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番外八再次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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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番外八再次約會
楚召淮不太懂人情世故，但AO生理知識卻是滿分。
Alpha舔Omega的後頸腺體，和耍流氓差不了多少，直接報警判他個性騷擾一點都不虧。
不過姬恂都把自己臨時標記過，也不至於報警。
楚召淮微微側頭看他：“姬總，你做什麽呢？”
姬恂笑了：“不是你準許我可以離近一點嗎？”
楚召淮：“？”
讓你離近不是讓你零距離。
要是再讓你離近一點是不是就要負距離了。
楚召淮淡淡的信息素氣息從阻隔貼掀起的一角逐漸彌漫到整個車中，這種足以安撫Alpha易感期的信息素就像是貓嗅到貓薄荷似的，幾乎是致命的誘。惑。
姬恂從背後幾乎將楚召淮擁在懷裏，伏在他肩上深深吸一口。
楚召淮才剛畢業沒多久，只在書上看到過Alpha易感期，剛上班就遇上姬恂這種常年易感期、抑制劑按箱打的重癥病人。
“打抑制劑一點用都沒有嗎？”楚召淮好奇地問。
姬恂懶洋洋道：“最開始有，現在已經沒有效了。”
楚召淮蹙眉：“那兩個月後我媽媽回來後，你要怎麽辦啊？”
姬恂低低笑了，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楚召淮脖子上：“沒事，死不了的，你幫了我兩個月，我已經很感激了。”
這話聽著可太讓人心疼了，楚召淮欲言又止。
他當醫生為的就是治病救人，但姬恂好像易感期只對他的信息素有反應，如果他直接撒手不管……
良心好像有點過不去。
就在這時，“感激”的姬恂忽然又在他後頸處輕輕一舔。
Omega腺體往常都被阻隔貼擋著，脆弱敏感，被強大的Alpha強勢地用舌頭舔舐而過，一股酥麻轟然席上腦髓。
楚召淮瞳孔猛地失焦，沒忍住大口呼吸了聲。
“姬總……”
信息素阻隔貼帶著草莓味，混合著清冽的氣息絲絲縷縷往姬恂鼻尖飄，明明沒有碰腺體，懷中人整個身體卻都要軟了。
楚召淮掙紮著朝著前方伸出手，纖細修長的漂亮五指按在已經因滾熱呼吸而起霧的玻璃上，從外往裏看可以隱約瞧見一只難耐痙攣的手。
清冷的人眸瞳帶著被勾起的欲。望，好聽的聲音喘息著，像是床上才會有的聲音：“不許臨時標記，我明天要上班的。”
今天上班時他擔心會被商陸發現自己身上有Alpha的信息素味道，一整天都沒怎麽見商陸，還往身上噴了不少香水。
如果再次被臨時標記，那就真的遮掩不住了。
姬恂瞳仁一縮，猛地張開尖牙一口咬在楚召淮雪白的脖頸側邊。
楚召淮渾身一顫，口中控制不住發出一聲呻。吟，按在玻璃上的手指倏地奮力屈起往下滑落，在玻璃上留下五條手印。
姬恂力道用得不大，也沒有觸碰腺體，留下個牙印後還安撫地舔了舔，好一會才起身坐回位子上。
楚召淮眼睛失神地靠在副駕駛上喘了半天，車子已經開動了。
姬恂又恢覆到了平常衣冠楚楚的樣子，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註視著前方，渾身散發出一股懶洋洋的氣息。
看來是咬爽了。
楚召淮似乎想說他幾句，但猶豫半天還是覺得不能打擾司機開車，只好坐好，偏頭看到玻璃上還沒消散的爪子印，伸手撫沒了。
姬恂餘光掃見笑了起來：“生氣了嗎？”
“那倒沒有。”楚召淮摸了下脖子，說，“你如果沒經過我準許臨時標記了，那我就直接報警了。”
姬恂：“……”
姬恂失笑：“那我要怎麽才能經過你的允許呢？”
楚召淮想了想，認真地說：“我現在暫時沒有要結婚的打算，也沒想被人一直臨時標記，那種感覺爽是爽，但信息素侵入的時候還是好難受。”
姬恂反問：“那談戀愛呢？”
楚召淮楞了下，歪著頭觀察姬恂半天，忽然恍然大悟：“原來你是在追我嗎？”
姬恂：“……”
紅燈，姬恂將車停下，淡淡道：“我不追楚醫生，約你出來純屬是公司馬上要破產沒事找事兒幹。”
楚召淮：“……”
聽著陰陽怪氣的，應該不像真話。
“可我們才見面三面。”楚召淮不明所以。
姬恂偏頭看他，眼眸帶著笑，開門見山道：“我就不能對楚醫生一見鐘情嗎？”
