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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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眾多目光聚焦在進來的兩人身上，似是疑惑他們怎麽會一起出現。
虞聲聲心虛地摸摸鼻尖，望著座上賓的方向，小聲嘟囔：“真是倒黴，哪都能遇見這個廢物，臟了本小姐的眼睛。”
說罷又偏頭看著陸望，指著旁邊一位客人面前丟的一堆食物殘渣，欲蓋彌彰似的補充了一句：“很明顯，其實我、我是說那堆垃圾，實在太臟了。”
不過陸望卻並沒有對她突如其來的嘲諷和變卦發表任何意見。
他只是輕輕勾唇對上她慌張的眼神，擡腳往前走。
也不知道他還願不願意幫忙。
男主角既然沒有拒絕，那應該是不計前嫌，寬宏大量的吧？
虞聲聲正思考著，突然有好幾位穿著灰白色道服的弟子面露歡喜地跑過來，像看家犬遇到好久不見的主人，激動地搖著尾巴往上貼。
“大小姐，看見你好好的可真是太好了！”為首的男子一副猿人長相，加上一只大嘴，瞇著眼睛，諂媚地挽上虞聲聲的胳膊，聲音又尖又細。
“大小姐好！”圍在他身邊的幾個男男女女在大庭廣眾之下跟著他一起大聲喊著，讓虞聲聲只覺得腳趾抓地。
“哈哈，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她尷尬掩面，挪動腳步，只想此刻先逃離這裏。她自認自己並非社恐，但這場面也足夠讓她有一種手撓胳肢窩的局促感。
身後幾人跟著她噓寒問暖，送她到座位上才離開。
看來這些就是那幫跟著惡毒女配幹壞事的狗腿子——
們。
虞聲聲目光掃視，看見周圍一圈穿著白色道服的弟子們向她投來的炙熱的目光。甚至連遠離座位的角落也有好幾雙充滿著期待的眼睛緊緊盯著她，等她一看過去，就揚起燦爛的微笑，做口型無聲地同她打招呼。
太受歡迎未免就是一件好事。
比如——
“虞師妹倒是架子大得很呢，走到哪都有人擁護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今日主角是你。”虞聲聲聞言看過去，說話的是一個穿著白色羅裳紗裙的女子，身上也和她差不多，佩戴著精致的首飾和打眼的玉佩。
這人她要喊一聲師姐。
沈伊如，黔都守城將軍的千金，也被成為是黔都第一美人，不過性格倒是和傳聞中的虞聲聲一樣，是個被慣壞的二小姐，行事稍顯乖張。也正因如此，加上她並非京都人，無須忌憚或者惦記虞家的勢力，所以對待虞聲聲便不似旁人那般獻媚討好，可以說是這南峰上為數不多會正面和她嗆聲的人了。
不過她並非千崍仙尊門下的弟子，而是跟著南峰的醫修長老，所以兩人不是同門師姐妹，也只有在聚會這種時候見上面，吵吵架。
“沈師姐說的這話，拋開內容來說，我非常讚同。”虞聲聲笑道，抓起盤子裏的葡萄，慢慢悠悠地開始剝皮。
徒留沈伊如絞盡腦汁分析她這話到底是好是壞。
“那你準備待會表演什麽？要不你和我比試一下？敢不敢？”沈伊如揚起下巴，語氣勢在必得，擺明了就是想看笑話。
整個南峰乃至升雲宗誰不知道虞聲聲上山並非認真修習的，只是個不學無術的大小姐，自然也就沒學到什麽本事。
虞聲聲當然也很有自知之明：“不吹不黑，你要是跟我比試，不出五秒你就得跪地上掐我的人中，求我不要死。”
“……”
沈伊如聽到前半截剛想發作，聽完後嘴角抽搐：“虞師妹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
