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4 章
元旦返校的第一天, 甄茜一進教室門就看見神清氣爽的江之也，坐在位置上，拿著一本書, 要大聲朗讀的模樣。
“還沒過年, 你這就盼著春天了。”甄茜拿出自己的語文書，翻到同一頁。
“新年好。”江之也不計較, 以德報怨：“祝您新的一年, 罵人還是那麽難聽。”
......
甄茜吃了個啞巴虧。
江之也喜歡的那家米線店喬遷了新址，還是在學校附近, 轉到了一條後巷, 要多五分鐘的距離。
這附近的店鋪租金都貴, 估計搬到那兒, 能省掉五分之一的房租。
對於幾個吃貨來說, 五分鐘的距離算什麽。新年的第一頓午餐就火速定在那兒了。
頂著冬日的暖陽, 四個人難得的團聚。
一進入後巷, 就接到了各種各樣的傳單, 她看都沒看一眼，這邊接了, 下一個垃圾桶就扔掉。她聽說發傳單是有指標的, 接了就算幫人家完成KPI。舉手之勞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大家手上都空空的, 唯獨甄茜還拿著張傳單，拽地很緊, 路過兩三個垃圾桶都沒扔。
江之也一把扯過她的手腕，就著她的手念出幾個醒目的大字：“無、痛、人、流。”
......
這些汙言碎語, 居然敢在學校裏傳播。傳單上赫然印著一個小女孩，紮著馬尾, 穿一條格紋的背帶裙。
她看見甄茜臉有點紅：“什麽情況，你有了？”
“有什麽有，”甄茜掙脫她的手，將傳單紙一角捏得更緊。
江之也：“那你拿著幹嘛？”
“我就是，”甄茜清了清嗓，不好意思道：“我感覺這穿搭挺好看的，想問問翠翠是什麽風格。”
.......
.........
無痛人流宣傳單上學穿搭。
it girl，牛還是你牛！
“哈哈哈哈，”江之也捧腹大笑。引來了前面兩人的回眸，三人知道後，又一起笑出了眼淚，氣得甄茜把傳單揉成紙團扔到了江之也臉上。
到了米線店，江之也第一件事就是扯張紙巾擦眼淚，停不下來。其實她理解的，進入青春期後，高中女生在服裝選擇上是左右為難的。
一方面是學校的禁令，另一方面是愛美之心的覺醒。
大部分人都是寬大的校服、衛衣輪流穿，害怕展現一丁點的身體曲線。小部分人肆意揮灑青春，卯著勁把自己往成熟了整。什麽風不風格的、適不適合的根本不重要，有財力的就跟風，沒財力的就一招鮮吃遍天。
米線上來了，才堵住江之也的嘴。她倒是笑夠了，甄茜還憋著口氣呢。開始細數江之也的黑歷史。
甄茜：“你上次在這兒吃了份加大碗加肉加蛋的米線，盆比臉還大的那個，不是被吳思明他們幾個看到了嗎？”
江之也：“......”又來，舊事重提是吧，她那天是真餓了，被甄茜一宣傳，給她直接立了個“豬”的人設。
甄茜見她低頭不語，知道抓住了痛腳，繼續說：“好多人來找我打聽，都說要親眼見證，組團和你PK的。這樣一想，你和林盡染一樣，引起了咱班男生高度關註，也算是另類女神了。”
.......
埋汰她呢。這種角度都能被她找到，不得不服。
王曼欣聽不下去了，敲了敲甄茜的碗沿：“胡說八道什麽呢，那些人是想找借口和小也一起吃飯而已，這你都聽不懂。”
“拉倒吧。”甄茜顯然不認同：“什麽借口，就是想比比誰吃得多，男人嘛，我了解的，就是什麽都要比一下。”
.......