“你不要看小說上的一見鐘情多麽多麽美好，那都是假的啊。”楚召淮憐憫地看著他，似乎覺得他很可憐，竟然連小說裏的都信，“我們根本沒有深入了解過，你之所以喜歡我，要麽是看中我好看，要麽是我們適配度高，信息素在驅使你的本能想擁有我，不可能是一眼就無緣無故愛上的。”
姬恂：“……”
清冷書呆子每次說話，總是能將伶牙俐齒的姬總說得啞口無言。
偏偏他說的每次都挺對，要反駁都不知道從哪兒切入。
姬恂只好另辟蹊徑：“那楚醫生為什麽要答應我出來約會？”
楚召淮一楞，眼神茫然看著他，帶著一種“你怎麽這麽笨啊”的震驚：“不是一個交易嗎，你說約會就讓我抽血的。”
姬恂：“……”
姬恂一連沈默好多回，也有點摸準這個清冷天然呆大美人的脾氣，無聲吐了口氣，在綠燈亮起後轉了方向盤。
楚召淮一楞：“幹嘛去？”
“醫院。”姬恂言簡意賅，“抽血。”
楚召淮頓時高興起來，一直沒什麽神情的五官難得露出點笑容，漂亮得讓人心驚。
看來這個姬總還是說話算話的。
姬恂餘光瞥見，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微微一動。
的確是個讓人一見傾心的頂級Omega。
姬恂在商場多年，見過無數Omega，這些年不少Omega、beta甚至Alpha都有找他有自薦枕席的意思。
他卻只覺得每個人都無趣極了，沒有半分能勾起他的欲望。
——就算再漂亮的人都沒有讓他有“見色起意”的沖動。
楚召淮卻完全不同。
他明明一身拒人千裏之外的疏冷氣質，說話行事也出人意料，不會撒嬌不會賣乖，甚至算得上是不解風情到了極點。
……身經百戰的姬總卻被他輕輕一笑，給釣得幾乎亂了方寸。
姬恂承認自己剛才所說的“一見鐘情”的確有點“見色起意”的意思，的確不太厚道。
很快，兩人到了燕城醫院楚醫生單獨的辦公室。
楚召淮強迫癥還挺嚴重，只是回來采個血也要將櫃子裏的白大褂拿起來穿在身上，動作熟練迅速地將采血器拿來。
姬恂坐在椅子上，難得順從地伸出手任由楚醫生紮針抽了兩管血。
楚召淮順利得到姬恂的血，銀邊眼鏡下的眼眸好像亮著光芒。
姬恂這時才發現，楚醫生應該有一點外國血統，連眼眸都是漂亮的墨藍色，在白熾燈下一照，像是塊通透泛藍的冰玉。
楚召淮對著這兩管血愛不釋手，恨不得當場就去研究，但已經大半夜了，他不好讓姬恂久等，只好戀戀不舍地道：“我把血放下，我們就回去吧。”
姬恂看著楚召淮眼中的迫切，笑了下，道：“我明天剛好沒什麽安排，也不趕時間回家，不如楚醫生現在就手動做下適配度研究，我也想看看我們的適配度到底有多少。”
楚召淮眼睛又是一亮，故作淡然道：“好吧，姬總在這兒休息吧，給我半小時。”
姬恂也沒打擾楚醫生大發神威，彬彬有禮地點頭。
楚召淮矜持地拿著管子離開辦公室。
姬恂坐在楚召淮的工位上四處看了看。
楚醫生強迫癥在生活中處處可見，工位上更是展現的淋漓盡致，左右堆成，尺子都不一定有他排得準。
計算機上貼著一張小熊logo的便利貼，上面用漂亮瀟灑的字體寫著。
√腹姬臨時標記代謝最後一天
√晚七點和腹姬約會吃飯
口抽腹姬10ml血
姬恂：“？”
這個“腹姬”，是他想像中的那個“腹”嗎？
姬恂又好氣又好笑。
怎麽覺得這清冷的大美人還挺悶騷，一邊說著他拍照片不正經，一邊卻又給他起外號。
再說放在工位上，他就不怕別人發現嗎？
姬恂拿起筆在“抽腹姬10ml血”前面的框上打了個√。
估摸著十幾分鐘後，辦公室門外傳來聲腳步聲。
姬恂正在拿著手機給殷重山發消息，聽到腳步聲眉頭輕輕一挑。
這麽快？
腳步聲停在門口，接著便是兩聲“篤篤”。
有人敲門。
看來不是楚召淮。
外面的人只是敲了兩下後沒等到回答就熟練地推門而入，陌生Alpha的氣息隨之而來：“召淮，你不是早就回去了嗎，大半夜的怎麽還……”
姬恂眼眸微微一瞇。
進來查看情況的商陸倏地頓了頓，註視著坐在楚召淮椅子上的Alpha，眼瞳輕輕動了動，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姬總？”
姬恂彬彬有禮地點頭：“商醫生。”
商陸悄無聲息深吸一口氣。
深更半夜，信息素紊亂的姬總身處楚召淮的辦公室，甚至放著旁邊的沙發不坐反而坐在楚召淮的椅子上，手中那慢條斯理拿著楚召淮的鋼筆在手指上變著花樣轉著。
怎麽看怎麽奇怪。
商陸想不通，只好詢問：“這都十點多了，姬總怎麽在這裏，召淮……楚醫生呢？”
