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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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所以說, 其實也可以不用擔心他記得我？”
虞聲聲一邊穿衣裳，一邊與系統對話。
【因為你在這個書中世界已經是以徐有希的身份存在了。即便男主角記得你們之前的那些事情, 他對你的認知也還是可以被修正為‘徐有希’這個身份。】
對它來說，只要劇情能完整地根據結局走向落幕，它便不會遭受被摧毀的風險。而至於劇情的可看性又或者邏輯上是否狗屁不通，讀者又是否會滿意，對於現在只想求生的它來說，皆是優先級靠後的。
系統羅裏吧嗦一大堆，虞聲聲挑挑揀揀, 將重要的信息拼湊起來, 得出結論。
“也就是說即便他能認出我是虞聲聲，也不影響劇情中我作為徐有希的身份，不會導致劇情出現bug？那你不早說。”
【……】
【早說有什麽用, 反正他現在也不記得你了。】
虞聲聲撇嘴。
沈確的確記不得她，但如果她能讓他回憶起來呢？
既然陸望早在之前就已經有了自我意識，和她上一次回溯一樣只是被封存了記憶，那是不是也意味著他可以想起來所有事情？
“若是他記得我，那完成你說的he結局不是更加輕而易舉？”
【……】
【怕是宿主你自己的私心吧。】
虞聲聲摸摸筆尖, 掩飾心虛。
她剛才說的也不是假話。陸望若是記得她, 完成這個任務自然是輕輕松松，不需要再絞盡腦汁去想該如何在短時間內攻略男主。
但說到底，她也的確帶著自己的私心。
她當然不想頂著徐有希的身份, 讓什麽都不記得的陸望愛上這個女主角。這種結果對她來說難以想象，也不願意想象。
不過系統說的也沒錯。
如今陸望確實失去了記憶, 為了保證任務的完成, 她還是應該堅持初心，不要去想這些有的沒的。
她深呼吸一口氣, 麻利地換好徐夫人為她準備好的衣服和耳飾。守在門口的丫環得到她的指令後推門進來，為她梳妝打扮，迎接今日沈家的宴席。
據說這次沈家之所以宴請各世家，是因為前些日子陸望帶領捉妖師掃平了周邊作怪的妖魔，並且趁著他過幾日的十八歲生辰，提前借著喜慶犒勞除妖將士們，也同黔都眾位一同分享這份喜悅。
而其他世家則是將這次宴會當做巴結沈家的絕好機會。
虞聲聲坐著轎子抵達沈府門口時，看見大門排起長長的隊，每個人手裏都拿著精致包裝的禮盒，在細雪中等待入場。
她攏了攏衣領，跟在徐銘遠身旁，卻見他手裏什麽都沒有，和其他人比略顯寒酸。
徐銘遠可不像不會抓住這種機會的人。
“咱們沒有準備點什麽嗎？”她試探問道。
“這不是準備好了。”徐銘遠瞥了她一眼，言下之意似乎是指代的她。
……
服了這老頭。
原來是把自己當做結交的籌碼了。
虞聲聲腹誹罵了他好幾句，不情不願地牽著裙擺跟上去。
此刻的沈家和當初她見過的那樣大相徑庭。破敗的院子裏擺滿了新鮮開放的花草，散發著清新香氣，這裏也沒有血跡，幹凈如新，還有丫環在門前迎接。一眼望去，裏面不是橫七豎八的屍首，而是一個個鮮活的人。
一切都回到了原點。
陸望的家人都還沒有遭遇那場可怖的滅門。
而他的身份也還沒有暴露……十八歲生辰。虞聲聲忽地想到了什麽。
似乎當時魔氣洩露就是在他十八歲生辰當天。
那這麽算起來，幸福的日子也沒剩幾天了。
她將唇抿成一條直線，手不由自主跟隨著揪起的心用力攥緊衣角。
時辰到了。
