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是玉王爺的人……”呂芳終於開口了。

“什麽？”孫鳴捷有些震驚。

“你沒聽錯，我是玉王爺的人，是他一直培養著我，而我則是他的一顆棋子，幫他在江湖上打探著各種消息。”呂芳說道。

“是不是上次你帶回了令兒，所以玉王爺責罰於你？”孫鳴捷腦子比較活絡，一下子想到了這個原因。

“嗯……”呂芳沒有否認，“我壞了他的大事，他不會輕饒於我。”

“芳姐，是我連累了你，要不是小女頑皮，也不會害的你被玉王爺責罰。”孫鳴捷慚愧的說道。

“不關你的事，我一心醉游江湖，替王爺辦事也非我所願，我所做的一切，也只是報答他的養育之恩。”芳姐說著說著，眼神迷離了起來。

玉王爺對她的照顧，她不得不感恩，即使是把她當成辦事工具，在利用著她。

但是隨著歷經江湖事，遇到了大她許多的孫鳴捷，她的一些想法就改變了。

若說這孫鳴捷也沒什麽好的地方，一大把年紀了，本事也不是武林最強，就守著個破孫家堡和一幹子弟兄。

可呂芳就是願意為了他，甘願接受玉王爺的懲罰，冒死把孫鳴捷的女兒救了出來。

她不知道這樣的抉擇對不對，可若是給她再來一次的機會，她還是會選擇這麽做。

芳姐是個灑脫之人，只要有酒，沒有什麽事不可以解決，怎奈生於亂世，從小父母雙亡，被權貴之人玉王爺撫養長大，培養成刺探情報的工具，若是沒有救出孫琳令一事，假以時日，玉王爺一定對她會委以重任。

“芳姐，對不起。”孫鳴捷再次說了抱歉。

“孫堡主，你再這樣，我就不和你說話了！我都說了，不是因為你的緣故。”芳姐十分不爽孫鳴捷對她的歉意。

“好吧，我不說就是了。”孫鳴捷說道。

兩人一時無話，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過了半晌，兩人同時說話，“你近來好嗎？”

“要是我年輕幾十歲就好了。”孫鳴捷說，他明白呂芳對他的感受，可是兩人實在年齡上差太多了。

“可是我不覺得你年紀大。”呂芳說。

“還不大呀？頭發都快全白咯！”孫鳴捷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操勞全堡上下的他，雙鬢早已斑白。

“是麽，白了更好看，更有男人味。”呂芳說道，雙頰已悄悄爬上了紅霞。

“哈哈哈哈，都一大把年紀了，要什麽好看！”孫鳴捷知道呂芳說的不是真話，但是話裏行間流露出的是滿滿的真情實意。

“哎，我說，你怎麽不想著逃出去？你本事那麽大。”呂芳好奇的問。

“我好像武功被廢了。”孫鳴捷說。

“是嗎？那麽慘？哈哈哈。”呂芳笑道，這是迫不得已的笑，是可悲的笑。

“是啊，好滑稽，是吧？哈哈。”孫鳴捷被呂芳笑的也帶動了一起笑起來。

“那你的手下怎麽都不來救你呢？”呂芳又問。

“他們也一起被抓了。”孫鳴捷說道。

“是嗎？還要慘！哈哈哈哈！”呂芳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是啊！哈哈哈！我也沒想到混了大半輩子江湖，到後來竟會落得這個下場！哈哈哈！”孫鳴捷邊笑邊說道。“那你呢？芳姐？”

“玉王爺對我這樣，就算給我開了門，我也不會走呀。”呂芳說。

“那豈不是比我更慘？哈哈哈哈！”孫鳴捷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好久沒有笑得如此酣暢淋漓了。

“是呀！哈哈哈哈哈！我們兩個都是那麽可憐！哈哈哈！”呂芳笑的捧著肚子，捶著牢門。

當兩人笑得正酣的時候，一列衛兵走了進來。

衛兵隊長說道。

“什麽事那麽高興？”

“沒什麽，只是好笑！”呂芳擺了擺手，“哈哈哈哈！”

“呵，行，高興就好！來人！把她的門給我打開！”衛兵隊長指著呂芳的門說道。

“怎麽了？哈……哈。”孫鳴捷問道。

“時間到了，該上路了！”衛兵隊長說道。

“上路？上什麽路？”孫鳴捷努力收起笑臉，可是笑得太久，臉上肌肉都有點抽筋。

“你說呢？哼！”衛兵隊長見門已經打開了，勾勾手，示意讓呂芳出來。

“芳姐！”孫鳴捷從牢門中伸出手，抓向呂芳。

“好啦，我先走一步，好好照顧身體，願來生，我早生幾年，這樣我就可以早一點遇見你！孫鳴捷！再見！”呂芳左手搖了搖，故作輕松的與孫鳴捷告別，來給孫鳴捷一個削瘦輕巧的背影。

“芳姐，來生見！”孫鳴捷看著呂芳瀟灑的背影，老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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