“過獎過獎。”看她總算打消要比試的念頭，虞聲聲終於放下心來。
她尋找半天，才在靠近門的右側邊上看見陸望的身影。他身邊還坐著幾個同樣一身灰白色道服的弟子，看樣子就是這次試煉大會獲勝後選擇拜入南峰的幾個外門弟子。
距離有些遠，看不太清他臉上的表情，也沒法同他打暗號，更不知道方才的約定還作不作數。
虞聲聲在心裏盤算著，一會兒應當是會在這中央表演，那她就找個機會往門口移動，然後十分巧妙地站在陸望前面，神不知鬼不覺地施法，簡直是個天衣無縫的計劃。
只可惜這大殿過於寬敞，走位上可能會有些難度。
誓師會的流程先是各個長老門下的新弟子們向師尊與師兄師姐敬茶，接著才是陸望提到的師兄師姐展示才藝的環節。
另外幾位長老的敬茶儀式還沒結束，虞聲聲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無所事事地邊吃東西邊亂瞧。
放眼掃視，從大門一直往裏，她對上了坐在主位的千崍仙尊的目光，以及他右手邊的那位路樺師兄。
準確來說，剛剛那些簇擁上來的弟子們實際上僅僅只是外門弟子，只有她和路樺是正兒八經歸入千崍仙尊門下的。原先千崍仙尊只有路樺一個關門弟子，只因虞聲聲拜師時選中了綠色手牌，加上其他長老不願管這閑事，又考慮到虞家首富的財力，便遂了她的願。
但只有兩個弟子的師門，並且師尊對她還處於完全放養不管的狀態，有多冷清可想而知。不過這次有陸望加入，也不知道千崍仙尊會不會好好教他——
虞聲聲看見仙尊和師兄都不約而同地往陸望那看，眼神像帶著刺一樣。
他們好像不太喜歡陸望？
“千崍。”主事大人喚道。
輪到他們敬茶了。
虞聲聲起身走到路樺旁邊的空位坐好，猶豫一瞬，同兩位打了個招呼：“師尊好，大師兄好。”
她很明顯地看到兩人端茶杯的手均是一頓，眼神飛快地看了下她便移開，然後發出輕聲的回應：“嗯。”
果然和設定裏差不多，不咋親近的師門關系。
路樺比起仙尊要稍顯親切些，沈默了會兒後主動搭話：“休息得好嗎？”
虞聲聲十分誠實地搖搖頭：“不太好。如果可以的話，一天十二個時辰，我希望能在床上待二十個。”
“……”路樺勾了下唇角，舉杯抿了抿茶水，竟覺得滋味微甜，“不愧是你。”
但他嘴角的笑意還沒持續幾秒，就因陸望走過來而瞬間消失。
“師尊。”
陸望還穿著外門弟子的道服，雙手呈上茶杯，微微躬身低頭，畢恭畢敬，莊重地喊道。
可惜千崍仙尊並不賣這個面子，連茶杯都不接過，拿起自己的杯子一飲而盡，冷聲道：“若非以為你會拜掌門，本尊的手牌根本不會給。”
這話過於直白地表明不願收他為徒的意思。
底下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千崍仙尊雖說整天冷著臉，對人也不鹹不淡，沒給過好臉色，但頂多只是鮮少交際，誰也沒想到他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讓自己新收的徒弟下不來臺。
“多謝師尊。”
陸望也不惱，自己喝下茶水後，又倒了一杯，繼而走向路樺。
“師兄。”他冷靜地奉上茶杯。
路樺面無表情地接過來，就在其他人以為沒什麽事時，他手腕一倒，將茶杯口向下，茶水全灑出來，濺到陸望衣襟，冒著熱氣。
“不好意思，我只有一個師妹。你是？”
坐在他旁邊的虞聲聲此刻是如芒刺背。
搞什麽啊……怎麽兩位的行為跟炮灰npc似的，這麽明目張膽地欺負男主，將來的結局可想而知。
哦對，等男主黑化他們這整個宗門都是要被他滅掉的。
虞聲聲心裏咯噔完後，眼見著男主往自己面前來。