姬恂懶洋洋靠在椅背上，聽著一個Alpha親昵叫楚召淮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Alpha對適配度高的Omega的占有欲在作祟，面上罕見地冷淡。
“楚醫生在忙，等會就回來。”
商陸聽他沒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心中有些疑惑，但這位姬總脾氣不怎麽好，易感期時還有為他治療的醫生被信息素攻擊壓制過。
商陸沒有多問，點點頭：“我找楚醫生拿份病人的病例。”
姬恂“嗯”了聲：“商醫生自便。”
商陸熟練地走到楚召淮的工位，視線在桌上一掃。
姬恂眼眸倏地一動，動作散漫地將計算機上貼著的便利貼撕下來，默不作聲揉在手中。
商陸疑惑看過去。
姬恂不為所動。
白醫生這些年為他治病時，這個商陸曾經有過不少次前來跟著做助手，想來應該和白醫生關系不錯。
楚召淮和他吃個飯看到白鶴知，都能嚇得臉色煞白，如果被他媽媽知道恐怕要直接暈過去。
還是替他遮掩一下吧。
商陸沒有多想，好一會終於找到文檔：“姬總，我先走了。”
姬總懶懶點頭。
商陸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姬恂手指捏著便利貼，唇角露出個笑來，心中思考等會要怎麽把這個事兒不經意地說出來，哄楚召淮再和他約會一次。
正想著，忽然辦公室的門被人打開，楚召淮滿頭是汗風風火火地沖上來，上氣不接下氣卻還在說：“適配度是百分百！AO書上這麽多年，從來沒有過適配度這麽高的……唔？師哥？”
姬恂：“……”
商陸還沒來得及出門，差點被門拍臉上。
楚召淮氣喘籲籲，銀邊眼鏡應該是在研究時掛在腦袋上，露出純澈清冽的雙眼，他嚇了一跳，手趕緊將數據報告往背後一藏，幹巴巴道：“師哥你怎麽在這兒？”
商陸越聽越不對勁，眉頭緊皺：“什麽適配度百分之百？你私底下給別人驗信息素適配度了？”
楚召淮連謊都不會說，把腦袋搖得像是電風扇，腦袋上頂著眼鏡都被他晃得往下一滑，剛好掛在筆挺的鼻梁上。
他心虛著道：“沒有啊，未經準許驗別人信息素是犯法的。”
商陸一眼就看出他在扯謊，伸出手去：“讓我看看。”
楚召淮往後退了退，幹巴巴道：“真的沒什麽，求求師哥了。”
商陸：“……”
沒犯錯求什麽。
商陸正要追問，一旁的姬恂忽然開口，淡淡道：“商醫生，是我托楚醫生幫我私底下驗我和一個Omega的適配度，商醫生如果想看那就看看吧。”
商陸回頭。
楚召淮嚇了一跳，趕緊沖著姬恂搖頭。
不要不要不要！
姬恂似笑非笑道：“商醫生如果覺得私底下驗適配度違反法律，直接拿著報告報警就行。”
商陸：“……”
整個燕京沒人敢惹這瘋狗一樣的人物，商陸無聲吐了口氣，對姬恂說了幾句場面話，偏頭瞪了楚召淮一眼，低聲警告道：“下次再這樣，我就告訴白醫生。”
楚召淮趕緊點頭，背著手將難纏的師哥送走了。
商陸一離開，楚召淮立刻跑上前，額間還帶著汗，難掩高興道：“姬總好厲害。”
前有寒暄搞定白鶴知，後有強勢逼退商陸師哥。
一晚上給楚召淮解了兩次圍。
姬恂面對楚召淮時沒了對商陸時的咄咄逼人，他拿著濕巾給楚醫生擦了擦汗，淡淡笑道：“那楚醫生下次能再和我出來一起約會嗎？”
楚召淮不排斥別人的照顧，好奇地道：“你色心還沒消呢？”
姬恂已經差不多習慣楚召淮的口無遮掩、語出驚人，應對自從道：“還沒呢，可能得多約幾次會才能勉強消一消吧。”
楚召淮就當沒聽到這句話，生硬地轉移話題：“我想寫一篇論文，《A息素適配度100%的研究》，可以把你的數據寫進去嗎？”
姬恂挑眉：“你想發表？”
楚召淮興奮勁兒不減：“嗯嗯！”
姬恂笑了：“但你不是不想讓你家裏人知道嗎？再說我們適配度的數據沒有上載到官方網站，你就算寫了這些也要在標題前面加個‘假想’，不會引起多大轟動的。”
楚召淮一楞，腦袋耷拉下來，有些垂頭喪氣。
姬恂諄諄善誘，放輕聲音哄他：“不過我們試著約會幾次，試驗下適配度100%的AO感情上會不會有很快突破，萬一之後我們真的能結婚，你的論文不就能光明正大發了？”
楚召淮：“……”
楚召淮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幽幽看著他：“姬總，我是書呆子，不是小孩子，更不是大傻子。”
姬恂哈哈笑了起來，邁著修長的腿走上前，笑瞇瞇地註視著他：“楚醫生難道不喜歡我嗎？”
楚召淮歪著頭認真打量著他。
臉，好看；
腹肌，好看又好摸；
信息素，好聞；
