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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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阿顏？”
顧洵的
指尖觸到昔顏放在領口的手, 輕輕推了推。
昔顏依舊呼吸平穩，毫無反應。
不能再讓昔顏繼續穿著濕衣服了，顧洵心裏想著, 便輕輕移開了昔顏的手，替她解開了領口的扣子。
昔顏的外衣被顧洵緩緩脫下, 白色的裏衣顯露了出來。
原本純白的裏衣, 此時已經全是暗黃的水漬。
顧洵看到那水漬, 心疼不已, 加快了手上給昔顏換衣服的速度，生怕昔顏再次著涼。
泛著水漬的裏衣被顧洵解開了扣子，他將昔顏側過身來，想先褪下一側的衣袖。
誰知裏衣剛剛滑落昔顏白皙的肩頭, 顧洵的目光便落在了昔顏的後背上。
疑惑著將昔顏的右臂從裏衣的衣袖中褪了出來, 顧洵方才看清昔顏最內側的身體還裹著一層衣服。
怎麽裏衣裏面還有一層衣服？
顧洵伸手觸碰了下，看起來也不像衣服，倒像是止血的繃帶，緊緊纏繞在昔顏的胸前。
沒聽說昔顏受傷啊，顧洵腦海中有些許混亂。
突如其來的一個想法, 沖進了顧洵的心中，讓他原計劃給昔顏褪掉左臂裏衣的手，也停了下來。
“阿顏，阿顏你醒了嗎？藥熬好了。”
是陳思的聲音。
顧洵聽到後, 手頓時慌亂地從昔顏身側扯過一床薄被，完完整整地蓋住了昔顏露著半個膀子的身體。
“哎, 大人你在這呢。”
陳思手中的托盤上放著兩碗冒著熱氣的湯藥。
“嗯, 我來看看阿顏的情況。”
顧洵坐在昔顏床榻前，用身體擋住昔顏, 讓陳思沒有靠近的空間。
“阿顏睡著了？”
陳思越過顧洵的肩頭，看到昔顏緊閉著雙眼，只在被子上露出了一個頭來。
顧洵沒註意陳思的眼神，低頭嗯了一聲，又道。
“你把藥先放著吧，一會兒我喊她起來喝。”
陳思目光從昔顏臉上收回，對著顧洵點頭道。
“大人，這裏還有你的一碗湯藥，恰好你在這，我就不往你那屋放了，你在這喝了吧。”
說著，陳思便伸手將托盤上的瓷碗端起，遞到了顧洵手上。
湯藥溫熱的熱度透過瓷碗傳遞到顧洵的掌心，顧洵眉頭都沒皺一下，不假思索地一口吞掉了湯藥，甚至沒感覺到一絲絲苦澀。
“有勞你了，昔顏的藥放在這裏，你先去忙吧。”
顧洵將帶著湯藥餘溫的瓷碗遞回給陳思。
陳思點頭，將另一碗湯藥從托盤上端下來，穩穩放在桌子上，又道。
“那我先回去了，大人記得喊醒阿顏，讓她趁熱喝。”
“嗯。”
顧洵擡頭，目送陳思離開了小食堂。
回身看向仍睡著的昔顏，顧洵深吸了口氣，也站起身來，走出門去。
沒多久，一位四十多歲的女子在顧洵的帶領下，來到了小食堂門口。
“大人，你說的活就是給這屋子裏面的人換衣服嗎？”
女子看著到了門口，先開了口。
“對，她還在睡著，你進去輕點幫她換上一身幹爽的衣服，她原來怎麽穿的，再原樣給她穿回去。”
顧洵聲音淡淡的，頓了頓，又繼續向那女子說道。
“換好衣服了就出來，我在門口等你。”
女子點點頭，道了聲知道，便轉身走進昔顏屋子裏去了。
只留顧洵依舊站在小食堂門口原地，臉上淡淡的，看不出任何神情。
一盞茶的時間，進屋給昔顏更衣的女子便出來了。
“換完了嗎？人醒了沒？”
顧洵看到女子出來，連忙上前問道。
