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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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猶豫片刻後，鳳城淡然開口：“請長公主進來。”
“是。”那名小太監應罷，隨即退出了城雲殿內。
少頃，一位女子推門而入。
女子一襲丁香紫金紋華服，腰間綴著顆顆價值連城的寶石，貴氣滿溢；她發間鎖著紫色玉玦，珠鏈垂落，一直延伸至腰際之間；她胸前懸著一條紫星項鏈，手腕處纏著一條紫蛇模樣的環鏈，異域風情體現的淋漓盡致。
她美如畫卷，眉眼間盡是傲氣。
是大梁帝國月華長公主——蒼玥。
“月華”是蒼漓登基後，親自為蒼玥擇得封號，尚有尊貴美好之意。
“不知長公主殿下來此，所為何事？”鳳城率先開口。
“帶你見一個人。”蒼玥毫不掩飾自己的來意。
鳳城搖頭輕嘆：“長公主理應知道，本王踏不出這城雲殿，又如何與長公主去見旁人？”
“沒關系，本公主將他帶來了。”蒼玥指了指身後的神秘人，眸底泛著層層波瀾，“你放心，君上那邊，本公主盯著呢！”
鳳城沈默不語，他眸光閃爍，眼神緊盯著蒼玥身後的那位玄衣少年。
這人，給他一種甚是熟悉的感覺。
玄衣少年帶著鬥笠，一雙黑靴上沾染著星星點點的潔白雪花。即使看不清他的容顏，也依舊給人一種冷峻而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息。
“本公主在殿外等你。”蒼玥在神秘少年身旁低語著，“時間緊迫，你盡快。”
“好。”神秘少年低聲應答，他拂禮，“在下謝過月華長公主。”
蒼玥低眸，緊接著便出了城雲殿。
北風呼嘯，金碧輝煌的大殿內便只剩了鳳城與神秘少年兩人。
神秘少年按捺住內心的激動，他擡手摘下那頂鬥笠，一張完美無瑕的臉龐赫然暴露在空氣當中。
少年的皮膚白皙幹凈，那棱角分明的臉龐上帶著無盡的冷峻，唯有一雙偏棕色的眼眸柔情似水。他黑發垂落，摻雜著幾縷銀絲，高貴而又優雅。
少年擡腳，大步走向正倚靠在軟榻上的鳳城。
鳳城看著逐漸放大的少年，他的心驟然一縮，隨即開始劇烈地跳動。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五下……
“阿城，我回來了。”
少年語出，鳳城的心徹底亂了，瞧著那張近在咫尺而又熟悉無比的臉龐，他黑眸微動，似是驚喜，又似是不可置信。
“南宮泠……”鳳城輕喚出聲，他白皙修長的手指順勢撫上南宮泠的臉頰。
驀然，手間傳來一陣溫熱。
他有溫度。
鳳城的視線漸漸模糊不清，他死死拽著南宮泠的衣角，不肯松手。
他的少年沒有死，他的少年還活著。
他就知道，他那如戰神一般的大將軍，不會輕易死的。
“是太想我了嗎？怎得還哭了？”南宮泠輕聲開口，他將鳳城小心翼翼地攬入懷中，又溫柔地替鳳城拭去眼角的淚水，“乖，不哭了。”
鳳城的額頭抵在南宮泠的胸膛前，他貪戀地感受著南宮泠的體溫與氣息，悶聲哭泣。
“怎麽了？怎的還哭得愈發兇了？”南宮泠揉了揉鳳城的腦袋，語氣輕柔，“阿城乖，不哭了好不好？”
“你看，我給你帶什麽回來了？”
南宮泠說罷，從懷中取出一條玉穗，上綴一朵盛開的白蓮，清雅高潔。
鳳城擡眸，他接過南宮泠手中的玉穗，眼底劃過一抹驚艷之色。
“這玉穗雖不是什麽名貴之物，但白蓮乃高潔之花，又是你向來喜歡的，所以我便將其買來了……”
見鳳城情緒稍有穩定，南宮泠又繼續開口敘說。
只是他話未完，便被鳳城冷聲打斷。