眾人紛紛入席，聽沈家家主和族長分別說了些場面話，歡迎大家的到來並感謝黔都將士們所做的一切，接著下面的人再鼓掌喝彩。而幾個世家的代表爭先恐後地舉起酒杯，毫不吝嗇地誇讚沈家對黔都所做的一切，甚至誇張到把他們形容成百姓的救世主。
主位上的沈清語聽了這些阿諛奉承，臉色不變，依舊冷冷的。只有一旁的長老們笑開了花，一邊摸著胡子表示謬讚，一邊高舉酒杯一飲而盡。
觥籌交錯之間，虞聲聲望見坐在沈清語右手邊沈默不語的陸望。
他安靜地吃著飯菜，手邊的酒杯一動未動。
虞聲聲抿了一小口酒杯，淺嘗輒止後借著這一點酒色偷偷看他。
嘴裏那一點酒味順著唇齒湧進喉頭，帶著刺激與香甜的融合。
嗯？t葡萄味的。
她眼睛亮了一下，躍躍欲試。
但考慮到自己的酒量，她斟酌一會兒還是放下了酒杯。
宴席上的吃食倒是很豐盛，體現了沈家作為黔都名門的待客之道。只不過入席的這些客人只顧著交際，碗裏的飯和眼前的菜都沒吃幾口，端著酒杯高聲攀談。
只有虞聲聲在這喧鬧之中埋頭苦吃。
“這位便是徐少主吧？”一位穿金戴銀的中年男子走過來，讓虞聲聲迫不得已擡起頭。
“我都聽說了，真是年輕貌美又醫術了得。只可惜名花有主了，我家那頑劣小子是沒這個福分了。”他帶著欣賞的笑容，輕碰了下徐銘遠的酒杯，“還望徐大人日後發達了記得咱。”
這話裏話外明顯是將她和傳聞中與沈少主的關系掛上了鉤。
或者某種程度上也是試探。
而徐銘遠倒是沒有要反駁的意思，只打哈哈道：“自然自然。”
虞聲聲不動聲色地換了個裝滿茶水的杯子，裝模作樣地抿了幾口，再皺巴著臉放下，接著吃她的菜。
這第一個前來寒暄的人回去後，交際的人就絡繹不絕，害得虞聲聲筷子剛拿起又放下，嘴裏的菜還沒咽下去，就慌裏慌張地去拿杯子應付。
果不其然，她一不小心拿錯了杯子。
方才看也沒看直接仰起頭一飲而盡後，才感覺到嘴裏的刺激辣味。但為時已晚，酒液已經順著她絲滑的吞咽動作進入她的肺腑。
完了……虞聲聲還記得自己每一次喝醉的糗樣。
這可是在沈家，她可不能在這出岔子。而且身邊還是徐銘遠這個挨千刀的，更不能讓他抓住自己酒後失態的小辮子。
喝醉後還容易誤事，也容易說漏嘴，萬一被徐銘遠利用來做些什麽就不好了。
於是在意識到自己喝錯杯子後，她猛吃了幾口桌上的肉，扒拉碗裏剩下的飯後，招呼也不打一聲，匆匆下席。
可惜這裏是在黔都，她的身上不像以往隨身帶著儲物袋，也沒什麽可以利用的藥物來解酒。
虞聲聲只能點了自己的穴，先控制著酒精不那麽快侵占她的意識。
她匆匆穿過擁擠的人群，尋找偏僻的地方將自己先埋起來不見人。
不曉得走了多久，終於遠離了那邊的喧囂。她站在一個狹小的院子前，裏面看上去沒有人住，一點裝飾物都沒有擺放。
她躡手躡腳鉆了進去，推開一間小屋子，躲在角落，想用靈力強行逼自己的酒勁離開。
但她剛打開經脈，酒意就湧了上來，以迅猛之勢侵占她的大腦，讓她昏昏沈沈地靠著柴堆，中間是否發生過什麽全然記不清楚，只感覺一片空白。
迷迷糊糊之間有人輕輕捧著她的臉，清涼的液體鉆進她的嘴裏，滑進喉嚨，卷走彌漫的酒味。
“陸望？”她神志不清地瞇起眼，看著眼前那張熟悉的臉，又自我否定地搖了搖頭，“不對，你是沈確……不是陸望。”
她捂著發疼的腦袋。解酒藥開始發揮作用，讓她找回來一點清醒。
“為什麽？”眼前人問。
“……”
虞聲聲毫無防備，接著他的問題回答。
“陸望愛我。”
“但沈確……不愛我。”
她突然伸出手抓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撫上他的眼角。
那裏沒有淚痣。
不知是什麽解酒藥，功效十分厲害，讓她清醒了不少，頓時發覺自己越界的動作，下意識趕緊縮回手，卻意外地被眼前人抓住了手腕。
