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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剎那芳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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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剎那芳華

從機場到公寓, 時間已過晚十點,商業中心幢幢大廈,依舊亮著星星點點的光。

頂層覆式內, 夜意無聲,落地窗前落著稀疏光影,家具的影子在漆黑中靜靜躺在地面。

一聲響動, 門開了, 玄關過道的聲控燈自動亮起, 投下一束朦朧的光。

“哥哥,我練會兒舞, 你……”

許織夏想說有些晚了, 她只舒展舒展,再跟著曲子跳兩遍,舞室有沙發,他可以坐那裏等。

畢竟允* 諾了今晚都不和他分開, 各自在兩個空間也算分開。

可身後的男人一秒都不想等, 她剛起話,還沒來得及彎腰去換鞋,門砰得合上,隨即一道高大的陰影就在她面前鋪天蓋地。

許織夏眼看著他的臉逼近,他的唇一落下,許織夏就感受到了他強烈的情緒。

他失了輕重緩急, 直接將她的雙唇重重吮住, 沒一會兒許織夏的嘴唇就發麻了, 他又去咬她的下唇, 快節奏地含著咬,痛感一絲連著一絲, 許織夏哼出細細的聲,毛孔顫了又顫。

她經不住,脖頸仰開,他的身體帶著進攻性,她想閃躲,他的重量就向前壓。

後背空空的,靠不住,許織夏只能半步半步,被他迫得慢慢後退,背部忽地抵到門板上,他手一墊,她的後腦勺便撞進了他掌心。

紀淮周用腿制住她,她沒有了退路,再不能亂動,在溫熱的觸感中,嘴唇終於能完全壓實。

感受到她真實的存在,他一路上惶惶的心火才逐漸平息下去。

人冷靜了,親吻也就放柔了,舌面輕著力度,撫過她的唇面,開始顛倒了順序的調情。

總算找到能說話的空隙。

許織夏輕虛出聲:“哥哥……”

“抱著哥哥。”紀淮周舌尖若渴,又迅速汲取了幾下她唇舌的潮濕,才溢出後面那個字:“快。”

許織夏不經親,而他又太會親,哪怕沒有言語和動作,他的唇舌也能調戲得人迷亂。

舌被他繞著推著,再引出口一含,許織夏的頭腦就倏地發昏,不由自主地就抱住了他頸。

紀淮周眼簾微微掀開一條縫。

小姑娘昂著下巴的臉,烏黑的長睫毛搭斂在眼瞼,飽滿的唇張開著,舌尖在外面同他濕熱地推動回繞,眉間蕩漾出如癡如醉的春情。

紀淮周在如此的畫面裏重了氣息,呼吸不暢,他兩指勾住領結,用力拽動幾下扯松,沒耐心地撚開了領口兩顆扣子,同時也吻得深了。

只這樣不得勁。

他托住她臀,不費力地抱起了她,單手端著,另只手去脫了她勾在他腰後的鞋。

兩只鞋子啪嗒啪嗒掉落下去,他一邊親她,一邊抱著她走向二樓。

幾盞射燈亮起,舞室瞬間充盈了暖白光。

紀淮周放許織夏坐進沙發,單膝跪上去,欺身和她難分難舍地繼續吻著,一只手撐在她頸側的沙發背,一只手落下去,描繪過她身前有致的輪廓。

許織夏合著眼忘乎所以,輕哼著昂了昂身子,由著他摸索到她薄荷綠連衣裙腰際的側拉鏈,慢慢拉下。

那件薄荷綠花苞袖連衣裙都不知道是何時被剝落的,許織夏在涼意中醒了醒神,迷蒙地睜開眼,身上就只有一套淺色的小衣裳了。

這幾天她試穿過,因此那套演出用的白色舞裙就留在沙發,他拿起來,要給她穿上,她下意識擋了擋。

“不是要練舞麽?”紀淮周低聲問。

許織夏嘴唇被吮得鮮紅,茫然看著他。

進門就耳鬢廝磨到現在,她細胳膊細腿露得一片瑩白,他領子挎著,領帶松松掛著,都親熱到這地步了,莫名其妙又突然扯回到練舞上。

他摩挲著她側腰:“不練了?”

