息地偷聽著裏面的聲音。
“……我是受不了了，到底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什麽？不是說能盡快動手嗎！？”
“……”
屋內徐銘遠震怒一聲後又陷入沈默。
從細小的縫中看過去, 只能看見他對面站著的人裹著一身黑袍，將臉遮了大半截，只露出緊抿的嘴唇。
但顯然這屋裏除了他找不出另一個還有可能帶有魔氣的。
這家夥是魔族。
而徐銘遠在他面前並不趾高氣昂，雖說剛剛說話帶著怒氣，好像無懼於面前的魔族身份，但等他冷靜下來後又顯得畢恭畢敬，顯然二者是不算太對等的合作關系。
“一年，我還得等你們一年——如今那沈家都壓得我喘不過來氣了！”他一拳打在桌面上，垂頭喪氣地坐下。
對面的魔族說話聲音太小，虞聲聲把耳朵貼在窗沿邊上才捕捉到一些關鍵詞。
“魔軍還需要休養……等到t魔魂之力……一舉奪過……沈家算不了……大業既成。”
斷斷續續的話卻讓虞聲聲這個知曉內幕的拼湊出一些可能的事實。
一年之後——那不就是沈家被滅門的時間。
看來現在的魔族還躲在魔域中休養生息，應該是在盤算著一年後上沈家爭奪魔魂的事。難不成魔族現在就已經知道魔魂在沈家的消息？它們這時候就已經盯上了陸望和陸離兩父子？
可是陸離——虞聲聲回想起陸爹白面書生的模樣，看起來沒什麽還手之力，魔族應該不會弱到一個能打的都沒有，連這樣一位普通凡人都綁不走的地步吧？
那它們為什麽不動手？偏要等到一年之後？
“聖祖大人，這東西我也放了，你什麽時候把答應給我的……”
許是徐銘遠的步步緊逼讓魔族聖祖有點惱怒，它不禁提高了音量，語氣中帶著些許不耐煩：“本座說了，待我們找到最後兩片魔魂，你想要的自會給你。到時候區區沈家有何懼，連黔都都是你的。”
最後兩片！
虞聲聲倒吸一口涼氣後趕緊憋住，縮到角落中呼吸。
原來魔族還差兩片魔魂！那它們也並不知道陸離是魔魂的事情，盯上沈家僅僅是因為徐銘遠想要掌控黔都罷了。
也對，陸望的魔氣還沒洩露，魔族一時間沒有感知到這片魔魂的下落。
這樣說來……只要趕在它們之前找到另外那片下落不明的魔魂，就能先一步毀掉，阻止魔主覆活。
她得把這個消息告訴陸望。
但剛邁出一步，腳還沒踏上長廊，裏面的魔族霎時警鈴大作：“外面有人！”
大抵是她的氣息沒有收住，被它察覺到。
可惜外面就是空曠的院子，背後又是死角，往哪逃都有被發現的風險。她一動不動等著被抓到後，演一出什麽都沒聽到的戲碼又或者假意與他們共謀合作。
都已經準備好說辭後，忽然一個身影從她眼前快速跑過去，堵住了準備出來探查的徐銘遠。
“爹，是我。”
徐民昇將人推了回去，帶上門，一頓操作行雲流水，好像故意幫助虞聲聲打掩護似的。
這可讓她納了悶。
徐民昇怎麽會好心幫她？
不過現在可不能繼續躲在這了。
她立馬趁著裏面的人不註意，悄無聲息地跑了，守在必經主院的路上。
徐民昇這般大手大腳的走進去，一點也不避諱魔族聖祖，看來他也早就成為合作中的一員了。這三個人早早地同流合汙，而自己這個長女卻是完全別蒙在鼓裏。
徐銘遠的心思昭然若揭。
他一方面想讓女兒與沈家少主勾搭上，一方面又想借魔族之手毀掉沈家的根基。
當真是頭貪心的象，吞噬再多都不覺得夠。
東西……站在角落裏吹寒風時，虞聲聲忽地打了個激靈想起剛剛徐銘遠提起的話。
已經放好的東西是什麽意思？
魔族難道有拜托他放什麽東西在沈家又或是別處？
虞聲聲感覺自己的腦容量收到了嚴峻的挑戰。
等了小一會兒，果然率先出來的事徐民昇。他獨自一人，臉上帶著歡喜雀躍，走近看到虞聲聲後才收斂了一些，又換上漠不關心的模樣。
