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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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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話是這麽說了,但這次周昊淵的“辦公室”,好像,有點……

坐上軍用直升機的時候,楚辭舟感覺,自己這次提出合作的時機,是不是好像有點……呃……不太湊巧?

因為原書裏男二受傷後的這段時間,反派也隨之銷聲匿跡,因此楚辭舟沒辦法通過原著推測出對方的動向,還以為對方這次的任務和往常一樣,就在華城。

本來都已經上車了,忽然發現不知道對方的辦公室在哪。發了條消息過去,詢問定位,那邊卻回覆了一條:【不急,有人來接。】

楚辭舟沒去追究這兩個詞的深層涵義,他以為“辦公室”就是實驗室,“有人”,應該指的就是司機。然而,來接他的根本就不是什麽司機,而是一名英姿颯爽的年輕軍官。

對方往那一站,身姿筆挺,肩膀上明晃晃的一杠三星,看得楚辭舟楞在原地幾秒,才確定這名上尉的確是來接自己的。

一路上,對方的態度還挺熱情,和他聊了一些有關軍-械、特種鋼材等等方面的內容,有些問得還挺專業。楚辭舟以對方的年齡和軍銜猜測,對方可能出身軍-械研究所一類的科研單位。

直升機是不會像電視劇裏那樣直接停在目的地的,需要在固定的飛機場下機,轉乘汽車。

楚辭舟也不知道自己飛了多遠,總之他們落在了一個小縣城的停機場,下了飛機後,又坐上軍用吉普。

吉普車越開離縣城越遠,最後索性紮進了一片丘陵地帶。

顛顛簸簸數十分鐘,眼前終於出現了一個有持槍哨兵站崗的部隊大院。

楚辭舟一路上都在思考著這到底是怎麽個事兒,怎麽就把他拉到部隊來了?

他倒是知道反派的研究和國防工業有關,可怎麽就把他也拉來了?涉不涉密的問題先不說,關鍵反派雖然牛逼,但並不是現役軍官啊,哪來的權限調動直升機?

正想著,就見哨崗過後,一人拉開車門坐了上來。

正是周昊淵。

那個來接楚辭舟的上尉不開玩笑,是真的經過特殊軍事訓練的,說起話來滴水不漏。一路上聊得雖好,可談話間卻只有他問楚辭舟的份,楚辭舟問他什麽,人家楞是守口如瓶的,搞得人心裏猜測愈深。

如今總算見到了個能說上話的,楚辭舟滿肚子的疑問終於找到突破口,一時間不由得笑逐顏開:“總算是見到周總了,您老人家這‘辦公室’,挺遠啊!”

周昊淵這次換了軍裝,依舊是從上到下嚴絲合縫。不過值得一提的是,他穿軍裝的身姿著實挺拔好看,甚至比他穿西裝還精神,只不過肩上沒有肩章,是空的。

周昊淵看向他,冷沈的眸色帶了些許柔和:“楚總辛苦了。其實是昨晚接電話時首長恰巧在場,聽說是你,執意要見見。”

原來如此!

楚辭舟就說嘛。

“首長要見我?”楚辭舟一聽,連忙對著後視鏡理了理衣領,“是哪位首長?這都要見面了,周總好歹給透個底唄,我也好歹做做心理準備。”

“是總裝的首長,正巧昨天過來視察進度的。”周昊淵說。

總裝,總裝備部。華夏人民解放軍軍-委一共四個機關,總參、總政、總後、總裝,掌管全軍軍事、政治、後勤、裝備工作。總裝首長的話,可以說是相當高級別的首長了。

可看他那副鎮定自若的樣子……

想來也是,反派和部隊合作這麽多年,為國家研發了那麽多新式裝備,鑄劍譜上怎麽都是排得上號的。

再加上這幾年國際形勢日益覆雜的情況,以及中央對部隊裝備發展的重視,這樣的大首長下來視察,對他來說只怕也是稀松平常的事了。

好吧。

或許是受了對方的影響,楚辭舟也逐漸鎮定下來。

其實他也沒什麽好怕的,他只是一個平頭老百姓,對於這種級別的首長,雖然難得一見,但人家有原則有紀律,是絕對不可能為難他的。

更何況,既然是人家首長指名要見他,那想必他在人家面前也是掛得上號的。就是不知道掛的是什麽號,印象是好是壞了。

一行人來到辦公室,上尉向辦公桌後坐著的人打了個立正,報告道:“報告部長,人已經帶到,請您指示。”

這當然就是傳說中的總裝首長了。

楚辭舟兩輩子見過的學者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但軍人卻是不多,尤其是這種級別的大佬,頗有些肅然起敬的意思。

誰知人家半點不擺架子,看見他二人進來,和藹地招了招手。

楚辭舟沒有部隊編制,便放棄了敬禮的想法,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句首長好。對方聽完,笑了起來:“你就是楚辭舟?”