行吧，無痛人流不懂就好。
回去的路上，包玉凝的媽媽來了，她留在校門口。甄茜和王曼欣去班主任那裏領明信片，新年新氣象，班主任給大家送的禮物，她上午去數學老師辦公室，順便領了，還聽了幾句諄諄教誨，於是決定在三岔路口等她們。
辦公室和教學樓在一個夾角的方向。
甄茜看她一個人站在那裏可憐兮兮的，“真不去？”她們也不知道要去多久。
“嗯。”她堅定點點頭，“三胞胎也有六條腿呢，獨立行走一下不行嗎？”
“行。”甄茜說。還較上勁了。
她百無聊賴地站在那裏，一會看天一會看地的，就是不看路上的人。
陳家奕眼尖先發現了路口的人，走上去親切道：“序哥。”
“序哥？”宋蔚訕笑：“這也是你叫的？還這麽親熱。”一向都只有他叫序哥的，其實葉序比他還小，這麽叫純粹是尊稱。
“我不是跟著咱妹妹叫的嗎？”陳家奕眼神指引著大家，“你早說你和江同學是親戚啊，我還自己搭什麽訕。這樣一看，你倆長得還真有點像。”
葉序瞥他一眼，視線又轉回去。什麽妹妹不妹妹的，要真是他妹妹，他連搭訕的機會也沒有。
當然，以後也不會有了。
宋蔚同情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二傻子”，看他在刀尖上蹦迪，還一臉享受的表情。
“珍惜每一天吧。”
陳家奕：“......”
他是得了絕癥而不自知嗎？
“小也，不好了。”王曼欣一個人著急忙慌地跑過來：“茜茜被一群人帶走了。”
“帶走了？”她茫然道，這裏可是學校：“往哪個方向去的。”
“好像是那邊。”王曼欣指了指多媒體教室。
“好，我去看看。”
“誒。”王曼欣拉住她：“要不要先去找老師。”她怕她們去了也無濟於事。
“對方人多嗎？”
“四五個女生。”
“這樣，你去教學樓下等著，手機帶著的吧，我追去看看，隨時聯系。”她搞不清楚到底什麽事，就怕甄茜也牽涉其中，驚動了學校，到時候一並處分。
“好。”王曼欣瞬間了然。
“江.....”陳家奕又是只喊出一個字。
一步之遙的地方，江之也又像沒看見他一樣跑了。她神情肅穆的，肯定不是為了躲他，像是真有什麽事。
葉序立在原地，答應過她不再添亂的。但他是真怕她這次有危險。
葉序：“你們先走，我還有事。”
宋蔚：“我跟你一起去。”
剩下其餘幾人面面相覷，為什麽不帶他們一起？
江之也邊跑邊打電話，甄茜的電話一直處於“嘟”聲狀態。最後一次還被人直接掛斷，她心裏開始發毛，又不敢大聲叫她的名字，生怕被其他人聽見。
幾個女生在一起，就是容易碎嘴。她這次也是循著聲找到的。
是多媒體教室後面的廢棄倉庫，她們沒鎖門，她直t接闖了進去。
“茜茜。”甄茜在角落裏，五六個女生圍著她，她只認識一個，是黎歌。但她沒參與此事，好像還在旁邊勸架。
她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走到甄茜的身邊。
甄茜曲著腿坐在地上，頭發有點亂，外套也是歪的，被逼在角落裏。
“小也，”甄茜一下握住她的手，雖然只來了一個人，但她一下就心安了。
“受傷沒有？”江之也問她。
“沒事。”甄茜說：“就是剛剛不小心撞到了膝蓋。”其實她還被人踢了兩腳。
“嗯。”江之也說：“那你坐一會兒，休息好了我們再走。”
“還想走？”站在最前方抄著手的女生，語氣輕蔑：“賬還沒算完，走得掉嗎？”
有人說話，她才擡起頭註意到她。女孩一頭烏黑的長發，紮著馬尾，這般模樣完全看不出是會校園暴力的人。
“什麽賬？”江之也制止住要說話的甄茜。獨自站了起來。眼神中閃爍著一種無所謂的態度，仿佛要算賬的人是她。
旁邊還穿著校服的一中女生幫腔道：“看看那些卷子，都是她搞得鬼。”
江之也順眼看過去，只一眼她就認出那是王後雄真題模擬，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東西，（11）班人手都不止一本。
卷子上有未幹的墨團，糊了一大半，還看得清是幾張做過的卷子。
“是她們推我的。”甄茜很生氣。
“什麽推你的。”校服女生輕笑一聲：“你沒推我們嗎？不認賬啊。”
甄茜指著手：“明明是你們自己弄的。”
“就這幾張卷子，”江之也彎腰一張張拾起，避開墨團，一張疊著一張慢條斯理整理好，
“還有嗎？”她問。
抄手的女生看她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這些還不夠嗎？”
“這就夠了？”就這些是吧。
“撕拉”一聲，江之也手臂一揮，手上的試卷不規則地成了兩半，被隨意的一扔，回到一個廢棄的簸箕裏。
江之也表情冷漠，語聲如冰：“好了，現在你們可以把這筆賬，算我頭上了。”
.....
