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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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掛了電話, 會議室的人都在等他。
“抱歉，請繼續。”他需要在喧鬧中穩定心神。
“好的，葉總。”匯報人繼續：“我們查了‘森瑞’這家公司過去五年的主要合作渠道, 基本都是一些地方國企.......”
公司目前不到三十個人, 核心團隊不過也就五、六人。一家科技公司最重要的是頭腦和資本，其餘的都可以t跟著項目走。
所有人退出會議室後, 他還坐在裏面, 等著下一波人進來開會。他剛剛那麽急的掛斷電話，在害怕什麽呢？
怕她突然不來了, 還是怕她說出別的什麽來。
會議室裏新進來三個人, 兩男一女。看著他幾分倦怠的神情, 不知道該不該立刻開口。本來以為他會要求大家歇一會兒的, 沒想到秘書通知繼續。
“背景我已經知道了, 只說問題, 十五分鐘能搞定嗎？”他問左手邊的謝睿。這是他在美國的同學, 上個月才說服他跳槽一起幹, 對方這兩年都在國內做智算研究。
“可以，情況你都比較清楚了, 我長話短說。”
葉序視線落在屏幕上, 帶兩分微弱的光。
他剛剛一直告誡自己，這場會議很重要, 事關一個項目的核心走向，已經到了需要他拍板定奪的時刻。
他應該坐在這裏, 而不是去辦公室等著她。
讓她等一下合情合理，更何況, 她還沒到。
眼睛瞄著手機界面，他第一時間看到了秘書的消息。人已經到了, 在辦公室等著。
他應該堅持既定的行程，也想知道她能等他多久，十五分鐘應該不算長吧。
然而，那個人只堅持了五分鐘就給他發消息了。
【東西我給你放在辦公室【圖片】。】
他熄了屏，當做無事發生，反正又沒說人要走。
兩分鐘後，他打斷了謝睿：“抱歉，Alex，請你繼續主持，我有個重要的事去處理一下，結果我們電話溝通。”
“啊？”謝睿有點沒反應過來，人就走了出去。他把大屏翻回去一頁，撓了撓頭，剛剛看他那麽認真，還以為有什麽好辦法，結果思緒早就飛出去了。
玻璃窗做了霧面處理，要想看到那個人，他就必須得推門進去。握住門把手，他猶豫了兩秒。如果她走了，他有理由叫回來嗎？好像是沒有。
還好，人沒走。
她坐在沙發上，翻一本雜志，是他開會前翻過的那本《中國航天》。身體微微前傾，全神貫註沈浸在書頁中，陽光照不到她，她整個人借著光游蕩在在陰影裏，像靜默的夢境。
在這裏見到她，本來就挺像做夢的。
她還給他帶了湯，更像了。
他就這樣站著，她手指夾著書頁，視線停留了很久。那是有點專業的，她可能很想看懂。如果她開口問的話，他可以給她解惑。
當然，她是不可能問的。
“忙完了？”江之也感知到了什麽，倏然擡頭。闔上書本，原原本本放回剛才的地方。
“嗯。”他應聲，快步往裏走，裝作剛進來的樣子。
江之也看著他在沙發上坐下，本以為在工作場合會看到他穿得比較周正，沒想到一件黑色的開衫衛衣，一件白T，一條牛仔褲，手腕上一塊精致的手表，就是他今天所有的裝扮。
很美式的裝扮，穿起來也好看。
葉序見她看著自己，也反看起她來。一件咖色的長款針織開衫，頭發低挽在頸後，整張臉幹幹凈凈的，簡約而不失大方。
好簡單的臉，好覆雜的心。
什麽時候，都看不透她。
“還沒吃飯？”她看他眉眼間疏疏落落的，大白天的，整個輪廓也開始模糊。
她自然地轉身去給他盛湯。周姨考慮得很周到，裏面連碗和湯匙都準備好了，一共兩人份的。她拿碗的手蜷了蜷。
還有另一個人，要陪他一起嗎？
