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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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二哥你你你……你沒事吧？”
顧磊看著解秋妜眼底的黑眼圈，如果他的身體能拉長，那麽下巴已經垂到地上了。
解秋妜本來膚白如雪的，現在那兩個黑眼圈在他眼底的皮膚上特別紮眼。
顧磊壯著膽子問了句：“你……昨天沒睡好？”他看一眼萎靡不振的解秋妜，又看一眼精神飽滿的魏亦忱，一臉的疑惑。
解秋妜自然是沒理會，頭都不帶擡一下的。
肯定沒睡好啊！昨天他熬到淩晨兩點，確認魏亦忱睡熟之前，眼睛楞是沒敢合上一秒。
上午第四節課下課鈴一響，解秋妜終於把頭埋在雙臂裏補覺。但還不到一分鐘，秦默站在講臺上跑了兩下手道：“來來來，大家把手裏的活先放一放，通知一件事！”
解秋妜撐著胳膊擡起頭努力擡起頭，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秦默說：“是這樣的，你們體育老師他家裏有點事，所以下午的體育課先換成語文。當然，之後會把這節課還回來的。但是呢……”
秦默看著講臺桌面，還一會兒才說：“但是！就在剛才！你們語文老師家裏也有點事！所以一會兒先讓李洋老師代一節課。”
在聽到“會把體育課還回來”時，眾人松了口氣。可一聽到“李洋”，他們的心又懸起來了。
秦默囑咐完走了，留下六班哀聲一片。
確認秦默走遠後，顧磊扯了一嗓子：“啊——怎麽是她啊？還不如讓我去死——”
聽大家不停哀嘆，解秋妜覺也補不了，好奇心卻是一點點被拎起，側頭問魏亦忱：“李洋怎麽了？”
前排的顧磊聽到疑問，回頭一邊解釋一邊吐槽道：“李洋！就是那個一班班主任，特別看不起咱班。對了，就是以前晚自習班裏誰也沒說話，非說咱班太吵了的那個。
“因為忱哥以前不聽課嘛，結果高一第一學期考了全年級第一，她就說忱哥作弊了。嗯……那事確實怪不了她，因為校長都起疑心了，讓忱哥單獨重考了一遍，結果就……”顧磊聳聳肩，“給他們打臉了。
“之後一班那一幫傻……咳咳，就是有病，一直針對咱班，他們班有個叫潘宇澤的，有天放學找忱哥約架來著，我跟著去了。光聽那幫神經病罵人就聽了五分鐘，然後直接開打，你是不知道，忱哥他……”
魏亦忱打斷他：“別說了，有啥可講的？”
顧磊說：“有什麽的！人家來了七八個人，我們就仨人，然後我跟田達親眼目睹了忱哥是怎麽一人單挑對面的，賊帥！我和老田楞是逼話不敢說！”
解秋妜瞟了一眼魏亦忱。戰績聽著是挺帥，但他的面色極差，像是被翻出什麽黑歷史一樣。如果他旁邊有個地縫，那他肯定立馬鉆進去了。
魏亦忱眼神警告，顧磊終於不說了。於是解秋妜又悶頭睡了一會兒。
十分鐘後，一個人喊了句：“來了來了！”
瞬間，教室內鴉雀無聲。
解秋妜也跟著直起身來，努力恢覆狀態。他註視門口，直到一個身影出現。
“砰！”
李洋沒好氣地進班，兩三步跨上講臺，講手中的書本使勁一丟，又是一聲巨響，跟誰惹她了似的。
自從高一時潘宇澤等人被打後，李洋對三班算是又恨又怕，誰也不知道她發什麽神經來六班代課，誰也不想知道。而現在，他們根本懶得搭理面前這個“不定時炸彈”，都不稀罕多看一眼，懶懶地翻開練習冊。
突然，這枚炸彈爆開了。
“幹什麽呢？！聲音搞這麽大幹什麽！還讓不讓人上課了？！”
可聲音明明很輕，只是正常的翻書聲，其他什麽聲音都沒有。
“你們平時也這樣？呵，也難怪！”
沒人說話。
“一個班班風這麽爛，以後還能幹個啥！老師也不管管！天天亂死了！”
伊星星站起來說：“老師，我是班長，平時也都在管，不亂的。”
李洋來勁了，雙臂環胸，使勁翻了個白眼：“呦，我還以為班長只是個擺設呢！”