臥槽。甄茜在心裏吶喊，怎麽比她還帥。
校服女生不依不饒：“你以為這裏沒有攝像頭，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蠢貨。”江之也說：“這裏沒有攝像頭，你們來的這一路都沒有嗎？”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把人帶走。
一句話點了在場的所有人，大家都不敢擅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有了退縮之意。
“嘭”地一聲，門再次被打開。所有人回頭，看見宋蔚和葉序。
她蹲下身去扶甄茜：“可以走了嗎？”
“嗯。”甄茜點點頭，按著她的手臂踉蹌了一下。宋蔚跑過來，扶住甄茜的另一只手臂，男生力量大，她一下覺得輕松了。
“麻煩你了。”江之也替她道謝。
走出門口時，她稍稍回頭，看向葉序。見他輕輕點了一下頭，才離開。
她相信他，他不會亂來的。
葉序就這樣站在門口，眼風均等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黎歌還在為剛剛的那一眼對視揪心，見她掃到自己時，又微微後退了一步。這事和她沒關系，她不曾參與，是被張宛寧拉來的。
葉序眼底無波，卻帶著無端壓迫力。是她從沒見過的。他要為那個叫江之也的女生出頭嗎？那個女生根本也沒受什麽委屈，這樣他也忍不了嗎？
舒寧看見黎歌的眼神，就知道大事不妙了，嘴唇有點顫抖，但這個場合輪不到她說話。
張宛寧瞥了一眼黎歌，見她不說話，只好自己開口，她顫著聲音說：“我....我們並沒有欺負你的妹妹。”她問過黎歌這件事，好像是真的。
“妹妹？”葉序冷聲道。
行吧，如果這個身份可以保護她，暫且用著吧。
這間狹小的倉庫，粉塵飄在空氣中，摻雜著鐵銹的味道，每個人的頭頂都像懸著一把劍，頭皮發麻，又不敢移步，深怕一動就會觸發機關，頭破血流。
張宛寧攪著手指，唇瓣被咬得發白，嘴角張合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們想算賬？”他說，目光生冷：“她的賬你可以算到我頭上，至於你的賬。”他雙手插兜，往前走了一步。
“我來幫她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元旦返校的第一天, 甄茜一進教室門就看見神清氣爽的江之也，坐在位置上，拿著一本書, 要大聲朗讀的模樣。
“還沒過年, 你這就盼著春天了。”甄茜拿出自己的語文書，翻到同一頁。
“新年好。”江之也不計較, 以德報怨：“祝您新的一年, 罵人還是那麽難聽。”
......
甄茜吃了個啞巴虧。
江之也喜歡的那家米線店喬遷了新址，還是在學校附近, 轉到了一條後巷, 要多五分鐘的距離。
這附近的店鋪租金都貴, 估計搬到那兒, 能省掉五分之一的房租。
對於幾個吃貨來說, 五分鐘的距離算什麽。新年的第一頓午餐就火速定在那兒了。
頂著冬日的暖陽, 四個人難得的團聚。
一進入後巷, 就接到了各種各樣的傳單, 她看都沒看一眼，這邊接了, 下一個垃圾桶就扔掉。她聽說發傳單是有指標的, 接了就算幫人家完成KPI。舉手之勞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大家手上都空空的, 唯獨甄茜還拿著張傳單，拽地很緊, 路過兩三個垃圾桶都沒扔。
江之也一把扯過她的手腕，就著她的手念出幾個醒目的大字：“無、痛、人、流。”
......
這些汙言碎語, 居然敢在學校裏傳播。傳單上赫然印著一個小女孩，紮著馬尾, 穿一條格紋的背帶裙。
她看見甄茜臉有點紅：“什麽情況，你有了？”
“有什麽有，”甄茜掙脫她的手，將傳單紙一角捏得更緊。
江之也：“那你拿著幹嘛？”
“我就是，”甄茜清了清嗓，不好意思道：“我感覺這穿搭挺好看的，想問問翠翠是什麽風格。”
.......
.........