“你等會兒，我去給你洗一下碗。”
她就這樣走了出去，自然引來了會議室裏的人註目。還在開會的Alex透過玻璃窗睜大了眼睛，目送著她走過去又回來。
這就是重要的事？他不是已經吃過飯了嗎。
那麽大的太陽，頃刻間又藏進雲裏，天空鋪上一層灰，有風吹進來，也不憋悶。
她早就該走的，現在卻坐在他對面，百無聊賴翻著另一本雜志。
“不好喝嗎？”她看他，難以下咽的樣子。
拿了另一個湯匙，舀了一口嘗了嘗，嘖嘖道：“挺好的啊。”沒有花椒沒有姜，清湯寡水的，他喜歡的味道。
是和她喝的有點不一樣。
她覺得可能是自己影響了他的食欲：“我有事先走了，周姨說讓你把東西放這裏，陳叔會來拿的。”
葉序：“好，拜拜。”
他徹底放下了湯匙。
她沒有立即回家，去了對面的書店。他的公司在申城有名的科創園區，周邊最出名的就是這家書店，八層樓高，旋轉階梯，讓她想到申城一中的圖書館。
她大概知道他要做什麽，選了本與之相關的專業書，挑了個能模糊看到他辦公區的位置，就這樣坐了一下午。
再出來時，暮色西沈，已經能看到晚霞。灰色裏透出一點紅，有的地方被融調成灰紫，有的地方還是密不透風的灰，慢慢地，紅色撕扯開灰色，發射出帶層次的光芒，重新奪回了對這片天際的主動權。
——
送給葉曲的搬家的禮物，她最後選了馬克杯。
Sales給她發了三樣禮物參考，地毯、瓷器、馬克套杯。如果是自己家裏，她可能會選那塊地毯，又擔心和葉曲家的裝修不符，瓷器也有同樣的問題。最後選了最沒新意的馬克套杯，不求無功，但求無過。
“zoey~”她被阿姨領著進了門，坐在沙發側邊的葉曲走過來迎接她。
“葉曲姐、Mandy姐。”她將手上的禮物遞給她，微笑著致意。
一圈下來，她也不知道在看什麽，看完以後，只有一個結論，那個人不在。
“謝謝！”葉曲穿一件白色長款羊絨裙，頭發挽在耳後，居家舒適感。
葉曲湊近她耳朵：“我現在是不是叫你‘之也’合適一些。”
“都可以，你順口就好。”
她換上阿姨遞過來的拖鞋，聽著葉曲向大家介紹：“我朋友，江之也，也可以叫她zoey。”
介紹詞越幹凈，越有來頭。
葉曲話剛落地，已經有人起身主動給她打招呼，況且她還是這批客人裏，第一個主人陪著給所有人介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坐下沒多久，Mandy主動提出要帶她逛逛，她穿上鞋，與她一起去了後院。
“Mandy姐親自陪啊。”有人抿笑，眼光還追著江之也的背影。
“哪知道呢，肯定不是一般人。待會可以留個聯系方式。”
“行，吃飯的時候我去要。”
別墅外院有一條蜿蜒的步道，步道兩旁種著玫瑰作點綴，一簇一簇。院子裏的綠植錯落有致，在保證私密性的同時視野直達湖景。
餐車從她身邊推過時，她要了一杯檸檬水。有幾個人在墻角拍照，陽光灑下來。色彩以鵝黃和純白為主，是挺出片的。
她想，葉曲應該是個浪漫而夢幻的女孩。她抿唇笑了笑，葉家的小孩好像都這樣，比誰都深谙事故，又比誰都不切實際。
這就是家裏給的底氣吧。
Mandy：“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回申城了，還以為你會在MS多待一段時間呢。”她離開時問過她，她說想再幹兩年，積累些經驗。這也是他們那一行常見的模式，作為跳板，彈力是非常足的。
“嗯，有點意外就提前回來了。”
Mandy以為她說的意外是厲正的挖角，年紀輕輕，就有手握資源的機會誰不想要。葉曲這樣自帶資本的可能不那麽在意，對絕大部分圈內人來說這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機會。
