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3 章
既然提到所謂的礦山, 虞老爺便向眾人詳細解釋了這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礦山是一位仙長找到我的，當初交給我代為保管, 說若是十年後沒來找我，便將它送給我。”虞老爺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這就是那仙長給我的信物，只是十幾年過去他也沒來。但那礦山對我們來說無甚用處，我與夫人便覺得就放在那，待人家萬一日後回來，還能有個交代。”
玉佩攥在他手裏, 只能借著微弱的光亮看清上面的一條條細細彎繞的紋路, 像是某種符文一般。
虞二爺早就知道這件事，不以為然道：“人都說了十年後沒來就不要了，這都多少年過去了, 這礦山已經成我們虞家的。如今有人來買，那不剛好？留著一堆廢物在手裏有什麽用？”
他說的話站在做生意的角度也確實不無道理。
這幾座礦山除了山上一些藥草野味等，別的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對他們來說就是擺設，賺不了錢又無其他用處。
所以這買家的到來的確是件好事。
“那爹娘是覺得這裏面有蹊蹺, 所以不想賣嗎？”虞聲聲說完才發現自己已經進入了角色, 熟練地喚到爹娘的稱呼。
虞夫人帶著慈愛的目光看向她，輕輕搖頭：“起初拒絕這事也只是因為我們覺得這畢竟是仙長的東西，從未想過霸占。由我們看管著倒也算遵循當初的約定, 但轉手賣人實在是有悖承諾。”
“沒錯。而且礦山是那仙長的東西，肯定也是不俗之物, 如今突然有人來求取, 實在是奇怪。”虞老爺點點頭，將玉佩收回, 理了理袖子，“方才聽你們分析，這買家若真是只妖怪，那就更不能賣了。礦山裏必然有它們想要的東西，若是讓他們得到，怕是後患無窮。”
“可是……”
虞聲聲歪頭，一手扶著下巴，作思索狀：“這山誰都能進去，要是有什麽東西，它們進去找不就行了？為什麽非得把它買下？”
站在她身側許久沒有說話的陸望接道：“說明這山裏有它們進不去的地方。”
路樺看了看他，心裏有了猜測：“當初那仙長可有與你們訂立契約？”
“有的。”虞老爺立刻懂了他的意思，“我收起來了。帶你過去，不過——”
他板著臉，沖院子外面守著的侍衛招招手，幾名戴著佩劍的侍衛跑上前來，聽他的吩咐：“將這兩位帶下去好好看守著。”
虞二爺慘白的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趕緊開始求饒：“大哥，我都、我都交代清楚了，我發誓我真的沒有半點害你的心思！為何還要……”
虞老爺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冷冷打斷道：“再多說一句，就把你丟出虞府自生自滅。帶下去。”
果然安靜了下來。
虞二爺和虞二夫人被侍衛押了下去。而虞老爺則帶著路樺和幾位長老離開了院子，只剩下虞夫人還留在女兒身邊。
她輕輕拉過虞聲聲的手，帶她一起坐到院落中央的石桌邊上。
“在山上過得如何？師父師兄可有難為你？”
虞聲聲瞧著她布了些皺紋的手，撫在自己手背上，暖暖的，溫柔地摸摸她的手背，將許久不見後的想念藏在一次次撫摸之中。
“挺好的。”她唇瓣微動，不知道該怎麽詳細回答，最後猶猶豫豫只吞吐出來三個字。
擡眼一看，瞧見虞夫人通紅的眼眶。
她心頓時漏了一拍，眼底劃過一抹慌亂，想要說些什麽來安撫，但被虞夫人先一步阻攔。
“我沒事，就是、就是太久沒見了。”大概也因為被關在那密室許久，加上又很長時間沒收到過女兒的來信，不知道外面和她那都是何情況。
虞夫人抹了抹眼淚，勾起唇角的笑意，淚花閃爍的雙眼裏映著女兒的模樣：“不知為何，你上山不過才半年多，我竟覺得……有好久好久沒有見到你了。”
她伸出手，輕柔地撫過虞聲聲耳邊的碎發。
“娘。”
本應該是很生疏的詞匯，虞聲聲卻覺得無比熟悉。
虞夫人就真的像是她的母親一樣，那般體貼入微，就連眼角的皺紋都含著對她的關切之色，這讓她驀然有種觸景生情之感。
她想家了。
若是回去，媽媽一定也是像這樣，牽著她的手，或者緊緊抱住她。