床上也讓他很爽。
如果只看這些的話，的確是個可遇不可得的極品Alpha。
楚召淮咳了聲，被家裏人教育Omega要矜持，不能太主動，便裝模作樣地說：“也就那樣吧。”
姬恂低低笑了，將手中皺巴巴的便利貼拿出來放在他面前，明知故問：“楚醫生便利粘貼寫的‘腹姬’又是什麽意思？”
楚召淮：“……”
楚召淮憋了半天，終於像是找到應對之法，沈著臉倒打一耙：“你竟然不經我準許就看我的東西，你……”
姬恂輕飄飄地道：“你師哥過來你工位上找文檔，如果不是我提前將這個‘腹姬’拿走，恐怕現在你師哥已經打電話找你媽媽告狀了。”
楚召淮：“……”
楚召淮啞口無言，噎了好久，才幹巴巴道：“謝謝你哦。”
“舉手之勞罷了。”姬恂淡淡道，“只是做完好事後卻被人質疑斥責，我就算是個Alpha心也肉長的，唉。”
楚召淮還沒見過會賣慘的這款Alpha，歪著頭看了看，只好和他道歉：“對不起，是我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懷疑你——腹姬是我給你起的外號，因為你的腹肌漂亮又好摸。”
姬恂再次笑了出聲，俯下身挨近楚召淮的臉。
他離得極近，呼吸都艱難撕扯在一起，嘴唇欲碰不碰的，聲音壓低，柔聲道：“那周末請和我約會好嗎？”
楚召淮一楞。
姬恂嗓音低沈，帶著笑又補充一句。
“求求楚醫生了。”
楚召淮呆呆看他，不知道是信息素還是其他原因，他墨藍的瞳孔收縮又擴張，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艱難吞咽了下口水，總覺得心跳得好像有點快。
“哦。”楚召淮幹巴巴道，“好、好的吧。”
既然他都求自己了，那就勉為其難地約會吧。
姬恂露出個笑，沒有再得寸進尺，微微直起身子往後退了半步。
Alpha強勢的信息素緩緩消散，楚召淮沒來由的竟然覺得空蕩蕩的。
之後姬恂像個真正的紳士一樣，開車送楚醫生回到了家，臨走前又隨便找了個理由將人的阻隔貼撕下來。
楚召淮摸著滾燙的後頸註視著車子離開，眼神呆呆的。
這個Alpha……
真的喜歡他嗎？
***
楚醫生體內其他Alpha的信息素終於代謝完了。
一周他沒多少病人要忙，開始在工位敲敲打打將兩人信息素適配度的數據打在文檔中，收集數據來寫論文。
姬恂應該也在忙，只在微信上早中午地主動給他發消息找話題。
終於到了周末。
楚召淮每次約會都格外重視，將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這回難得穿了身灰色小西裝，眼鏡不太搭索性換上隱形眼鏡，五官顯得越發立體漂亮。
把襯衫夾弄好，楚召淮穿好外套系好小領結，看消息姬恂半個小時就到，便將頭發抓了抓。
剛弄完頭發，門口門鈴就響了起來。
楚召淮一楞，心想這麽快嗎？
他還沒換鞋子，趿拉著兔子耳朵的拖鞋噔噔噔跑到門口，將門一打開：“你怎麽……師哥？”
又是商陸。
商陸的住處離楚召淮的小區不遠，開車五分鐘就能到。
怕楚召淮一個人在家不好好吃飯，所以過來送他自己煲的湯。
“嗯？”商陸詫異道，“這才八點你就起了？怎麽這個打扮，你昨天不是說周末沒什麽安排嗎？”
楚召淮：“……”
楚召淮幹巴巴道：“啊……臨時又有約了。”
“什麽約？”商陸隨口問。
楚召淮對其他人來說根本沒什麽秘密，商陸又和他認識好多年，對楚召淮身邊的人比他自己都熟悉。
這句話本來就是隨口一問，楚召淮卻根本無言以對，甚至編不出來一個商陸不認識的人。
“也就……那什麽，反正師哥也不認識。”
“哦。”商陸也沒想插手他的事，熟練地走到餐桌前將滾熱的湯拿出來，“這湯是你最愛喝的，熬了好幾個小時，要出門也得吃完早飯再去。”
楚召淮松了口氣，乖乖走上前去喝湯吃飯。
不過剛喝一口又想起姬恂還在路上，趕緊找了個藉口飛快跑回房間，拿起手機嗒嗒敲字。
【楚小水：不要上樓不要上樓！就在樓下停車場等著我嗷！】
【楚小水：求求你了！我師哥在我家裏查崗，如果被他知道，我就慘了！】
【楚小水：他就是我媽媽的眼線！】
楚召淮邊發消息邊走出來，忽然就聽到一陣熟悉的微信消息的聲音提醒。
嘀。
嘀。
嘀。
三聲消息提醒。
楚召淮一楞，猛地擡頭。
在他家的玄關門口，商陸保持著打開門的姿勢。
從他的視線看過去，姬恂正拿著震動三聲的手機，手中捧著一大束火紅的玫瑰，和商陸面面相覷。
楚召淮：“……”