她緊緊盯著以往任務臺詞會出現的地方，再三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後才放下心來。
她沒等陸望開口，便塞給他一個幹凈的空茶杯，然後趕緊往裏面倒水，提供一條龍服務，然後再忙裏忙慌地做好接茶杯的姿勢。
到了她這，也許是這一頓操作顯示出來的善意和接納，陸望的語氣不似前面那般嚴肅，帶著淺淺的笑意，眼尾彎彎的，聲音清澈：
“師姐。”
虞聲聲感覺像是有一雙纖細好看的手輕輕撥動她的心弦，撩起一層波瀾，久久未散而回味無窮。
“師弟好。”她雙手接過茶杯，明亮的雙眸與他對視，笑起來臉頰一側有很淺的酒窩，很快被茶杯擋住。
她喝了一大口茶水，苦澀的味道席卷味蕾，讓她不t禁撇嘴。
“師弟……”虞聲聲往前探了探身子，離他更近一些，放低音量，“咱們說好的那事你是那什麽的吧？”
陸望放在桌沿處的指尖不自覺地顫動一下。她突然湊過來，一陣好聞的花香味也跟著拂過他鼻尖。
喉結微動，避開她的眼睛，然後壓下眼底的情緒。
“也許吧。”
虞聲聲一驚，正想問個明白，衣領卻被路樺逮住，迫使她往後靠。緊接著主事大人宣布敬茶儀式圓滿結束，開啟下一個環節。而陸望也在指引下離開了主臺，回到了他的位置。
也許到底是個什麽許法。
虞聲聲納悶。
這男主角怎麽跟想象中的很不一樣。
“小……師妹準備了什麽？”路樺問道。
如果我說我準備了個寂寞，你會給我點讚嗎？
她腹誹著，表面只是尷尬地笑笑，沒有做聲。
然而讓她措手不及的，不僅是上場展示的這些弟子們個個都是有自己的本領，說露一手那是真的露了好幾手，更重要的是她找不到陸望了。
臺上的元嬰修士舞了半天劍後，剛剛還在原位置上坐著的陸望不知何時消失在她的視線內。
完了。
看來還是得靠自己。
她硬著頭皮走到大殿中央，面對著敞開的大門，眾人只能看著她的背影摸不著頭腦。
好好好，就這樣隨便念一句口訣，然後……
她用餘光瞟了下地面。
到時候就直接順勢倒下，假裝暈過去了。
只是這地太平了些，直接摔下去應該很痛。但那也沒辦法了，至少倒下去還能躺著，再順便被送到床上看護。
這麽想來，還挺一舉兩得的。
虞聲聲深呼吸一口氣，左手橫在胸前，右手學著一知半解的電視劇手勢，食指與中指緊緊靠攏。
她緊閉著眼睛，在腦海裏排練了一遍待會該在什麽時機，以什麽姿勢倒下去，全然不知陸望在她背後的人群中靜靜地等待。
他一手背在身後，另一只手做好準備。
虞聲聲做好準備，在大家屏氣斂聲中猛地往前一指，聲音鏗鏘有力：“媽咪媽咪哄！”
？
陸望僵住，並未施法。其他人也露出迷茫的表情。
一陣寂靜在大殿裏蔓延，虞聲聲正準備卸力以一種極其自然的方式暈倒，突如其來的響聲嚇了她一跳。
“砰！”
大門前空地上的那座噴泉池突然爆發，水花湧上高空炸開，形成一條條細線，宛如一朵花綻放然後落下。接著周邊的幾個石墩也跟著裂開，升上半空，碎成點點爍石，帶著不知哪來的微弱的亮光，一閃一閃的，在空中旋轉了好幾圈，變幻不同的形狀後再落下。
誒？
虞聲聲自己都楞住了。
她這是放了個……煙花？
緊接著，煙花落幕，地面卻還未太平，震了好幾下，連帶著大殿都抖了抖。眾人慌忙抓住能抓的東西才穩定下來，紛紛向虞聲聲投去各種各樣的目光。
她看向自己的指尖，那裏縈繞著一層淡綠色的靈力。
路樺快步跑上前，握住她雙肩，睜大雙眼，激動不已。
