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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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什麽？”葉序沒反應過來。
“後備箱。”她提示了三個字, 如果他再聽不懂，她也就不解釋了。
“嗯。”他手指敲了敲桌面。
原來如此。他就說嘛，她哪能輕易沈迷於一個男人。
還好這個世界上還沒有這樣的男人。
他跟著她起身, 卻被她搶先一步, “我自己洗就可以了。”也是沒虛弱到那個地步。而且那粥有一點糊味，估計是他沒掌握好火候, 看來確實是不怎麽會做家事的。
還好她不挑食。有一點不一樣的味道, 更讓人印象深刻些。
葉序還是跟著她進了廚房，看她洗碗, 遞這遞那的, 在一旁打下手。
這樣的場景, 做夢都不敢有。沒想到會發生在吵架以後。她從沒用那種語氣給他說過話, 他差點以為那等同於厭惡了。
現在看來, 又好像不是。
沙發的茶幾上堆著一大袋子的東西, 還有他的電腦。她剛剛沒動, 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意思。總不能要住在這裏吧。
她清空掉腦子裏的想法, 看了眼：“你買的什麽。”
“給你買的。”葉序回答，開始收拾袋子裏的東西。一部分留在桌上, 一部分放到冰箱裏。各種補品、生鮮、水果、零食什麽的, 應有盡有。
他其實也不怎麽會買，給司機繞了很多彎子也沒說到重點。最後落腳到“強身健體、營養均衡”八個字上。
他剛剛打開冰箱, 裏面只有幾瓶水，他差點以為是自己在美國的冰箱, 空無一物的，看了就讓人沒有家的感覺。
他不允許她過這種生活。
江之也沒阻止, 看著他忙活兒。買都買了，總不能讓他拿走。要真敢那麽說, 估計立馬能再吵一架，
剛剛洗碗貓著腰，這會酸得不行，她用手撐了撐，直接去沙發上半躺著了。看了眼掛鐘，已經十一點了，原來自己睡了快兩個小時。
她剛一躺下，葉序就拿出個小枕頭樣子的毛絨玩具墊在她腰下：“不知道哪裏有枕頭賣，只能買到這個相似的了，軟軟的，也差不多。你將就一下。”
江之也瞥了一眼logo，沒有幾千塊買不下來。
確實得將就了。
她剛一躺下，就多了杯紅糖姜茶在手邊，用保溫杯裝著。葉序說，“外賣的，不知道好不好喝。”
“這玩意沒有好喝的，”江之也說，她不愛喝這個，家裏也從不準備。
“你不喝嗎？”葉序問。看她憤憤然的。
“喝吧。”買都買了，喝一口又不會死。
“那我在這處理點事情。”他說完坐到沙發下一塊單獨的白色絨毯上，一雙長腿無處安放。
他猜測她時常也是這樣坐著的。
他沒有事情要處理，她看了好幾次鐘表，若是不找個理由，估計馬上就得走人。吵架的事還沒徹底解決，他要確保她的情緒穩定了再走。
她的臉色好了很多，就是看他的表情冷冷的。
腦子似乎還沒恢覆過來，剛剛洗碗時，直接開了冷水，還好他站在旁邊，給她扳了過來。她看了他一眼，倒是沒反對。
江之也看破不說破，就這樣平躺著。視線又落到桌上那一大包暖寶寶上，還有一盒新的止疼藥，準備得還挺齊全。
她不是痛經厲害的那一類人，這些東西家裏確實不常備。
以前工作時，有時候遇到項目收尾，需要連續出差熬夜，有些女同事撐不過，就會用避/孕/藥來調節經期，她遭受了一次以後，也用過一兩次。
“要貼這個？”見她視線一直放在這上面，他指了指。
“不用。”江之也搖搖頭：“出門的時候再用吧。”
葉序又開始敲鍵盤。時鐘滴答滴答地走，和鍵盤聲混合，稀稀疏疏地落在她耳朵裏，像催眠曲一樣。
“避/孕/藥有很多用途的。”她t望著天花板說。
“嗯，”葉序強裝鎮定。這是她今天給他解釋第二次了，比以往加起來都要多。
剛剛她睡覺時，他搜索了十幾個問題，這也是其中之一。對這些事的理解已經足夠寫篇科普文了。
除了不是男朋友，該做的好像都做了吧。
江之也坐了起來，再這樣耗著，她真的要睡著了。要真睡著了，他是不是就在這守著她，一晚上不睡覺。
“還是不舒服？”他有預感了。
“沒有。”她動了動嘴唇：“回家把，明天得上班。”
葉序將膝蓋曲起，若有所思看著她。
“你要想來，改天再來。”
葉序點了頭：“我要去趟新加坡，一個星期。”他明天上午的飛機，確實想在這多呆一會，如果她不舒服，就讓Alex一個人去。
“嗯，”江之也明白他的意思，當下也給不了更多的承諾。
“好好工作，多掙點錢。 ”
葉序嘴角溢出點笑意，這什麽亂七八糟的。
“那你明天別工作了，請假在家休息。”他工作就好。
......
