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零星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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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音撿起臥在草叢裏面的鈴鐺，由手指摩挲著這鈴鐺上面的紋路。他將鈴鐺放在鼻尖輕嗅，銅鈴銹跡斑駁的味道混著一股血液的腥味傳入她的鼻子。味道順著鼻子進入大腦，翎音的瞳孔驀然放大，周圍的一切都像是被吸入一個黑洞中，腦袋中的記憶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扯了出來，不留絲毫情面......
“蕭大叔，我們可以將它養在七弦宮裏面嗎？”女孩只露出了一個背影，但是她對面的那個身影，她可以的的確確認出來，那個男人就是蕭泠弦。
“當然可以，我們就把它養在七弦宮的後院裏。那你幫它起一個名字吧。”蕭泠弦摸了摸她的頭，他好像什麽都依著她，什麽都由著她。
“嗯......”她若有所思，盯著子牙獸看了好久，“那就叫它小鹿吧，因為它的這對角好像鹿啊。”她滿眼笑意地蹲下身去，將小鹿環抱住，用頭在它的身子上蹭過去蹭過來的。
蕭泠弦也不說話單單就這樣看著她，眼中流露出的也是一種足以淹沒一切的幸福。
她將臉從小鹿的身上挪開，擡起臉來對他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臉上的表情也是那樣幸福地找不出一絲瑕疵來......
畫面就像是旋風一樣回轉著，模糊的景色漸漸變得清晰了起來。她看見......
木頭制作的柵欄，開了一園子的花，這裏有一顆突兀出來的桃樹，開在了柵欄外面，圍柵欄時大概花了精力吧。這棵桃樹如此突兀，奇怪的是卻沒有被砍伐掉。她的頭腦裏面回放著這個地方，這裏不就是這個後院兒嗎？
蕭泠弦和她緩緩從她的回憶中走了過來，手中提了一個籃子，籃子裏面倒是帶了很多果子。他們走到柵欄面前，她才看清楚眼前這柵欄裏面的是什麽。
蕭泠弦和她在那裏站定，兩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她看見她自己拿了一個果子，對著柵欄裏面喚道：“小鹿，小鹿，過來吃飯了。”
她一邊餵著小鹿，一邊對蕭泠弦說：“如果有一天我老了，動不了了。或者是有一天我再也起不來了，那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小鹿，因為它是我最喜歡的寵物。”
“傻瓜，有我在。我這麽會讓你老，讓你死？以後別說傻話了。”
......
她想起來了，雖然只是一點點但是都足以讓她手腳麻木。翎音捂著腦袋，雙眼無神，頭就像是要裂開了一樣。她的眼前漸漸因為疼痛變得模糊了，舌頭也開始麻木，整個人向著一邊重重地倒了下去。她還有意識，只是腦袋的疼痛讓她暫時使不出力氣來，只有將就著在地上縮成一團。或許只有這樣才可以減輕她的痛苦吧。
“颯颯！”
有人來了，她聽見野草被腳踩踏的聲音。她睜開被汗水刺痛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著一個人影越走越近......
＂翎音！翎音！＂她感覺有一股力氣將她抱起來,她知道那人是蕭泠弦，但是她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黑暗持續了多久，她就在裏面徘徊了多久。她抱著雙膝，立在原地，不知為何，每每陷入黑暗都會讓她心慌意亂。
黑暗中隱隱約約出現一個男人的影子，那男人看不清楚臉，可是他卻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立刻伸手抱住了她。那手中的溫度，居然熟悉到可以讓她立刻就哭出來的地步，可不知為何她就是想不起來......
遠處隱隱約約居然燃起了一盞一盞的蓮花燈來，從遠到近......那燭火的光亮若是近了便一定可以讓她看得清楚男子的模樣，可是不知為何，光亮越強，男人就開始逐漸松開了抱住她的那雙手，翎音有些害怕，一把抓住他的手，可是他就像是要執意掙脫她給的束縛，從她的手中抽出手來就那樣消失在她的眼前......