他看著虞聲聲還有些迷離的眼神，無奈地笑了笑，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陸望愛你，沈確也愛你。”
看她的表情還帶有些迷惘，他搖了搖頭，喚了她的名字：
“聲聲，是我。”
虞聲聲霎時睜大雙眼，泛紅的臉頰上盡是不敢置信：“你、你、你沒有……你還記得……你怎麽——”
她的口不擇言讓他失笑。
陸望松開她的手腕，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淚：“真是裝不下去了。”
他本以為自己能一直配合著換了身份的虞聲聲演這出戲，看看她又一次回來到底是要做什麽。他怕自己的任何一個靠近都會危及她的行動。
盡管他並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麽。
“你到底是為何還要回來？”
他搖頭念叨。
明明當時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順利進行到了最後一步。
他以為她會順利地回家，不再出現在這裏。
卻不曾想竟然會再一次見到她。
而且還帶著意料之外的變化。
虞聲聲緊緊握住他溫熱的手，淚水劃過臉頰，落在毛領上無聲無息，帶著她這些時日的想念和記憶恢覆之後的所有難過。
“我想救你。”
“你應該救你自己。”陸望果斷道。
她搖了搖頭，手心是他的溫度，久久地看著他的雙眸，神情堅定：“我已經回家了，你救活了我。但是——”
一雙圓眼含著水色，卻一點也不見柔弱委屈，同這一字一句，將滿天星光盛滿一瓢送到他的心房。
“你那才不是完美結局。我要推翻。”
“我要我們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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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 其實也可以不用擔心他記得我？”
虞聲聲一邊穿衣裳，一邊與系統對話。
【因為你在這個書中世界已經是以徐有希的身份存在了。即便男主角記得你們之前的那些事情, 他對你的認知也還是可以被修正為‘徐有希’這個身份。】
對它來說，只要劇情能完整地根據結局走向落幕，它便不會遭受被摧毀的風險。而至於劇情的可看性又或者邏輯上是否狗屁不通，讀者又是否會滿意，對於現在只想求生的它來說，皆是優先級靠後的。
系統羅裏吧嗦一大堆，虞聲聲挑挑揀揀, 將重要的信息拼湊起來, 得出結論。
“也就是說即便他能認出我是虞聲聲，也不影響劇情中我作為徐有希的身份，不會導致劇情出現bug？那你不早說。”
【……】
【早說有什麽用, 反正他現在也不記得你了。】
虞聲聲撇嘴。
沈確的確記不得她，但如果她能讓他回憶起來呢？
既然陸望早在之前就已經有了自我意識，和她上一次回溯一樣只是被封存了記憶，那是不是也意味著他可以想起來所有事情？
“若是他記得我，那完成你說的he結局不是更加輕而易舉？”
【……】
【怕是宿主你自己的私心吧。】
虞聲聲摸摸筆尖, 掩飾心虛。
她剛才說的也不是假話。陸望若是記得她, 完成這個任務自然是輕輕松松，不需要再絞盡腦汁去想該如何在短時間內攻略男主。
但說到底，她也的確帶著自己的私心。
她當然不想頂著徐有希的身份, 讓什麽都不記得的陸望愛上這個女主角。這種結果對她來說難以想象，也不願意想象。
不過系統說的也沒錯。
如今陸望確實失去了記憶, 為了保證任務的完成, 她還是應該堅持初心，不要去想這些有的沒的。