“去了厲正，以後可得照顧著點姐姐。”Mandy的咨詢公司，確實需要厲正這樣的客戶。只要有一個，幾乎就不愁了。
江之也眺望著湖面，笑了一下：“只怕還是Mandy姐照顧我，我還是和以前一樣，在打雜。”看似一躍成為了對方的甲方，其實她做的還是後端的工作。更何況她無心去參與這些事。
Mandy只當她是謙虛，還感慨自己為何從前沒看出來。今天來時還有疑惑，剛剛見著葉曲的態度，她就疑慮全消。
或許一個人能憑著自己的努力找一個好工作，但能讓權貴折腰的只有權貴，她自動就給她劃了圈。
“抱歉，我接個電話。”
江之也走到墻角去，是工作上的事，她簡單幾句就給對方說明白了。周末的工作電話不算多，她一開始還不習慣，時不時就要去刷刷微信群消息，生怕遺漏什麽。
她回來時，看到Mandy身邊圍了兩個人，相談甚歡，沒選擇加入t，撚著指腹上那一點泥土往茶水室走去。
剛剛接電話時，手指不聽使喚地在一朵玫瑰的花瓣和花莖之間徘徊，絨絨的小刺和清晨遺留的露珠沾了些在手上，正好去洗個手。
茶水室一個人沒有。冰涼的水流掃過手背的肌膚，適當的冷意讓人感覺舒適和通透。像是情緒找到了出口，江之也有點貪戀大自然給予的治愈，短暫地忘了時間。
感覺手有些涼透了，她才關掉水龍頭。手上濕漉漉的，已經沒有了泥土的味道，現在是清泉的甜潤感。
轉身時，葉序站在不遠處，熱氣又再吹過來。
江之也：“洗杯子？”
她看他佇立在兩步之遙的地方，趕緊側了身。葉序穿一件灰色的毛衣。一只手插袋，另一只手拿著個杯子，神色閑散而淡，眼眸漆黑地看著她。
葉序手臂往後一伸，手指握住門把手，門與門框之間的縫隙在逐漸縮小，直至完全閉合。
“哢嚓”一聲，緊接著是落鎖。
他鎖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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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 會議室的人都在等他。
“抱歉，請繼續。”他需要在喧鬧中穩定心神。
“好的，葉總。”匯報人繼續：“我們查了‘森瑞’這家公司過去五年的主要合作渠道, 基本都是一些地方國企.......”
公司目前不到三十個人, 核心團隊不過也就五、六人。一家科技公司最重要的是頭腦和資本，其餘的都可以t跟著項目走。
所有人退出會議室後, 他還坐在裏面, 等著下一波人進來開會。他剛剛那麽急的掛斷電話，在害怕什麽呢？
怕她突然不來了, 還是怕她說出別的什麽來。
會議室裏新進來三個人, 兩男一女。看著他幾分倦怠的神情, 不知道該不該立刻開口。本來以為他會要求大家歇一會兒的, 沒想到秘書通知繼續。
“背景我已經知道了, 只說問題, 十五分鐘能搞定嗎？”他問左手邊的謝睿。這是他在美國的同學, 上個月才說服他跳槽一起幹, 對方這兩年都在國內做智算研究。
“可以，情況你都比較清楚了, 我長話短說。”
葉序視線落在屏幕上, 帶兩分微弱的光。
他剛剛一直告誡自己，這場會議很重要, 事關一個項目的核心走向，已經到了需要他拍板定奪的時刻。
他應該坐在這裏, 而不是去辦公室等著她。
讓她等一下合情合理，更何況, 她還沒到。
眼睛瞄著手機界面，他第一時間看到了秘書的消息。人已經到了, 在辦公室等著。
他應該堅持既定的行程，也想知道她能等他多久，十五分鐘應該不算長吧。
然而，那個人只堅持了五分鐘就給他發消息了。
【東西我給你放在辦公室【圖片】。】
他熄了屏，當做無事發生，反正又沒說人要走。
