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華麗的和室中，彌漫著食物的香氣，矮桌上擺放著炸雞、煲仔飯、各類小食，還有不可或缺的碳酸飲料和奶茶。

審神者在嘬奶茶的奶蓋，博士在炫炸雞，黑色的面罩放在一邊。

審神者喝著奶茶看博士茂密的發頂：“大學生？”

博士擡起頭，露出年輕朝氣的臉：“說了是博士。”

審神者：“很年輕的博士。”

博士：“你這話聽著像個老頭子。”

博士有些得意：“我小學跳過級，後面一路少年班，碩博連讀，是要比別人小幾歲。”然後正經，“做科研能出成績的也就那幾年，所以必須要早點讀出來。”

博士看著審神者：“那你呢？成功人士？”

審神者笑笑：“怎麽才能叫做成功呢……說白了還是個打工人。”他覺得自己應該誠懇一點，“職業經理人。”

博士肅然起敬：“牛掰。”

審神者給了博士一只包裝都沒拆的新手機：“吃完把游戲下回來。”

博士：“嗯？”

審神者：“做定位，送你回去。”

審神者完全恢覆，本丸獲得足夠的供能，停滯的設施重新運轉。

再次戴上護神紙的審神者站在總控室內，熄滅的設備燈一盞盞亮起，紅燈轉綠：“不會再有敵刃能突破防禦，直接攻入本丸。”

狐之助報告：“定位系統完成加載，可以進行模擬測試了。”

審神者伸手，博士把載入了游戲的手機遞過去。

有光芒自審神者手中泛出，狐之助在設備臺前蹦跳操作，藍色光圈出現在審神者和博士腳下。

審神者：“站穩了別動。”

博士：“好。”

熟悉的無意識襲來，博士晃了一下後站穩。

他們站在幹裂板結的黃色土地上，遠遠近近是大大小小的黑色晶體簇，有一棟巨大的晶體正在震動，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啦聲。

博士：“快走！不是這裏！”

“那塊源石要爆炸了！”

審神者手心光芒一收，將人帶回了本丸的總控室，並安慰：“放心，只是模擬測試，就算源石爆炸了，也不會真的波及到我們。”

審神者問：“還差了多少距離？”

被炸雞和碳酸飲料餵飽的博士理智滿格，雖然仍殘留著一些目睹源石即將爆炸，而帶來的生理性緊張，但能準確的理解審神者的意思，並給出準確的反饋：“距離三五天的範圍，應該還有十來天的距離。”

審神者輕呼一口氣：“這個距離，需要不少次嘗試，別著急，慢慢來。”

他們經歷了很多次嘗試，點了很多頓外賣，也品嘗了燭臺切為人稱道的手藝，博士喊著“太墮落了”，在審神者的房間裏做起了俯臥撐和仰臥起坐。

審神者並不時時刻刻都在本丸中，他偶爾會從房間深處的一扇木門離開。

“門後是我的真實。”他這樣告訴博士，“打工人是要上班的。”

博士想到了自己的真實：“我的實驗……”

“你的實驗會停留在你離開的那一刻。”審神者道，“我可以控制時間線，但無法控制我身上流逝的時間。”

他笑了下：“總不能讓同事們上午見到的我還是今天的樣子，下午見到的，就是多年後老去的模樣，那太可怕了。”

審神者回到他的真實世界自然是不戴護神紙的，博士還見過一次他穿著西裝從門那邊走回來。

博士問：“你為什麽要用護神紙遮住臉？”

護神紙是為了防止神明與人類視線相交，帶來不可控制的事故。但審神者，從名字來看，他也已經脫離了一般人類的範疇，而屬於付喪神的刀劍男士，也沒有精魅故事中需要防範的非人妖異。

審神者換下西裝，帶上護神紙，聲音平靜冷清：“我不是他們的第一任主人，也不會是最後一任。”

付喪神的生命近乎永恒，而他即使能超越人類的極限，依然無法與他們比肩。

“我只是他們漫長生命中的一位過客，一個短暫的合作夥伴，不需要被他們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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