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你談戀愛這麽膩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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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你談戀愛這麽膩歪的嗎?

左律興沖沖地把寫好的一萬字發過去,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拾柒】:不行,你寫的好惡心。

惡心……哪裏惡心了?左律正要發作時,拾柒把一張截圖甩給他。

【拾柒】:寶子,你不要去勉強自己。看這個,你的那本《浮生一夢醉眼看》裏的男一和男二就很不錯。

拾柒發過來幾張評論截圖、同人圖和同人文,有葷有素。

左律不解,左律大怒。

他完全沒有往那方面寫啊!怎麽會被讀者歪歪成一對?

【拾柒】:你可以照著這個方向寫個雙男主的文嘛,就像《記筆墓盜》那種,恰如其分的暧昧,給人遐想。再舉例,華生和福爾摩斯,曉得了不?

我曉你個大頭鬼!左律劈裏啪啦的打了一大段字,無非就是說自己寫的文多麽有可行性。但冷靜過後,他又覺得拾柒說的有道理。

【律師團隊】:那個就一點都不行嗎?

左律長嘆一口氣,他超寫實的好嗎?居然被否定了?自己果然是江郎才盡了嗎?

拾柒這次沒有發文字,直接發了一段語音。

“不行,十八禁內容播不了,我勸你少看片shit老師。你要不休息一段時間吧,正好最近你有個商配廣播劇,而且也有在接觸影視化,老本還夠你再啃一年的。好好休息一下吧,等有靈感了再寫。”

“去你媽的!拾柒!”

被否定成這樣是左律沒想過的,向來都是別人仰視、誇讚他,他去否定別人,怎麽會變成這樣?

左律還沒罵夠,電話就響了起來,看到是陳然打來的,他惡狠狠的問:“怎麽了?我正好一肚子火沒處發,你讓我罵兩句。”

“你還好意思說你有火,我也一肚子火!你出的什麽餿主意?那小姑娘反而覺得我在欲情故縱……我要是工作不保,你個無賴必須還我錢。”

聽到這話,左律呆住了,都從小鮮肉整成老大叔了,還喜歡?

“陳老師,你魅力好大哦。”左律嘿嘿笑了兩聲,“你不會當著學生的面秀恩愛啊?”

“我沒有對象秀什麽?秀你嗎?”陳然隔著電話沖左律翻了個白眼,“等下,你是不是可以假裝我女朋友給我打電話?”

“什麽?”

“就這樣辦,下午三點給我打電話,事成後一千。”

左律還未開口拒絕,電話就掛斷了。

這堂課陳然上的心不在焉,他的目光總是時不時落在手機上,馬上就要三點了,左律會不會按照約定打過來啊?

正講著易錯題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陳然簡直不要太高興。

看到備註是左大傻逼的時候,陳然的臉都要笑出花來了。他沖學生示意下,出去在走廊裏接通了電話。

“親愛的啊!”

左律的五官都要擰巴在一起了,他又看了看,這確實是陳然。

雞皮疙瘩起一身了。

“你在發什麽顛?”

“我當然沒有忘記今天是我們在一起一周年紀念日,親親親。”

“什麽鬼?你談戀愛這麽膩歪的嗎?”

“當然有驚喜啦,等我下班~”

陳然說完就掛掉了,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終於信了當演員有多痛苦了,他是靠著這強大的信念感才演下去的。

回到班裏,眼睛掃過整個教室,班裏有的同學果然一臉吃瓜的表情看著他。尤其是徐清遠,一副吃驚的樣子。當他目光掃過王詩琪時,終於把心落下去了。

她臉色有些發白,眼神躲避著陳然,甚至眼眶還有些泛紅。

看來有成果了。

果然,這天之後,陳然沒有再收到粉色信封,這讓他安心下來。只是,王詩琪的狀態很差,好幾個任課老師都找他說王詩琪課上發呆,陳然好一陣頭疼,下周就要月考了。

這周是小周六,陳然打算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左律收到了陳然打來的微信,看著那冗長覆雜的菜單,忍不住給他發了個微信語音。

“你丫的以為自己是慈禧太後啊?滿漢全席怎麽不吃死你?”

叮的一聲——【然然然然然爆了】轉賬一萬元。

左律利落的把錢收了,並喜滋滋回覆。

【律師團隊】:嗻,奴才必定把太後您伺候的明明白白的。

眼看著時間要來不及了,左律抓起鑰匙就出門,今日采購的東西太多了,他有點擔心陳然下班回家,自己會不會做不完。

每個小周六都是他最痛苦的時候,正逛著農貿市場呢,左律手機響了。以為是陳然打電話囑咐他什麽,他電話都沒看是誰就接了。

“餵,你想要吃的西瓜我還沒買,這個時候的西瓜也不好吃,你嘴別太刁。”

“左哥是我,許承軒。”

“啊…是你啊。”左律有些尷尬的說,他為什麽會給自己打電話?