“我有事情要處理，必須得去。”
“你就不能，”
“不能。”江之也看著他，打斷。知道他是關心她，她卻較上了勁。
或許是爸爸不在身邊，只有靠自己了，軟弱一秒，她怕再也站不起來。
葉序擰了下眉，靜靜與她對視。
大部分時候她都是溫和的，一旦堅持起來也是沒人能攔得住，她在某些方面的強勢，也不是今天才領教。
他當然不開心她這麽不領情。
但是，他們這點似有若無的關系經不住再吵一架，他不想，也不願意。
選擇讓步。
他緩和了神情，說，“那你註意休息。”
“嗯。”江之也點頭。
她拿著他的大衣站在門口，等他穿鞋。
“粥好喝嗎？”
“好喝。”粥是不錯，就是某人熱粥的技術差了點。
“我讓司機明天給你送？”葉序擡頭，肉眼可見的開心。
江之也猶豫了。
“就送一次。”她想到那鍋粥還是妥協了，“多了吃不了，不喜歡浪費食物。”
“好。”
她擡了擡手，把衣服遞給他，葉序沒接，用手撐著門，防止立刻被拒之門外。
“買的東西有保質期的，你記得都吃掉。”他叮囑她。
手重新垂下來，江之也看著他，知道有保質期還買這麽多。
“你買得太多了，比我這幾個月加起來買得都多。”想到那一冰箱的東西，有點頭疼。
“你又怪我。”葉序說。
“不怪你。”江之也拉了下嘴角，誇獎道，“挺會過日子的。”
“那你還挺不會過日子的。”他看著她的臉色，還是弱弱的，又往屋內掃了一圈。
“嗯。”江之也點頭，她承認。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又沒有要指責她。
葉序往前挪了一小步，拉著門把手，看著她，“我的意思是，要不要....”
要不要我來幫你。
“送你只貓？”
江之也疑惑，“什麽？”
“或者是一只狗，或者鸚鵡、倉鼠、金魚、烏龜什麽的？”反正他不想讓她一個人待著。
江之也嘴角失笑，“你幹脆送我個人得了。”
“我瘋了嗎我。”葉序說。
“你沒瘋。”江之也說，把外套再次遞給他，“沒瘋就把衣服穿好。”
“哦 。”葉序接過來拎在手上，“那我走了，晚安。”
江之也看了眼他拎著的外套，“晚安，把衣服穿上。”
“好。”
走了兩步，回頭時發現她沒關門，倚在門框旁，抱著手臂，看著他。葉序問，“你要出去嗎？”
她搖搖頭，“看你進了電梯。”
“哦。”葉序彎了彎嘴角。
樓道裏很安靜，有隱約的電流聲，卻一直沒有停靠的聲響。燈光很亮，從頭頂灑下來。
“電梯還沒來。”隔著幾步的距離，他轉頭看著她，視線交匯得靜謐又柔和。
“當然。”江之也嘆了口氣，“因為你壓根沒按。”
......