這是什麽世紀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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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召淮不太懂人情世故，但AO生理知識卻是滿分。
Alpha舔Omega的後頸腺體，和耍流氓差不了多少，直接報警判他個性騷擾一點都不虧。
不過姬恂都把自己臨時標記過，也不至於報警。
楚召淮微微側頭看他：“姬總，你做什麽呢？”
姬恂笑了：“不是你準許我可以離近一點嗎？”
楚召淮：“？”
讓你離近不是讓你零距離。
要是再讓你離近一點是不是就要負距離了。
楚召淮淡淡的信息素氣息從阻隔貼掀起的一角逐漸彌漫到整個車中，這種足以安撫Alpha易感期的信息素就像是貓嗅到貓薄荷似的，幾乎是致命的誘。惑。
姬恂從背後幾乎將楚召淮擁在懷裏，伏在他肩上深深吸一口。
楚召淮才剛畢業沒多久，只在書上看到過Alpha易感期，剛上班就遇上姬恂這種常年易感期、抑制劑按箱打的重癥病人。
“打抑制劑一點用都沒有嗎？”楚召淮好奇地問。
姬恂懶洋洋道：“最開始有，現在已經沒有效了。”
楚召淮蹙眉：“那兩個月後我媽媽回來後，你要怎麽辦啊？”
姬恂低低笑了，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楚召淮脖子上：“沒事，死不了的，你幫了我兩個月，我已經很感激了。”
這話聽著可太讓人心疼了，楚召淮欲言又止。
他當醫生為的就是治病救人，但姬恂好像易感期只對他的信息素有反應，如果他直接撒手不管……
良心好像有點過不去。
就在這時，“感激”的姬恂忽然又在他後頸處輕輕一舔。
Omega腺體往常都被阻隔貼擋著，脆弱敏感，被強大的Alpha強勢地用舌頭舔舐而過，一股酥麻轟然席上腦髓。
楚召淮瞳孔猛地失焦，沒忍住大口呼吸了聲。
“姬總……”
信息素阻隔貼帶著草莓味，混合著清冽的氣息絲絲縷縷往姬恂鼻尖飄，明明沒有碰腺體，懷中人整個身體卻都要軟了。
楚召淮掙紮著朝著前方伸出手，纖細修長的漂亮五指按在已經因滾熱呼吸而起霧的玻璃上，從外往裏看可以隱約瞧見一只難耐痙攣的手。
清冷的人眸瞳帶著被勾起的欲。望，好聽的聲音喘息著，像是床上才會有的聲音：“不許臨時標記，我明天要上班的。”
今天上班時他擔心會被商陸發現自己身上有Alpha的信息素味道，一整天都沒怎麽見商陸，還往身上噴了不少香水。
如果再次被臨時標記，那就真的遮掩不住了。
姬恂瞳仁一縮，猛地張開尖牙一口咬在楚召淮雪白的脖頸側邊。
楚召淮渾身一顫，口中控制不住發出一聲呻。吟，按在玻璃上的手指倏地奮力屈起往下滑落，在玻璃上留下五條手印。
姬恂力道用得不大，也沒有觸碰腺體，留下個牙印後還安撫地舔了舔，好一會才起身坐回位子上。
楚召淮眼睛失神地靠在副駕駛上喘了半天，車子已經開動了。
姬恂又恢覆到了平常衣冠楚楚的樣子，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註視著前方，渾身散發出一股懶洋洋的氣息。
看來是咬爽了。
楚召淮似乎想說他幾句，但猶豫半天還是覺得不能打擾司機開車，只好坐好，偏頭看到玻璃上還沒消散的爪子印，伸手撫沒了。
姬恂餘光掃見笑了起來：“生氣了嗎？”
“那倒沒有。”楚召淮摸了下脖子，說，“你如果沒經過我準許臨時標記了，那我就直接報警了。”
姬恂：“……”
姬恂失笑：“那我要怎麽才能經過你的允許呢？”
楚召淮想了想，認真地說：“我現在暫時沒有要結婚的打算，也沒想被人一直臨時標記，那種感覺爽是爽，但信息素侵入的時候還是好難受。”
姬恂反問：“那談戀愛呢？”
楚召淮楞了下，歪著頭觀察姬恂半天，忽然恍然大悟：“原來你是在追我嗎？”
姬恂：“……”
紅燈，姬恂將車停下，淡淡道：“我不追楚醫生，約你出來純屬是公司馬上要破產沒事找事兒幹。”
楚召淮：“……”
聽著陰陽怪氣的，應該不像真話。
“可我們才見面三面。”楚召淮不明所以。
姬恂偏頭看他，眼眸帶著笑，開門見山道：“我就不能對楚醫生一見鐘情嗎？”
“你不要看小說上的一見鐘情多麽多麽美好，那都是假的啊。”楚召淮憐憫地看著他，似乎覺得他很可憐，竟然連小說裏的都信，“我們根本沒有深入了解過，你之所以喜歡我，要麽是看中我好看，要麽是我們適配度高，信息素在驅使你的本能想擁有我，不可能是一眼就無緣無故愛上的。”