“聽說你們是要去別的宗門考核，考核完小魚想做什麽？”虞夫人笑著拍拍她的手。
“回家。”她半點沒有猶豫，不假思索地給出自己堅定的回答。
“好，那到時候就在家裏多住幾天。”
連阿諾也在一旁歡喜極了。
但虞聲聲低眸，沒有回應。
這裏也像她的家。
但不是她說的家，也不是她想回的家。
只是沒人懂。
“聲聲。”身後的陸望突然喚了她一句。
她回頭時像是有抓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思緒，但一眨眼便不見了。
“怎麽了？”
“師兄叫我過去，我先走了。”陸望揚了揚手裏攥著的傳音石，在她的註視下離開了院子。
虞聲聲感覺他的背影有種說不上落寞。
“他怎麽叫你這個？”虞夫人疑惑的語氣將她的註意力拉了回來。
“？”
“你不是不t喜歡這個小字嗎？”虞夫人撇撇嘴，“小時候你又不喜歡我和你爹給你取的名字，又說不要我們叫你小字。後來叫你小魚，你才說好。”
原來如此。
虞聲聲眨眨眼，對這些不存在的記憶沒法作何表示。
不過倒是能夠厘清一些之前的疑惑。
“說起來小時候叫你虞遲，你總是哭，後來長大後才知道原來你是一直都不喜歡這個名字。那時說要不給直接給你改成聲聲，你又不樂意，說就這樣算了。”虞夫人暢想了會兒過去後，又回到剛才的問題上。
“剛才那人是？你怎麽讓他叫你小字？”她瞇起眼，露出揣摩的神色。
虞聲聲摸摸鼻尖：“是我師弟，不過這些不重要。”
看她沒打算解釋，虞夫人也就沒有繼續追問，收回了打量的眼神：“那你在升雲宗學了些什麽？”
阿諾在一旁附和：“小姐可厲害了呢！現在都練到很厲害的化神期了！之前小姐還從妖怪手下救了我呢！”
她嘴上沒個把門的，只覺得這件大事應當要宣傳出去，彰顯小姐的神勇，但落在母親耳邊就變了味道。
“妖怪？！”虞夫人臉色一變，趕緊抓著女兒的手，牽著她站起來轉了一圈又一圈，翻來覆去看她身上有無傷痕。
“當初不讓你上山，非要去！如今分別這麽久，這宗門學東西打打殺殺的，我和你爹這心總是落不下去。”虞夫人方才還消了些的眼睛又腫了起來，紅紅的，眼眶溢滿淚水。
原先她只想著女兒上山沒人照顧，只有阿諾陪在身邊，不知道會不會被山上的師父和同門們欺負，還有吃住和修習上會不會累著。所以他們隔段時間就往升雲宗送東西，生怕對方將女兒怠慢了。
“跟那些妖怪打交道可怎麽得了！這萬一哪一天出什麽事……”
虞聲聲一邊拍拍她的背，安撫著母親的情緒，一邊琢磨著方才話裏的關鍵詞。
“我這不是沒有事嘛？阿娘放心吧，有師兄師父還有師弟，而且我厲害著呢。”她扶著阿娘坐下，雙手搭在她肩上，輕輕撫摸，“我上山那不是因為犯了錯被罰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虞夫人睨了她一眼，有些不高興：“那還不是你自己說上山的。當初那裴家理虧在先，根本不打算追究什麽，結果你非要自請受罰。我和你爹勸也勸不住。早知如此，就不該從了你。”
她三言兩語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虞聲聲這下才明白。
她正是因為把那次打牌的姜小姐嘴裏提過的裴員外的兒子給打了一頓，才被罰上山修煉面壁思過。但原來這並不是無奈之舉被迫上山，而是虞大小姐自己要求的。
她聽完虞夫人和阿諾兩張嘴的描述，才對這段過往有些印象。
大概就是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裴寄北躺在她腳邊，面前是裴家父母，身後是她的爹娘。
“我又把你兒子揍了，怎麽說？”
然而裴員外氣得要暈過去了也沒敢指責她什麽，而那裴夫人用手絹擦擦眼淚，哭成淚人，一句話不說。
“餵！怎麽還沒點表示，難道要我把他打死你們才說話嗎？”
阿諾的描述中，虞聲聲把手裏的棍子往前一丟，雙手叉腰，不耐煩地沖裴家人喊，“我沒時間跟你耗了。這樣吧，罰我上山去升雲宗，算是給你兒子賠罪了。”
裴家人楞在原地，還沒吱聲，虞家的人先沸騰了。
但虞聲聲像是去意已決，不管裴家人意下如何，也不管這到底算不算賠罪，揪著地上哀嚎半天的裴寄北的耳朵，加重了他的痛苦呼喊。
她蹲下，湊到他耳邊，冷笑道：
“我走以後你敢再去騷擾小姜，我就一棍子打得你——”