伊星星也懶得給她面子，回了句：“至少沒有影響到其他班。”
李洋說：“我說你這班長怎麽回事啊，上起課你還和我頂嘴是吧！那我站這幹什麽？！”她又把書狠狠甩在講臺桌上，“不上了！”
顧磊自言自語道：“嘁，搞得跟誰願意上她的課一樣。”
李洋聽見了，朝顧磊的方向瞪了一眼，嚷道：“誰說的？以為我聽不見是不是？！有本事再說一遍！”
沒人吭聲。
李洋繼續吵：“怎麽，敢做不敢當？！”
顧磊正想承認，怎料魏亦忱先他一步站起，也瞪著李洋，重覆了一遍：“我說的，我說‘搞得跟誰願意上你的課一樣’。這回聽清沒有？”
李洋一看是魏亦忱，氣勢大減，最後只吐出一句：“行，反正今天這課我不上了！”說完她把所有書本拿起走出教室，剛走出兩三步，魏亦忱在身後的教室裏喊了句：“你愛上不上，我們班沒人稀罕你上！”
李洋不敢吱聲，只得抓緊離開。
田達癱到課桌上，舒了口氣：“突然感覺地雷好多了！”
伊星星把書扔到田達身上。
六班這次是真的上了一節自習，輕靈的下課鈴聲在樓道回響，秦默緊趕慢趕地進班，戰術性地扶眼鏡，說道：“呃……剛剛的情況我也了解了一下，我本來是想讓她來調和一下你們和一班的關系的，沒想到……是我考慮不周了，以後你們離他們班遠點聽見沒？”
“聽——見——了——”
這個課間，三班沒一個人出去，免得碰到幾個不知名的煞筆。
熬啊熬，掛在天空那畔的朵朵白雲就這麽被時間熬成了五顏六色的棉花糖。
六班吸取了教訓，最後一節課的任課老師剛宣布下課，靠門的幾個人直接把門堵死，黑壓壓的一片人。任課老師看傻眼了，眉頭緊皺。
田達說：“忱哥，你不答應周末請我們吃飯，就別回去了！”
趙一鳴說：“就是！一點義氣都不講！”
而此時的魏亦忱拉著解秋妜的手，很明顯是要逃跑，但出路都被堵死了。
魏亦忱左看看，右看看，長嘆一口氣。確實已經沒有出路了……
不對，還能出去！
在所有人意想不到的目光中，魏亦忱轉身打開窗戶，右腳踩在窗沿上，跳了出去。整套動作只用了不到兩秒。
六班：“……”
顧磊沖窗外喊：“你能跳出去，我二哥可不一定能……等等，二哥你能……”
不等顧磊把話說完，解秋妜也向前邁出一步，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六班：“……”
解秋妜也不知道自己發什麽神經就跳出來了，他的整個身體都被空氣包圍著，看著已經“安全著陸”的魏亦忱。他們的瞳孔中映出彼此的身影，周圍是看不見但聽得到的風，下午的陽光打在他們身上，讓他們都熠熠生輝。
“臥槽！”
解秋妜雙腳著地，但還是沒站穩，整個人都撲倒在魏亦忱身上，魏亦忱繼續說：“你怎麽也出來了？我還想去搬救兵來著，你沒傷著吧？”
解秋妜推開魏亦忱，站起來後拍拍校服上的灰，看著倒在地上的魏亦忱，反問道：“能自己起來嗎？”
魏亦忱臉上泛起一陣的笑意：“怎麽？男朋友，不拉我一把？”嘴上這麽說，但他還是自己站起來了。
二人對視片刻，向校門口跑去。跑到一半時，顧磊探出頭喊道：“二哥，你沒受傷吧？誒，我二哥呢？”
後面那句顧磊的聲音很小，解秋妜沒聽見，還是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虧你還知道關心我有沒有受傷！
他們跑到校外的十字路口終於停下，休息會兒後開始往回走。走到一半，解秋妜突然站在原地。
“完了。”
魏亦忱回頭，疑惑道：“咋了？”
解秋妜目光和他對上：“作業沒拿。”
聽後，魏亦忱笑出了聲，拽著解秋妜繼續往前走，道：“寫個毛線啊！就那幾張破紙有什麽好寫的？走了走了！”
不知什麽時候起，街對面的嘮梧桐上每天都會有幾只喜鵲停留在上面小憩，叫聲此起彼伏，好是快活。
哢噠——
解秋妜邊擦著頭發邊走出浴室，轉而進了旁邊的臥室。
空調溫度太低，解秋妜不由地打了個寒顫，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桌面，才發現那盆月季已經被放到桌邊的窗臺上了。