“夠了！南宮泠，我不想聽這些！”
南宮泠內心狠狠一怔，他眉頭微蹙，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阿城，你想聽什麽？我可以……”
南宮泠依舊溫柔地討好鳳城，但他還未說完就再次被鳳城怒聲呵斥。
“我說了，我不想聽！”
鳳城奮力推開南宮泠，看著踉蹌後退的南宮泠，他雖心疼，但還是咬了咬牙，沒有半分舉動。
窗外的腳步聲在鳳城耳畔間愈發明顯清晰，他沈下心來，猛地將手中的玉穗扔了出去。
“啪”的一聲，玉穗驟然落地。
白蓮破碎，正如南宮泠的心一般。
“阿城，你……”南宮泠滿臉委屈地看向鳳城，淚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轉，好似下一秒便會奪眶而出。
堂堂戰神，在此刻卻顯得如此無措。
“我背叛了大亓，往後，別再來找我了。”鳳城一字一頓，句句紮心。
南宮泠眼角猩紅：“阿城，我知道你不是自願的，今日我來，便是要帶你走的。”
鳳城眸光閃了閃，他啟唇，淡道：“我不會走的。”
“可是……”
南宮泠還想說什麽，卻被鳳城怒聲喝斷。
“沒有可是！”
“南宮泠，大亓亡了，你已經不是當年的鎮國大將軍了。”鳳城的聲音嘶啞，“而我想要的權與利，如今就只有蒼漓能給我！”
“那我們的從前又算什麽？”南宮泠哽咽道。
“利益，只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鳳城頓了頓，“你又何必當真呢？”
話落，南宮泠瞳孔驟縮，他不死心地再次開口詢問：“所以呢？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
鳳城沈默不語。
南宮泠見狀，以為鳳城是默認了。
他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那顆心，恍若被利刃刺了上萬刀，疼得他幾近窒息。
不過闊別三月有餘，他的小少年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曦影花我替你種在城閣的花園裏了，你記得去采來煎藥。”
“日後，好生照顧自己。”
南宮泠說罷，拂袖離去。
殿門緩緩關閉，直至鳳城再也看不見南宮泠。
“南宮泠，對不起……”
顆顆清淚滑過臉頰，宛如斷了線的珍珠，砸落在地。
鳳城跪在大殿冰涼的地板上，他將損壞的玉穗緊緊攥在手心裏，泣不成聲。
南宮泠送他的東西，他向來都視若珍寶。
——十七歲生辰的八百八十八顆夜明珠。
——十八歲生辰的白月鳳祥玉簪。
——以肋骨制成的骨鈴手串。
——小白狐模樣的陶俑。
——各式的小玩意……
都完好無損。
唯有這條白蓮玉穗，碎了。
他親手摔的。
“南宮泠，對不起……”鳳城一遍又一遍地道著歉。
他怎麽會不愛他的少年呢？
他一直愛著他啊。
倏地，殿外傳來一陣聲響。
僅僅片刻過後，打殺聲漸起。
鳳城瞬間意識到不對勁兒，他慌忙爬起身，踉蹌地往殿外跑去。
與此同時，殿外——
“南宮泠，沒想到你竟然能活著從食人谷走出來。”蒼漓冷哼，“倒真是福大命大啊！”
“不好意思，又讓你失望了。”南宮泠一臉不屑。
“哼，今日，孤便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蒼漓擡手，數只異屍瞬間蜂擁而上。
剛從食人谷爬出來的南宮泠本就虛弱，如今更是不敵這些殺傷力極強的異屍。
只是幾招過後，南宮泠便被異屍們摁倒在地。他跪在漫漫雪地當中，汙血將周身的白雪花染成了猩紅色，平白為蒼茫大地增添了幾分妖艷之姿。
