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真實。

這是一個敏感而危險的話題。

博士在很短暫的猶豫後，用帶著笑意的輕松語調說：“一邊回去一邊說吧。”

他曲起手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面罩：“其實我想象過，想象過很多次，向別人講述我原生世界的場景。”

“現在這個環境，多少有點超綱了。”

博士向審神者描述自己的真實，因為想象過很多次，他的描述流程而富有邏輯。

審神者安靜傾聽，等博士完成了他準確、完善的描述之後，告訴他：“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我們來自同一個世界。”

“壞消息是，你的時間在我的兩年以後。”

審神者說：“我的能力只能回到過去，無法邁入未來，所以很遺憾，我們不能把我們都很熟悉的原生世界作為定位點。”

對於這一點，博士很容易理解：“同一個時間點上只能有一個自己，否則會引起沖突。”

他想知道的是：“那身處我這個時間點的你，認識我麽？”

“會。”審神者先是給予了肯定的回答，然後說，“但也僅限於認識。截止目前，兩年後的我，會記得的只有我們現在的相遇。”

博士品味了下，覺得審神者的回答帶點微妙的意味，他反還同等的微妙：“除了我們現在的相遇，你還想記得什麽？”

審神者把問題還給博士：“那要看你允許我記住什麽了。”

博士：“我似乎很吃虧。”

審神者：“什麽？”

博士：“我在你的兩年後，我的真實大於你的真實。你知道了未來——雖然也沒什麽用，但至少你的信息擴充了，而我的知識仍是那麽局限的一點點。”他用食指和拇指比劃出一個微小的距離。

審神者笑：“如果你願意聽，我也可以告訴你很多沒用的知識，關於過去的。”

博士很感興趣：“比如？”

審神者：“可以是歷史名人不為人知的另一面，沒有被記載的習慣愛好，也可以是曾經出現過、但現在已經消失的器具、食物等等。”

博士隨口一問：“麻沸散的配方是什麽？”

審神者：“我並不是智力擔當，你認為我能記住麽？”

博士整個人都激動了，幾乎要撲到審神者身上：“所以你真的見過？！”

審神者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武力擔當尚未完全恢覆，被博士一撲甚至往後退了一小步，激動中的博士被嚇了一跳，反手扯住審神者的胳膊，幫助他站穩。

隨即一句話脫口而出：“你好瘦，不是跑全馬的麽？”

審神者：“……你用胳膊跑步？”

博士的視線不由自主的下移，審神者：“……你的理智是歸零了麽？”

博士：“哦對……跑馬的都瘦，不像我們這種擼鐵的。”他把話題拉回來，“所以，麻沸散？”

審神者：“有機會的話，我去記下來。依然是有機會的話，我告訴你。”

他們現在無法給予對方任何承諾，一句“有機會”已經是最好的保證，於是博士開開心心的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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