“斷子絕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既然提到所謂的礦山, 虞老爺便向眾人詳細解釋了這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礦山是一位仙長找到我的，當初交給我代為保管, 說若是十年後沒來找我，便將它送給我。”虞老爺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這就是那仙長給我的信物，只是十幾年過去他也沒來。但那礦山對我們來說無甚用處，我與夫人便覺得就放在那，待人家萬一日後回來，還能有個交代。”
玉佩攥在他手裏, 只能借著微弱的光亮看清上面的一條條細細彎繞的紋路, 像是某種符文一般。
虞二爺早就知道這件事，不以為然道：“人都說了十年後沒來就不要了，這都多少年過去了, 這礦山已經成我們虞家的。如今有人來買，那不剛好？留著一堆廢物在手裏有什麽用？”
他說的話站在做生意的角度也確實不無道理。
這幾座礦山除了山上一些藥草野味等，別的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對他們來說就是擺設，賺不了錢又無其他用處。
所以這買家的到來的確是件好事。
“那爹娘是覺得這裏面有蹊蹺, 所以不想賣嗎？”虞聲聲說完才發現自己已經進入了角色, 熟練地喚到爹娘的稱呼。
虞夫人帶著慈愛的目光看向她，輕輕搖頭：“起初拒絕這事也只是因為我們覺得這畢竟是仙長的東西，從未想過霸占。由我們看管著倒也算遵循當初的約定, 但轉手賣人實在是有悖承諾。”
“沒錯。而且礦山是那仙長的東西，肯定也是不俗之物, 如今突然有人來求取, 實在是奇怪。”虞老爺點點頭，將玉佩收回, 理了理袖子，“方才聽你們分析，這買家若真是只妖怪，那就更不能賣了。礦山裏必然有它們想要的東西，若是讓他們得到，怕是後患無窮。”
“可是……”
虞聲聲歪頭，一手扶著下巴，作思索狀：“這山誰都能進去，要是有什麽東西，它們進去找不就行了？為什麽非得把它買下？”
站在她身側許久沒有說話的陸望接道：“說明這山裏有它們進不去的地方。”
路樺看了看他，心裏有了猜測：“當初那仙長可有與你們訂立契約？”
“有的。”虞老爺立刻懂了他的意思，“我收起來了。帶你過去，不過——”
他板著臉，沖院子外面守著的侍衛招招手，幾名戴著佩劍的侍衛跑上前來，聽他的吩咐：“將這兩位帶下去好好看守著。”
虞二爺慘白的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趕緊開始求饒：“大哥，我都、我都交代清楚了，我發誓我真的沒有半點害你的心思！為何還要……”
虞老爺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冷冷打斷道：“再多說一句，就把你丟出虞府自生自滅。帶下去。”
果然安靜了下來。
虞二爺和虞二夫人被侍衛押了下去。而虞老爺則帶著路樺和幾位長老離開了院子，只剩下虞夫人還留在女兒身邊。
她輕輕拉過虞聲聲的手，帶她一起坐到院落中央的石桌邊上。
“在山上過得如何？師父師兄可有難為你？”
虞聲聲瞧著她布了些皺紋的手，撫在自己手背上，暖暖的，溫柔地摸摸她的手背，將許久不見後的想念藏在一次次撫摸之中。
“挺好的。”她唇瓣微動，不知道該怎麽詳細回答，最後猶猶豫豫只吞吐出來三個字。
擡眼一看，瞧見虞夫人通紅的眼眶。
她心頓時漏了一拍，眼底劃過一抹慌亂，想要說些什麽來安撫，但被虞夫人先一步阻攔。
“我沒事，就是、就是太久沒見了。”大概也因為被關在那密室許久，加上又很長時間沒收到過女兒的來信，不知道外面和她那都是何情況。
虞夫人抹了抹眼淚，勾起唇角的笑意，淚花閃爍的雙眼裏映著女兒的模樣：“不知為何，你上山不過才半年多，我竟覺得……有好久好久沒有見到你了。”
她伸出手，輕柔地撫過虞聲聲耳邊的碎發。
“娘。”
本應該是很生疏的詞匯，虞聲聲卻覺得無比熟悉。
虞夫人就真的像是她的母親一樣，那般體貼入微，就連眼角的皺紋都含著對她的關切之色，這讓她驀然有種觸景生情之感。
她想家了。
若是回去，媽媽一定也是像這樣，牽著她的手，或者緊緊抱住她。
“聽說你們是要去別的宗門考核，考核完小魚想做什麽？”虞夫人笑著拍拍她的手。