無痛人流宣傳單上學穿搭。
it girl，牛還是你牛！
“哈哈哈哈，”江之也捧腹大笑。引來了前面兩人的回眸，三人知道後，又一起笑出了眼淚，氣得甄茜把傳單揉成紙團扔到了江之也臉上。
到了米線店，江之也第一件事就是扯張紙巾擦眼淚，停不下來。其實她理解的，進入青春期後，高中女生在服裝選擇上是左右為難的。
一方面是學校的禁令，另一方面是愛美之心的覺醒。
大部分人都是寬大的校服、衛衣輪流穿，害怕展現一丁點的身體曲線。小部分人肆意揮灑青春，卯著勁把自己往成熟了整。什麽風不風格的、適不適合的根本不重要，有財力的就跟風，沒財力的就一招鮮吃遍天。
米線上來了，才堵住江之也的嘴。她倒是笑夠了，甄茜還憋著口氣呢。開始細數江之也的黑歷史。
甄茜：“你上次在這兒吃了份加大碗加肉加蛋的米線，盆比臉還大的那個，不是被吳思明他們幾個看到了嗎？”
江之也：“......”又來，舊事重提是吧，她那天是真餓了，被甄茜一宣傳，給她直接立了個“豬”的人設。
甄茜見她低頭不語，知道抓住了痛腳，繼續說：“好多人來找我打聽，都說要親眼見證，組團和你PK的。這樣一想，你和林盡染一樣，引起了咱班男生高度關註，也算是另類女神了。”
.......
埋汰她呢。這種角度都能被她找到，不得不服。
王曼欣聽不下去了，敲了敲甄茜的碗沿：“胡說八道什麽呢，那些人是想找借口和小也一起吃飯而已，這你都聽不懂。”
“拉倒吧。”甄茜顯然不認同：“什麽借口，就是想比比誰吃得多，男人嘛，我了解的，就是什麽都要比一下。”
.......
行吧，無痛人流不懂就好。
回去的路上，包玉凝的媽媽來了，她留在校門口。甄茜和王曼欣去班主任那裏領明信片，新年新氣象，班主任給大家送的禮物，她上午去數學老師辦公室，順便領了，還聽了幾句諄諄教誨，於是決定在三岔路口等她們。
辦公室和教學樓在一個夾角的方向。
甄茜看她一個人站在那裏可憐兮兮的，“真不去？”她們也不知道要去多久。
“嗯。”她堅定點點頭，“三胞胎也有六條腿呢，獨立行走一下不行嗎？”
“行。”甄茜說。還較上勁了。
她百無聊賴地站在那裏，一會看天一會看地的，就是不看路上的人。
陳家奕眼尖先發現了路口的人，走上去親切道：“序哥。”
“序哥？”宋蔚訕笑：“這也是你叫的？還這麽親熱。”一向都只有他叫序哥的，其實葉序比他還小，這麽叫純粹是尊稱。
“我不是跟著咱妹妹叫的嗎？”陳家奕眼神指引著大家，“你早說你和江同學是親戚啊，我還自己搭什麽訕。這樣一看，你倆長得還真有點像。”
葉序瞥他一眼，視線又轉回去。什麽妹妹不妹妹的，要真是他妹妹，他連搭訕的機會也沒有。
當然，以後也不會有了。
宋蔚同情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二傻子”，看他在刀尖上蹦迪，還一臉享受的表情。
“珍惜每一天吧。”
陳家奕：“......”
他是得了絕癥而不自知嗎？
“小也，不好了。”王曼欣一個人著急忙慌地跑過來：“茜茜被一群人帶走了。”
“帶走了？”她茫然道，這裏可是學校：“往哪個方向去的。”
“好像是那邊。”王曼欣指了指多媒體教室。
“好，我去看看。”
“誒。”王曼欣拉住她：“要不要先去找老師。”她怕她們去了也無濟於事。
“對方人多嗎？”
“四五個女生。”
“這樣，你去教學樓下等著，手機帶著的吧，我追去看看，隨時聯系。”她搞不清楚到底什麽事，就怕甄茜也牽涉其中，驚動了學校，到時候一並處分。
“好。”王曼欣瞬間了然。
“江.....”陳家奕又是只喊出一個字。
一步之遙的地方，江之也又像沒看見他一樣跑了。她神情肅穆的，肯定不是為了躲他，像是真有什麽事。
葉序立在原地，答應過她不再添亂的。但他是真怕她這次有危險。
葉序：“你們先走，我還有事。”
宋蔚：“我跟你一起去。”
剩下其餘幾人面面相覷，為什麽不帶他們一起？
江之也邊跑邊打電話，甄茜的電話一直處於“嘟”聲狀態。最後一次還被人直接掛斷，她心裏開始發毛，又不敢大聲叫她的名字，生怕被其他人聽見。
幾個女生在一起，就是容易碎嘴。她這次也是循著聲找到的。
是多媒體教室後面的廢棄倉庫，她們沒鎖門，她直t接闖了進去。
“茜茜。”甄茜在角落裏，五六個女生圍著她，她只認識一個，是黎歌。但她沒參與此事，好像還在旁邊勸架。
