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六章一舞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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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做完了這樣愚蠢的事情之後卻又相視一笑。

翎音眼睛不老實地偷瞄著白謙詡,是要說一些什麽:“謙詡,謝謝你救了我。是你吧......”

白謙詡端藥的手在空中楞了片刻,最後遞到翎音的手中:“是我......”

翎音接過碗,移開與白謙詡對上了的那一雙眼睛,將頭埋在藥碗裏面埋得低低的,臉上火辣辣的感覺一直蔓延到耳朵上面。她現在就算是自己的上唇碰到下唇都會感覺得到那個血脈噴張的感覺。何況那個人就在她的旁邊站著......

“三日後便是我的登位大典了,和我一起去吧。”白謙詡從她手中收過碗來,商量道。

翎音掏出帕子來擦了擦嘴角的殘留的藥,思考了一番:“我會去的。”

白謙詡在屋子裏面楞了片刻,得到這樣的回答也就放心地走了出去。門才剛剛掩好了不到一會兒,門口便又傳來白謙詡的聲音來:“我的屋子就在你的對面,若有什麽事情叫我就好。”

翎音眼光落在門口那個灰黑色的影子上,心中就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樣,怎麽也疏通不了。她不想回答,但是還是說了句“知道了。”

身影從門口逐漸走遠了。夜色漸漸爬上了夜空,這裏的霧很大,但是依然阻止不了這裏夜空的華美。她走到窗邊,只想看看空中那些遙遠而又明亮的星子,可是還是一不註意便追隨著自己的目光看到了白謙詡那裏。白謙詡沒有開窗,但是屋子裏面卻還是燈火通明......

一個影子出現在了窗前,這個影子幾乎熟悉到讓她可以立刻崩潰的地步。她捏緊了雙手,嘴唇有些顫抖,就差淚水奪眶而出的洶湧了。窗戶吱呀一聲開了,然而輪廓漸漸清晰了起來,翎音瞪著眼睛輕輕喊出了那個名字:“泠弦哥哥......”

白謙詡的臉逐漸出現在對面的窗口上,翎音的眼神從希望變成失落。兩個面對面的人都因為剛剛那個人的名字而變得尷尬了起來。翎音的眼淚順著面無表情的臉滴落下來打在窗弦上。她眨了眨眼睛,看著白謙詡同樣因為尷尬而面無表情的臉,再也受不了了,合上了窗戶。

她滑坐在地上,抱著膝蓋痛哭起來......剛剛的恍惚間她就以為現在的她還在琉音殿裏面和蕭泠弦過那種無憂無慮的日子,那正對著的窗戶,還有那燈火通明的那間屋子都給她一種他們還在一起,什麽都沒有變過的錯覺......

她從來沒有一刻放下過他,可是,翎音啊翎音,你又在癡心妄想些什麽呢!他從來就沒有拿真心待過你,自始至終你的身邊都只有白謙詡一人而已。她賭氣似的敲打著自己的頭,到頭來都怪她自己將這些人想的太簡單了吧......她實在是哭的夠了,就靠著墻壁聽著白謙詡那邊的聲音,可是對面居然安靜地有些可怕......她沒有開窗,起身望著白謙詡窗口的方向。白謙詡亦是這樣,只是他開了窗,同樣像她一樣望著她這邊的情況......燭影在風中糾纏在一起,就像兩個人糾結纏繞著的心結一樣,撕扯不開......

白謙詡的燭一夜都是亮著的,即使現在已經天明,她也不敢開窗去看白謙詡那邊的情況。她是在是對不起他,她好怕看見他情緒也會猶如洪水決堤一般洶湧而出......

然而這樣的僵局一直持續了三天,直到白謙詡登位大典那天,這個結也沒能解開......

登位大典已經開始,可是任憑白謙詡望穿秋水也沒有看見翎音的影子。靈族的族人統統圍在城外想要看看靈族之主的容顏,白謙詡一襲黑袍,披散著如墨一般的長發。一步一步地走到靈族宮殿下,輕盈地立在水上的一片蓮花上,水紋卻沒有絲毫波動。當鐘聲響了第一聲,白謙詡騰空一躍,宛如天仙一般飛到宮殿的階梯上。第二聲鐘聲響起,立在殿外的兩方大臣都手持一種喊不出名字的美麗花朵向白謙詡鞠著躬,嘴裏喊著:“靈主千秋萬載!”白謙詡從階梯上一路走上大殿在眾人的註目下登上高位。第三聲鐘響,老夫人從婢女那裏接過頭冠將白謙詡披散著的頭發束起來。老夫人拍拍手,大殿中立刻響起了華美的樂曲......

白謙詡仔細聽了那曲子的前奏,這不是韓宮用來紀念重大節日的樂舞嗎!莫不是......他剛好想到了這裏。只見翎音穿著一襲黃色華服在他面前翩翩起舞。宛若流雲渡水,有恍若鳳凰於飛的樣子。美得不可方物。他還是第一次見翎音這樣為他跳一曲舞。這韓國的舞本就以華麗著名,現在被翎音這樣一跳,更加體現得淋漓盡致......可是她的臉上明明帶著那麽燦爛的笑容,他卻感受不到一絲絲快樂的感覺......

樂聲很快停了下來,翎音眼眸流轉也不看他,快速地行了一禮便自行離開了......這樂舞本是跳給父王的,可是父王去世了。後來答應蕭泠弦以後跳給他,可惜,這以後都沒有以後了......

翎音想著卻不知不覺走到了一片梨花林中。裏面的琴弦聲清清冷冷從樹林中傳出來。翎音躲在一棵樹後面,像他們初見時的那般模樣,白謙詡在樹林裏面的一個小亭子裏面彈著一個類似古琴的東西。即便是他穿著正是,一襲黑袍,任然掩飾不了他出塵如仙的氣質。平常披散著的頭發已經被這個象征著權利的頭冠束了起來。他手中撥弄著的這個樂器她曾經在弄琴姐那裏見過,是楚地才有的箜篌......

琴聲悠悠揚揚,起起伏伏......她就在這棵樹下偷偷看著他,不敢向前。白謙詡突然張嘴念道:“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願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揚......”

“謙詡......”她怕他再念下去,於是主動從樹後面出來了......

白謙詡停下撥弄琴弦的手,用手掌撫平了音色。轉過頭來對她笑道:“你可算是來了,我可等了你許久.....”

翎音不知該怎麽回答,只是對他笑了笑像以前一樣坐在他的對面。白謙詡依舊那麽儒雅,就像是他們初見時的那般模樣,似乎那天晚上一切都沒有發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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