周圍的景色逐漸看得清晰明朗了，這是一個諾大的宮殿。中間一座玉石小路，旁邊是池塘，上面浮滿了蓮燈。通過這玉石小路，翎音緩緩地向上走去。隨著階梯上去是一個幾案，上面放了很多的書，可是卻全部都是有關戰爭的書。她一個女孩子怎麽會看這樣的書，這裏到底是誰的宮殿？
“公主，現在該看書了。”一個侍女打扮得丫頭抱著一大捆竹簡向她走來。
她朝著侍女那邊看去，可不知為何就是看不清楚臉。當侍女放下她手中的竹簡，翎音也好奇地轉過頭去看她。沒想到就在此時，那侍女突然轉過頭來。她無法對上她的眼睛，原因是，她根本就沒有臉！
那侍女空白的臉上突然發出了說話的聲音：“公主，今日秦王會來商量打敗楚國之策。還望公主準備準備吧！”
翎音哆嗦著連連後退，她不知為何，她想叫，卻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可怖的事情還在後頭，她親眼看著侍女突然在她的眼前消失了。眼前的景物也被一陣黑色的漩渦吸了進去，周圍的景物也開始重新變化。蓮花燈消失了，四周的光線暗了些，當她最後一次眨眼睜開時。看見的卻是一個披頭散發的老人垂死地被綁在木柱上面。前面一個太監裝扮的人，拿著刀，陰陽怪氣地說道：“看來公主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不說的話，我這一刀下去，這個老婆子可就沒命了！”
翎音驚訝地看著那太監，只是他的臉上也是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有。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見刀光一現，她親眼看見那老太太人頭落地的樣子，灑了她一臉的血，人頭滾到了她的腳下......
場景在不斷地變化，這樣的景色也只是暫時的。景色又恢覆了當初的黑暗，一如既往。翎音還沒有從那些可怖的幻覺中緩過神來，就聽見漆黑的地方四周都不斷地傳來一個聲音：“看完這些書，我要你為我一統天下.....”
“多可愛的小女孩兒啊，可惜你擋了我趙高的道兒！”那太監捏住她的嘴，往她的嘴裏灌一種說不出來的東西，不知為何，她明明不知道裏面是什麽，卻依然能感覺得到他給她吃的是啞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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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大叔，我們可以將它養在七弦宮裏面嗎？”女孩只露出了一個背影，但是她對面的那個身影，她可以的的確確認出來，那個男人就是蕭泠弦。
“當然可以，我們就把它養在七弦宮的後院裏。那你幫它起一個名字吧。”蕭泠弦摸了摸她的頭，他好像什麽都依著她，什麽都由著她。
“嗯......”她若有所思，盯著子牙獸看了好久，“那就叫它小鹿吧，因為它的這對角好像鹿啊。”她滿眼笑意地蹲下身去，將小鹿環抱住，用頭在它的身子上蹭過去蹭過來的。
蕭泠弦也不說話單單就這樣看著她，眼中流露出的也是一種足以淹沒一切的幸福。
她將臉從小鹿的身上挪開，擡起臉來對他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臉上的表情也是那樣幸福地找不出一絲瑕疵來......
畫面就像是旋風一樣回轉著，模糊的景色漸漸變得清晰了起來。她看見......
木頭制作的柵欄，開了一園子的花，這裏有一顆突兀出來的桃樹，開在了柵欄外面，圍柵欄時大概花了精力吧。這棵桃樹如此突兀，奇怪的是卻沒有被砍伐掉。她的頭腦裏面回放著這個地方，這裏不就是這個後院兒嗎？
蕭泠弦和她緩緩從她的回憶中走了過來，手中提了一個籃子，籃子裏面倒是帶了很多果子。他們走到柵欄面前，她才看清楚眼前這柵欄裏面的是什麽。
蕭泠弦和她在那裏站定，兩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她看見她自己拿了一個果子，對著柵欄裏面喚道：“小鹿，小鹿，過來吃飯了。”
她一邊餵著小鹿，一邊對蕭泠弦說：“如果有一天我老了，動不了了。或者是有一天我再也起不來了，那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小鹿，因為它是我最喜歡的寵物。”
“傻瓜，有我在。我這麽會讓你老，讓你死？以後別說傻話了。”
......