她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走到甄茜的身邊。
甄茜曲著腿坐在地上，頭發有點亂，外套也是歪的，被逼在角落裏。
“小也，”甄茜一下握住她的手，雖然只來了一個人，但她一下就心安了。
“受傷沒有？”江之也問她。
“沒事。”甄茜說：“就是剛剛不小心撞到了膝蓋。”其實她還被人踢了兩腳。
“嗯。”江之也說：“那你坐一會兒，休息好了我們再走。”
“還想走？”站在最前方抄著手的女生，語氣輕蔑：“賬還沒算完，走得掉嗎？”
有人說話，她才擡起頭註意到她。女孩一頭烏黑的長發，紮著馬尾，這般模樣完全看不出是會校園暴力的人。
“什麽賬？”江之也制止住要說話的甄茜。獨自站了起來。眼神中閃爍著一種無所謂的態度，仿佛要算賬的人是她。
旁邊還穿著校服的一中女生幫腔道：“看看那些卷子，都是她搞得鬼。”
江之也順眼看過去，只一眼她就認出那是王後雄真題模擬，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東西，（11）班人手都不止一本。
卷子上有未幹的墨團，糊了一大半，還看得清是幾張做過的卷子。
“是她們推我的。”甄茜很生氣。
“什麽推你的。”校服女生輕笑一聲：“你沒推我們嗎？不認賬啊。”
甄茜指著手：“明明是你們自己弄的。”
“就這幾張卷子，”江之也彎腰一張張拾起，避開墨團，一張疊著一張慢條斯理整理好，
“還有嗎？”她問。
抄手的女生看她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這些還不夠嗎？”
“這就夠了？”就這些是吧。
“撕拉”一聲，江之也手臂一揮，手上的試卷不規則地成了兩半，被隨意的一扔，回到一個廢棄的簸箕裏。
江之也表情冷漠，語聲如冰：“好了，現在你們可以把這筆賬，算我頭上了。”
.....
臥槽。甄茜在心裏吶喊，怎麽比她還帥。
校服女生不依不饒：“你以為這裏沒有攝像頭，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蠢貨。”江之也說：“這裏沒有攝像頭，你們來的這一路都沒有嗎？”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把人帶走。
一句話點了在場的所有人，大家都不敢擅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有了退縮之意。
“嘭”地一聲，門再次被打開。所有人回頭，看見宋蔚和葉序。
她蹲下身去扶甄茜：“可以走了嗎？”
“嗯。”甄茜點點頭，按著她的手臂踉蹌了一下。宋蔚跑過來，扶住甄茜的另一只手臂，男生力量大，她一下覺得輕松了。
“麻煩你了。”江之也替她道謝。
走出門口時，她稍稍回頭，看向葉序。見他輕輕點了一下頭，才離開。
她相信他，他不會亂來的。
葉序就這樣站在門口，眼風均等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黎歌還在為剛剛的那一眼對視揪心，見她掃到自己時，又微微後退了一步。這事和她沒關系，她不曾參與，是被張宛寧拉來的。
葉序眼底無波，卻帶著無端壓迫力。是她從沒見過的。他要為那個叫江之也的女生出頭嗎？那個女生根本也沒受什麽委屈，這樣他也忍不了嗎？
舒寧看見黎歌的眼神，就知道大事不妙了，嘴唇有點顫抖，但這個場合輪不到她說話。
張宛寧瞥了一眼黎歌，見她不說話，只好自己開口，她顫著聲音說：“我....我們並沒有欺負你的妹妹。”她問過黎歌這件事，好像是真的。
“妹妹？”葉序冷聲道。
行吧，如果這個身份可以保護她，暫且用著吧。
這間狹小的倉庫，粉塵飄在空氣中，摻雜著鐵銹的味道，每個人的頭頂都像懸著一把劍，頭皮發麻，又不敢移步，深怕一動就會觸發機關，頭破血流。
張宛寧攪著手指，唇瓣被咬得發白，嘴角張合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們想算賬？”他說，目光生冷：“她的賬你可以算到我頭上，至於你的賬。”他雙手插兜，往前走了一步。
“我來幫她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