沒有作業，解秋妜現在便處於一種無事可做的狀態，躺倒床上，手機裏的題已經被刷得不剩什麽了。他平躺下去，直勾勾地看向天花板。
這時，魏亦忱開門進來，手中拿著兩瓶西瓜味汽水，說了一句：“洗完了？”
解秋妜坐起身，接過汽水說：“明知故問。”
魏亦忱：“告訴你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解秋妜：“說。”
魏亦忱：“藝術節提前到明天了，大後天直接考試，沒什麽時間排練了。”
解秋妜：“嗯。”
魏亦忱：“你緊張嗎？怕不怕彈錯？”
解秋妜反問：“你信我嗎？”
魏亦忱毫不猶豫地說：“信。”
解秋妜喝了口汽水又說：“那我就不怕。”
聽了這句話，魏亦忱嘴角嘴角逐漸上揚，巴不得死死摟住解秋妜：“原來我給我男朋友的信念力這麽強啊！”
解秋妜好不容易掙脫，半晌，魏亦忱看向他身後的墻，問：“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解秋妜不解地答道：“沒有。”
解秋妜回頭看過去，原來床頭後面的墻上，裱上了一副中國地圖。地圖左下角，西藏地區的“唐古拉山”被紅色記號筆圈了起來。
魏亦忱說：“我有。”
晚間，四周都是黑的，寂靜的房間中，解秋妜突然開口說：“問你個事。”
魏亦忱扭頭：“嗯？”
解秋妜翻了個身，面向魏亦忱，用房間內僅有的一點月光努力直視魏亦忱的雙眼：“你會不會像以前那樣又突然失蹤？”
沈默片刻，魏亦忱鄭重地道：“不會。”他握住解秋妜的手，十指相扣，“你信我嗎？”
這熟悉的疑問，解秋妜也毫不猶豫道：“信。”
他們喜歡對方，而這種喜歡，就像是掉進一片一旦踏進就再也出不來的池沼，在充滿無盡戀意的泥潭中越陷越深。
為你，無條件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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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磊壯著膽子問了句：“你……昨天沒睡好？”他看一眼萎靡不振的解秋妜，又看一眼精神飽滿的魏亦忱，一臉的疑惑。
解秋妜自然是沒理會，頭都不帶擡一下的。
肯定沒睡好啊！昨天他熬到淩晨兩點，確認魏亦忱睡熟之前，眼睛楞是沒敢合上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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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默看著講臺桌面，還一會兒才說：“但是！就在剛才！你們語文老師家裏也有點事！所以一會兒先讓李洋老師代一節課。”
在聽到“會把體育課還回來”時，眾人松了口氣。可一聽到“李洋”，他們的心又懸起來了。
秦默囑咐完走了，留下六班哀聲一片。
確認秦默走遠後，顧磊扯了一嗓子：“啊——怎麽是她啊？還不如讓我去死——”
聽大家不停哀嘆，解秋妜覺也補不了，好奇心卻是一點點被拎起，側頭問魏亦忱：“李洋怎麽了？”
前排的顧磊聽到疑問，回頭一邊解釋一邊吐槽道：“李洋！就是那個一班班主任，特別看不起咱班。對了，就是以前晚自習班裏誰也沒說話，非說咱班太吵了的那個。
“因為忱哥以前不聽課嘛，結果高一第一學期考了全年級第一，她就說忱哥作弊了。嗯……那事確實怪不了她，因為校長都起疑心了，讓忱哥單獨重考了一遍，結果就……”顧磊聳聳肩，“給他們打臉了。
“之後一班那一幫傻……咳咳，就是有病，一直針對咱班，他們班有個叫潘宇澤的，有天放學找忱哥約架來著，我跟著去了。光聽那幫神經病罵人就聽了五分鐘，然後直接開打，你是不知道，忱哥他……”