她想起來了，雖然只是一點點但是都足以讓她手腳麻木。翎音捂著腦袋，雙眼無神，頭就像是要裂開了一樣。她的眼前漸漸因為疼痛變得模糊了，舌頭也開始麻木，整個人向著一邊重重地倒了下去。她還有意識，只是腦袋的疼痛讓她暫時使不出力氣來，只有將就著在地上縮成一團。或許只有這樣才可以減輕她的痛苦吧。
“颯颯！”
有人來了，她聽見野草被腳踩踏的聲音。她睜開被汗水刺痛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著一個人影越走越近......
＂翎音！翎音！＂她感覺有一股力氣將她抱起來,她知道那人是蕭泠弦，但是她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黑暗持續了多久，她就在裏面徘徊了多久。她抱著雙膝，立在原地，不知為何，每每陷入黑暗都會讓她心慌意亂。
黑暗中隱隱約約出現一個男人的影子，那男人看不清楚臉，可是他卻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立刻伸手抱住了她。那手中的溫度，居然熟悉到可以讓她立刻就哭出來的地步，可不知為何她就是想不起來......
遠處隱隱約約居然燃起了一盞一盞的蓮花燈來，從遠到近......那燭火的光亮若是近了便一定可以讓她看得清楚男子的模樣，可是不知為何，光亮越強，男人就開始逐漸松開了抱住她的那雙手，翎音有些害怕，一把抓住他的手，可是他就像是要執意掙脫她給的束縛，從她的手中抽出手來就那樣消失在她的眼前......
周圍的景色逐漸看得清晰明朗了，這是一個諾大的宮殿。中間一座玉石小路，旁邊是池塘，上面浮滿了蓮燈。通過這玉石小路，翎音緩緩地向上走去。隨著階梯上去是一個幾案，上面放了很多的書，可是卻全部都是有關戰爭的書。她一個女孩子怎麽會看這樣的書，這裏到底是誰的宮殿？
“公主，現在該看書了。”一個侍女打扮得丫頭抱著一大捆竹簡向她走來。
她朝著侍女那邊看去，可不知為何就是看不清楚臉。當侍女放下她手中的竹簡，翎音也好奇地轉過頭去看她。沒想到就在此時，那侍女突然轉過頭來。她無法對上她的眼睛，原因是，她根本就沒有臉！
那侍女空白的臉上突然發出了說話的聲音：“公主，今日秦王會來商量打敗楚國之策。還望公主準備準備吧！”
翎音哆嗦著連連後退，她不知為何，她想叫，卻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可怖的事情還在後頭，她親眼看著侍女突然在她的眼前消失了。眼前的景物也被一陣黑色的漩渦吸了進去，周圍的景物也開始重新變化。蓮花燈消失了，四周的光線暗了些，當她最後一次眨眼睜開時。看見的卻是一個披頭散發的老人垂死地被綁在木柱上面。前面一個太監裝扮的人，拿著刀，陰陽怪氣地說道：“看來公主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不說的話，我這一刀下去，這個老婆子可就沒命了！”
翎音驚訝地看著那太監，只是他的臉上也是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有。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見刀光一現，她親眼看見那老太太人頭落地的樣子，灑了她一臉的血，人頭滾到了她的腳下......
場景在不斷地變化，這樣的景色也只是暫時的。景色又恢覆了當初的黑暗，一如既往。翎音還沒有從那些可怖的幻覺中緩過神來，就聽見漆黑的地方四周都不斷地傳來一個聲音：“看完這些書，我要你為我一統天下.....”
“多可愛的小女孩兒啊，可惜你擋了我趙高的道兒！”那太監捏住她的嘴，往她的嘴裏灌一種說不出來的東西，不知為何，她明明不知道裏面是什麽，卻依然能感覺得到他給她吃的是啞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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