許織夏輕輕喘著,思緒一時紊亂:“不穿這個練。”

“我想看。”紀淮周居高臨下地垂著眼,目光和她交纏:“哥哥還沒看過。”

許織夏臉頰潮紅,他人跪立在面前,體型壓制著她,灼熱的眼神盯過來,她的臉更紅了。

但許織夏今晚對他有著一種補償性的溫順,於是慢吞吞接過了舞裙。

正要穿,他握在她腰際的手向下,食指和中指陷入了布料裏:“這個脫了好不好?”

許織夏半驚半臊,膝蓋並住了,細若蚊吟:“會弄臟的……”

“嗯?”他像是沒聽清,俯下臉,去含她的耳垂,也讓她的唇貼近了他的耳廓:“被什麽弄臟?”

許織夏咬住一點內唇肉。

他明知故問。

她不作聲,但躲不過去,那人就在她耳邊放慢聲息:“太潤了是不是,我們寶寶一直都很潤,每次哥哥都得換條褲子。”

許織夏耳朵都燒著了:“你好好說話……”

“這有什麽關系,哥哥特別喜歡。”紀淮周食指和中指揉了幾下:“你喜歡了也要讓哥哥知道,跟哥哥沒什麽不能說的。”

許織夏忙不疊把聲音咽回喉嚨裏,舞裙在懷裏摟成一團,聽見他問:“這樣喜歡麽?”

她不吭聲,他重覆:“告訴我。”

許織夏眼裏含著水光,可憐地望住他,紀淮周嗓子啞啞的:“差點意思對不對?”

許織夏有些難以抗拒他的誘哄。

他又低語:“你不說,哥哥就看著來了。”

她別過臉去,害羞的樣子,就像葷中帶了點兒素,可愛得讓人越發開胃。

紀淮周定定看住她良久,喉骨浮動了下,突然直起腰背,回過身去取東西。

許織夏眼見著他走出舞室,一楞之下回神,匆匆穿上舞裙和舞鞋,怕他又返回來要她脫裏面的。

白色舞裙三件套,吊帶、系帶大擺裙和外搭紗衣,裙擺裏層是透的,外面有一層不規則的光面,光照下波光粼粼。

音響流淌出楊老師自編的古典舞曲聲,許織夏在優雅的旋律中做拉伸,準備再到桿上壓一壓腿的時候,她從鏡面裏看見他回到舞室。

許織夏深吸口氣,佯裝不見。

剛剛被他弄得心猿意馬,他倒是自己走了,這回她可不能再分心了。

他邁著步子走近,許織夏腿還沒擡起來,就被男人從身後連帶著胳膊一起擁住,後背裹進了他結實而滾燙的身軀。

許織夏心立刻跳起來。

紀淮周下巴壓沈到她肩上,通過鏡子靜靜端詳她。

她長發隨意側編了個蓬松的辮子,身上的外紗很薄,透出她肩膀和兩條手臂的冷白,小吊帶包裹著圓潤,裙擺長到腳踝上,系帶勾勒出一截細腰。

清純和靈氣中的一點點嫵媚,引人源源不斷地遐想出綺麗的情和欲。

紀淮周眼神直勾勾,在鏡中和她四目相對:“一晚上是幾點到幾點,寶寶知道麽?”

許織夏兩眼茫茫,思索片刻,不是很確定:“可能是……晚上十點,到淩晨六點。”

“喔。”他輕輕地笑了:“六點啊。”

許織夏感覺他有古怪:“哥哥怎麽問這個?”

紀淮周不回答,環到她腹前的手,慢條斯理地解起了表帶,左腕的黑金腕表脫落,塞進她手裏。

“拿著。”

他要求,許織夏就捏住了,皮革帶上還殘留著他皮膚的溫度。

下一秒,他深重的鼻息如沸騰的水一般澆下來,在她的肩頸和耳垂來回地燙,唇舌和吊帶前指間的收攏在同一節奏。

他手和嘴的靈活,許織夏都是見識過的,沒一會兒她四肢就散了勁,站不住了,後腦勺仰靠住他的肩,屏住的氣息時不時偷溜出一絲。

許織夏突然被推到了把桿上。

這首古典舞曲韻律明快,節奏感強,隔一段就有一個重重擊鼓的節點,曲子在舞室裏循環沈浮,音響的立體環繞音中,裹挾進金屬哢嗒,以及褲鏈和撕包裝的聲音。

許織夏人前傾著,抓住桿子,撐住手臂,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瞧見鏡中的自己煙視媚行,滑落的外紗垮在胳膊,吊帶被捏得皺巴巴,裙擺前幅還垂散著,但後幅褶了上去,小衣裳落到了腳踝,透薄的面料堆在舞鞋上。