“我忘了。”葉序完全不慌。
“.......”你最好是。
葉序走了，她又去冰箱看了看。買得可真多，看來明天得給同事帶點，不然就浪費了。
她關了房間所有的燈，睡了個好覺。
——
江之也二十五歲的生日，是在飛機上過的。她跟著徐董去調研海外市場，年底了，除了例行調研以外，也是趕著在聖誕節假期帶去些慰問。
團隊一共五個人，她負責協助董事會聽取本年度經營考核業績，任務並不輕松。
先飛的香港，又去了倫敦和加拿大，一晃大半個月就沒有了。
生日那天收到了不少短信，一大半問候都是各行業的自動短信。她喜歡在飛機上睡覺，有時一睡就是十個小時，不吃不喝的。
空姐也不便打擾，在臨下飛機時送給她一個小蛋糕和航空公司的定制禮物。禮貌道了謝，全部裝進自己的背包裏，還好沒驚動同事。
下了飛機後，她在擺渡車上開始清理消息。一些祝福可以直接回覆，給好朋友的是在群裏統一回覆的，稀稀拉拉說了幾句，說好回去以後再聚一聚。
蔣幻在淩晨給她發了生日祝福，還送了禮物，一個網球拍，已經寄到了家裏。她回覆謝謝，並說很喜歡。
葉序的消息卡了她生日的時間，不知道有沒有給她打過電話，她的生活軌跡一向是不會給他報備的。
想到這裏，不免有幾分愧疚。
但他的她也不知道，兩清。
去了酒店，放下行李。第一時間就是去回電話，國內時間正是傍晚，她先給在蘇城的爺爺奶奶打了電話，陪著兩位老人聊了十幾分鐘。
葉序從薄暮時分直接工作到了日暮時分。
公司籌備的進度比預想中要快，架構已然成型，也越來越像模像樣。最近更是收到了不少投資大佬的青睞，這一塊一直是謝睿在負責，他有意避嫌。
他一直不想讓家裏參與此事，就是不想被禁錮。但葉家在這圈子裏就是有力量，他擺脫不了。
要是想賺錢，利用信息差是最快的。本科和研究生都提前畢業，博士他卻暫時沒再念。就是想先探一探市場真正的需求。
當然，這也只是原因之一，另一個不言而喻。
賺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真正做點什麽出來，這也是他高中時就立志想做科研的初衷。生在這樣的家庭，天生就有試錯的機會。只不過壓力也大，一星半點的成就，在這個圈子裏不足為道。
第四次工業革命浪潮襲來，比前三次加起來都更顛覆。
這一點上，他其實很欣賞江之也，她是比大多數人都更專註。必要時，可以舍棄掉一切雜念，包括他在內。
她的人生排序從不以別人的意志力為轉移。
他並指揉了揉眉心，再看手機，依然沒有回覆。他說去出差，一個星期就是一個星期，她卻可以一個月杳無音信。
夕陽還未完全落下，氣溫降低以後，空氣變得冷冽而清新。
辦公室所在樓層視野不錯，其中一面落地窗能俯瞰整個園區內修建的松鵝湖，幫助在高強度工作下緩解疲憊。
漲了幾歲，個性也不再像過去那樣激烈。若放在以前，他完全想象不到自己能跟一個人這樣耗著，並且還認為這樣耗著也行。
對她的底線，一向都是一退再退。
她怎麽想的從來也不會告訴他，這點倒是一脈相承，只能靠自己去猜。他也不敢逼她，若是逼急了，重演一次也不是不可能。
有電話進來，他看了眼號碼。
還是第一次，在想她的時候，接到她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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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備箱。”她提示了三個字, 如果他再聽不懂，她也就不解釋了。
“嗯。”他手指敲了敲桌面。
原來如此。他就說嘛，她哪能輕易沈迷於一個男人。
還好這個世界上還沒有這樣的男人。
他跟著她起身, 卻被她搶先一步, “我自己洗就可以了。”也是沒虛弱到那個地步。而且那粥有一點糊味，估計是他沒掌握好火候, 看來確實是不怎麽會做家事的。
還好她不挑食。有一點不一樣的味道, 更讓人印象深刻些。
葉序還是跟著她進了廚房，看她洗碗, 遞這遞那的, 在一旁打下手。
這樣的場景, 做夢都不敢有。沒想到會發生在吵架以後。她從沒用那種語氣給他說過話, 他差點以為那等同於厭惡了。
現在看來, 又好像不是。
沙發的茶幾上堆著一大袋子的東西, 還有他的電腦。她剛剛沒動, 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意思。總不能要住在這裏吧。
她清空掉腦子裏的想法, 看了眼：“你買的什麽。”
“給你買的。”葉序回答，開始收拾袋子裏的東西。一部分留在桌上, 一部分放到冰箱裏。各種補品、生鮮、水果、零食什麽的, 應有盡有。