兩分鐘後，他打斷了謝睿：“抱歉，Alex，請你繼續主持，我有個重要的事去處理一下，結果我們電話溝通。”
“啊？”謝睿有點沒反應過來，人就走了出去。他把大屏翻回去一頁，撓了撓頭，剛剛看他那麽認真，還以為有什麽好辦法，結果思緒早就飛出去了。
玻璃窗做了霧面處理，要想看到那個人，他就必須得推門進去。握住門把手，他猶豫了兩秒。如果她走了，他有理由叫回來嗎？好像是沒有。
還好，人沒走。
她坐在沙發上，翻一本雜志，是他開會前翻過的那本《中國航天》。身體微微前傾，全神貫註沈浸在書頁中，陽光照不到她，她整個人借著光游蕩在在陰影裏，像靜默的夢境。
在這裏見到她，本來就挺像做夢的。
她還給他帶了湯，更像了。
他就這樣站著，她手指夾著書頁，視線停留了很久。那是有點專業的，她可能很想看懂。如果她開口問的話，他可以給她解惑。
當然，她是不可能問的。
“忙完了？”江之也感知到了什麽，倏然擡頭。闔上書本，原原本本放回剛才的地方。
“嗯。”他應聲，快步往裏走，裝作剛進來的樣子。
江之也看著他在沙發上坐下，本以為在工作場合會看到他穿得比較周正，沒想到一件黑色的開衫衛衣，一件白T，一條牛仔褲，手腕上一塊精致的手表，就是他今天所有的裝扮。
很美式的裝扮，穿起來也好看。
葉序見她看著自己，也反看起她來。一件咖色的長款針織開衫，頭發低挽在頸後，整張臉幹幹凈凈的，簡約而不失大方。
好簡單的臉，好覆雜的心。
什麽時候，都看不透她。
“還沒吃飯？”她看他眉眼間疏疏落落的，大白天的，整個輪廓也開始模糊。
她自然地轉身去給他盛湯。周姨考慮得很周到，裏面連碗和湯匙都準備好了，一共兩人份的。她拿碗的手蜷了蜷。
還有另一個人，要陪他一起嗎？
“你等會兒，我去給你洗一下碗。”
她就這樣走了出去，自然引來了會議室裏的人註目。還在開會的Alex透過玻璃窗睜大了眼睛，目送著她走過去又回來。
這就是重要的事？他不是已經吃過飯了嗎。
那麽大的太陽，頃刻間又藏進雲裏，天空鋪上一層灰，有風吹進來，也不憋悶。
她早就該走的，現在卻坐在他對面，百無聊賴翻著另一本雜志。
“不好喝嗎？”她看他，難以下咽的樣子。
拿了另一個湯匙，舀了一口嘗了嘗，嘖嘖道：“挺好的啊。”沒有花椒沒有姜，清湯寡水的，他喜歡的味道。
是和她喝的有點不一樣。
她覺得可能是自己影響了他的食欲：“我有事先走了，周姨說讓你把東西放這裏，陳叔會來拿的。”
葉序：“好，拜拜。”
他徹底放下了湯匙。
她沒有立即回家，去了對面的書店。他的公司在申城有名的科創園區，周邊最出名的就是這家書店，八層樓高，旋轉階梯，讓她想到申城一中的圖書館。
她大概知道他要做什麽，選了本與之相關的專業書，挑了個能模糊看到他辦公區的位置，就這樣坐了一下午。
再出來時，暮色西沈，已經能看到晚霞。灰色裏透出一點紅，有的地方被融調成灰紫，有的地方還是密不透風的灰，慢慢地，紅色撕扯開灰色，發射出帶層次的光芒，重新奪回了對這片天際的主動權。
——
送給葉曲的搬家的禮物，她最後選了馬克杯。
Sales給她發了三樣禮物參考，地毯、瓷器、馬克套杯。如果是自己家裏，她可能會選那塊地毯，又擔心和葉曲家的裝修不符，瓷器也有同樣的問題。最後選了最沒新意的馬克套杯，不求無功，但求無過。
“zoey~”她被阿姨領著進了門，坐在沙發側邊的葉曲走過來迎接她。
“葉曲姐、Mandy姐。”她將手上的禮物遞給她，微笑著致意。
一圈下來，她也不知道在看什麽，看完以後，只有一個結論，那個人不在。
“謝謝！”葉曲穿一件白色長款羊絨裙，頭發挽在耳後，居家舒適感。
葉曲湊近她耳朵：“我現在是不是叫你‘之也’合適一些。”
“都可以，你順口就好。”