魏亦忱打斷他：“別說了，有啥可講的？”
顧磊說：“有什麽的！人家來了七八個人，我們就仨人，然後我跟田達親眼目睹了忱哥是怎麽一人單挑對面的，賊帥！我和老田楞是逼話不敢說！”
解秋妜瞟了一眼魏亦忱。戰績聽著是挺帥，但他的面色極差，像是被翻出什麽黑歷史一樣。如果他旁邊有個地縫，那他肯定立馬鉆進去了。
魏亦忱眼神警告，顧磊終於不說了。於是解秋妜又悶頭睡了一會兒。
十分鐘後，一個人喊了句：“來了來了！”
瞬間，教室內鴉雀無聲。
解秋妜也跟著直起身來，努力恢覆狀態。他註視門口，直到一個身影出現。
“砰！”
李洋沒好氣地進班，兩三步跨上講臺，講手中的書本使勁一丟，又是一聲巨響，跟誰惹她了似的。
自從高一時潘宇澤等人被打後，李洋對三班算是又恨又怕，誰也不知道她發什麽神經來六班代課，誰也不想知道。而現在，他們根本懶得搭理面前這個“不定時炸彈”，都不稀罕多看一眼，懶懶地翻開練習冊。
突然，這枚炸彈爆開了。
“幹什麽呢？！聲音搞這麽大幹什麽！還讓不讓人上課了？！”
可聲音明明很輕，只是正常的翻書聲，其他什麽聲音都沒有。
“你們平時也這樣？呵，也難怪！”
沒人說話。
“一個班班風這麽爛，以後還能幹個啥！老師也不管管！天天亂死了！”
伊星星站起來說：“老師，我是班長，平時也都在管，不亂的。”
李洋來勁了，雙臂環胸，使勁翻了個白眼：“呦，我還以為班長只是個擺設呢！”
伊星星也懶得給她面子，回了句：“至少沒有影響到其他班。”
李洋說：“我說你這班長怎麽回事啊，上起課你還和我頂嘴是吧！那我站這幹什麽？！”她又把書狠狠甩在講臺桌上，“不上了！”
顧磊自言自語道：“嘁，搞得跟誰願意上她的課一樣。”
李洋聽見了，朝顧磊的方向瞪了一眼，嚷道：“誰說的？以為我聽不見是不是？！有本事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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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洋繼續吵：“怎麽，敢做不敢當？！”
顧磊正想承認，怎料魏亦忱先他一步站起，也瞪著李洋，重覆了一遍：“我說的，我說‘搞得跟誰願意上你的課一樣’。這回聽清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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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洋不敢吱聲，只得抓緊離開。
田達癱到課桌上，舒了口氣：“突然感覺地雷好多了！”
伊星星把書扔到田達身上。
六班這次是真的上了一節自習，輕靈的下課鈴聲在樓道回響，秦默緊趕慢趕地進班，戰術性地扶眼鏡，說道：“呃……剛剛的情況我也了解了一下，我本來是想讓她來調和一下你們和一班的關系的，沒想到……是我考慮不周了，以後你們離他們班遠點聽見沒？”
“聽——見——了——”
這個課間，三班沒一個人出去，免得碰到幾個不知名的煞筆。
熬啊熬，掛在天空那畔的朵朵白雲就這麽被時間熬成了五顏六色的棉花糖。
六班吸取了教訓，最後一節課的任課老師剛宣布下課，靠門的幾個人直接把門堵死，黑壓壓的一片人。任課老師看傻眼了，眉頭緊皺。
田達說：“忱哥，你不答應周末請我們吃飯，就別回去了！”
趙一鳴說：“就是！一點義氣都不講！”
而此時的魏亦忱拉著解秋妜的手，很明顯是要逃跑，但出路都被堵死了。
魏亦忱左看看，右看看，長嘆一口氣。確實已經沒有出路了……
不對，還能出去！
在所有人意想不到的目光中，魏亦忱轉身打開窗戶，右腳踩在窗沿上，跳了出去。整套動作只用了不到兩秒。