她深呼吸一口氣, 麻利地換好徐夫人為她準備好的衣服和耳飾。守在門口的丫環得到她的指令後推門進來，為她梳妝打扮，迎接今日沈家的宴席。
據說這次沈家之所以宴請各世家，是因為前些日子陸望帶領捉妖師掃平了周邊作怪的妖魔，並且趁著他過幾日的十八歲生辰，提前借著喜慶犒勞除妖將士們，也同黔都眾位一同分享這份喜悅。
而其他世家則是將這次宴會當做巴結沈家的絕好機會。
虞聲聲坐著轎子抵達沈府門口時，看見大門排起長長的隊，每個人手裏都拿著精致包裝的禮盒，在細雪中等待入場。
她攏了攏衣領，跟在徐銘遠身旁，卻見他手裏什麽都沒有，和其他人比略顯寒酸。
徐銘遠可不像不會抓住這種機會的人。
“咱們沒有準備點什麽嗎？”她試探問道。
“這不是準備好了。”徐銘遠瞥了她一眼，言下之意似乎是指代的她。
……
服了這老頭。
原來是把自己當做結交的籌碼了。
虞聲聲腹誹罵了他好幾句，不情不願地牽著裙擺跟上去。
此刻的沈家和當初她見過的那樣大相徑庭。破敗的院子裏擺滿了新鮮開放的花草，散發著清新香氣，這裏也沒有血跡，幹凈如新，還有丫環在門前迎接。一眼望去，裏面不是橫七豎八的屍首，而是一個個鮮活的人。
一切都回到了原點。
陸望的家人都還沒有遭遇那場可怖的滅門。
而他的身份也還沒有暴露……十八歲生辰。虞聲聲忽地想到了什麽。
似乎當時魔氣洩露就是在他十八歲生辰當天。
那這麽算起來，幸福的日子也沒剩幾天了。
她將唇抿成一條直線，手不由自主跟隨著揪起的心用力攥緊衣角。
時辰到了。
眾人紛紛入席，聽沈家家主和族長分別說了些場面話，歡迎大家的到來並感謝黔都將士們所做的一切，接著下面的人再鼓掌喝彩。而幾個世家的代表爭先恐後地舉起酒杯，毫不吝嗇地誇讚沈家對黔都所做的一切，甚至誇張到把他們形容成百姓的救世主。
主位上的沈清語聽了這些阿諛奉承，臉色不變，依舊冷冷的。只有一旁的長老們笑開了花，一邊摸著胡子表示謬讚，一邊高舉酒杯一飲而盡。
觥籌交錯之間，虞聲聲望見坐在沈清語右手邊沈默不語的陸望。
他安靜地吃著飯菜，手邊的酒杯一動未動。
虞聲聲抿了一小口酒杯，淺嘗輒止後借著這一點酒色偷偷看他。
嘴裏那一點酒味順著唇齒湧進喉頭，帶著刺激與香甜的融合。
嗯？t葡萄味的。
她眼睛亮了一下，躍躍欲試。
但考慮到自己的酒量，她斟酌一會兒還是放下了酒杯。
宴席上的吃食倒是很豐盛，體現了沈家作為黔都名門的待客之道。只不過入席的這些客人只顧著交際，碗裏的飯和眼前的菜都沒吃幾口，端著酒杯高聲攀談。
只有虞聲聲在這喧鬧之中埋頭苦吃。
“這位便是徐少主吧？”一位穿金戴銀的中年男子走過來，讓虞聲聲迫不得已擡起頭。
“我都聽說了，真是年輕貌美又醫術了得。只可惜名花有主了，我家那頑劣小子是沒這個福分了。”他帶著欣賞的笑容，輕碰了下徐銘遠的酒杯，“還望徐大人日後發達了記得咱。”
這話裏話外明顯是將她和傳聞中與沈少主的關系掛上了鉤。
或者某種程度上也是試探。
而徐銘遠倒是沒有要反駁的意思，只打哈哈道：“自然自然。”
虞聲聲不動聲色地換了個裝滿茶水的杯子，裝模作樣地抿了幾口，再皺巴著臉放下，接著吃她的菜。
這第一個前來寒暄的人回去後，交際的人就絡繹不絕，害得虞聲聲筷子剛拿起又放下，嘴裏的菜還沒咽下去，就慌裏慌張地去拿杯子應付。
果不其然，她一不小心拿錯了杯子。
方才看也沒看直接仰起頭一飲而盡後，才感覺到嘴裏的刺激辣味。但為時已晚，酒液已經順著她絲滑的吞咽動作進入她的肺腑。
完了……虞聲聲還記得自己每一次喝醉的糗樣。
這可是在沈家，她可不能在這出岔子。而且身邊還是徐銘遠這個挨千刀的，更不能讓他抓住自己酒後失態的小辮子。