她換上阿姨遞過來的拖鞋，聽著葉曲向大家介紹：“我朋友，江之也，也可以叫她zoey。”
介紹詞越幹凈，越有來頭。
葉曲話剛落地，已經有人起身主動給她打招呼，況且她還是這批客人裏，第一個主人陪著給所有人介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坐下沒多久，Mandy主動提出要帶她逛逛，她穿上鞋，與她一起去了後院。
“Mandy姐親自陪啊。”有人抿笑，眼光還追著江之也的背影。
“哪知道呢，肯定不是一般人。待會可以留個聯系方式。”
“行，吃飯的時候我去要。”
別墅外院有一條蜿蜒的步道，步道兩旁種著玫瑰作點綴，一簇一簇。院子裏的綠植錯落有致，在保證私密性的同時視野直達湖景。
餐車從她身邊推過時，她要了一杯檸檬水。有幾個人在墻角拍照，陽光灑下來。色彩以鵝黃和純白為主，是挺出片的。
她想，葉曲應該是個浪漫而夢幻的女孩。她抿唇笑了笑，葉家的小孩好像都這樣，比誰都深谙事故，又比誰都不切實際。
這就是家裏給的底氣吧。
Mandy：“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回申城了，還以為你會在MS多待一段時間呢。”她離開時問過她，她說想再幹兩年，積累些經驗。這也是他們那一行常見的模式，作為跳板，彈力是非常足的。
“嗯，有點意外就提前回來了。”
Mandy以為她說的意外是厲正的挖角，年紀輕輕，就有手握資源的機會誰不想要。葉曲這樣自帶資本的可能不那麽在意，對絕大部分圈內人來說這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機會。
“去了厲正，以後可得照顧著點姐姐。”Mandy的咨詢公司，確實需要厲正這樣的客戶。只要有一個，幾乎就不愁了。
江之也眺望著湖面，笑了一下：“只怕還是Mandy姐照顧我，我還是和以前一樣，在打雜。”看似一躍成為了對方的甲方，其實她做的還是後端的工作。更何況她無心去參與這些事。
Mandy只當她是謙虛，還感慨自己為何從前沒看出來。今天來時還有疑惑，剛剛見著葉曲的態度，她就疑慮全消。
或許一個人能憑著自己的努力找一個好工作，但能讓權貴折腰的只有權貴，她自動就給她劃了圈。
“抱歉，我接個電話。”
江之也走到墻角去，是工作上的事，她簡單幾句就給對方說明白了。周末的工作電話不算多，她一開始還不習慣，時不時就要去刷刷微信群消息，生怕遺漏什麽。
她回來時，看到Mandy身邊圍了兩個人，相談甚歡，沒選擇加入t，撚著指腹上那一點泥土往茶水室走去。
剛剛接電話時，手指不聽使喚地在一朵玫瑰的花瓣和花莖之間徘徊，絨絨的小刺和清晨遺留的露珠沾了些在手上，正好去洗個手。
茶水室一個人沒有。冰涼的水流掃過手背的肌膚，適當的冷意讓人感覺舒適和通透。像是情緒找到了出口，江之也有點貪戀大自然給予的治愈，短暫地忘了時間。
感覺手有些涼透了，她才關掉水龍頭。手上濕漉漉的，已經沒有了泥土的味道，現在是清泉的甜潤感。
轉身時，葉序站在不遠處，熱氣又再吹過來。
江之也：“洗杯子？”
她看他佇立在兩步之遙的地方，趕緊側了身。葉序穿一件灰色的毛衣。一只手插袋，另一只手拿著個杯子，神色閑散而淡，眼眸漆黑地看著她。
葉序手臂往後一伸，手指握住門把手，門與門框之間的縫隙在逐漸縮小，直至完全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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