他其實也不怎麽會買，給司機繞了很多彎子也沒說到重點。最後落腳到“強身健體、營養均衡”八個字上。
他剛剛打開冰箱, 裏面只有幾瓶水，他差點以為是自己在美國的冰箱, 空無一物的，看了就讓人沒有家的感覺。
他不允許她過這種生活。
江之也沒阻止, 看著他忙活兒。買都買了，總不能讓他拿走。要真敢那麽說, 估計立馬能再吵一架，
剛剛洗碗貓著腰，這會酸得不行，她用手撐了撐，直接去沙發上半躺著了。看了眼掛鐘，已經十一點了，原來自己睡了快兩個小時。
她剛一躺下，葉序就拿出個小枕頭樣子的毛絨玩具墊在她腰下：“不知道哪裏有枕頭賣，只能買到這個相似的了，軟軟的，也差不多。你將就一下。”
江之也瞥了一眼logo，沒有幾千塊買不下來。
確實得將就了。
她剛一躺下，就多了杯紅糖姜茶在手邊，用保溫杯裝著。葉序說，“外賣的，不知道好不好喝。”
“這玩意沒有好喝的，”江之也說，她不愛喝這個，家裏也從不準備。
“你不喝嗎？”葉序問。看她憤憤然的。
“喝吧。”買都買了，喝一口又不會死。
“那我在這處理點事情。”他說完坐到沙發下一塊單獨的白色絨毯上，一雙長腿無處安放。
他猜測她時常也是這樣坐著的。
他沒有事情要處理，她看了好幾次鐘表，若是不找個理由，估計馬上就得走人。吵架的事還沒徹底解決，他要確保她的情緒穩定了再走。
她的臉色好了很多，就是看他的表情冷冷的。
腦子似乎還沒恢覆過來，剛剛洗碗時，直接開了冷水，還好他站在旁邊，給她扳了過來。她看了他一眼，倒是沒反對。
江之也看破不說破，就這樣平躺著。視線又落到桌上那一大包暖寶寶上，還有一盒新的止疼藥，準備得還挺齊全。
她不是痛經厲害的那一類人，這些東西家裏確實不常備。
以前工作時，有時候遇到項目收尾，需要連續出差熬夜，有些女同事撐不過，就會用避/孕/藥來調節經期，她遭受了一次以後，也用過一兩次。
“要貼這個？”見她視線一直放在這上面，他指了指。
“不用。”江之也搖搖頭：“出門的時候再用吧。”
葉序又開始敲鍵盤。時鐘滴答滴答地走，和鍵盤聲混合，稀稀疏疏地落在她耳朵裏，像催眠曲一樣。
“避/孕/藥有很多用途的。”她t望著天花板說。
“嗯，”葉序強裝鎮定。這是她今天給他解釋第二次了，比以往加起來都要多。
剛剛她睡覺時，他搜索了十幾個問題，這也是其中之一。對這些事的理解已經足夠寫篇科普文了。
除了不是男朋友，該做的好像都做了吧。
江之也坐了起來，再這樣耗著，她真的要睡著了。要真睡著了，他是不是就在這守著她，一晚上不睡覺。
“還是不舒服？”他有預感了。
“沒有。”她動了動嘴唇：“回家把，明天得上班。”
葉序將膝蓋曲起，若有所思看著她。
“你要想來，改天再來。”
葉序點了頭：“我要去趟新加坡，一個星期。”他明天上午的飛機，確實想在這多呆一會，如果她不舒服，就讓Alex一個人去。
“嗯，”江之也明白他的意思，當下也給不了更多的承諾。
“好好工作，多掙點錢。 ”
葉序嘴角溢出點笑意，這什麽亂七八糟的。
“那你明天別工作了，請假在家休息。”他工作就好。
......
“我有事情要處理，必須得去。”
“你就不能，”
“不能。”江之也看著他，打斷。知道他是關心她，她卻較上了勁。
或許是爸爸不在身邊，只有靠自己了，軟弱一秒，她怕再也站不起來。
葉序擰了下眉，靜靜與她對視。
大部分時候她都是溫和的，一旦堅持起來也是沒人能攔得住，她在某些方面的強勢，也不是今天才領教。
他當然不開心她這麽不領情。
但是，他們這點似有若無的關系經不住再吵一架，他不想，也不願意。
選擇讓步。
他緩和了神情，說，“那你註意休息。”
“嗯。”江之也點頭。
她拿著他的大衣站在門口，等他穿鞋。
“粥好喝嗎？”
“好喝。”粥是不錯，就是某人熱粥的技術差了點。
“我讓司機明天給你送？”葉序擡頭，肉眼可見的開心。
江之也猶豫了。
“就送一次。”她想到那鍋粥還是妥協了，“多了吃不了，不喜歡浪費食物。”
“好。”
她擡了擡手，把衣服遞給他，葉序沒接，用手撐著門，防止立刻被拒之門外。
“買的東西有保質期的，你記得都吃掉。”他叮囑她。
手重新垂下來，江之也看著他，知道有保質期還買這麽多。
“你買得太多了，比我這幾個月加起來買得都多。”想到那一冰箱的東西，有點頭疼。
“你又怪我。”葉序說。
“不怪你。”江之也拉了下嘴角，誇獎道，“挺會過日子的。”
“那你還挺不會過日子的。”他看著她的臉色，還是弱弱的，又往屋內掃了一圈。
“嗯。”江之也點頭，她承認。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又沒有要指責她。
葉序往前挪了一小步，拉著門把手，看著她，“我的意思是，要不要....”