“有什麽事嗎?”

“今天周六,我們上周約好一起吃飯的,你忘記了嗎?”

左律隱約有印象,習慣性的張嘴想要拒絕,剛開口說了一個不字,就被許承軒冰冷地聲音打斷:“事不過三的,左哥。”

“飯就不吃了吧,晚上八點見。”左律不給許承軒反駁的機會就把電話掛了。

他不想和許承軒見面的,或者說他拒絕和以前生活相關的人接觸。

回到家已經六點多了,陳然已經躺倒在沙發上休息了。

“我還以為一回家就能吃飯呢。”陳然把手機收起來,起身看見大包小包出現在玄關口的左律,“你怎麽了?臉拉的比驢臉還長。”

“沒什麽。”左律把東西放下,疲倦地脫掉身上的外套,“現在西瓜不應季,我買了一些當季水果。”

“好,你沒有什麽事要和我說的嗎?”

陳然走到左律身邊,接過他買的東西,死沈死沈的。他的目光在停留在左律臉上,左律是個藏不住事的人,一有什麽事都寫在臉上,很難不讓人在意。

“你是老媽子嗎?一直問問問的。”左律沒去理會他,自顧自的拎著東西去了廚房。

“行,算我有病,真把你當朋友了。”

陳然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自討沒趣還惹一身臭。

聽到這句話,左律的心像是被擊中了一般,愧疚感湧上心頭,他支吾了半天,最後說:“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寫不出文,不想見的朋友約我出去。”

“哦,原來你長嘴了。”陳然調侃著,“從酒吧回來後你不是說很有靈感嗎?如果實在不行,就多看點書,我給你推薦,皮斯特的那本《我欲乘風去》一絕!還有他的……”

“別說了!”

左律一聽到這個名字,整個人的氣壓都低了下來。他怎麽會沒看過這本書,當時這本和他的那本太監了的《淵深》查重率高達98%,他甚至一度被罵抄襲皮斯特、克隆羊Pishit,也因此沒有再寫出過的書了。

他當時就納悶兒了,為什麽皮斯特的新文內容和他的如此相似,甚至連大綱都一模一樣。

但這事也沒法深究,同為一家公司的頭部作家,公司也不希望涉及什麽問題。公司在微博上放出來這是驚喜彩蛋,Pishit和皮斯特商量好的同一故事不同人寫的活動,這才把抄襲風波壓下去。

左律本想再去鬧,卻被拾柒攔下來了。據拾柒說,皮斯特的那本提交審核的比他早,真追究起來,也是他理虧,也是他抄襲。

直到上次作者大會,左律才解開了這個困擾他多年的謎團。皮斯特這個賤人,裝女生和他網戀,那個時候他也是昏頭了,居然把辛苦寫好的大綱先發給了“網戀女友”,這才讓皮斯特搶先一步。

“不要在我面前提皮斯特那個抄襲狗的名字,惡心。”

陳然還想開口反駁,但他看到左律表情後,也沒再說什麽,他有些不明白左律為什麽那麽討厭皮斯特,難不成是因為他們是對家?

可左律一個寫男男戀愛的,和皮斯特都不是一個賽道的,怎麽成為對家啊!皮斯特的對家不是只有Pishit嗎?

“你是Pishit的死忠粉?”只有這個可能了,不然左律還能是Pishit本人不成?

左律從喉嚨裏咕噥出一聲變調的嗯,他不想和陳然說自己就是Pishit。

“我去做飯了,一會兒還要出門見朋友。”

“你要是不想和朋友見面,也可以拒絕的。既然都是朋友了,你不想見他和他說一句不就好了?”

左律被陳然問住了,想來他和許承軒也算不上是朋友,只能說是比其他人交流多一點的前同事。

“別管了,陳老師,你等著吃飯吧。”

陳然眼睜睜的看著左律進了廚房,他想了想,還是算了,等左律自己憋不住就會和他說。

左律拎著一堆東西走進廚房,正在費心處理鮁魚的時候,一個沒留神,手指被魚刺刺破了。

看著那鮮紅的血,心中的那團火冒了出來,他一定要讓皮斯特身敗名裂。左律本就不是個心胸寬廣的人,更不要說這些年他一直跟皮斯特不和。

“老子要讓你身敗名裂,小賤人。”

手起刀落,魚頭啪的一聲落地了,左律也發出了異樣的奸笑聲。

這一幕讓右腳剛踏進廚房的陳然看得渾身發抖,他現在還是不要去招惹左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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