紀淮周扯著領帶,目不轉瞬看住她:“扶穩了。”

領帶和皮帶一起丟過去,掛在了把桿,許織夏目光離開把桿,想去看他,先被他一只手撈住腰腹,一只手摁住背。

他上前貼近,同時掌勁一壓,她的腰沒有挺住的餘地,直接深深塌了下去。

許織夏的神經在感覺到他輪廓和溫度的剎那間繃直,她倏地扭過頸:“哥哥——”

想說舞裙不能穿著,但沖出嗓子眼的是一聲宛如糖畫拉絲的甜膩。

紀淮周額穴突跳,閉住眼,他的兩顆心臟都滾在熱浪裏,又似有燒著火的繃帶層層纏裹上來,快意得他一時間難透氣。

把桿上的指尖還攥著他的黑金腕表。

表盤裏的秒針一圈一圈地走著,在女孩子漫長而斷續的哼聲中,帶著分針都走過了一圈多。

她人越滑越低,紀淮周握住她腰,將她提回上來,啞著聲拍拍她漂亮的倒心形:“擡高。”

“哥哥……”許織夏無法思考地垂下腦袋,咬牙扶穩把桿,高垂感的大裙擺前幅秋千似的前後晃蕩,光面粼粼地閃爍著。

“嗯?”紀淮周端起她的臉,攫住鏡子裏她迷離的目光:“看著我。”

許織夏滿眼霧氣,微茫的視線中望見一幅活色生香的畫面,鏡面輪輪暈開光圈,晃得她頭昏。

她闔了眼,實在是架不住了,低逸出嗚咽:“哥哥,我不要這樣……”

紀淮周眼底情動濃烈,彎下腰,嘴唇尋到她耳廓:“不喜歡這樣是不是?”

“嗯……”許織夏哼著哭腔。

“那你喜歡怎樣的?”紀淮周等了會兒,見她咬住唇不開口,他隨著動作而喘:“還不說麽?哥哥不是告訴你了,喜歡的要讓哥哥知道。”

許織夏委屈得要命:“……想躺著。”

“好,最後五分鐘,”紀淮周似真似假地哄著:“寶寶再堅持一下,我們就去躺著。”

他又提醒:“你看著點時間。”

許織夏恍恍地去望表盤,耳邊聽見他沒來由地問:“這曲子裏的鼓,多久撞一次?”

“十秒……”

紀淮周停歇住:“那哥哥也這樣好不好?”

許織夏總算能喘口氣,等不及細思,過幾秒他已身體力行,配樂中重重一聲擊鼓,緊接著她就成了下一只鼓。

許織夏都感覺自己要暈過去了。

在三萬英尺的高空,反覆起落,比保持同一高度穩定飛行,要刺激千萬倍。

“到了麽?”他柔聲:“到了麽寶寶?”

他這語氣,問的是時間,又仿佛不是時間。

許織夏人幾乎和他的領帶皮帶一樣,掛在了把桿上,三魂七魄像是一縷一縷地在離體,她指尖都顫悠了。

盯著表盤裏的秒針跳完最後一格。

“到了,哥哥到了……”她忙說。

曲子裏伴隨而來擊鼓聲,他也使勁擊了最後一下鼓,這一次不由分說地擊到了底。

黑金腕表在一聲極致的動聽中摔落,許織夏的靈魂在劇烈地晃,身子骨像那件紗衣,又輕又軟地飄落下去。

紀淮周跪到地,接她躺進了懷裏。

許織夏扯住他襯衫,臉埋他身前,渾身的細胞都懸浮著,遲遲不能回魂。

他安撫地揉她的頭發,也不忘事後的甜言蜜語:“我們小尾巴腰好軟,這麽多年舞沒白跳。”

許織夏羞赧極了,柔弱無骨地打了他一下。

紀淮周握住她手柔柔捏著:“別生氣,哥哥錯了,接下來都讓你躺著。”

他剛剛是孟浪過頭了。

許織夏聞言微顫,悶聲:“不要了……”

“那怎麽可以。”

“說好今晚都不分開,”紀淮周輕笑:“到六點,早一秒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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