要不要我來幫你。
“送你只貓？”
江之也疑惑，“什麽？”
“或者是一只狗，或者鸚鵡、倉鼠、金魚、烏龜什麽的？”反正他不想讓她一個人待著。
江之也嘴角失笑，“你幹脆送我個人得了。”
“我瘋了嗎我。”葉序說。
“你沒瘋。”江之也說，把外套再次遞給他，“沒瘋就把衣服穿好。”
“哦 。”葉序接過來拎在手上，“那我走了，晚安。”
江之也看了眼他拎著的外套，“晚安，把衣服穿上。”
“好。”
走了兩步，回頭時發現她沒關門，倚在門框旁，抱著手臂，看著他。葉序問，“你要出去嗎？”
她搖搖頭，“看你進了電梯。”
“哦。”葉序彎了彎嘴角。
樓道裏很安靜，有隱約的電流聲，卻一直沒有停靠的聲響。燈光很亮，從頭頂灑下來。
“電梯還沒來。”隔著幾步的距離，他轉頭看著她，視線交匯得靜謐又柔和。
“當然。”江之也嘆了口氣，“因為你壓根沒按。”
......
“我忘了。”葉序完全不慌。
“.......”你最好是。
葉序走了，她又去冰箱看了看。買得可真多，看來明天得給同事帶點，不然就浪費了。
她關了房間所有的燈，睡了個好覺。
——
江之也二十五歲的生日，是在飛機上過的。她跟著徐董去調研海外市場，年底了，除了例行調研以外，也是趕著在聖誕節假期帶去些慰問。
團隊一共五個人，她負責協助董事會聽取本年度經營考核業績，任務並不輕松。
先飛的香港，又去了倫敦和加拿大，一晃大半個月就沒有了。
生日那天收到了不少短信，一大半問候都是各行業的自動短信。她喜歡在飛機上睡覺，有時一睡就是十個小時，不吃不喝的。
空姐也不便打擾，在臨下飛機時送給她一個小蛋糕和航空公司的定制禮物。禮貌道了謝，全部裝進自己的背包裏，還好沒驚動同事。
下了飛機後，她在擺渡車上開始清理消息。一些祝福可以直接回覆，給好朋友的是在群裏統一回覆的，稀稀拉拉說了幾句，說好回去以後再聚一聚。
蔣幻在淩晨給她發了生日祝福，還送了禮物，一個網球拍，已經寄到了家裏。她回覆謝謝，並說很喜歡。
葉序的消息卡了她生日的時間，不知道有沒有給她打過電話，她的生活軌跡一向是不會給他報備的。
想到這裏，不免有幾分愧疚。
但他的她也不知道，兩清。
去了酒店，放下行李。第一時間就是去回電話，國內時間正是傍晚，她先給在蘇城的爺爺奶奶打了電話，陪著兩位老人聊了十幾分鐘。
葉序從薄暮時分直接工作到了日暮時分。
公司籌備的進度比預想中要快，架構已然成型，也越來越像模像樣。最近更是收到了不少投資大佬的青睞，這一塊一直是謝睿在負責，他有意避嫌。
他一直不想讓家裏參與此事，就是不想被禁錮。但葉家在這圈子裏就是有力量，他擺脫不了。
要是想賺錢，利用信息差是最快的。本科和研究生都提前畢業，博士他卻暫時沒再念。就是想先探一探市場真正的需求。
當然，這也只是原因之一，另一個不言而喻。
賺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真正做點什麽出來，這也是他高中時就立志想做科研的初衷。生在這樣的家庭，天生就有試錯的機會。只不過壓力也大，一星半點的成就，在這個圈子裏不足為道。
第四次工業革命浪潮襲來，比前三次加起來都更顛覆。
這一點上，他其實很欣賞江之也，她是比大多數人都更專註。必要時，可以舍棄掉一切雜念，包括他在內。
她的人生排序從不以別人的意志力為轉移。
他並指揉了揉眉心，再看手機，依然沒有回覆。他說去出差，一個星期就是一個星期，她卻可以一個月杳無音信。
夕陽還未完全落下，氣溫降低以後，空氣變得冷冽而清新。
辦公室所在樓層視野不錯，其中一面落地窗能俯瞰整個園區內修建的松鵝湖，幫助在高強度工作下緩解疲憊。
漲了幾歲，個性也不再像過去那樣激烈。若放在以前，他完全想象不到自己能跟一個人這樣耗著，並且還認為這樣耗著也行。
對她的底線，一向都是一退再退。
她怎麽想的從來也不會告訴他，這點倒是一脈相承，只能靠自己去猜。他也不敢逼她，若是逼急了，重演一次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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