姬恂：“……”
清冷書呆子每次說話，總是能將伶牙俐齒的姬總說得啞口無言。
偏偏他說的每次都挺對，要反駁都不知道從哪兒切入。
姬恂只好另辟蹊徑：“那楚醫生為什麽要答應我出來約會？”
楚召淮一楞，眼神茫然看著他，帶著一種“你怎麽這麽笨啊”的震驚：“不是一個交易嗎，你說約會就讓我抽血的。”
姬恂：“……”
姬恂一連沈默好多回，也有點摸準這個清冷天然呆大美人的脾氣，無聲吐了口氣，在綠燈亮起後轉了方向盤。
楚召淮一楞：“幹嘛去？”
“醫院。”姬恂言簡意賅，“抽血。”
楚召淮頓時高興起來，一直沒什麽神情的五官難得露出點笑容，漂亮得讓人心驚。
看來這個姬總還是說話算話的。
姬恂餘光瞥見，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微微一動。
的確是個讓人一見傾心的頂級Omega。
姬恂在商場多年，見過無數Omega，這些年不少Omega、beta甚至Alpha都有找他有自薦枕席的意思。
他卻只覺得每個人都無趣極了，沒有半分能勾起他的欲望。
——就算再漂亮的人都沒有讓他有“見色起意”的沖動。
楚召淮卻完全不同。
他明明一身拒人千裏之外的疏冷氣質，說話行事也出人意料，不會撒嬌不會賣乖，甚至算得上是不解風情到了極點。
……身經百戰的姬總卻被他輕輕一笑，給釣得幾乎亂了方寸。
姬恂承認自己剛才所說的“一見鐘情”的確有點“見色起意”的意思，的確不太厚道。
很快，兩人到了燕城醫院楚醫生單獨的辦公室。
楚召淮強迫癥還挺嚴重，只是回來采個血也要將櫃子裏的白大褂拿起來穿在身上，動作熟練迅速地將采血器拿來。
姬恂坐在椅子上，難得順從地伸出手任由楚醫生紮針抽了兩管血。
楚召淮順利得到姬恂的血，銀邊眼鏡下的眼眸好像亮著光芒。
姬恂這時才發現，楚醫生應該有一點外國血統，連眼眸都是漂亮的墨藍色，在白熾燈下一照，像是塊通透泛藍的冰玉。
楚召淮對著這兩管血愛不釋手，恨不得當場就去研究，但已經大半夜了，他不好讓姬恂久等，只好戀戀不舍地道：“我把血放下，我們就回去吧。”
姬恂看著楚召淮眼中的迫切，笑了下，道：“我明天剛好沒什麽安排，也不趕時間回家，不如楚醫生現在就手動做下適配度研究，我也想看看我們的適配度到底有多少。”
楚召淮眼睛又是一亮，故作淡然道：“好吧，姬總在這兒休息吧，給我半小時。”
姬恂也沒打擾楚醫生大發神威，彬彬有禮地點頭。
楚召淮矜持地拿著管子離開辦公室。
姬恂坐在楚召淮的工位上四處看了看。
楚醫生強迫癥在生活中處處可見，工位上更是展現的淋漓盡致，左右堆成，尺子都不一定有他排得準。
計算機上貼著一張小熊logo的便利貼，上面用漂亮瀟灑的字體寫著。
√腹姬臨時標記代謝最後一天
√晚七點和腹姬約會吃飯
口抽腹姬10ml血
姬恂：“？”
這個“腹姬”，是他想像中的那個“腹”嗎？
姬恂又好氣又好笑。
怎麽覺得這清冷的大美人還挺悶騷，一邊說著他拍照片不正經，一邊卻又給他起外號。
再說放在工位上，他就不怕別人發現嗎？
姬恂拿起筆在“抽腹姬10ml血”前面的框上打了個√。
估摸著十幾分鐘後，辦公室門外傳來聲腳步聲。
姬恂正在拿著手機給殷重山發消息，聽到腳步聲眉頭輕輕一挑。
這麽快？
腳步聲停在門口，接著便是兩聲“篤篤”。
有人敲門。
看來不是楚召淮。
外面的人只是敲了兩下後沒等到回答就熟練地推門而入，陌生Alpha的氣息隨之而來：“召淮，你不是早就回去了嗎，大半夜的怎麽還……”
姬恂眼眸微微一瞇。
進來查看情況的商陸倏地頓了頓，註視著坐在楚召淮椅子上的Alpha，眼瞳輕輕動了動，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姬總？”
姬恂彬彬有禮地點頭：“商醫生。”
商陸悄無聲息深吸一口氣。
深更半夜，信息素紊亂的姬總身處楚召淮的辦公室，甚至放著旁邊的沙發不坐反而坐在楚召淮的椅子上，手中那慢條斯理拿著楚召淮的鋼筆在手指上變著花樣轉著。
怎麽看怎麽奇怪。
商陸想不通，只好詢問：“這都十點多了，姬總怎麽在這裏，召淮……楚醫生呢？”
姬恂懶洋洋靠在椅背上，聽著一個Alpha親昵叫楚召淮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Alpha對適配度高的Omega的占有欲在作祟，面上罕見地冷淡。