“大人，衣服已經換完了，人還沒醒，我按照大人的要求，原樣給她換好了，就是那束胸帶不太好找，找了半晌才找到一條新的，耽擱了一會兒。”
束胸帶。
這幾個字突然地出現，狠狠著撞擊著顧洵的靈魂。
雖然早有準備，但顧洵還是他圓睜了眼睛，確認般地低聲問了女子一句。
只見那女子點了點頭，又回了一句。
“這銀子你拿好，出了這個門，這裏的事情跟誰也不許說。”
顧洵盡量穩住自己的情緒，讓聲音不顫抖得那麽厲害。
“我懂，我懂。我誰也不會說的。”
女子握了握掌心裏兩塊沈甸甸的銀子，眉開眼笑道。
說完，女子向顧洵福了福身，便離開了縣衙。
顧洵閉了閉目，穩住心神，重新走進昔顏的屋子。
只見昔顏仍舊安穩地睡著，衣服也換了一身。
不知在屋裏望著昔顏發呆了多久，顧洵才悄悄退出昔顏的屋子，又幫她帶好了門，這才出了小食堂的院子，離開了。
待昔顏醒來時，已是次日。
一陣嘰嘰喳喳的鳥叫聲，擾了昔顏的夢，她微微睜開眼，白熾的日光便照了過來。
“什麽時辰了？”
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昔顏揉揉眼，喃喃道。
對了還沒做飯呢。昔顏看到天光大亮，本能地想起來她還有活沒幹。
猛地一起身，昔顏突然發出“哎喲”一聲痛叫。
扶住後腰，昔顏吃痛。這時，昔顏才想起來，她昨日去了幹些啥。
不知顧洵現在情況如何，昔顏扶住床頭，勉強站了起來，就要往外走。
當當當——
敲門聲傳來，昔顏在屋裏應了一聲。
“阿顏，你怎麽樣了？”
是陳思的聲音。
“陳主簿，我剛睡醒，現在什麽時辰了？大家可吃過飯了？”
昔顏走了兩步，覺得腰部剛起來的那種痛感消失了些。
“阿顏，你已經睡了一日了，現在都快午時了。”
陳思笑呵呵地遞給昔顏一碗湯藥，繼續道。
“乖乖喝了湯藥，好得快。吃飯的事你就別惦記著了，大人已經安排了這幾日讓附近的酒樓來送飯，你好好休養便是。”
“哦，那就好。”
昔顏嗯了一聲，她確實感覺自己沒大有精神。
“對了，大人怎麽樣？”
“大人也沒事，多虧了你啊，我到的時候，你已經將大人從水裏救了上來。”
陳思拍拍昔顏的肩膀，表揚道。
“是嗎？我感覺腦子昏昏的，昨日的事情，還有些想不大起來。”
“那就別想了，好好休息吧。”
說完，陳思將昔顏喝空的藥碗接過去，端走了。
望著陳思的背影，昔顏心裏還是放心不下顧洵，不知他昨日在水中憋氣那麽久，今日可好了些。
此時，顧洵正端坐在知縣宅的書房裏安靜地寫字。
表面看起來安靜，但顧洵的內心，從昨日起，便是跌宕起伏，從未平靜下來。
先是從水牢死裏逃生，後又知曉了昔顏女子的身份。
哪一件都夠顧洵內心波瀾一回的。
顧洵的筆在紙上游走，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寫了些什麽。死裏逃生的仇，要報。
昔顏女扮男裝的事，要了解。
但是，昔顏現在成了女人，哦不，昔顏原本就是個女人。
顧洵的腦子震了震，他到底是因為喜歡男人才喜歡昔顏，還是因為喜歡昔顏才喜歡男人？
不對，顧洵閉了閉眼，喜歡昔顏之前，他確認自己是喜歡女人的，是因為昔顏，改變了他的取向。
可現在昔顏被知曉了女兒身，顧洵還要繼續喜歡男人嗎？
糾結著，顧洵一走神，筆下重重滴了一大塊墨汁，連帶剛剛寫的字也被暈開的墨汁掩蓋了。