“手下敗將，你又輸了。”
蒼漓持劍，緩緩走向南宮泠。
須臾，他舉劍：“去死罷！”
劍光冷冽，欲要落下之際卻被一支飛鏢強行改變了方向。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三支信號煙花便已沖上雲霄，在蒼穹之上綻放。
六朔星，白暉月，鎏金花同時現世，隨即而來的是三勢大軍，他們如海嘯般，湧入城雲殿。
鳳城從七星商會之人的手中拿過永生弓，他拉動箭弦，利箭飛馳而出，直沖蒼漓。
“阿城，你……”
蒼漓話未完，又是一支利箭朝他飛來，他閃身，躲避開來。
“帶暗影閣主離開。”
鳳城一聲令下，三勢之人即刻行動，他們扶起南宮泠，帶他逃離了皇宮。
“阿城，難道你不管長安城百姓的死活了嗎？”
蒼漓招招手，數只異屍擋在他的身前，替他阻斷了鳳城的攻擊。
“蒼漓，無論你往日如何要挾我都無妨，但今日，你觸碰的是我的底線！”鳳城擡手，一連甩出了數根銀針。
銀針沒入異屍們的體內，剎那間，他們全皆發生了異變。
“蒼漓，你當真覺得我鳳城是吃素的嗎？”鳳城的黑眸中閃過一抹厲色，“我不是神明，這蒼生救亦或是不救，皆在我的一念之間！”
他之所以會受蒼漓要挾，只是因為他一心向善，不忍數萬百姓因他而亡。
但他，從來就沒有拯救蒼生的使命。
他的少年，才是第一選擇。
“阿城……”
蒼漓剛喚出聲，就被鳳城呵斥打斷。
“別叫我阿城！你！不！配！”鳳城渾身暗含著強烈的殺氣，他大手一揮，“給我殺！”
令出，異屍們竟乖乖聽話，廝殺開來。
蒼漓一時呆楞住了，他眉頭緊蹙，滿臉疑惑。
他的異屍，怎會遵從鳳城的命令？
只是疑問的話還未到嘴邊，鳳城就放下了狠話。
“蒼漓，沒有殺了我，是你最錯誤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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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名小太監應罷，隨即退出了城雲殿內。
少頃，一位女子推門而入。
女子一襲丁香紫金紋華服，腰間綴著顆顆價值連城的寶石，貴氣滿溢；她發間鎖著紫色玉玦，珠鏈垂落，一直延伸至腰際之間；她胸前懸著一條紫星項鏈，手腕處纏著一條紫蛇模樣的環鏈，異域風情體現的淋漓盡致。
她美如畫卷，眉眼間盡是傲氣。
是大梁帝國月華長公主——蒼玥。
“月華”是蒼漓登基後，親自為蒼玥擇得封號，尚有尊貴美好之意。
“不知長公主殿下來此，所為何事？”鳳城率先開口。
“帶你見一個人。”蒼玥毫不掩飾自己的來意。
鳳城搖頭輕嘆：“長公主理應知道，本王踏不出這城雲殿，又如何與長公主去見旁人？”
“沒關系，本公主將他帶來了。”蒼玥指了指身後的神秘人，眸底泛著層層波瀾，“你放心，君上那邊，本公主盯著呢！”
鳳城沈默不語，他眸光閃爍，眼神緊盯著蒼玥身後的那位玄衣少年。
這人，給他一種甚是熟悉的感覺。
玄衣少年帶著鬥笠，一雙黑靴上沾染著星星點點的潔白雪花。即使看不清他的容顏，也依舊給人一種冷峻而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息。
“本公主在殿外等你。”蒼玥在神秘少年身旁低語著，“時間緊迫，你盡快。”
“好。”神秘少年低聲應答，他拂禮，“在下謝過月華長公主。”
蒼玥低眸，緊接著便出了城雲殿。
北風呼嘯，金碧輝煌的大殿內便只剩了鳳城與神秘少年兩人。
神秘少年按捺住內心的激動，他擡手摘下那頂鬥笠，一張完美無瑕的臉龐赫然暴露在空氣當中。