不過虞聲聲也不知道他臉上的表情究竟是驚訝更多，還是驚喜更甚，只聽他顫聲道：“小魚是何時突破至化神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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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多目光聚焦在進來的兩人身上，似是疑惑他們怎麽會一起出現。
虞聲聲心虛地摸摸鼻尖，望著座上賓的方向，小聲嘟囔：“真是倒黴，哪都能遇見這個廢物，臟了本小姐的眼睛。”
說罷又偏頭看著陸望，指著旁邊一位客人面前丟的一堆食物殘渣，欲蓋彌彰似的補充了一句：“很明顯，其實我、我是說那堆垃圾，實在太臟了。”
不過陸望卻並沒有對她突如其來的嘲諷和變卦發表任何意見。
他只是輕輕勾唇對上她慌張的眼神，擡腳往前走。
也不知道他還願不願意幫忙。
男主角既然沒有拒絕，那應該是不計前嫌，寬宏大量的吧？
虞聲聲正思考著，突然有好幾位穿著灰白色道服的弟子面露歡喜地跑過來，像看家犬遇到好久不見的主人，激動地搖著尾巴往上貼。
“大小姐，看見你好好的可真是太好了！”為首的男子一副猿人長相，加上一只大嘴，瞇著眼睛，諂媚地挽上虞聲聲的胳膊，聲音又尖又細。
“大小姐好！”圍在他身邊的幾個男男女女在大庭廣眾之下跟著他一起大聲喊著，讓虞聲聲只覺得腳趾抓地。
“哈哈，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她尷尬掩面，挪動腳步，只想此刻先逃離這裏。她自認自己並非社恐，但這場面也足夠讓她有一種手撓胳肢窩的局促感。
身後幾人跟著她噓寒問暖，送她到座位上才離開。
看來這些就是那幫跟著惡毒女配幹壞事的狗腿子——
們。
虞聲聲目光掃視，看見周圍一圈穿著白色道服的弟子們向她投來的炙熱的目光。甚至連遠離座位的角落也有好幾雙充滿著期待的眼睛緊緊盯著她，等她一看過去，就揚起燦爛的微笑，做口型無聲地同她打招呼。
太受歡迎未免就是一件好事。
比如——
“虞師妹倒是架子大得很呢，走到哪都有人擁護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今日主角是你。”虞聲聲聞言看過去，說話的是一個穿著白色羅裳紗裙的女子，身上也和她差不多，佩戴著精致的首飾和打眼的玉佩。
這人她要喊一聲師姐。
沈伊如，黔都守城將軍的千金，也被成為是黔都第一美人，不過性格倒是和傳聞中的虞聲聲一樣，是個被慣壞的二小姐，行事稍顯乖張。也正因如此，加上她並非京都人，無須忌憚或者惦記虞家的勢力，所以對待虞聲聲便不似旁人那般獻媚討好，可以說是這南峰上為數不多會正面和她嗆聲的人了。
不過她並非千崍仙尊門下的弟子，而是跟著南峰的醫修長老，所以兩人不是同門師姐妹，也只有在聚會這種時候見上面，吵吵架。
“沈師姐說的這話，拋開內容來說，我非常讚同。”虞聲聲笑道，抓起盤子裏的葡萄，慢慢悠悠地開始剝皮。
徒留沈伊如絞盡腦汁分析她這話到底是好是壞。
“那你準備待會表演什麽？要不你和我比試一下？敢不敢？”沈伊如揚起下巴，語氣勢在必得，擺明了就是想看笑話。
整個南峰乃至升雲宗誰不知道虞聲聲上山並非認真修習的，只是個不學無術的大小姐，自然也就沒學到什麽本事。
虞聲聲當然也很有自知之明：“不吹不黑，你要是跟我比試，不出五秒你就得跪地上掐我的人中，求我不要死。”
“……”
沈伊如聽到前半截剛想發作，聽完後嘴角抽搐：“虞師妹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
“過獎過獎。”看她總算打消要比試的念頭，虞聲聲終於放下心來。