算了，顧洵擡起頭，放下了筆，不寫字了，他準備出去到院子裏透透氣。
誰知剛一打開書房的門，顧洵就看到昔顏走進知縣宅的院子裏來。
“大人，你怎麽樣了，沒事了吧？”
昔顏滿眼都是對顧洵的關心，顧洵看到昔顏也瞬間忘記了剛才的糾結與煩惱，徑直走向了她。
“阿顏，你醒了？可還覺得身上哪裏有不舒服？”
同樣關切的眼神，從顧洵望向昔顏。
“沒大事了，除了感覺腰有些不舒服，應該歇歇就好了。”
昔顏笑臉盈盈，顧洵望著那雙明媚的眼眸，剛才的疑慮頓時有了答案。
是因為昔顏。昔顏是男，顧洵便喜歡男子，昔顏是女，顧洵便喜歡女子。
或者說，顧洵喜歡的是昔顏這個人，一切隨她而變，一切因她而改。
顧洵的掌心擡起，原本是要落在昔顏肩膀上的，只是現在他知曉了昔顏是女子，心中自然多了一份男女之間的顧慮，那掌心又緩緩落下，垂在了身側。
“可覺得肚子餓了？”
顧洵一開口，昔顏方才感覺到肚子確實餓了，她對著顧洵點點頭。
“好，我帶你去吃飯吧。”
說著，顧洵便越過昔顏，腳步往知縣宅外走去。
身後的昔顏望著顧洵，總感覺今日的顧洵仿t佛跟往日有些不一樣，但具體哪裏不一樣，昔顏又說不出來。
肚子餓了是大事，跟著顧洵先去吃飯再說吧。
昔顏三兩步跟上顧洵，一同走了出去。
今日的飯館格外的熱鬧，顧洵帶著昔顏上了二樓的雅間，還可以臨窗看著街上的風景。
“阿顏，這些都是你愛吃的，多吃一些。”
顧洵貼心地拿起一雙未使用過的筷子，給昔顏布菜。
看著滿滿一桌子全是她喜歡的菜肴，昔顏擡頭看向顧洵道。
“嗯，大人，你也多吃一些。”
昨日的驚險，昔顏未敢提起，今日的劫後餘生，昔顏只願永遠安穩快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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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顏依舊呼吸平穩，毫無反應。
不能再讓昔顏繼續穿著濕衣服了，顧洵心裏想著, 便輕輕移開了昔顏的手，替她解開了領口的扣子。
昔顏的外衣被顧洵緩緩脫下, 白色的裏衣顯露了出來。
原本純白的裏衣, 此時已經全是暗黃的水漬。
顧洵看到那水漬, 心疼不已, 加快了手上給昔顏換衣服的速度，生怕昔顏再次著涼。
泛著水漬的裏衣被顧洵解開了扣子，他將昔顏側過身來，想先褪下一側的衣袖。
誰知裏衣剛剛滑落昔顏白皙的肩頭, 顧洵的目光便落在了昔顏的後背上。
疑惑著將昔顏的右臂從裏衣的衣袖中褪了出來, 顧洵方才看清昔顏最內側的身體還裹著一層衣服。
怎麽裏衣裏面還有一層衣服？
顧洵伸手觸碰了下，看起來也不像衣服，倒像是止血的繃帶，緊緊纏繞在昔顏的胸前。
沒聽說昔顏受傷啊，顧洵腦海中有些許混亂。
突如其來的一個想法, 沖進了顧洵的心中，讓他原計劃給昔顏褪掉左臂裏衣的手，也停了下來。
“阿顏，阿顏你醒了嗎？藥熬好了。”
是陳思的聲音。
顧洵聽到後, 手頓時慌亂地從昔顏身側扯過一床薄被，完完整整地蓋住了昔顏露著半個膀子的身體。
“哎, 大人你在這呢。”
陳思手中的托盤上放著兩碗冒著熱氣的湯藥。
“嗯, 我來看看阿顏的情況。”
顧洵坐在昔顏床榻前，用身體擋住昔顏, 讓陳思沒有靠近的空間。
“阿顏睡著了？”