“楚醫生在忙，等會就回來。”
商陸聽他沒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心中有些疑惑，但這位姬總脾氣不怎麽好，易感期時還有為他治療的醫生被信息素攻擊壓制過。
商陸沒有多問，點點頭：“我找楚醫生拿份病人的病例。”
姬恂“嗯”了聲：“商醫生自便。”
商陸熟練地走到楚召淮的工位，視線在桌上一掃。
姬恂眼眸倏地一動，動作散漫地將計算機上貼著的便利貼撕下來，默不作聲揉在手中。
商陸疑惑看過去。
姬恂不為所動。
白醫生這些年為他治病時，這個商陸曾經有過不少次前來跟著做助手，想來應該和白醫生關系不錯。
楚召淮和他吃個飯看到白鶴知，都能嚇得臉色煞白，如果被他媽媽知道恐怕要直接暈過去。
還是替他遮掩一下吧。
商陸沒有多想，好一會終於找到文檔：“姬總，我先走了。”
姬總懶懶點頭。
商陸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姬恂手指捏著便利貼，唇角露出個笑來，心中思考等會要怎麽把這個事兒不經意地說出來，哄楚召淮再和他約會一次。
正想著，忽然辦公室的門被人打開，楚召淮滿頭是汗風風火火地沖上來，上氣不接下氣卻還在說：“適配度是百分百！AO書上這麽多年，從來沒有過適配度這麽高的……唔？師哥？”
姬恂：“……”
商陸還沒來得及出門，差點被門拍臉上。
楚召淮氣喘籲籲，銀邊眼鏡應該是在研究時掛在腦袋上，露出純澈清冽的雙眼，他嚇了一跳，手趕緊將數據報告往背後一藏，幹巴巴道：“師哥你怎麽在這兒？”
商陸越聽越不對勁，眉頭緊皺：“什麽適配度百分之百？你私底下給別人驗信息素適配度了？”
楚召淮連謊都不會說，把腦袋搖得像是電風扇，腦袋上頂著眼鏡都被他晃得往下一滑，剛好掛在筆挺的鼻梁上。
他心虛著道：“沒有啊，未經準許驗別人信息素是犯法的。”
商陸一眼就看出他在扯謊，伸出手去：“讓我看看。”
楚召淮往後退了退，幹巴巴道：“真的沒什麽，求求師哥了。”
商陸：“……”
沒犯錯求什麽。
商陸正要追問，一旁的姬恂忽然開口，淡淡道：“商醫生，是我托楚醫生幫我私底下驗我和一個Omega的適配度，商醫生如果想看那就看看吧。”
商陸回頭。
楚召淮嚇了一跳，趕緊沖著姬恂搖頭。
不要不要不要！
姬恂似笑非笑道：“商醫生如果覺得私底下驗適配度違反法律，直接拿著報告報警就行。”
商陸：“……”
整個燕京沒人敢惹這瘋狗一樣的人物，商陸無聲吐了口氣，對姬恂說了幾句場面話，偏頭瞪了楚召淮一眼，低聲警告道：“下次再這樣，我就告訴白醫生。”
楚召淮趕緊點頭，背著手將難纏的師哥送走了。
商陸一離開，楚召淮立刻跑上前，額間還帶著汗，難掩高興道：“姬總好厲害。”
前有寒暄搞定白鶴知，後有強勢逼退商陸師哥。
一晚上給楚召淮解了兩次圍。
姬恂面對楚召淮時沒了對商陸時的咄咄逼人，他拿著濕巾給楚醫生擦了擦汗，淡淡笑道：“那楚醫生下次能再和我出來一起約會嗎？”
楚召淮不排斥別人的照顧，好奇地道：“你色心還沒消呢？”
姬恂已經差不多習慣楚召淮的口無遮掩、語出驚人，應對自從道：“還沒呢，可能得多約幾次會才能勉強消一消吧。”
楚召淮就當沒聽到這句話，生硬地轉移話題：“我想寫一篇論文，《A息素適配度100%的研究》，可以把你的數據寫進去嗎？”
姬恂挑眉：“你想發表？”
楚召淮興奮勁兒不減：“嗯嗯！”
姬恂笑了：“但你不是不想讓你家裏人知道嗎？再說我們適配度的數據沒有上載到官方網站，你就算寫了這些也要在標題前面加個‘假想’，不會引起多大轟動的。”
楚召淮一楞，腦袋耷拉下來，有些垂頭喪氣。
姬恂諄諄善誘，放輕聲音哄他：“不過我們試著約會幾次，試驗下適配度100%的AO感情上會不會有很快突破，萬一之後我們真的能結婚，你的論文不就能光明正大發了？”
楚召淮：“……”
楚召淮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幽幽看著他：“姬總，我是書呆子，不是小孩子，更不是大傻子。”
姬恂哈哈笑了起來，邁著修長的腿走上前，笑瞇瞇地註視著他：“楚醫生難道不喜歡我嗎？”
楚召淮歪著頭認真打量著他。
臉，好看；
腹肌，好看又好摸；
信息素，好聞；
床上也讓他很爽。
如果只看這些的話，的確是個可遇不可得的極品Alpha。
楚召淮咳了聲，被家裏人教育Omega要矜持，不能太主動，便裝模作樣地說：“也就那樣吧。”