少年的皮膚白皙幹凈，那棱角分明的臉龐上帶著無盡的冷峻，唯有一雙偏棕色的眼眸柔情似水。他黑發垂落，摻雜著幾縷銀絲，高貴而又優雅。
少年擡腳，大步走向正倚靠在軟榻上的鳳城。
鳳城看著逐漸放大的少年，他的心驟然一縮，隨即開始劇烈地跳動。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五下……
“阿城，我回來了。”
少年語出，鳳城的心徹底亂了，瞧著那張近在咫尺而又熟悉無比的臉龐，他黑眸微動，似是驚喜，又似是不可置信。
“南宮泠……”鳳城輕喚出聲，他白皙修長的手指順勢撫上南宮泠的臉頰。
驀然，手間傳來一陣溫熱。
他有溫度。
鳳城的視線漸漸模糊不清，他死死拽著南宮泠的衣角，不肯松手。
他的少年沒有死，他的少年還活著。
他就知道，他那如戰神一般的大將軍，不會輕易死的。
“是太想我了嗎？怎得還哭了？”南宮泠輕聲開口，他將鳳城小心翼翼地攬入懷中，又溫柔地替鳳城拭去眼角的淚水，“乖，不哭了。”
鳳城的額頭抵在南宮泠的胸膛前，他貪戀地感受著南宮泠的體溫與氣息，悶聲哭泣。
“怎麽了？怎的還哭得愈發兇了？”南宮泠揉了揉鳳城的腦袋，語氣輕柔，“阿城乖，不哭了好不好？”
“你看，我給你帶什麽回來了？”
南宮泠說罷，從懷中取出一條玉穗，上綴一朵盛開的白蓮，清雅高潔。
鳳城擡眸，他接過南宮泠手中的玉穗，眼底劃過一抹驚艷之色。
“這玉穗雖不是什麽名貴之物，但白蓮乃高潔之花，又是你向來喜歡的，所以我便將其買來了……”
見鳳城情緒稍有穩定，南宮泠又繼續開口敘說。
只是他話未完，便被鳳城冷聲打斷。
“夠了！南宮泠，我不想聽這些！”
南宮泠內心狠狠一怔，他眉頭微蹙，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阿城，你想聽什麽？我可以……”
南宮泠依舊溫柔地討好鳳城，但他還未說完就再次被鳳城怒聲呵斥。
“我說了，我不想聽！”
鳳城奮力推開南宮泠，看著踉蹌後退的南宮泠，他雖心疼，但還是咬了咬牙，沒有半分舉動。
窗外的腳步聲在鳳城耳畔間愈發明顯清晰，他沈下心來，猛地將手中的玉穗扔了出去。
“啪”的一聲，玉穗驟然落地。
白蓮破碎，正如南宮泠的心一般。
“阿城，你……”南宮泠滿臉委屈地看向鳳城，淚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轉，好似下一秒便會奪眶而出。
堂堂戰神，在此刻卻顯得如此無措。
“我背叛了大亓，往後，別再來找我了。”鳳城一字一頓，句句紮心。
南宮泠眼角猩紅：“阿城，我知道你不是自願的，今日我來，便是要帶你走的。”
鳳城眸光閃了閃，他啟唇，淡道：“我不會走的。”
“可是……”
南宮泠還想說什麽，卻被鳳城怒聲喝斷。
“沒有可是！”
“南宮泠，大亓亡了，你已經不是當年的鎮國大將軍了。”鳳城的聲音嘶啞，“而我想要的權與利，如今就只有蒼漓能給我！”
“那我們的從前又算什麽？”南宮泠哽咽道。
“利益，只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鳳城頓了頓，“你又何必當真呢？”
話落，南宮泠瞳孔驟縮，他不死心地再次開口詢問：“所以呢？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
鳳城沈默不語。
南宮泠見狀，以為鳳城是默認了。
他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那顆心，恍若被利刃刺了上萬刀，疼得他幾近窒息。