她尋找半天，才在靠近門的右側邊上看見陸望的身影。他身邊還坐著幾個同樣一身灰白色道服的弟子，看樣子就是這次試煉大會獲勝後選擇拜入南峰的幾個外門弟子。
距離有些遠，看不太清他臉上的表情，也沒法同他打暗號，更不知道方才的約定還作不作數。
虞聲聲在心裏盤算著，一會兒應當是會在這中央表演，那她就找個機會往門口移動，然後十分巧妙地站在陸望前面，神不知鬼不覺地施法，簡直是個天衣無縫的計劃。
只可惜這大殿過於寬敞，走位上可能會有些難度。
誓師會的流程先是各個長老門下的新弟子們向師尊與師兄師姐敬茶，接著才是陸望提到的師兄師姐展示才藝的環節。
另外幾位長老的敬茶儀式還沒結束，虞聲聲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無所事事地邊吃東西邊亂瞧。
放眼掃視，從大門一直往裏，她對上了坐在主位的千崍仙尊的目光，以及他右手邊的那位路樺師兄。
準確來說，剛剛那些簇擁上來的弟子們實際上僅僅只是外門弟子，只有她和路樺是正兒八經歸入千崍仙尊門下的。原先千崍仙尊只有路樺一個關門弟子，只因虞聲聲拜師時選中了綠色手牌，加上其他長老不願管這閑事，又考慮到虞家首富的財力，便遂了她的願。
但只有兩個弟子的師門，並且師尊對她還處於完全放養不管的狀態，有多冷清可想而知。不過這次有陸望加入，也不知道千崍仙尊會不會好好教他——
虞聲聲看見仙尊和師兄都不約而同地往陸望那看，眼神像帶著刺一樣。
他們好像不太喜歡陸望？
“千崍。”主事大人喚道。
輪到他們敬茶了。
虞聲聲起身走到路樺旁邊的空位坐好，猶豫一瞬，同兩位打了個招呼：“師尊好，大師兄好。”
她很明顯地看到兩人端茶杯的手均是一頓，眼神飛快地看了下她便移開，然後發出輕聲的回應：“嗯。”
果然和設定裏差不多，不咋親近的師門關系。
路樺比起仙尊要稍顯親切些，沈默了會兒後主動搭話：“休息得好嗎？”
虞聲聲十分誠實地搖搖頭：“不太好。如果可以的話，一天十二個時辰，我希望能在床上待二十個。”
“……”路樺勾了下唇角，舉杯抿了抿茶水，竟覺得滋味微甜，“不愧是你。”
但他嘴角的笑意還沒持續幾秒，就因陸望走過來而瞬間消失。
“師尊。”
陸望還穿著外門弟子的道服，雙手呈上茶杯，微微躬身低頭，畢恭畢敬，莊重地喊道。
可惜千崍仙尊並不賣這個面子，連茶杯都不接過，拿起自己的杯子一飲而盡，冷聲道：“若非以為你會拜掌門，本尊的手牌根本不會給。”
這話過於直白地表明不願收他為徒的意思。
底下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千崍仙尊雖說整天冷著臉，對人也不鹹不淡，沒給過好臉色，但頂多只是鮮少交際，誰也沒想到他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讓自己新收的徒弟下不來臺。
“多謝師尊。”
陸望也不惱，自己喝下茶水後，又倒了一杯，繼而走向路樺。
“師兄。”他冷靜地奉上茶杯。
路樺面無表情地接過來，就在其他人以為沒什麽事時，他手腕一倒，將茶杯口向下，茶水全灑出來，濺到陸望衣襟，冒著熱氣。
“不好意思，我只有一個師妹。你是？”
坐在他旁邊的虞聲聲此刻是如芒刺背。
搞什麽啊……怎麽兩位的行為跟炮灰npc似的，這麽明目張膽地欺負男主，將來的結局可想而知。
哦對，等男主黑化他們這整個宗門都是要被他滅掉的。
虞聲聲心裏咯噔完後，眼見著男主往自己面前來。
她緊緊盯著以往任務臺詞會出現的地方，再三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後才放下心來。