“等會兒。”虞聲聲不由分說地一把將他拉到一旁的角落，在假山背後開門見山，“你什麽意思？”
她敢肯定，徐民昇但凡眼睛沒有問題，剛才都是已經看到她了的。但卻幫她打了掩護，實在是可疑。
她在期待著，會不會徐民昇做著什麽潛伏的任務，外面看上去與壞人們蛇鼠一窩，實際上心裏向往著光明。
可惜她腦補的這場感天動地的大戲並沒有發生在徐民昇身上。
“幹嘛，你可別想趁機加入啊！爹和……聖祖大人可是謀劃著大事，不是你能參與的，最好當做不知道。”徐民昇壓低聲音，帶著警告的意味，“爹可是只告訴了我，你休想橫插一腳破壞我的好事。否則——我就告訴爹，你是圖謀不軌，想擾亂計劃。”
虞聲聲楞住，好一會兒才分析出來他這一長段話裏的意思。
搞半天……這家夥只是怕自己介入到他們之中，搶占了他的位置和好處。
而他之所以沒有拆穿她，也只是為了自己著想，生怕虞聲聲的出現會讓魔族聖祖將目光放到她身上。
畢竟她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若是魔族聖祖看中力量，那無疑會選擇虞聲聲作為更好的同謀。
這格外清奇的腦回路……也真是服了。
虞聲聲啞然。
她懷疑只有徐民昇才會這麽盤算。
不過也算陰差陽錯，替她遮掩了一下。
“好的，收到。”她也不打算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不想再跟他待在一塊。
回到自己院子後，虞聲聲趕緊將門鎖上，在門上施下一層隔音的結界，溜進房間裏，拿出一枚傳音石。
“陸望，陸望。”
方才她在外面時就已經先用傳音石聯系過他，將大概的事情用簡短的幾句話留言，但事關緊要，她也不敢在傳音石裏說得太過清楚，怕隔墻有耳招來禍患，所以匆匆說下魔族聖祖出現的事情，便等著他回信。
不過等了好久也沒見傳音石亮起。
“陸望，你收到了嗎？”
對面還是一片寂靜。
虞聲聲納悶地拍了拍傳音石，小聲呢喃：“這東西難道壞了嗎？”
“到了。”
忽然傳來的清冷聲音嚇了一跳。
“再拍就給拍壞了。”陸望無奈的笑意清晰極了。
虞聲聲撇撇嘴：“那你收到了怎麽不吭聲，我還擔心呢。”
“那可以開門嗎？”
“開什麽門？”
她剛說完話，手裏的傳音石熄了亮光，而輕輕的敲門聲吸引她回頭。
她心空一瞬，意識到方才的對話暗藏的玄機後，帶著一絲期待和雀躍走向門口。高大身形的陰影投射在門葉上，勾勒著他的輪廓。
虞聲聲沈住呼吸，雙手推開，撞進陸望的笑眼中。
“再不開，吃的就要冷了。”
他將背在身後的雙手往前伸，原來是提著兩個食盒，拿在手裏顛了顛，向她展示。
食物的香味在蓋子下掩藏著，只有他身上那熟悉的檀香味道飄過鼻尖，勾起她心底的情愫。
琥珀色的瞳孔背對著陽光也像蒙上了一層陰影，但眼底的笑意卻顯得並不冷淡，反而暖暖的。眼角處的淚痣也再次出現，為他彎月似的笑眼點綴了一層勾人心魄的旖旎。
虞聲聲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幹嘛還要點這個。”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擦拭他眼角的淚痣，將其抹幹凈，只留下微不可查的存在過的痕跡。
她失去記憶的時候一直以為這淚痣是陸望天生自帶的，後來恢覆記憶才想起他原本並沒有這顆淚痣。
陸望偏過頭，眼神躲閃一會兒才不情不願地解釋：“你不是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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