不過闊別三月有餘，他的小少年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曦影花我替你種在城閣的花園裏了，你記得去采來煎藥。”
“日後，好生照顧自己。”
南宮泠說罷，拂袖離去。
殿門緩緩關閉，直至鳳城再也看不見南宮泠。
“南宮泠，對不起……”
顆顆清淚滑過臉頰，宛如斷了線的珍珠，砸落在地。
鳳城跪在大殿冰涼的地板上，他將損壞的玉穗緊緊攥在手心裏，泣不成聲。
南宮泠送他的東西，他向來都視若珍寶。
——十七歲生辰的八百八十八顆夜明珠。
——十八歲生辰的白月鳳祥玉簪。
——以肋骨制成的骨鈴手串。
——小白狐模樣的陶俑。
——各式的小玩意……
都完好無損。
唯有這條白蓮玉穗，碎了。
他親手摔的。
“南宮泠，對不起……”鳳城一遍又一遍地道著歉。
他怎麽會不愛他的少年呢？
他一直愛著他啊。
倏地，殿外傳來一陣聲響。
僅僅片刻過後，打殺聲漸起。
鳳城瞬間意識到不對勁兒，他慌忙爬起身，踉蹌地往殿外跑去。
與此同時，殿外——
“南宮泠，沒想到你竟然能活著從食人谷走出來。”蒼漓冷哼，“倒真是福大命大啊！”
“不好意思，又讓你失望了。”南宮泠一臉不屑。
“哼，今日，孤便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蒼漓擡手，數只異屍瞬間蜂擁而上。
剛從食人谷爬出來的南宮泠本就虛弱，如今更是不敵這些殺傷力極強的異屍。
只是幾招過後，南宮泠便被異屍們摁倒在地。他跪在漫漫雪地當中，汙血將周身的白雪花染成了猩紅色，平白為蒼茫大地增添了幾分妖艷之姿。
“手下敗將，你又輸了。”
蒼漓持劍，緩緩走向南宮泠。
須臾，他舉劍：“去死罷！”
劍光冷冽，欲要落下之際卻被一支飛鏢強行改變了方向。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三支信號煙花便已沖上雲霄，在蒼穹之上綻放。
六朔星，白暉月，鎏金花同時現世，隨即而來的是三勢大軍，他們如海嘯般，湧入城雲殿。
鳳城從七星商會之人的手中拿過永生弓，他拉動箭弦，利箭飛馳而出，直沖蒼漓。
“阿城，你……”
蒼漓話未完，又是一支利箭朝他飛來，他閃身，躲避開來。
“帶暗影閣主離開。”
鳳城一聲令下，三勢之人即刻行動，他們扶起南宮泠，帶他逃離了皇宮。
“阿城，難道你不管長安城百姓的死活了嗎？”
蒼漓招招手，數只異屍擋在他的身前，替他阻斷了鳳城的攻擊。
“蒼漓，無論你往日如何要挾我都無妨，但今日，你觸碰的是我的底線！”鳳城擡手，一連甩出了數根銀針。
銀針沒入異屍們的體內，剎那間，他們全皆發生了異變。
“蒼漓，你當真覺得我鳳城是吃素的嗎？”鳳城的黑眸中閃過一抹厲色，“我不是神明，這蒼生救亦或是不救，皆在我的一念之間！”
他之所以會受蒼漓要挾，只是因為他一心向善，不忍數萬百姓因他而亡。
但他，從來就沒有拯救蒼生的使命。
他的少年，才是第一選擇。
“阿城……”
蒼漓剛喚出聲，就被鳳城呵斥打斷。
“別叫我阿城！你！不！配！”鳳城渾身暗含著強烈的殺氣，他大手一揮，“給我殺！”
令出，異屍們竟乖乖聽話，廝殺開來。
蒼漓一時呆楞住了，他眉頭緊蹙，滿臉疑惑。
他的異屍，怎會遵從鳳城的命令？
只是疑問的話還未到嘴邊，鳳城就放下了狠話。
“蒼漓，沒有殺了我，是你最錯誤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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