楚辭舟笑道:“是的,我就是楚辭舟。”

“嗯,很不錯。”首長莫名其妙地開口誇了他一句,隨和道,“行了,別都站著,坐下說話。”

坐下之前,楚辭舟在大腦裏頭腦風暴了一下,從路上上尉和他討論的話題到首長剛才看他那仿佛在看剛栽下的小樹苗般慈愛的眼神,因此,當對方真正開口表明自己的真實意圖的時候,他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對方道:“我看了楚氏的發布會,最近引起震動的超導金屬‘钅莊’就是你們發現的,對吧。”

楚辭舟更加確定了剛才的想法,笑道:“是的首長,我們的金屬钅莊,目前已經具備了量產能力,國家也已經批準生產,很快便會正式進入市場了。”

“嗯。”對方讚許道,“年輕人就該敢想敢幹。有了超導,國家的未來指日可期。”

又道:“我們現在要做一件突破性的大事,但缺少一種能夠達到要求的核心材料。而且據我所知,目前全世界範圍內都沒有能夠達到要求的這種材料。也就是說,我們遇到了巨大的瓶頸。小楚,我聽小周說過你這一年以來的表現,也感謝你們團隊對國家的貢獻。只是,我想知道,對於我們的難題,你有沒有這個本事解決?”

楚辭舟聽完,便知道進入主題了。他斂了笑容,嚴肅起來:“首長既然提了,我自然是要全力以赴的。就是不知道,具體有些什麽樣的要求?”

首長點了點頭,看他的眼神中透露著欣賞。

“行,那就出發吧。”說著,他率先站起來,帶頭大步向門外邁去。

出發?意思是不在這裏談?

楚辭舟看了周昊淵一眼。

周昊淵沖他點點頭,神色嚴肅,楚辭舟便起身跟上,猜測這次大概是要去研究所了。

也不知道是什麽項目,說不得一會兒還要簽保密協議。

一行人坐上兩輛軍車,首長一個人在前面那輛車,後面這輛是楚辭舟、周昊淵和剛才的那名年輕軍官。

吉普開出大院,向山體的更深處駛去。

這次來的地方比剛才森嚴許多,高大的鐵門,頂上掛著一顆五角星。五角星內嵌著“八一”二字。

不出楚辭舟所料,進門後果然簽了保密協議。再往裏走,就是造型古樸的磚樓。

這磚樓的歷史估計有些悠久,楚辭舟走在裏面,有種重走紅色足跡的觀感。

上了樓梯,這才熱鬧起來,一群穿著軍裝、掛著肩章的現役軍官聚在桌前,圍著一張圖紙相互爭論著什麽,小小的會議室裏煙霧繚繞——幹這行的,沒有人離得開煙。

直到總裝首長在門口重重地咳了一聲,裏面的人才一個個反應過來,丟了煙屁股,立正敬禮:“首長好!”

總裝首長哼了一聲:“我看你們是嫌這廟小了。把這老房子燒了,等我再給你們蓋一個。”

這話有點重了,饒是這群見慣了大場面的知識分子,也是一個個噤若寒蟬。

老首長怎麽突然給起了下馬威?誰來了?

這時,周昊淵道:“首長。”

在座的都是現役軍人,服從是軍人的天性。老首長發火了,他們當然只能乖乖的,盡管心裏嘀咕,但絕對沒有一個敢造次的。於是這時,周昊淵和楚辭舟作為地方閑散人員的優勢就體現出來。

總裝首長“嗯”了一聲,露出個神秘的笑容,大馬金刀地分眾而入,在主位上坐下,沖周昊淵揮了揮手:“行了,小周,你給他們都介紹介紹,看我把誰給他們帶來了。”

咦,果然來新人了!

眾人聞言都伸長了脖子。

周昊淵隨即轉身看了楚辭舟一眼,示意對方跟著自己進來:“這位就是楚氏化工的負責人,楚辭舟。”

聽見這個名字,會議室裏哄的一下,再次熱鬧起來。

“楚辭舟?你就是那個楚辭舟?”一年輕軍官問道。

楚辭舟溫和一笑:“是的,我就是那個楚辭舟。”

年輕軍官驚訝了一聲,從人群裏擠了過來:“太好了,楚辭舟,想不到你也會來!你是老首長請來的嗎?”

離得近,總裝首長很快註意到他,哼了一聲。

年輕軍官立刻換了副溜須拍馬的神色:“老首長!我就知道您最關心我們!有您出馬,咱們的這次的研究進程至少縮短一年!不,五年!”

這話老首長愛聽:“行,這話我記住了,是你小劉說的!研究進程不能縮短五年,我唯你小劉是問。”

小劉哈哈一笑,吐了吐舌頭。

眼看大家的興奮勁兒差不多都調動起來了,總裝首長拍了拍桌子:“好了好了,都別吵了,趕緊說事。小周,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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