六班：“……”
顧磊沖窗外喊：“你能跳出去，我二哥可不一定能……等等，二哥你能……”
不等顧磊把話說完，解秋妜也向前邁出一步，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六班：“……”
解秋妜也不知道自己發什麽神經就跳出來了，他的整個身體都被空氣包圍著，看著已經“安全著陸”的魏亦忱。他們的瞳孔中映出彼此的身影，周圍是看不見但聽得到的風，下午的陽光打在他們身上，讓他們都熠熠生輝。
“臥槽！”
解秋妜雙腳著地，但還是沒站穩，整個人都撲倒在魏亦忱身上，魏亦忱繼續說：“你怎麽也出來了？我還想去搬救兵來著，你沒傷著吧？”
解秋妜推開魏亦忱，站起來後拍拍校服上的灰，看著倒在地上的魏亦忱，反問道：“能自己起來嗎？”
魏亦忱臉上泛起一陣的笑意：“怎麽？男朋友，不拉我一把？”嘴上這麽說，但他還是自己站起來了。
二人對視片刻，向校門口跑去。跑到一半時，顧磊探出頭喊道：“二哥，你沒受傷吧？誒，我二哥呢？”
後面那句顧磊的聲音很小，解秋妜沒聽見，還是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虧你還知道關心我有沒有受傷！
他們跑到校外的十字路口終於停下，休息會兒後開始往回走。走到一半，解秋妜突然站在原地。
“完了。”
魏亦忱回頭，疑惑道：“咋了？”
解秋妜目光和他對上：“作業沒拿。”
聽後，魏亦忱笑出了聲，拽著解秋妜繼續往前走，道：“寫個毛線啊！就那幾張破紙有什麽好寫的？走了走了！”
不知什麽時候起，街對面的嘮梧桐上每天都會有幾只喜鵲停留在上面小憩，叫聲此起彼伏，好是快活。
哢噠——
解秋妜邊擦著頭發邊走出浴室，轉而進了旁邊的臥室。
空調溫度太低，解秋妜不由地打了個寒顫，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桌面，才發現那盆月季已經被放到桌邊的窗臺上了。
沒有作業，解秋妜現在便處於一種無事可做的狀態，躺倒床上，手機裏的題已經被刷得不剩什麽了。他平躺下去，直勾勾地看向天花板。
這時，魏亦忱開門進來，手中拿著兩瓶西瓜味汽水，說了一句：“洗完了？”
解秋妜坐起身，接過汽水說：“明知故問。”
魏亦忱：“告訴你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解秋妜：“說。”
魏亦忱：“藝術節提前到明天了，大後天直接考試，沒什麽時間排練了。”
解秋妜：“嗯。”
魏亦忱：“你緊張嗎？怕不怕彈錯？”
解秋妜反問：“你信我嗎？”
魏亦忱毫不猶豫地說：“信。”
解秋妜喝了口汽水又說：“那我就不怕。”
聽了這句話，魏亦忱嘴角嘴角逐漸上揚，巴不得死死摟住解秋妜：“原來我給我男朋友的信念力這麽強啊！”
解秋妜好不容易掙脫，半晌，魏亦忱看向他身後的墻，問：“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解秋妜不解地答道：“沒有。”
解秋妜回頭看過去，原來床頭後面的墻上，裱上了一副中國地圖。地圖左下角，西藏地區的“唐古拉山”被紅色記號筆圈了起來。
魏亦忱說：“我有。”
晚間，四周都是黑的，寂靜的房間中，解秋妜突然開口說：“問你個事。”
魏亦忱扭頭：“嗯？”
解秋妜翻了個身，面向魏亦忱，用房間內僅有的一點月光努力直視魏亦忱的雙眼：“你會不會像以前那樣又突然失蹤？”
沈默片刻，魏亦忱鄭重地道：“不會。”他握住解秋妜的手，十指相扣，“你信我嗎？”
這熟悉的疑問，解秋妜也毫不猶豫道：“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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