姬恂低低笑了，將手中皺巴巴的便利貼拿出來放在他面前，明知故問：“楚醫生便利粘貼寫的‘腹姬’又是什麽意思？”
楚召淮：“……”
楚召淮憋了半天，終於像是找到應對之法，沈著臉倒打一耙：“你竟然不經我準許就看我的東西，你……”
姬恂輕飄飄地道：“你師哥過來你工位上找文檔，如果不是我提前將這個‘腹姬’拿走，恐怕現在你師哥已經打電話找你媽媽告狀了。”
楚召淮：“……”
楚召淮啞口無言，噎了好久，才幹巴巴道：“謝謝你哦。”
“舉手之勞罷了。”姬恂淡淡道，“只是做完好事後卻被人質疑斥責，我就算是個Alpha心也肉長的，唉。”
楚召淮還沒見過會賣慘的這款Alpha，歪著頭看了看，只好和他道歉：“對不起，是我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懷疑你——腹姬是我給你起的外號，因為你的腹肌漂亮又好摸。”
姬恂再次笑了出聲，俯下身挨近楚召淮的臉。
他離得極近，呼吸都艱難撕扯在一起，嘴唇欲碰不碰的，聲音壓低，柔聲道：“那周末請和我約會好嗎？”
楚召淮一楞。
姬恂嗓音低沈，帶著笑又補充一句。
“求求楚醫生了。”
楚召淮呆呆看他，不知道是信息素還是其他原因，他墨藍的瞳孔收縮又擴張，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艱難吞咽了下口水，總覺得心跳得好像有點快。
“哦。”楚召淮幹巴巴道，“好、好的吧。”
既然他都求自己了，那就勉為其難地約會吧。
姬恂露出個笑，沒有再得寸進尺，微微直起身子往後退了半步。
Alpha強勢的信息素緩緩消散，楚召淮沒來由的竟然覺得空蕩蕩的。
之後姬恂像個真正的紳士一樣，開車送楚醫生回到了家，臨走前又隨便找了個理由將人的阻隔貼撕下來。
楚召淮摸著滾燙的後頸註視著車子離開，眼神呆呆的。
這個Alpha……
真的喜歡他嗎？
***
楚醫生體內其他Alpha的信息素終於代謝完了。
一周他沒多少病人要忙，開始在工位敲敲打打將兩人信息素適配度的數據打在文檔中，收集數據來寫論文。
姬恂應該也在忙，只在微信上早中午地主動給他發消息找話題。
終於到了周末。
楚召淮每次約會都格外重視，將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這回難得穿了身灰色小西裝，眼鏡不太搭索性換上隱形眼鏡，五官顯得越發立體漂亮。
把襯衫夾弄好，楚召淮穿好外套系好小領結，看消息姬恂半個小時就到，便將頭發抓了抓。
剛弄完頭發，門口門鈴就響了起來。
楚召淮一楞，心想這麽快嗎？
他還沒換鞋子，趿拉著兔子耳朵的拖鞋噔噔噔跑到門口，將門一打開：“你怎麽……師哥？”
又是商陸。
商陸的住處離楚召淮的小區不遠，開車五分鐘就能到。
怕楚召淮一個人在家不好好吃飯，所以過來送他自己煲的湯。
“嗯？”商陸詫異道，“這才八點你就起了？怎麽這個打扮，你昨天不是說周末沒什麽安排嗎？”
楚召淮：“……”
楚召淮幹巴巴道：“啊……臨時又有約了。”
“什麽約？”商陸隨口問。
楚召淮對其他人來說根本沒什麽秘密，商陸又和他認識好多年，對楚召淮身邊的人比他自己都熟悉。
這句話本來就是隨口一問，楚召淮卻根本無言以對，甚至編不出來一個商陸不認識的人。
“也就……那什麽，反正師哥也不認識。”
“哦。”商陸也沒想插手他的事，熟練地走到餐桌前將滾熱的湯拿出來，“這湯是你最愛喝的，熬了好幾個小時，要出門也得吃完早飯再去。”
楚召淮松了口氣，乖乖走上前去喝湯吃飯。
不過剛喝一口又想起姬恂還在路上，趕緊找了個藉口飛快跑回房間，拿起手機嗒嗒敲字。
【楚小水：不要上樓不要上樓！就在樓下停車場等著我嗷！】
【楚小水：求求你了！我師哥在我家裏查崗，如果被他知道，我就慘了！】
【楚小水：他就是我媽媽的眼線！】
楚召淮邊發消息邊走出來，忽然就聽到一陣熟悉的微信消息的聲音提醒。
嘀。
嘀。
嘀。
三聲消息提醒。
楚召淮一楞，猛地擡頭。
在他家的玄關門口，商陸保持著打開門的姿勢。
從他的視線看過去，姬恂正拿著震動三聲的手機，手中捧著一大束火紅的玫瑰，和商陸面面相覷。
楚召淮：“……”
這是什麽世紀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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