“回家。”她半點沒有猶豫，不假思索地給出自己堅定的回答。
“好，那到時候就在家裏多住幾天。”
連阿諾也在一旁歡喜極了。
但虞聲聲低眸，沒有回應。
這裏也像她的家。
但不是她說的家，也不是她想回的家。
只是沒人懂。
“聲聲。”身後的陸望突然喚了她一句。
她回頭時像是有抓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思緒，但一眨眼便不見了。
“怎麽了？”
“師兄叫我過去，我先走了。”陸望揚了揚手裏攥著的傳音石，在她的註視下離開了院子。
虞聲聲感覺他的背影有種說不上落寞。
“他怎麽叫你這個？”虞夫人疑惑的語氣將她的註意力拉了回來。
“？”
“你不是不t喜歡這個小字嗎？”虞夫人撇撇嘴，“小時候你又不喜歡我和你爹給你取的名字，又說不要我們叫你小字。後來叫你小魚，你才說好。”
原來如此。
虞聲聲眨眨眼，對這些不存在的記憶沒法作何表示。
不過倒是能夠厘清一些之前的疑惑。
“說起來小時候叫你虞遲，你總是哭，後來長大後才知道原來你是一直都不喜歡這個名字。那時說要不給直接給你改成聲聲，你又不樂意，說就這樣算了。”虞夫人暢想了會兒過去後，又回到剛才的問題上。
“剛才那人是？你怎麽讓他叫你小字？”她瞇起眼，露出揣摩的神色。
虞聲聲摸摸鼻尖：“是我師弟，不過這些不重要。”
看她沒打算解釋，虞夫人也就沒有繼續追問，收回了打量的眼神：“那你在升雲宗學了些什麽？”
阿諾在一旁附和：“小姐可厲害了呢！現在都練到很厲害的化神期了！之前小姐還從妖怪手下救了我呢！”
她嘴上沒個把門的，只覺得這件大事應當要宣傳出去，彰顯小姐的神勇，但落在母親耳邊就變了味道。
“妖怪？！”虞夫人臉色一變，趕緊抓著女兒的手，牽著她站起來轉了一圈又一圈，翻來覆去看她身上有無傷痕。
“當初不讓你上山，非要去！如今分別這麽久，這宗門學東西打打殺殺的，我和你爹這心總是落不下去。”虞夫人方才還消了些的眼睛又腫了起來，紅紅的，眼眶溢滿淚水。
原先她只想著女兒上山沒人照顧，只有阿諾陪在身邊，不知道會不會被山上的師父和同門們欺負，還有吃住和修習上會不會累著。所以他們隔段時間就往升雲宗送東西，生怕對方將女兒怠慢了。
“跟那些妖怪打交道可怎麽得了！這萬一哪一天出什麽事……”
虞聲聲一邊拍拍她的背，安撫著母親的情緒，一邊琢磨著方才話裏的關鍵詞。
“我這不是沒有事嘛？阿娘放心吧，有師兄師父還有師弟，而且我厲害著呢。”她扶著阿娘坐下，雙手搭在她肩上，輕輕撫摸，“我上山那不是因為犯了錯被罰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虞夫人睨了她一眼，有些不高興：“那還不是你自己說上山的。當初那裴家理虧在先，根本不打算追究什麽，結果你非要自請受罰。我和你爹勸也勸不住。早知如此，就不該從了你。”
她三言兩語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虞聲聲這下才明白。
她正是因為把那次打牌的姜小姐嘴裏提過的裴員外的兒子給打了一頓，才被罰上山修煉面壁思過。但原來這並不是無奈之舉被迫上山，而是虞大小姐自己要求的。
她聽完虞夫人和阿諾兩張嘴的描述，才對這段過往有些印象。
大概就是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裴寄北躺在她腳邊，面前是裴家父母，身後是她的爹娘。
“我又把你兒子揍了，怎麽說？”
然而裴員外氣得要暈過去了也沒敢指責她什麽，而那裴夫人用手絹擦擦眼淚，哭成淚人，一句話不說。
“餵！怎麽還沒點表示，難道要我把他打死你們才說話嗎？”
阿諾的描述中，虞聲聲把手裏的棍子往前一丟，雙手叉腰，不耐煩地沖裴家人喊，“我沒時間跟你耗了。這樣吧，罰我上山去升雲宗，算是給你兒子賠罪了。”
裴家人楞在原地，還沒吱聲，虞家的人先沸騰了。
但虞聲聲像是去意已決，不管裴家人意下如何，也不管這到底算不算賠罪，揪著地上哀嚎半天的裴寄北的耳朵，加重了他的痛苦呼喊。
她蹲下，湊到他耳邊，冷笑道：
“我走以後你敢再去騷擾小姜，我就一棍子打得你——”
“斷子絕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