她沒等陸望開口，便塞給他一個幹凈的空茶杯，然後趕緊往裏面倒水，提供一條龍服務，然後再忙裏忙慌地做好接茶杯的姿勢。
到了她這，也許是這一頓操作顯示出來的善意和接納，陸望的語氣不似前面那般嚴肅，帶著淺淺的笑意，眼尾彎彎的，聲音清澈：
“師姐。”
虞聲聲感覺像是有一雙纖細好看的手輕輕撥動她的心弦，撩起一層波瀾，久久未散而回味無窮。
“師弟好。”她雙手接過茶杯，明亮的雙眸與他對視，笑起來臉頰一側有很淺的酒窩，很快被茶杯擋住。
她喝了一大口茶水，苦澀的味道席卷味蕾，讓她不t禁撇嘴。
“師弟……”虞聲聲往前探了探身子，離他更近一些，放低音量，“咱們說好的那事你是那什麽的吧？”
陸望放在桌沿處的指尖不自覺地顫動一下。她突然湊過來，一陣好聞的花香味也跟著拂過他鼻尖。
喉結微動，避開她的眼睛，然後壓下眼底的情緒。
“也許吧。”
虞聲聲一驚，正想問個明白，衣領卻被路樺逮住，迫使她往後靠。緊接著主事大人宣布敬茶儀式圓滿結束，開啟下一個環節。而陸望也在指引下離開了主臺，回到了他的位置。
也許到底是個什麽許法。
虞聲聲納悶。
這男主角怎麽跟想象中的很不一樣。
“小……師妹準備了什麽？”路樺問道。
如果我說我準備了個寂寞，你會給我點讚嗎？
她腹誹著，表面只是尷尬地笑笑，沒有做聲。
然而讓她措手不及的，不僅是上場展示的這些弟子們個個都是有自己的本領，說露一手那是真的露了好幾手，更重要的是她找不到陸望了。
臺上的元嬰修士舞了半天劍後，剛剛還在原位置上坐著的陸望不知何時消失在她的視線內。
完了。
看來還是得靠自己。
她硬著頭皮走到大殿中央，面對著敞開的大門，眾人只能看著她的背影摸不著頭腦。
好好好，就這樣隨便念一句口訣，然後……
她用餘光瞟了下地面。
到時候就直接順勢倒下，假裝暈過去了。
只是這地太平了些，直接摔下去應該很痛。但那也沒辦法了，至少倒下去還能躺著，再順便被送到床上看護。
這麽想來，還挺一舉兩得的。
虞聲聲深呼吸一口氣，左手橫在胸前，右手學著一知半解的電視劇手勢，食指與中指緊緊靠攏。
她緊閉著眼睛，在腦海裏排練了一遍待會該在什麽時機，以什麽姿勢倒下去，全然不知陸望在她背後的人群中靜靜地等待。
他一手背在身後，另一只手做好準備。
虞聲聲做好準備，在大家屏氣斂聲中猛地往前一指，聲音鏗鏘有力：“媽咪媽咪哄！”
？
陸望僵住，並未施法。其他人也露出迷茫的表情。
一陣寂靜在大殿裏蔓延，虞聲聲正準備卸力以一種極其自然的方式暈倒，突如其來的響聲嚇了她一跳。
“砰！”
大門前空地上的那座噴泉池突然爆發，水花湧上高空炸開，形成一條條細線，宛如一朵花綻放然後落下。接著周邊的幾個石墩也跟著裂開，升上半空，碎成點點爍石，帶著不知哪來的微弱的亮光，一閃一閃的，在空中旋轉了好幾圈，變幻不同的形狀後再落下。
誒？
虞聲聲自己都楞住了。
她這是放了個……煙花？
緊接著，煙花落幕，地面卻還未太平，震了好幾下，連帶著大殿都抖了抖。眾人慌忙抓住能抓的東西才穩定下來，紛紛向虞聲聲投去各種各樣的目光。
她看向自己的指尖，那裏縈繞著一層淡綠色的靈力。
路樺快步跑上前，握住她雙肩，睜大雙眼，激動不已。
不過虞聲聲也不知道他臉上的表情究竟是驚訝更多，還是驚喜更甚，只聽他顫聲道：“小魚是何時突破至化神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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