陳思越過顧洵的肩頭，看到昔顏緊閉著雙眼，只在被子上露出了一個頭來。
顧洵沒註意陳思的眼神，低頭嗯了一聲，又道。
“你把藥先放著吧，一會兒我喊她起來喝。”
陳思目光從昔顏臉上收回，對著顧洵點頭道。
“大人，這裏還有你的一碗湯藥，恰好你在這，我就不往你那屋放了，你在這喝了吧。”
說著，陳思便伸手將托盤上的瓷碗端起，遞到了顧洵手上。
湯藥溫熱的熱度透過瓷碗傳遞到顧洵的掌心，顧洵眉頭都沒皺一下，不假思索地一口吞掉了湯藥，甚至沒感覺到一絲絲苦澀。
“有勞你了，昔顏的藥放在這裏，你先去忙吧。”
顧洵將帶著湯藥餘溫的瓷碗遞回給陳思。
陳思點頭，將另一碗湯藥從托盤上端下來，穩穩放在桌子上，又道。
“那我先回去了，大人記得喊醒阿顏，讓她趁熱喝。”
“嗯。”
顧洵擡頭，目送陳思離開了小食堂。
回身看向仍睡著的昔顏，顧洵深吸了口氣，也站起身來，走出門去。
沒多久，一位四十多歲的女子在顧洵的帶領下，來到了小食堂門口。
“大人，你說的活就是給這屋子裏面的人換衣服嗎？”
女子看著到了門口，先開了口。
“對，她還在睡著，你進去輕點幫她換上一身幹爽的衣服，她原來怎麽穿的，再原樣給她穿回去。”
顧洵聲音淡淡的，頓了頓，又繼續向那女子說道。
“換好衣服了就出來，我在門口等你。”
女子點點頭，道了聲知道，便轉身走進昔顏屋子裏去了。
只留顧洵依舊站在小食堂門口原地，臉上淡淡的，看不出任何神情。
一盞茶的時間，進屋給昔顏更衣的女子便出來了。
“換完了嗎？人醒了沒？”
顧洵看到女子出來，連忙上前問道。
“大人，衣服已經換完了，人還沒醒，我按照大人的要求，原樣給她換好了，就是那束胸帶不太好找，找了半晌才找到一條新的，耽擱了一會兒。”
束胸帶。
這幾個字突然地出現，狠狠著撞擊著顧洵的靈魂。
雖然早有準備，但顧洵還是他圓睜了眼睛，確認般地低聲問了女子一句。
只見那女子點了點頭，又回了一句。
“這銀子你拿好，出了這個門，這裏的事情跟誰也不許說。”
顧洵盡量穩住自己的情緒，讓聲音不顫抖得那麽厲害。
“我懂，我懂。我誰也不會說的。”
女子握了握掌心裏兩塊沈甸甸的銀子，眉開眼笑道。
說完，女子向顧洵福了福身，便離開了縣衙。
顧洵閉了閉目，穩住心神，重新走進昔顏的屋子。
只見昔顏仍舊安穩地睡著，衣服也換了一身。
不知在屋裏望著昔顏發呆了多久，顧洵才悄悄退出昔顏的屋子，又幫她帶好了門，這才出了小食堂的院子，離開了。
待昔顏醒來時，已是次日。
一陣嘰嘰喳喳的鳥叫聲，擾了昔顏的夢，她微微睜開眼，白熾的日光便照了過來。
“什麽時辰了？”
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昔顏揉揉眼，喃喃道。
對了還沒做飯呢。昔顏看到天光大亮，本能地想起來她還有活沒幹。
猛地一起身，昔顏突然發出“哎喲”一聲痛叫。
扶住後腰，昔顏吃痛。這時，昔顏才想起來，她昨日去了幹些啥。
不知顧洵現在情況如何，昔顏扶住床頭，勉強站了起來，就要往外走。
當當當——
敲門聲傳來，昔顏在屋裏應了一聲。
“阿顏，你怎麽樣了？”
是陳思的聲音。
“陳主簿，我剛睡醒，現在什麽時辰了？大家可吃過飯了？”
昔顏走了兩步，覺得腰部剛起來的那種痛感消失了些。
“阿顏，你已經睡了一日了，現在都快午時了。”
陳思笑呵呵地遞給昔顏一碗湯藥，繼續道。