喝醉後還容易誤事，也容易說漏嘴，萬一被徐銘遠利用來做些什麽就不好了。
於是在意識到自己喝錯杯子後，她猛吃了幾口桌上的肉，扒拉碗裏剩下的飯後，招呼也不打一聲，匆匆下席。
可惜這裏是在黔都，她的身上不像以往隨身帶著儲物袋，也沒什麽可以利用的藥物來解酒。
虞聲聲只能點了自己的穴，先控制著酒精不那麽快侵占她的意識。
她匆匆穿過擁擠的人群，尋找偏僻的地方將自己先埋起來不見人。
不曉得走了多久，終於遠離了那邊的喧囂。她站在一個狹小的院子前，裏面看上去沒有人住，一點裝飾物都沒有擺放。
她躡手躡腳鉆了進去，推開一間小屋子，躲在角落，想用靈力強行逼自己的酒勁離開。
但她剛打開經脈，酒意就湧了上來，以迅猛之勢侵占她的大腦，讓她昏昏沈沈地靠著柴堆，中間是否發生過什麽全然記不清楚，只感覺一片空白。
迷迷糊糊之間有人輕輕捧著她的臉，清涼的液體鉆進她的嘴裏，滑進喉嚨，卷走彌漫的酒味。
“陸望？”她神志不清地瞇起眼，看著眼前那張熟悉的臉，又自我否定地搖了搖頭，“不對，你是沈確……不是陸望。”
她捂著發疼的腦袋。解酒藥開始發揮作用，讓她找回來一點清醒。
“為什麽？”眼前人問。
“……”
虞聲聲毫無防備，接著他的問題回答。
“陸望愛我。”
“但沈確……不愛我。”
她突然伸出手抓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撫上他的眼角。
那裏沒有淚痣。
不知是什麽解酒藥，功效十分厲害，讓她清醒了不少，頓時發覺自己越界的動作，下意識趕緊縮回手，卻意外地被眼前人抓住了手腕。
他看著虞聲聲還有些迷離的眼神，無奈地笑了笑，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陸望愛你，沈確也愛你。”
看她的表情還帶有些迷惘，他搖了搖頭，喚了她的名字：
“聲聲，是我。”
虞聲聲霎時睜大雙眼，泛紅的臉頰上盡是不敢置信：“你、你、你沒有……你還記得……你怎麽——”
她的口不擇言讓他失笑。
陸望松開她的手腕，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淚：“真是裝不下去了。”
他本以為自己能一直配合著換了身份的虞聲聲演這出戲，看看她又一次回來到底是要做什麽。他怕自己的任何一個靠近都會危及她的行動。
盡管他並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麽。
“你到底是為何還要回來？”
他搖頭念叨。
明明當時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順利進行到了最後一步。
他以為她會順利地回家，不再出現在這裏。
卻不曾想竟然會再一次見到她。
而且還帶著意料之外的變化。
虞聲聲緊緊握住他溫熱的手，淚水劃過臉頰，落在毛領上無聲無息，帶著她這些時日的想念和記憶恢覆之後的所有難過。
“我想救你。”
“你應該救你自己。”陸望果斷道。
她搖了搖頭，手心是他的溫度，久久地看著他的雙眸，神情堅定：“我已經回家了，你救活了我。但是——”
一雙圓眼含著水色，卻一點也不見柔弱委屈，同這一字一句，將滿天星光盛滿一瓢送到他的心房。
“你那才不是完美結局。我要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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