“乖乖喝了湯藥，好得快。吃飯的事你就別惦記著了，大人已經安排了這幾日讓附近的酒樓來送飯，你好好休養便是。”
“哦，那就好。”
昔顏嗯了一聲，她確實感覺自己沒大有精神。
“對了，大人怎麽樣？”
“大人也沒事，多虧了你啊，我到的時候，你已經將大人從水裏救了上來。”
陳思拍拍昔顏的肩膀，表揚道。
“是嗎？我感覺腦子昏昏的，昨日的事情，還有些想不大起來。”
“那就別想了，好好休息吧。”
說完，陳思將昔顏喝空的藥碗接過去，端走了。
望著陳思的背影，昔顏心裏還是放心不下顧洵，不知他昨日在水中憋氣那麽久，今日可好了些。
此時，顧洵正端坐在知縣宅的書房裏安靜地寫字。
表面看起來安靜，但顧洵的內心，從昨日起，便是跌宕起伏，從未平靜下來。
先是從水牢死裏逃生，後又知曉了昔顏女子的身份。
哪一件都夠顧洵內心波瀾一回的。
顧洵的筆在紙上游走，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寫了些什麽。死裏逃生的仇，要報。
昔顏女扮男裝的事，要了解。
但是，昔顏現在成了女人，哦不，昔顏原本就是個女人。
顧洵的腦子震了震，他到底是因為喜歡男人才喜歡昔顏，還是因為喜歡昔顏才喜歡男人？
不對，顧洵閉了閉眼，喜歡昔顏之前，他確認自己是喜歡女人的，是因為昔顏，改變了他的取向。
可現在昔顏被知曉了女兒身，顧洵還要繼續喜歡男人嗎？
糾結著，顧洵一走神，筆下重重滴了一大塊墨汁，連帶剛剛寫的字也被暈開的墨汁掩蓋了。
算了，顧洵擡起頭，放下了筆，不寫字了，他準備出去到院子裏透透氣。
誰知剛一打開書房的門，顧洵就看到昔顏走進知縣宅的院子裏來。
“大人，你怎麽樣了，沒事了吧？”
昔顏滿眼都是對顧洵的關心，顧洵看到昔顏也瞬間忘記了剛才的糾結與煩惱，徑直走向了她。
“阿顏，你醒了？可還覺得身上哪裏有不舒服？”
同樣關切的眼神，從顧洵望向昔顏。
“沒大事了，除了感覺腰有些不舒服，應該歇歇就好了。”
昔顏笑臉盈盈，顧洵望著那雙明媚的眼眸，剛才的疑慮頓時有了答案。
是因為昔顏。昔顏是男，顧洵便喜歡男子，昔顏是女，顧洵便喜歡女子。
或者說，顧洵喜歡的是昔顏這個人，一切隨她而變，一切因她而改。
顧洵的掌心擡起，原本是要落在昔顏肩膀上的，只是現在他知曉了昔顏是女子，心中自然多了一份男女之間的顧慮，那掌心又緩緩落下，垂在了身側。
“可覺得肚子餓了？”
顧洵一開口，昔顏方才感覺到肚子確實餓了，她對著顧洵點點頭。
“好，我帶你去吃飯吧。”
說著，顧洵便越過昔顏，腳步往知縣宅外走去。
身後的昔顏望著顧洵，總感覺今日的顧洵仿t佛跟往日有些不一樣，但具體哪裏不一樣，昔顏又說不出來。
肚子餓了是大事，跟著顧洵先去吃飯再說吧。
昔顏三兩步跟上顧洵，一同走了出去。
今日的飯館格外的熱鬧，顧洵帶著昔顏上了二樓的雅間，還可以臨窗看著街上的風景。
“阿顏，這些都是你愛吃的，多吃一些。”
顧洵貼心地拿起一雙未使用過的筷子，給昔顏布菜。
看著滿滿一桌子全是她喜歡的菜肴，昔顏擡頭看向顧洵道。
“嗯，大人，你也多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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